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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道:“天有天的规矩、地有地的道理,不能领悟其中的真谛这个道士与常人也无二了。看你如许大的岁数,俺也不为已甚,你走罢。”
老妪大怒,一只手将拐杖重重的顿向了地面,“嗵”的一声,拐杖已是深深的扎入了土中,伸出一只手指着李华道:“老娘今日不让你知道你老娘是做什么的就不是你老娘,还不让开?”
李华脸上顿时有了些怒意:“你这个老东西说话怎的如此难听,俺娘早死了,不劳你挂心,如果俺还想再寻一个也轮不着你,你再说一遍让俺听听?”
老妪满头的银丝刹那间似乎根根立了起来,怒容满面的双手轮起了拐杖冲着李华“呼”的砸了下来,李华将身子一闪远远的飘开了数丈,这一拐当是走了个空。
“你不要以为俺不还手就是怕了你,”李华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踱了回来:“俺今日还不信了去不掉你的毛病了。”
我刚想大步上前与老妪相斗,李华冲着我摆了摆手,又冲我身后使劲的摇了摇头,回头一看,四个天王和金咤等人一脸的跃跃欲试。
老妪也不答话,身形一个纵跃已是到了李华的身前,手中的拐杖如风般轮了起来,一时满天的杖影密密的罩向了李华。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笑泯恩怨(三)
一阵碎碎的“波波”声密密的传入我的耳中,也不知到底响了多少声,随后看着老妪的身子如一只大鸟般向后迅捷的飘出数丈,双手拄着弯头拐杖微弯了腰,急促的呼吸着,脸色也有些涨红。
李华定定的立着,双手拢于宽袖之内,脸上的神情很是显的耐心。
老妪涨红着脸猛的拧身纵跃,双手中的拐杖劈、削、砸、击,一个人如同化成了一条长长的影围着李华的身子飞快的旋转着。
这一次我看的十分清晰,老妪的每一次迅雷般的一击都在离李华的身子还的一尺多远处停了下来,如同击在了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的罩子上,虽然相击的声音依旧如雷声般的碎碎而起,前后几乎也连成了一个音,我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老妪一阵狂风般的进击不果,身子一晃又迅速的飘出了几丈远,喘着粗气,拄着弯头拐呆呆的看着李华、
“你打完了?”李华看着老妪静静的道:“要不再来一次,俺还是不出手让你打。”
老妪长喘着气瞪着李华,嘴角哆嗦着一语不发。
“你应该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李华平静的看着老妪接着道:“不过你也算是很有些能耐了,常人还真的躲不过去,可你今日偏偏遇上了俺。俺虽然不想伤你,可也不会再容你去伤人,俺要出手了,你准备好了么?”
老妪大张了嘴,很喘了几口气一脸惊惧的问道:“且慢,老娘与你并未有任何过节,也并不想与你为敌。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用的是不是护体罡气?你的师傅是谁?”
李华笑了起来:“俺是什么人不劳你操心,俺用的功法比你说的护体罡气要强的太多,俺师傅俺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回答你满意么?好了,下面说说你。你这些个年来也真是作了些个伤天害理的事,将一个好好的道观变成了个自己的安乐窝,这些个道姑跟了你一点好的也未学到,欺男霸女的事倒没少做,你说咋个办。”
老妪呆楞了一下道:“这位小哥,老身我自信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果你说的是陶元信的事,那是他始乱终弃,青儿为了他整日以泪洗面,几次都差些死了过去。为了她,老身几乎是精疲力尽,你说,那个陶元信该不该杀?”
李华袖了手淡淡的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自因缘,有缘方生事。这个世上的事太多,不是事寻人,而是人自扰,你难道真个悟不出么?”
老妪呆呆的道:“你说的理我也明白,可谁又能看的透这生生死死的事,这些缘法虽然也多是人自寻来的,可活在这个世上又怎的能不食烟火了?”
