第 19 部分阅读
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不顾张琪有没有跟上来。
“我下午去拍外景,刚收工回来啊!”张琪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吴阳文这才想起了“天镜”旁边就是“锦绣仙都”,张琪工作的婚纱摄影城。
“生日快乐啊!”她刚说完话,吴阳文就猛地停了下来,张琪不偏不倚地扑到吴阳文身上,最近是结婚高峰期,来拍婚纱照的人超级多,而且都是外景,奔波了好几天了,每天忙地连中午饭都没时间吃,经理还不许请假,就连“轮班”也没有了,不过幸好工资两倍,还有提成!
“谢谢!”他揉了揉她的发,“累了吧,我送你回家。”
他对张琪的感觉一直停留在大哥哥般的宠爱,但是他清楚张琪对自己的心意,就像白以晴说的,她是个好女孩,即使他并没有爱上她,也会选择和她结婚吧。
张琪和吴阳文saygoodbye后准备给白以晴拨电话,可看了看时间还是打算明天再说。
这一等,就是第二天的晚上,十点钟,张琪坐在公车上,打给白以晴。
白以晴刚洗漱完准备上床,静谧的卧室忽然铃声大作,吓地她赶紧朝手机奔过去,她到现在还是没有习惯到许子枫睡觉的点就把手机调成震动。
这紧跑慢跑,他还是被吵醒来了,哇哇大哭。
白以晴来不及看显示就接起电话,一听声音原来是张琪。
张琪从听筒里听到白以晴那头一个小孩子尖锐地哭声,愣住了……
以晴姐有孩子?
“喂,张琪?”白以晴一边和她讲话一边过去手忙脚乱地哄孩子
三章补齐了,呵呵,感谢亲们的评语、咖啡、花花、荷包,谢谢。
没有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我把最深沉的秘密放在那里,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诸六戒
“以晴姐?”张琪刚刚有一刹那是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听到白以晴说出她的名字她才接话,“谁在哭啊?”
“哦,我儿子。”她说地极不自然,这是第一次向别人说起:我儿子!
“以晴姐……你有孩子了?”她去白以晴家好几次,都没用见过她的孩子啊!怎么忽然间就有了个孩子?
“嗯!”白以晴说完吐了吐舌头,许子枫忽然停止了哭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多……大了?”张琪好奇地问,话说出口后悔了,结婚两年,孩子肯定一岁点啊!笨的!!
白以晴伸手抹了抹许子枫的脸蛋,哭得满脸都是泪痕,“两岁了!”
“两……两岁?”张琪吃惊地反问。
最近是怎么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呵呵,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白以晴赶紧打岔,害怕她再追问一句,怎么都两岁了?
“以晴姐,昨天吴阳文和我遇上你老公了……”张琪嘟嘟囔囔地说道,后面委屈地跟了一句,“你骗了我!”
白以晴手里的动作一僵,仿佛踩到棉花堆里踏空的感觉,她最怕的一刻就是自己的谎言被揭穿,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对不起。”
“呵呵,没事儿!”张琪听到白以晴话语低沉,连忙打哈哈。
“嗯。”她尴尬地不知道接什么话,等张琪说再见。
“吴阳文打了他一拳……”
“什么?”白以晴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真是!!
“我当时下班收工回来看到的,我没来得及拦他……”
“什么时候?”昨晚?难道……
“十点多吧,你别怪他,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的,他怎么能这样呢?你在家里看着孩子,她却在外面和美女约会!以晴姐,你当初怎么会找这么一个男人当老公啊?”张琪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好像老公搞外遇的人是她而非白以晴。
白以晴呆愣愣地听着,昨晚十点多,就是吴阳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难怪他会忽然问起许泽在不在家……
“张琪,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她想为许泽辩解什么,可是却什么也不能说。
“什么意思?”张琪不明所以地问。
“总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都不要插手了。”
白以晴生硬的口气让张琪匆匆挂了电话。
讲个笑话听听(二更,2200+)
在你鼎盛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站在你这边;但在你最低落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只有那个特别的人。
——路过心上的句子blog
白以晴坐在床上左思右想要不要给许泽打个电话道歉,人家怎么说都是市长公子,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在家里娇生惯养,人人都要让着宠着,连对他大声讲话的人都找不出来,现在忽然间被别人大了一拳,心里一定憋着气吧,何况这个人还是和她有关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吴阳文也不会那么敌视许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拨电话。
从许泽接起她电话的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他对白以晴的电话一点都不讶异,仿佛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对不起啊!”
