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话可能是公司催他去上班。是了,自己还应该去菜场看一下,也许秦翠凋回来也说不定。
此念一生他再也呆不住,匆匆地赶往菜场,进菜场后往左第五个摊位还在,可是今天它的主人却不见。风声远远地瞅了一眼就发觉秦翠凋并不在,他长叹了一声,退回到菜场外。
也许时间还早,过会她就会来的。
他仍抱着丝希望,秦翠凋没道理就突然地消失无踪了,而且连一句话都没留。
“呵呵,小伙子,你又来找人买鞋啊。”
风声抬起头,面前站着上次去秦翠凋摊子上买过鞋的老大爷,他尴尬一笑,道:“她还没有来。”
“这样啊,小伙子,耐心等等估计过会就到了。话说,像你这么痴情的小伙子真不多见啊,呵呵,小伙子,加油。”说着,老大爷迈着碎步走开了。
风声望眼欲穿,一直守到中午秦翠凋也没出现,然后日落西山微光薄,他再也忍不住了冲进菜场里,他要找个人问明白。
秦翠凋邻摊的王大妈坐在椅子上和旁人聊得正热闹,风声走进来便听到她破锣般的嗓音,平日里王大妈同秦翠凋关系较好,两人地摊又挨在一起,也许秦翠凋会告诉她什么。
“王大妈,您知道翠凋在哪里吗?”他毕恭毕敬地道,并露着些谄媚的微笑。
王大妈转过头来一见正是上次被她拿竹扫把打过的小流氓,又听他问秦翠凋的去向心里即刻来了气,二话不说操起地上的长杆竹扫把挥了过去,骂道:“臭流氓,你还敢来骚扰翠凋,我打死你。”
风声没有躲闪,那扫把直接打到了他的肩上,重重的一击但是他并没有感到疼痛。他固执地站在那里,怔怔地问道:“翠凋她在哪里?”
“你还敢问,我看上次翠凋和宋意的事就是你搞的鬼,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臭流氓,今天我必须要好好地教训你一顿,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年轻的时候不知打过多少流氓,如今老了照样可以打流氓。”王大妈见风声不躲不闪越发火大,她拿起扫把冲了出来高高地挥起,骂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打死你。”
风声站立着没动,如果没问到秦翠凋的消息自己是绝不会离开的。王大妈将扫把摆弄得像舞龙般灵活,她仿佛与风声有刻骨的仇恨般每次都用出最大的劲,一招招地打向他的脸上、胸上、腿上……
“你还不走,我打死你。”
王大妈毫不留情,像风声这种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是她平生最恨,从她们那个时代起讲究的是朴实无华,那个风声头顶一堆花花绿绿的像稻草的头发早就令她看不顺眼,而且他还把眼睛弄成一个瞎眼的颜色,十足地是个流氓,地痞。
风声的面上已经是血痕斑斑,扫把的竹尖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有好些次打进了他的眼睛里,但他都忍住了。如果这样能让王大妈消气从而得知秦翠凋的下落那也是值得的,而且从王大妈的神情看必是知道的。
“王大妈,请您告诉我翠凋现在哪里,我要找她。”
“你还有脸问翠凋,你还想害她。”王大妈操起竹扫把朝他肩上拍去,只听喀嚓的一声竹扫把从中断成了两截,王大妈手中只剩下半截扫把杆。“骨头真够硬的,我找根铁棒来,就不信打不死你。”
周围已经聚拢了很多摆地摊的小商贩和一些买菜的老百姓,见王大妈还要寻铁棒打人其中一个人便走了出来拦住了她,道:“这位大姐,请问人家小伙子可与你有仇,你下死手的打。你看你打了半天,人家连还手都没有。”
“没仇,我就是看不惯他老来找翠凋,我打流氓难道打错了。”王大妈依旧怒火冲天。
“这个小伙子不是流氓,这个我可以作证。”那人拍着胸脯道。
风声感激地瞧了那人一眼,正是早上和他说过话的老大爷。当那大爷说他不是流氓后,人群里也有声音叽叽喳喳地说,“这个小伙子我认识,他真不是流氓。”
王大妈见众口一声便更加愤怒了,道:“你们凭什么说他不是流氓,他老是欺负一个摆地摊的姑娘。今天那姑娘不在,他就又想寻她的事端。”
“你说的那个姑娘我知道,是不是就在你隔壁摆鞋摊的那个,我在她摊上买过好几双鞋了,这里也有些人买过。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买那姑娘的鞋吗,都是你口中的流氓拜托我们去买的,他出钱让我们买鞋,鞋归我们,这样子已经很久了。你说他欺负那个姑娘我们没看见,我们只看见他帮助那姑娘,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流氓呢。”