“可惜你这一身的修为,如果你能参的透当是个了不起的人。”李华笑了笑道:“罢了,让俺来助你一下。”说着身形一晃已是到了老妪的身边,举手向老妪的头上轻轻拍去。
老妪大惊,脸色刹那间变的苍白,口中大喝一声向后疾退。手中的拐杖如车轮般舞了个飞转,在自己的身前化成了一堵杖墙般,试图挡住李华飘忽不定的几乎罩着她额头的手。
一个追的急、一个退的快,眨眼间两人已是在空地中转了几个圈,我呆呆的看着如两道旋风似追逐着的两个人,听着老妪不住的惊声尖叫,几乎不信了自己的眼睛。这个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学的了这种匪疑所思的武功,一只手还时不时的探过那么密集的杖影,在老妪的额头前晃个几晃,如同戏耍一般。
猛听的不远处一声娇咤:“姥姥别慌,我们来了。”随后眼中看着十数条身影奔向了正飞快追逐着的两条淡淡的身影。
陈矶带着十数个女道士飞快的奔跑着,几个圈后乱乱的相继弯了腰从地上拾起了自己的兵刃,然后继续追在了两条人影的后面大呼小叫。耳边又忽听的一声大喝,秀生、通宝道人等带着十数人加入了战团,挥着兵器追在了女道士们的身后,一时烟尘滚滚极是热闹。
我回头看了看,四个天王、金咤、哪咤、木咤一个个大张着嘴,头和眼睛随着来来回回的奔跑的人群如线偶样的左右摆动着,不远处站着的东方诸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不过脸上多的是惊喜。
也不知这些人来来回回的随着老妪和李华转了多少个圈,耳边传来老妪的一声怪叫,眼看着她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掷向了近在眼前的李华,身子斜斜的飞了出去,想来是奔想向林中。
李华身形几晃,似乎被拐杖从身上一穿而过,我不由惊叫出了声,再定神看时,李华的手还在欲逃的老妪额前轻摇,也随着老妪斜斜而去,将老妪又硬生生的圈了回来,拐杖已是被后面紧追不舍的人们乱乱的踩在了脚下。
“老娘与你拚了。”随着一声悲愤的大喝,老妪身子迅捷转了几转,忽的向地上一倒就地几个滚然后一跃再起,似乎从怀中掏出了什么,身在半空向着紧随而至的李华猛的一甩。
我不由大惊,这个老妪一定是撒出了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李华离她又如此的近,就是想躲也不太可能,急忙间右脚在地上狠狠的一顿,向着李华电射而去,心中不住的懊悔,我应该早些随着去,万一李华出些什么事,我可真的不能原谅自己了。
还未跃将起来,眼看着李华伸出了一只手随意的在身前一挥,顿时象是无数只手在李华身前出现,手的影子漫天密密而现几乎成了一个庞大的肉团眨眼即逝,然后仍然是纵跃着紧紧的随在了老妪的身后,至于老妪到底扔出来了些什么物事的事似乎根本不曾有过。
再跑了几丈远,老妪猛的一下停脚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这已是让将东方诸的众家将甩在了身后快追上了道姑们的我诧异到了极点,这如许般大的岁数一时如个小童撒娇一般,几乎不敢信了自己的眼睛,还未醒过神来,已是撞上了身前的一个道姑,想也没想的随手将她一把拉住远远的扔了出去。
十几个道姑也是惊愕的猛的停住了脚步,我根本未做停留,只想早些赶到李华的身边,可眼前尽是些晃动的人影,只好双手挥动见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扔一个,道姑们带着尖叫声不停的向两旁飞出,眼中看着一把长剑向我迎面剌来,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随手抓过那人的手腕,随手将她连人带剑的扔向空中,再一定神知道是陈矶,而我已是站在了李华的身侧,接着在耳中尽是些女人惊恐的尖声长叫声。
李华定定的站在了老妪的身前,扭了头看着我笑了笑,将紧握着的手一松,一把毫毛般粗细的银针碎碎的落在了地上,不知有多少,我不由的心惊不已。这种兵器近身博击时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再看看李华,似乎并示受得丁点儿伤害,便放下心来。秀生、灵宝道等也随后赶到,将老妪围在了正中。
老妪似乎十分伤心,眼泪如流水般滚滚而下,坐在地上紧闭了双眸放声哭个不停,哭声几乎成了一个长啸,满头的银丝嗦嗦颤抖。这也难怪,想来这种人何曾被人如此捉弄,当她浑身的傲气被击了个粉碎后,人也就随着精神崩溃了。