“没事。”让白以晴说一句“对不起”出来,那比他挨一拳都来的不容易,“比起道歉,我更想知道他是谁?”
许泽也暗自猜想过吴阳文和白以晴的关系,他应该不只是个蓝颜知己吧,但是那个张琪似乎和吴阳文看起来像是情侣关系。
白以晴没料到许泽会探问她的隐私,面有愠色而不得不答,“大学恋人。”
证实了自己所猜属实,许泽反倒讶异极了,他从来不知道白以晴是有故事有历史的!他以为,白以晴从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一个人,她竟然也有过一段恋情!她的前男友还帮她抱不平!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张琪是他女朋友?”
“嗯。”
“呵……”许泽轻笑出声。
他的笑容竟然有种让白以晴毛骨悚然的感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许泽好笑地回话。
这个世界,也就白以晴能和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做朋友吧?那个女孩还一口一个“以晴姐”,真是出乎意料!
“真的?”白以晴将信将疑地反问,许泽不像那种没事傻笑的人,一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呢,“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哦!”许泽连忙摆头,赶紧转移话题,“孩子还好吧?”
“嗯,挺好的。”白以晴看了一眼在床上拽着枕巾玩的许子枫。
“幸苦你了,让你非亲非故地照看一个孩子。”
他站在窗前,准备坐上窗台,可冰冷的触觉让他收回了手,只能怔怔地看向外面,天已经一片黑了,星星寥寥无几地悬挂在夜空,不仔细看,只能看到最亮的那颗点着整个黑夜,就像他一般孤独地守着这栋房子。
白以晴听出许泽低沉的声音,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你心情不好啊?”
“有点。”他低着头注视着窗台上石料,丨乳丨白色的石材,米色的花纹,看起来很暖和,摸起来却冰凉刺骨。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不是!”许泽毫不犹豫地否认,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好累。”
白以晴以为许泽困了,瞥了一眼时钟,不早了,“累了就休息吧,早点睡,不打扰你了。”
“心好累。”
就像是小时候玩的游戏,只要说“三个字”就可以让时间凝固一般,此刻,这个寂寞的夜里,电话两端的空间都静止了,白以晴意外的是许泽会向自己讲心里话,她该怎么回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一时间沉默了。
“白以晴,讲个笑话吧!”许泽见她半响后不言语,一定是卡带了。
“哈?”白以晴愕然,他是在求安慰吗?可是讲笑话不是她的特长啊,就连吴阳文都说过他讲笑话很冷的,别到时候冷场了,本来就心情郁结的许泽被自己搞地更糟糕就不好了,“换一个。”
“那……唱首歌吧!”
“那我还是讲笑话吧!”
“唱歌吧,其实你唱歌还不错的,我第一次听你唱歌真的惊讶了!唱的是哪首来着?”
“你什么时候听到过我唱歌啊?”
白以晴怎么不记得自己在他面前唱过歌?她和许泽相亲“成功”后,经常会按期“约会”,虽然对家里人讲的是去吃饭、逛街、唱k,可从来都没有去过,每次都是许泽接她出去,送她到一个地方下车,到时间再来接她回去,婚后唯一一次唱k还是被许润逼去的,
“就是上次,害的你把手切到的那次啊!你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我唱歌了吗?记不太清楚了!”白以晴努力想了想,可是完全忘记自己当时唱过歌,“我唱什么了?”