“是的,是的,他出钱我们买鞋,我的几双鞋都是他出的钱。”人群里有几个人在说。
王大妈顿时哑口无言,事情的发展早出乎她的意料,她一直以为风声是来欺负秦翠凋的,哪会想到风声在暗中一直帮着她,甚至亏自己的钱来帮秦翠凋卖鞋。这样的人确实不是流氓,难道自己真错怪了他吗。
老大爷转向风声又道:“小伙子,你是想向这位大妈打听什么事是吧。”
风声点点头,双唇干枯得裂开数道口子,他抿抿嘴唇道:“是,翠凋从昨天起就失踪了,手机也关机,我很担心她,我想王大妈可能知道她的情况。”
“大姐,你看人家小伙子都说了是担心那位姑娘,如果你知道那姑娘的下落就赶紧告诉他吧。你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他要是流氓早就打你了。”
王大妈吱吱唔唔地,确实流氓没有这么好的德性,不招架不还手的。不过要她说出秦翠凋的下落她总感到不情愿,面前的这个风声她仍是没有好感。
“告诉他吧,你看小伙子站着被你打,就这份心你也应该告诉他了。”有人劝着。
禁不住大伙的劝说王大妈嘴终于松动了,如果再不说会显得自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翠凋在医院里,她昨天早上摆摊的时候接到浮若同事打来的电话,浮若得了重病在医院里抢救让她过去照顾。”
风声此时才放下心来,道:“是在哪家医院?”
“好像是长春医院吧。”
风声道了声谢谢,飞快地跑向菜场外面,他又喜又忧,喜的是秦翠凋平安无事,忧的是秦翠凋因为浮若的事只怕难免伤心难过。
长春医院在b市的西城区,离此甚远。风声坐上的士便嘱咐司机将车开快,但奈何天不从人愿,在车开不到十多分钟后遇上了堵车,这次堵车比往常都要拥挤,足足耗了半个钟头车流才松动起来。风声等得甚是凄苦,他不断地催着,司机不断地拿眼瞪他,恨不得赶他下车,最后还是看在票子的份上才免为其难地忍了下去。
车终于在风声的怨念中到达了长春医院,他飞奔进门诊室问清浮若所住的科室便直奔住院部三楼脑外科。
从门诊去住院部要经过一个小花园,风声在这小花园里停了下来,他看见前面的石榴树下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秦翠凋,男的是那个公务员宋意,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风声悄悄地绕到他们的身后,隔着一丛月季花他听见宋意在道:“翠凋,我是真心想帮你,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钱。你想想浮若现在要动手术得一大笔钱,虽然她公司承担了60%的费用,但剩下的一两万块单凭你摆地摊肯定拿不出来,所以你还是不要一意孤行的好。”
秦翠凋咬着牙,说实在的宋意提出借钱给她这的确很诱惑她,浮若在等着钱做手术,这笔钱可以暂时解燃眉之急。但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宋意肯借给自己怕是有什么目的吧。
“宋意,我确实很需要钱,但是我没理由接受你的钱。”
“翠凋。那天王大妈告诉了我实情,我真的很后悔,托王大妈约过你几次但是你都拒绝了。这次王大妈告诉了你的难处,我就想着如何帮你,真的,翠凋,我还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宋意算盘打得很精,秦翠凋的情况他从王大妈那里了解得一清二楚,凭秦翠凋目前手中的钱和浮若公司支付的费用根本就不够浮若的手术费,更别说术后的医药费等。而且她不认识什么有钱人,有谁肯借给她一大笔钱呢,除了自己外。自己并不缺钱,区区的一两万块还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拿出手的。
“对不起,宋意,谢谢你的好意,钱我会想办法的。”宋意的心思秦翠凋已经明白,她不能把自己当货物卖出去,自尊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宋意没有想到秦翠凋会拒绝,她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可还嘴硬着。他冷冷一笑,道:“翠凋,我是真心想帮你,你还是考虑一下,千万别耽误了浮若的病情,你就这一个好姐妹。”
秦翠凋一怔,确实浮若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可手术的费用还没筹齐。难道真的要向宋意借吗?难道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吗?她拼命地咬着牙,眼里的泪弦然欲滴。