李华轻皱了一下眉头,长叹一声回了身向倒在地上的赵青儿两人行去,不在理会身后之事。我也只能紧紧的跟了,心中想着可别再出现些意外的事端,周围是一脸惊惧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的道姑们。
到了两个躺在地上的人的身边,李华呆呆的站了一会,微闭了双眼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的不知说些什么,淡淡的光华围绕在他的身边流转,就这样过了约小半个时辰,双眸一睁眼中精光四射口中大喝一声,伸了手虚虚的向前按了数下,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景出现在了面前。
地上乱乱溅的已是微干了的血迹眨眼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的晃动,随着晃动的越来越快,忽的一下向两个地上之人身边急飞而至,如同将泼出的水再收回一样,拚命的没入了两人的伤口之中。
随后血滴没入的越来越快,地上的两个已死去良久的人的脸色渐渐的有了些红润,再看着赵青儿颈中的伤口淡淡的出现了一道光华,随着光华在她颈中游过,已是肉有些向外翻出的伤口急速的合拢在了一起,眨眼间完好如初。再看看那个中年人,此时也是干干净净的躺着,身上的伤痕丝毫不见。
错愕的看了看李华,这景给我的震惊已不可用言语来说出了,方才发生的这许多的事如同做了个梦一样,让我有些恍恍惚惚,一时不知是梦在心里还是心在梦里了。扭了头一看,四个天王、金咤、哪咤、木咤也是大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李华,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李华长出了口气,将双眸一闭复睁,看着我点了点头,又半侧了身对着站在一旁呆呆立着的东方诸道:“还请大庄主让人将此二人抬入庄中,让两人静塌歇息个半日即可恢复如初了。”
眼看着东方诸抱着两个小童呆呆的站着,双眼盯着李华一语不发,我只好将李华的话重复着大声的说了一遍。
东方诸方如大梦初醒一般,急忙转了头对着秀生、灵宝道人等人大声的道:“你们快些过来,将元信和赵观主两人抬到我的屋中。”
十数人乱乱的跑了过来,脸上均是带着让我觉的奇怪的表情,默默的将两人抬起后拥入了院门,动作甚是干净利落。
随着李华转过身,老妪还是闭眼坐着长哭不已,道姑们乱乱的坐在了她的周围,一个个花容失色,默默不语。
李华缓步向前,到了老妪身侧,我急忙紧紧的跟在了后面。
“你还不明白么?你所学也确实不易,不过对俺来说不过是个幼童的把戏,丝毫不值的一提。这个天地间的大道你怎的就不能领悟了。”李华袖了手轻轻的道。
老妪一下止住了长哭的音,一把将眼泪抹了个干净,抬了头呆呆的看着李华,一脸的茫然:“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这话让我有些心颤,看来这个老妪当是所受打击太大,以至于有些失常。
李华微笑着道:“看破眼前的景,你方能踏上大道。这个景是虚的,你所看见的不过是你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存在一切又都不存在,过去你迷在了其内,不过现在你能有所醒悟也不晚,也算是没白费了你这一身的修为。好了,起来罢,随俺进庄,俺好好的点醒点醒你。”说着拉住了我的手向庄内行去。
扭了头看着老妪慢慢的站起身,对着李华和我轻轻的点点头,随手接过了陈矶递过的拐杖,跟在了李华和我的身后,众道姑也默默的随了。
接下来在庄中小住了两日,四个天王可是开心至极,每日里喝三呼六的与秀生、灵宝道人等沉迷于酒坛之中。金咤、哪咤和木咤已是没了人影,在庄院中的人的引领下四处的游山逛水去了。道姑们在陈矶的带领下,默默的在院中亭落里静坐,除了院内的人将做好的食物按时送到时才动一动身。
东方诸可是高兴的紧,用他的话说是终于化解了这数年来的恩恩怨怨,这下也能踏踏实实的过些舒心的日子了,每天带着两个小童在院中戏耍,笑声时不时的响起。
李华带了老妪进了一间偏房内,紧闭了门两日未出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我即不会饮酒也不善与人长谈,只好在院里院外转悠个不停,好在庄院的人十分热情,也算是不太寂寞了。