“嗯……名字记不起来,歌词大概是……什么你的气息,人生几何……”
“我只在乎你!”那首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那边半响没了反应,白以晴忽然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误会了吧,“我是说歌名,歌的名字叫《我只在乎你》!”
“哦……”许泽恍然大悟,心有余悸地按住胸口,那一刹那,他听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了几下,在这个孤寂的夜晚,一个空虚寂寞冷的男人,应该抵抗不了一个女人对他说:我只在乎你。
“呵呵。”白以晴干笑了两声。
“唱来听听。”
“我还是讲笑话吧!”别看她整天闲来没事听听歌看看书,可是让她唱给许泽听,她真的张不开嘴,唱歌给许子枫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好吧,那就讲笑话吧。”
“等我想想……”白以晴思索了一会,“从前有根香蕉,他感冒了去看医生,医生让他把衣服脱了,结果香蕉就被滑倒了!”
“……”好冷了,好冷的笑话啊!
“许泽?你在听吗?”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以为是没电关机了,或者是许泽那边挂断了,结果通话挺正常
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嗯不错的一首歌。
好可爱的孩子
人的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
——安妮宝贝
“我在听!”许泽连忙回应。
“那你早点休息吧,不早了。”白以晴知道自己的冷笑话级别,刚刚肯定许泽是被冷到了。
“你要睡了吗?”他不太想睡,快进十一月了,这个房子空荡荡有点冷清。
“还没有。”
她扭头看了看时间,他们一通电话尽然讲了这么长时间,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煲电话粥。
“聊会天吧。”
他语气自然,像和一个老朋友寒暄一般,让白以晴也无法拒绝。
“她不在家吗?”
“嗯。”许泽简单地点了头。
“想聊什么?”今天他是老大,她是受害者,她再不情愿也要硬着头皮撑着。
许泽低头沉思片刻,“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好,你讲!”
“从前有个包子,他去旅行了,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给吃了。”笑话是从白以晴的香蕉转变而来。
白以晴听着顺势倒进被窝,一旁的许子枫也跟着她倒了下来,她看着他,而他黑溜溜的眼睛也看向她,惹得白以晴一阵发笑,“呵呵……”
许泽没想到白以晴的笑点这么低,冷笑话都能乐出来,“换你讲了!”
“啊?”白以晴呆住了,她光顾着许子枫了,根本没听到许泽在讲,“你讲完了?”
“是啊!”
“那个,我刚刚走神了,没听到。”她不好意地吐着舌头,许子枫也学着她吐舌头,她又忍不住笑了。
“没听到你一劲儿在那笑啥?”许泽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在笑许子枫!”她伸出手捏了捏许子枫的脸蛋,“他好可爱啊!”
许泽微微愣了愣,白以晴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母性的慈祥和宠溺,给他一种错觉,那个孩子是白以晴亲生的一般。
“你喜欢他吗?”从白以晴收养了这个孩子到现在,他是第一次听白以晴说许子枫“可爱”,他一直以为白以晴要这个孩子只是为了应付孙爱竹的,和“喜欢”挂不上边。
“嗯,他挺乖的。”白以晴朝着许子枫靠过去,对着他说:“来叫妈妈。”说完讲话筒递到许子枫面前。
“妈妈。”许子枫张口就来。
“听见没有,是不是很乖啊?”白以晴向许泽炫耀着。
许泽听到那边“妈妈”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的细胞都软化了,眼前浮现出一个温馨的家,家里有一个好妈妈,一个小生命。
“嗯,很乖。”
他咬了咬下唇,望着窗外,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渐渐驶过来,两盏刺眼的灯笔直地射向前方,任佳静回来了……
千山万水总是情,送杯咖啡行不行?(⊙_⊙)?