风声再也控制不住怒气,这个宋意分明是趁火打劫,想借钱就借何必提这要求。他转过月季花丛大步走到秦翠凋面前,将她拉到身后面向宋意大声道:“这位公务员先生,浮若的手术费不劳你费心,包在我身上了,现在你可以请回了。要知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请假请多了可影响高升。”
“风声,你怎么来了。”秦翠凋颇感诧异,只有王大妈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守护浮若,可风声是如何得知的呢。当她看到风声满脸的血痕时不禁吓到了,忙道:“你脸上怎么了?”
“我没事,翠凋,我们去看浮若,这位公务员先生请自便吧。”说着,风声拉过秦翠凋的胳膊就往花园外走去。
宋意感到万分尴尬,每次他和秦翠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总是会出现打扰他们。而这次秦翠凋面上的表情和语气似乎很是关心他,宋意略一思量便明白了,他冷嘲道:“翠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的女人,没想到你会和这种小流氓混在一起,我真是看错你了。”
秦翠凋并没有听到宋意的冷嘲热讽,她一直在追问风声脸上的伤,当得知是王大妈打的后便感到不安心,上次她已经连累过风声被打一次,而这次打得比上次还要惨。她不由分说拖着风声到护理室去找护士,因为全是皮外伤,护士找了一瓶盐水和一包棉签交给秦翠凋让她帮着清洗伤口。
“疼吗?”秦翠凋用棉签蘸着盐水轻轻地在风声的脸上擦拭,她不敢用大力怕盐水浸着伤口疼痛。
“不疼。”风声笑嘻嘻地望着她,见到秦翠凋后他的痛苦完全消失殆尽,只要见到眼前人便永远都是快乐的。“翠凋,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医院里,还有你关机了。”
“我关机了?我不知道,可能无意中关机了吧。对不起,风声,因为浮若的病弄得我心烦意乱的,实在没什么心情,所以也忘记告诉你。”
“翠凋,我不怪你,但是以后不许无声无息就消失了,至少得留下一句话。”
“好,我知道了。”
“啊!轻点,好痛。翠凋,我要因此毁容了,你得嫁给我。”
“轻点,翠凋,你下手更重了。啊啊。”
……
第十四章
8月13日 晴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风声忐忑不安地跟在秦翠凋后面,边走边问道:“翠凋,浮若会不会一见到我就要骂我,我可是被她骂怕了。”
“你怕她吗?难道她比王大妈的竹扫把还厉害。”
风声挠了挠头,道:“我怕浮若骂,她的眼睛瞪起来恨不得吃了我。”
“不会的,浮若知道你帮过我,她说要感谢你。”
“真的吗?”风声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她还要我问你彩瞳在哪里买的,她也想买。”
“彩瞳?”风声马上会过意来,笑道:“我送给她一副就可以了,她想要什么颜色都可以。”
秦翠凋笑笑不再做声,脑外科病室在住院部三楼,上楼转个角后就是浮若所在的病室。
这是个两人间的病室,一张是病人所用,另一张则是秦翠凋所用,在病室的桌子上堆满了药瓶。浮若面无血色的躺倒在床上,这和当初叉着腰大骂他的年轻女孩子相去甚远,圆圆的脸蛋已经削瘦得只有巴掌大小,两颊凹进骨头里。她睡在床上,就像一个没生气的人偶娃娃一样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浮若睡着了。”秦翠凋走过去将被角掖好,医生特地嘱咐过不能让浮若着凉,因此病室的窗户她都不敢打开。
“是什么病。”
“是脑部肿瘤,还是长在脑干的部位,医生说肿瘤长这个地方最危险了。”
刚说了几句话浮若便醒了过来,秦翠凋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她拉着秦翠凋的手打量了风声一眼,笑道:“哟,花喜鹊变成花脸猫了。”
风声脸红了,浮若笑着和他说话这可是第一次。他马上走上前去,道:“浮若,我叫风声,你现在好些没有。”
浮若咯咯地笑道:“风声,我知道你叫风声,翠凋告诉过我了,还有你出钱让人去翠凋的地摊上买鞋,我也知道了。风声,说真的,你是个好人,我以前错怪你了。”
风声差点感动得要流泪,以前对他大声呵斥凶神恶煞的浮若居然会说自己是个好人,他禁不住抓起浮若的手拼命地摇着,“谢谢,谢谢!”