我们生个孩子
突如其来的寂寞,一如尾场电影散后的戏院大堂。
——李碧华
“白以晴,你早点睡吧,我先挂了!”许泽害怕任佳静会喝醉回来,他要赶紧下去看看情况。
“她回来了啊?”白以晴倒是知趣,他刚刚要聊天,现在催着挂电话,除非是任佳静回来了,不然也没有其他理由了。
“嗯。”
“那拜拜!”白以晴紧忙合了手机,害怕被任佳静发现许泽和她聊天,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来,宝贝,我们睡觉觉。”她帮许子枫盖上被子。
自从许子枫睡到这张床上,白以晴每天都是笑着睡着的,一个“性本善”的天真无邪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她既不孤独也不寂寞,既不担心孙爱竹要孙子,也不害怕别人看穿她和许泽的关系,她想,许子枫是她的幸运星,给她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改变,包括她的性格,她觉得最近她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了,这是让她都惊讶的事情。
……
许泽把手机扔到床上下楼开灯,任佳静也刚踏进房门。
难得今天她回来这么早,步调整齐一致,妆容依旧,神情正常,应该没有喝醉,可是她身上却有种浓重的酒味,让许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赶紧洗洗睡觉吧!”他接过任佳静手里的外套和包包挂在衣架上。
“你还没睡啊?”她迷蒙的眼睛凝视着许泽,仿佛要讲他看穿那般。
“等你呢。”他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了!”说罢活动了一下右臂,刚刚和白以晴讲电话有点久了,这个胳膊发酸,老了!
洗好澡的任佳静轻手轻脚地躺进被窝里,她因为许泽睡着了,所以也闭上眼开始进入睡眠。
“任佳静!”许泽冷不丁地在她背后开口,吓得任佳静倏然一抖。
“你后来很喜欢在背后吓人!”她扭头娇嗔地瞥了许泽一眼。
许泽靠过来将她搂进怀里,“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刚刚和白以晴通话,听到许子枫叫着“妈妈”,那个美好的场景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希望自己和任佳静也能有个孩子,听孩子叫着“爸爸妈妈”,看着任佳静微笑着和孩子一起玩,像白以晴那样。
任佳静却缄默了,漆黑的卧室里鸦默雀静,比白以晴的冷笑话还要冷。
“算了,再说吧!”他不开灯都知道任佳静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面如土色。
到睡着为止,任佳静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许泽闷闷不乐地也竟然入了眠,只是沉重的心情导致睡眠质量下降,他一晚上都处于半睡眠状态,在抑郁的心情中渡过了整个孤独的夜晚
在她耳边念经(三更)
你可以怨我转身忘了你,但你不能否定我曾经用心记着你!
——白以晴blog
半个月来,吴阳文每天都准时出现在白以晴上班的门口,跟在她屁股后面絮絮叨叨地念咒语,念了十几天就想表达一个意思:要不就把那个男人抓回来,要不就离婚。
可能吗?白以晴让他不要管、不要插手,可是固执己见的吴阳文根本充耳不闻,白以晴也只好由他去了,他念他的经,她带着耳机不去听,心想,他总会有一天明白,自己这么做都是徒劳。
立冬的这一天,吴阳文的台词终于变了,让白以晴也无法置之不理了,以为他知道白以晴有个两岁的孩子了!
“白以晴,我听说你孩子两岁了?”
“张琪说的?”他知道的也太慢了,她以为张琪知道的那天,就会转告吴阳文。
“你甭管谁说的,你说是不是?”
“是!”她盯着吴阳文的眼睛,不卑不亢地重重点头。
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他们分手三年,孩子两岁,这是什么概念?
张琪告诉他白以晴有个两岁的孩子了,让他不要干涉白以晴和许泽的婚姻状况,他们的情况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即使是男人在外偷腥,她也不能坚强地站起来说出“离婚”,为了孩子,为了自己,也要委曲求全。可吴阳文就纳闷了,大学毕业的时候白以晴和他提出了分手,他单纯地以为这是“毕结毕分”的后果,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一定有内情!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刚刚分手不久你就怀了孩子?”他敢肯定孩子不是他的,他和白以晴的恋情点到为止,从未越雷池半步。
“应该是!”白以晴这才开始推算,差不多。
“你和那个男人是奉子成婚?”