“别摇了,风声。”秦翠凋赶紧阻止。
“他是高兴坏了,被我认可是个好人。”浮若瞅着秦翠凋意味深长地道。
浮若仍是很困倦,说了十多分钟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秦翠凋和风声便退到病室的走道上悄声谈话。
“浮若的病是怎么发现的?”
“据浮若的同事讲,浮若去公司上班没多久就晕倒过一次,当时她没在意,后来又晕倒了几次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脑肿瘤。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想我知道便关机了。后来她的病情越来越重,她的同事这才找到我,此时浮若已经被送到医院急救室了。”
“她的家人呢?知道这事吗?”
“浮若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没有亲人。”
“这样啊。那手术费用还差多少。”
“大概两万块吧,不过术后的医药费估计也肯定不少。”提到钱秦翠凋神色就沉重起来,没钱寸步难行,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逝去。
“翠凋,钱你不用担心,我的钱足够浮若的治病费用了。”风声安慰着。
“可是……”秦翠凋仍是犹豫。
“别可是了,你想把自己逼死吗?”风声按着她的肩膀加了一把劲。
秦翠凋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坚定丝毫不允许拒绝,这和当时浮若劝她搬走一样,容不得拒绝只能答应。“谢谢你了,风声。”她哽咽道。
风声高兴起来,秦翠凋肯接受他的钱表示也可以接受他的人,道:“翠凋,你先回病房照顾浮若,我现在就去交费让浮若早点动手术。”他欢天喜地转身下楼到收费处去交费。
交完费后风声又跑出医院,买了一堆水果和营养品回来,直将一间小小的病室塞得满满地。浮若的心情似乎很好,不时地开风声的玩笑,风声也不介意随她开去。秦翠凋仍是有些抑郁,她并不像浮若那般乐观,刚才她去咨询过医生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医生告诉她,因为肿瘤长在脑干内,而脑干是人的呼吸中枢,手术难度极大,稍有不慎病人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即使手术获得成功,术后并发症也非常危险会随时威胁生命,即使侥幸治愈出院生存率也仅仅是五年左右。
浮若和风声逗笑了半天再次睡了过去,秦翠凋便赶风声回家。
“翠凋,你老是赶我走,让我再陪浮若说话。”
“浮若睡着了不用陪,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秦翠凋催促着。
“好了,我马上回去,但是回去之前我要先去吃饭,你陪我去吃,我可是一天都没吃,从昨天晚上就没吃过饭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秦翠凋惊讶地道。
“你不在嘛,不管,以后一起吃饭。”风声固执地道。
秦翠凋哭笑不得,这风声还真像个小孩子撒娇,她瞧着风声满脸的血痕心里甚是不忍便赶紧答应了。风声吃饭时还罗罗嗦嗦,秦翠凋仍是催他快点吃完回家,他这才不情愿地安心吃起饭来。
送走风声后秦翠凋忙赶回住院部,推开病房一看浮若正睁着眼睛瞧着她。“你醒了,要喝水吗?”