白以晴差点笑场,她一直一来觉得她和许泽的婚姻是政治联姻、合作假婚,这是第一次听说奉子成婚!
“干嘛不说话?一定是了!”孩子一岁了才结的婚!
“嗯。”白以晴扭过头吐了吐舌头。
自从有了许子枫,她都有了这个坏习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子枫一看到她吐舌头,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立刻停止了。
“那你是因为他才要和我分手的?”吴阳文绕到白以晴另一边面对着她。
白以晴忽然停了脚步,面有愠怒地盯着吴阳文看,吴阳文向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她白以晴劈腿了!
“我也不想,可事实上你……”
“事实上我就是和别的男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是不?”
“是!”
“所以你认为,我是移情别恋,所以一脚踹了你?”
转身幸福不知
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幸福不知道在哪里。
——白以晴blog
“难道不是吗?”吴阳文蹙着眉头,他最怕听到白以晴毫不犹疑地回答:是。他怕自己那段刻骨铭心的相爱只是一场一厢情愿。
“不是!”白以晴白了他一眼,“分手半年才认识的他。”
“那孩子怎么两岁了?”
“自己算!”一股气流融化在寒冷的风中。
时间匆匆,毕业到现在已经三年快半了,又一年的冬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白以晴将手装进口袋里,可制服冰冷的触感让她迅速地拿了出来。
吴阳文在原地思来想去,怀胎十月,孩子两岁,分手三年半,她说得对。
“算清楚了?”算清楚她还要去上班,周五要做一周小结的。
“嗯。”他点点头。
“甘心了吧?”她提起步子准备走人。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像你吗?”
“叫许子枫,看不出来像我。”像她就天下大乱了!
吴阳文走在白以晴身侧,扬着头假装不经意地说道:“不像你就好!”
“像我怎么就不好了?”
“像你……”吴阳文勾着嘴角笑了笑。
白以晴好奇地看向他,那酒窝,真邪魅,“说啊!”
“像你的话,长大以后叫他路上小心点!”
“噗……”白以晴差点就内伤了。
“公车来了!”吴阳文抬手指去。
白以晴紧随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哪有什么公车!他这赤果果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刚刚那个笑话真的很冷。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拍了拍白以晴的脑壳,像老大对初来的小弟一般。
“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白以晴最迫切看到他有个归宿,分手是现实所迫,她有自己的无奈,可心底还有有着愧疚的,他结婚了,她才能过得坦然一些。
吴阳文摇摇头,“你什么时候离婚,我们结婚!”
他的话寒气逼人,白以晴紧了紧衣服,“别逗了。”
“白以晴,你幸福吗?”他忽然眼神深沉。
“幸福!”她不知道自己的尾音是四声还是二声。
“那就好!”他扭过头,咬了咬嘴唇。
“翻了年挑个日子赶紧和张琪把事一办。”她说着转过身去看向别处。
“知道了。”他也转过身去,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十一月的冬天,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行色匆匆,车辆的灯、路灯还未休息,照着苍白的马路。
“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她想她一定会去。
“到时候别后悔。”他心里微微颤了颤,可能是凛冽的寒风,他竟然鼻子发酸。
“嗯。”白以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板,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来了。”
白以晴没有疑猜,抬起头,公车果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过来,她踱了两步,准备上车。
“再见。”他僵硬地扬了扬下巴。
“拜拜!”她挥手上车,眼角湿润。
她没那么坚强(二更)
不如就承认一下,我们没有那样坚强,也不想那样刀枪不入,我们只是想被温暖地抱一下。
——哈尔的移动城堡
白以晴以为,她坚强地松开手,转身离开,一切都会随风飘远,理智让她从容不迫去生活,可感情终究是存在过的,藏在心底就是道伤痕,不去触摸还不知痛,越是揭来看,越无法愈合。
太遗憾!如果下辈子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要做张琪那样的女孩,洒脱地生活着,想爱一个人就能温柔地去呵护他,害怕的时候就惊叫出声,讨厌一个人就能破口大骂一声:你大爷!那样,她一定不会放开他的手。
她只能在晚上孤寂无人的时候,望着皎洁的月亮,缅怀一下。不论分手多少年,还残存多少情感,当听到彼此要结婚的消息时,心里最脆弱的神经也会触动,因为曾经那天真的幻想着未来,两个人相搀扶着走进教堂、依偎在属于两个人的小窝里看着电视……这样天真无邪的梦在现实的逼迫下,毫不留情地破碎,碎的体无完肤!如今他要牵着别人的手,去完成她曾经的梦。
这几年不和吴阳文联系,白以晴几乎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可他再次的出现,真真切切地挑起过去,让她事隔三年再来追悼她逝去的爱情。
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憋着,无处倾吐,无人帮她分担。可能是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自我疗伤、愈合,久了也不记得去发泄,想不起来去倾诉,让千言万语腐烂在肚子里,这次也不例外。
白以晴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变得想太多,她去报了驾校,开始学车。
一般这个季节很少有人会跑来报名的,所以驾校人特别少,她周内去上理论,周末去实践,每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洗漱好和许子枫很快地进入睡梦中,吴阳文也再没有联系过她,渐渐地她把前段时间的事情就抛在了脑后,日子也过的越来越轻松,她能单独试车的时候,也记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报驾校了,反倒愁起她要不要买车。
过生日的时候,张文怡送来的车到现在还停在楼下,她记起的时候会瞅两眼,车上厚厚的一层灰尘,现在她不刻意去找,都认不出来那是自己的车。
买车的资金不够。工作这两年的工资再加上大学期间攒下来的生活费和结婚前的压岁钱,除去借给李大姐的六万块钱,她买一辆20万左右的车再加上额外的手续,是够了,那么之后她要靠孙爱竹给的银行卡给李大姐付工资,拿工资过月光族的日子,因为现在多了一个许子枫。
收到许泽电话的时候,她刚学成归来,那天是冬至,孙爱竹要他们回家吃饺子
终于把上段感情了结了!亲们,期待吧……
许泽怎么瘦了(三更)
情绪这种东西,非得严加控制不可,一味纵容地自悲自怜,便越来越消沉。
——亦舒
2008年12月21冬至,星期日,树枝光秃、寒风凛冽,许泽的车一如既往地停在了楼下,不过他不是在车里等待,而是自然地开了锁上了楼。
进去的时候没看到白以晴,他敲了敲卧室的们推开进去,白以晴正忙活的给许子枫穿衣服,床上一片凌乱,丢了一大堆小孩衣服,还有可爱的小袜子。
他走过去站在一边看着白以晴吃劲地给许子枫套t恤,那是件白色的小小的蓝色碎花的小衣服,袖口和领口都是蓝色封边的,崭新地样子应该是新买的,白以晴先把整个衣服套在他头上,然后开始掏他的胳膊,可是小家伙却抵死不从,弄了半天,连一件t恤都没穿上。
“等会儿啊!”她抬起头来抱歉地跟许泽对了个眼神,低头继续手下的动作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许泽。
他怎么看起来,瘦了!
她一向看不出来别人是胖是瘦了,有些女同事经常会讨论“啊!你最近瘦了!”,“你看看我,都胖起来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变化,可能是朝夕相处,对变化并不敏感吧。
从“十·一”旅行到现在,她有两个多月没见许泽了,他明显瘦了很多,颧骨略微凸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郁郁寡欢的样子。
“怎么了?”许泽看着白以晴异样的动作和表情,以为自己仪容有问题。
“你心情不好?”