“不喝。”浮若笑了起来,道:“翠凋,花喜鹊对你真好,我看着都嫉妒。”
“他人是很好。”
“就这样吗?”浮若狡黠地笑着,从风声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嗅出一些不寻常的气氛来,风声对秦翠凋那神色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秦翠凋视若无睹,少不得寻个时机敲醒她。
“还要哪样。”秦翠凋自顾喝了一口水。“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灯熄了,满室的黑暗,秦翠凋闭上了眼,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累了一天刚躺上床她便睡过去了。而在这暗如稠墨的夜色中,仍有一双澄清的眼眸圆睁着,那双眸子并不大,但却很耀眼和神彩,宛若那早晨刚升起的朝阳,她的眼里都是金黄的笑意,如阳光般透出温暖。
“翠凋,我的好姐姐,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韦风的脸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全公司再次议论他脸上的伤痕。这次众说纷纭,各种说法都有,到中午的时候统一成为一种说法:女人打的。
“韦总的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每次都能将韦总打伤,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肯定是个母夜叉了,你看韦总脸上都是伤。”
“不会是母夜叉吧,要是母夜叉韦总怎么会看上呢。”
“那个说不定,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说不定韦总就好这口。”
“你们又在乱嚼什么舌根子,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请你们自觉点。”冯楚湘冷冷地走了过来,公司每次谈及韦风的绯闻时她都是制止的,她也很清楚那些都是莫须有的谣言,什么女人,韦风家里连雌性动物都没有,哪来的女人。
几个员工见总经理秘书发了狠话,便赶紧散开各回各位。冯楚湘仍是愤怒地盯了她们几眼,才往韦风办公室走去。韦风脸上的伤她也瞧见了,可她并不想乱猜,昨日她曾套问过苏铁关于韦风有没女朋友的事,苏铁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没有。
“苏总,你看你什么都不管,公司传你的谣言都传成什么样了。”冯楚湘仍是有余怒,但是不是对刚才的同事,而是气恼前日韦风抛下她一个人。
“传成什么样了,说来听听。”韦风低着头毫不在意。
“大家都在说你的脸是被女人打的,你好歹出来解释一下呀。”
“这个啊,没什么好解释。”韦风微笑起来,自己的脸确实是让个女人打的,还是一个老太婆。
“算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事。”冯楚湘怒气冲天,自己都为韦风急,而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扔下一摞文件,转身就往外走去。
“楚湘,昨日谢谢你了。”
冯楚湘意会过来,道:“不用谢,那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总经理,我是秘书,这公司是你的,你当然可以不来上班,我也有责任为你向别人解释。”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虽然苏铁对她有好感,可是韦风仍是不能让她释怀,从韦风到公司来的那天她就爱上他了,所以什么都为他想到。可是前天的事让她明白韦风对自己并无爱意,这让她感到了挫败感,她本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但是现在她却失去了奋起直追的勇气,如果不是知道苏铁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也许不会这么为难。
那天吃完牛排后,苏铁就带她去了万国联城购买了颗大钻戒,这枚钻戒价值十几万,差不多是自己一年多的薪水。当然付钱的是苏铁,她是受赠者。曾经她也想过拒绝,可以拒绝苏铁,但是无法拒绝这颗耀眼夺目的钻石,那可是全世界女人所向往的东西啊。
韦风也瞧到她手上明晃晃的钻戒,他什么也没说,但已经明白了,能让苏铁看中的女人绝对都是见钱眼开的女人,所以苏铁才会次次得逞。他鄙视这种女人,苏铁也鄙视,但却见一个追一个,因为他说过不爱钱的女人他追不上。
一晃差不多一周过去,浮若的身体经过医院详细检查后定于明天上午十点进行手术,当然术前的谈话秦翠凋已经作好了充分准备,但再次等医生陈述术中危险时她还是冷汗淋漓。不做手术,浮若撑不了多久,做手术危险性也相当大,但是却有一线成活的希望。