上次通话的时候,许泽就心情不好,说自己太累,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变好?
“这都能看出来?”许泽吃惊地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白以晴,“感情你以前都是深藏不露啊?”
虽然他说话打着趣,可浑身散发出的低沉气息,让人一眼看穿,他在掩饰。
她沉默着点点头,继续给许子枫穿衣服,许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伸手帮忙,可这许子枫一见许泽上手,“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在他眼里许泽是陌生的。
“怎么哭起来了?”许泽尴尬地不知所措,好心遭人嫌了,在挪了挪地方,不敢再碰他。
白以晴傻眼了,近来许子枫都不哭了,这许泽一来,他就哭,不是给这个“爸爸”难堪吗?
忽然白以晴陷入了沉思。
如果孩子到了五六岁,问到爸爸,她该怎么回答?爸爸为什么经常不回来?不,爸爸为什么从来都不回家?
“你怎么了?”许泽一头雾水,孩子大哭,妈妈发呆,这僵局谁来收拾啊?
“没事。”她摇摇头,最近怎么越来越能瞎想了,这还好几年呢!
我该怎么回答
小孩子能让一个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无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母爱终究是一样的。
——玄歌小主
“乖,不哭!”白以晴摸了摸许子枫的泪水,“来妈妈给你穿新衣服,看看,新衣服!”她拿着衣服在许子枫面前摆来摆去,说着还吐了吐舌头,结果许子枫当场就闭上了嘴,抽抽搭搭地盯着白以晴看。
当许泽看到吐着舌头的白以晴,差点没笑翻过去,她是在做鬼脸吗?可她做的也太敷衍了点吧?
“你怎么看起来瘦了这么多?”白以晴埋着头给许子枫穿衣服,问得云淡风轻。
“瘦了很多吗?”许泽瞅了瞅屋子里看哪里有镜子,结果瞅来瞅去就白以晴的手机还能勉强用来照照,他伸出胳膊去探,刚摸着忽然余光撇到白以晴怪异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是有手机的人,他开了前摄像头看自己,“好像是瘦了点。”
白以晴以为许泽拿她手机做什么,结果是想来当镜子用,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怎么办?”她忽然慌张地问许泽,“你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怎么回答?”
“你不是向来波澜不惊的吗,怎么担心起这个来了?”许泽玩味地注视着白以晴的表情,她眼睛里的慌张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
白以晴瞪了他一眼,只要是和孙爱竹挂上边的,她就没办法做到熟视无睹。
“快想想,我该怎么回答!”她抬起头催促道,“这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不关我的事情,可我去你们家你妈肯定会怨我。”
许泽双臂抱怀好笑地看着白以晴,“白以晴,你这是在抱怨吗?”
他最近不是气坏脑子了吧?为什么他感觉白以晴有点接地气儿了?她竟然有点儿像一个正常女人了!
“是!”他们可是拴在一起的蚂蚁,一个出了事情,另一个也好过不了,“我看你存心赶这个时间把自己饿瘦,然后让我被你妈训,你是想报复我?”
“我报复你干嘛?”他哭笑不得地问道。
“谁知道!”白以晴抿着嘴巴笑了笑,抱起许子枫开始给他穿裤子。
“好了,赶紧给他穿衣服,不早了,去迟了可真要被她训了!”他说着双手握住许子枫的脸蛋,嘟着嘴吧隔着空气亲了他一口,起身呢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个该死的许润!”
“叔叔,吃糖糖!”许子枫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要递给许泽,说这话的时候嘴巴还“吧唧吧唧”了两下,忽然一滴口水就从嘴角流出来
大家都早点睡吧,不要等了,第二天中午再看不是就直接能看两章吗?(☆_☆)
爸爸是个什么(二更)
喜欢的生活是婴儿一样的生活。吃东西,喝牛奶,被人抱着被人迁就,不用担心体重,不用工作,可以随时随地大哭和大笑,没有忧伤,没有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