秦翠凋不敢犹豫,浮若的病已不能再拖,她很快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风声下班后也会赶到医院来,他很会讲笑话常逗得浮若合不拢嘴,晚上的时候他通常不肯走,每次都是秦翠凋撵他走才罢。
但这次浮若却阻止了秦翠凋,她笑道:“翠凋,你先出去一会,我有话和风声单独说。”
秦翠凋一怔,瞅了风声一眼道:“好,我先出去,你们聊。”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浮若神色正常她才放心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风声,你坐过来些,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讲,我希望你能听好。”
风声感到奇怪,浮若要对自己说什么呢,而且还是要避着秦翠凋的。他见到浮若面色甚是严肃认真便赶紧坐了过去,道:“浮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很认真地听。”
浮若笑了笑,道:“谢谢你了。风声,我先要和你说对不起,以前我老是骂你,现在想起来真不应该。翠凋告诉我,我的手术费用是你出的,你真是个好人,以前我真是冤枉你了。”
“哪里,大家都是朋友嘛,理应互相帮助。”风声忙应声道。
“风声,你打开那个褐色的小柜子,里面有个黑色的小包,你拿出来。”浮若喘着气。
风声依言在柜子时取出一只黑色的小提包,“打开它,里面有一个大信封把它给我。”风声拉开拉链,包里果然有只牛皮纸大信封,他拿了出来郑重地交到浮若手上。
浮若感激地瞧了他一眼,从信封里抽出一本小册子递到风声面前,道:“这个你看看。”
风声翻开小册子竟发现这居然是一份高达20万元的疾病保险,他迅速地浏览着,被保险人是周浮若,受益人是秦翠凋。
“知道我为什么把它藏起来吗?如果我去申请保险赔付做手术够用,可是我不想动这笔赔偿金。我知道我的病根本就治不好,就算花钱做手术也是一样的结果。我想死后这笔赔偿金就全部留给翠凋,可她是那么傻的一个人,一定要我做手术。幸好有二十万赔偿金,即使还了你的钱后还可以剩下许多,这样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风声瞅着她没有说话,这也是个很特殊的女孩子,她和秦翠凋一样善良可亲,只是老天爷待她太薄情了。
“风声,这里面还有一封信是我写给翠凋的,等我做完手术后你交给她。”浮若从牛皮纸里又抽出一张白色的小信封,风声看去信封上写着翠凋两个字。“这封信记住一定要交给她。”
“浮若,你为什么不等手术做完后亲自交给她呢。”
浮若莞尔一笑,道:“其实,我早有感觉下不了手术台,所以我才要把一切准备好。”
“不会的,浮若,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你不要骗我了,医生跟翠凋讲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躲在门后听到了。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敏,这几天我老是梦见妈妈来接我,虽然从来没见过妈妈,可是梦里妈妈的样子很清楚,她很美,就像仙女一样,她要带我去天堂。”
“浮若,真的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要我带你去海南岛玩吗。”风声感到心痛,浮若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人心疼。
“我是去不了了,风声,你带翠凋去吧,那里很温暖,她一定会喜欢的。风声,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求你一定要办到,好好地照顾翠凋,照顾她一生。”
“浮若……”
“风声,我知道你喜欢翠凋,我看出来了。翠凋她也很可怜,她的事我本来不知道,只是无意中偷看了她写的日记我才知道。她和我一样本是孤儿,只是她比我幸运的是在八岁那年她被一个好心的妇女收养。可是后来她遇上了一个歹人,那个男人嫌弃她抛弃了她,还气病了她的养母。再后来,她养母因此重病不起,没几个月便死掉了。所以现在翠凋和我一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风声,我希望你能爱她一辈子,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
“我会的,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浮若笑开了,道:“你能发誓吗?在一个将死之人的面前发誓,我想你是不会欺骗一个快要死的人。”
“我风声对天起誓,从今后只爱秦翠凋一人,承诺永远照顾她、爱护她,此生不离不弃,如违此誓,我甘愿天打雷劈,尸骨无存。”风声郑重地起着誓言,发完后他在心里以另外一个名字又重新起过一遍誓言。其实不管是否发誓,他都会努力地爱护秦翠凋并给她一生的爱情。
“风声,谢谢你,我余愿已了,我相信你会做到承诺的誓言。这个牛皮信封你替我保管起来,我乏了,帮我叫翠凋进来吧。”说着,她打了个呵欠便闭上了眼睛。
风声接过牛皮信封,大步地走向门外,拐角的楼道里秦翠凋正抱着胳膊不停地踱步。
第十五章
8月14日 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一夜似乎格外地短暂,风声在床上辗转反侧难眠,他为浮若的遭遇感到可悲,这样的一个好女孩却偏偏得了脑肿瘤,命运对她太不公平了。如果她能好好地活着,他定会像亲妹妹一样疼着她。
浮若对他说的那番话隐隐地让风声起了些不祥之感,浮若说得那么若无其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听的人却是心惊。而且浮若做的梦也是不祥之兆,难道……
风声不敢想下去,这么个好姑娘实在是可惜了。忽然间,他又想到了秦翠凋,如果患病的是秦翠凋自己会怎么样,只怕是痛不欲生吧。想着,他更加害怕起来,瞬时他就起了一种感觉,秦翠凋会离他而去,而且自己再也见不着她。
“翠凋,翠凋。”他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忽然心里剧烈地一痛眼睛便睁开了,夜是黑的,原来自己做了一个梦,可面上却是湿漉漉地,明显在梦中流过泪了。
他咬着唇,暗暗地道:“翠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风声爬了起来,找到手机一瞧时间才只是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想着自己也睡不着,索性去长春医院守着。
秦翠凋打开门的时候,便瞧见墙外蹲着一个男人,她仔细地瞧了一眼便惊道:“风声,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风声嘿嘿地笑着,挠挠头道:“我来了很久,怕打扰你们睡觉就在外面等着。”
“你今天不上班吗?今天可是周三。”
“不上,我请假了,浮若做手术我一定得来。”
“是风声吗?你来了,快进来吧,我正闷着,想听你讲笑话。”房里浮若已经听到风声的声音,马上笑开了。
风声闪身进到房中,浮若正半靠在床上看书,“浮若,祝你今天手术成功。”
“谢谢!”浮若笑若花开,她扔下书又道:“今天准备了什么样的笑话,讲来听听。”
“很多呀,看你喜不喜欢。”
“翠凋,我们一起听风声讲笑话,来。”
秦翠凋本想再去浮若的主治医师那里了解今天手术情况,听见浮若喊她只得转了回来。浮若今天的气色似乎很好,面上红润润地,眼里也很有神彩,这就像初见到浮若的时候,那个飞扬青春的女孩子。这让秦翠凋稍稍地安下心来,她坐在对面的床沿上默默地望着他们。
“风声,你快讲吧,过会医生和护士会来给我做术前准备,到时我可就听不了了。”浮若催促着。
“好。”风声挠着头,眼睛一转道:“讲个毒药的笑话吧。一个顾客刚从药店买药出来,药店伙计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伙计说:对不起,您要的是补药,我错给您毒药。顾客责备他:你看你,差点出了大事儿。 结果伙计说:可不是,老板知道后肯定会骂我的,毒药可比补药贵一倍呢。”
“讲完了吗?不好笑,再讲一个。”浮若嘟着嘴。
风声抓耳挠腮,“那讲个丑女的故事吧。有一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男人见后都躲避三分。女子有个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人贩子绑架,然后……于是,每当夜幕降临,她便徘徊在人迹稀少的乡村小路上,等待着那一时刻的来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深夜,她终于被一个绑匪绑架塞进车子内。绑匪带着自己的‘胜利果实’来见绑匪头目准备请功领赏,可是,绑匪头目一见女子的长相,不禁大骂那个绑匪没眼光,并责令他立即让那个女子离开车子。绑匪依照头儿的命令让女子下车,可是女子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僵持了很长时间,绑匪使用威逼、恐吓、殴打等种种手段让女子下车,可是女子始终没有屈服,她就是不下车。绑匪头目见状,无奈地喊道:算了吧!车子不要啦!”
“好你个风声,哼哼,你影射我是丑女。”风声一讲完浮若马上笑道。
“哪有呀,浮若,你可是大美女,我只是讲笑话。”
“就是,我周浮若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嗯,一直都是听风声讲,今天我也来讲个笑话,哼哼,我可是第一次讲笑话,你们都要仔细地听着,以后你们想听我都不讲。”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