秀生的名字叫汉钟离,这让我吃惊不小,待知道灵宝道人的名字叫吕岩时,我已近乎麻木的没有了丝毫的激动,那十几个人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如敬雷洁、毕宗远、吴明远、李青天、梅天顺、熊光显、石远信、孔雷拮等等,至于为什么这些人均集中在这里,看来只有天知道了。
那个中年人名叫陶元信,其本领远在这些人之上,其师本是东方诸的师弟已然仙去,至于东方诸又有个什么身份,所有的人都讳莫如深不肯与我说明,也只好作罢。
第三日晨,老妪长笑之声将偏房震的簌籁而抖,随即李华大笑着推门而出,两人一前一后走将出来,方行至院中又不住的抚掌大笑,让闻声而至的人们呆怔不已。
东方诸看了看后仰面长叹,说是这个世上从此后没了老妪这个人,却多了个济世行善的生灵,让我很不明白。
午时,陶元信和赵青儿一先一后的梗醒了过来,相互一望后不顾周围还在看望的人们,即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让道姑们躲避不迭怨声不断,而俩人如同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一般,紧紧的相拥着丝毫未再看旁人一眼,赵青儿的眼神从一刻也未再离了陶元信的身子。两人从生到死的走了这一遭,想来这一生也不会再有些许分离的日子了。
在没人的时候我偷偷的问李华:“华子,你能不能告知俺,这个人死后还能救的活是个么法术?”
李华笑着说:“哥,这个你早就知道了,这只是改变了时间而已,其实也不算是个么法术,总的来说还是有些个用的。”
对于李华所说我丝毫不怀疑,他才从桑托回来时已是悟出了关于如何改变时间的这样一个道理,想来定是能在各个空间内穿行,偶尔出手让时间回流当也不是难事,大不了带着已逝之人回到生时的那一刻,消除掉生前所应受的刼难,人也就活了下来了。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李华还是念念不忘关于陈矶拂尘上的毛发的来历。
天方大亮时行过了早饭,还有些虚弱的赵青儿挽着陶元信叫上了李华和我,出了院门向林中行去,东方诸也悄悄的随了过来,一行五人已是缓缓的近了林前。
一阵怪风从林中卷起,腥气顿时扑鼻而至,我不由心中大惊,急忙拉住了李华,习惯性的将他护在了身后,耳中随即听到了一声娇喝。
“阿穷,回去。”在我们身前袅袅而行的赵青儿依在陶元信的身侧,对着林中轻轻的摆了摆手道。
话音一出,林中顿时风停云止,李华笑嘻嘻的从我身后闪出,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
我小心的扫视着林中,方才那股腥风当真了得,丝毫不弱于玉女的三青玄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仔细的看去,树丛间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晃动不已。
“让你见笑了,平时不敢让它出来见人,是怕它的模样吓坏了人,所以每次出行都躲躲藏藏的,不过还算好。”赵青儿对着李华轻轻的抿了嘴笑了笑,回了头又仰看着陶元信道:“它可能还识得你呢。”脸上笑魇如花,显得十分灿烂。
李华看了看我,笑嘻嘻的没再说话,拉着了我的手随着紧依着的两人进了林中,东方诸也紧随而入。
转过了几丛较矮的荆棘,在一棵大树下霍然伏着一个奇异的畜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李华的坐骑
其实到后来我才知道,我所见的这个山庄内的人,均为曾去过我们那个世界的的仙神们。
东方诸在我们那里号称东华帝君,主掌着天下的男仙,常与管理女仙的西王母并称东西两大神灵。
在传说中东方诸在天下苍生为始时,生于碧海之上,创造万物主理阴阳之气,亦号“东王公”。凡升仙的,要先拜东王公后拜金母,方得升入九天,才可入三清殿拜太上老君,最后进见元始天尊,在仙界的地位与西王母并齐,当是了得。
按后来民间所传的全真五祖,即以东华帝君做了祖师,续之为钟离权、吕纯阳、刘海蟾、王重阳,至于陶元信、敬雷洁、毕宗远、吴明远、李青天、梅天顺、熊光显、石远信、孔雷拮、陈元远、林大华、王菩、温琼等人在其庄院之中也就不为怪了。
那位在院前与女道姑狠斗的刘操也即是刘海蟾,而八仙中其他的铁拐李、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韩湘子、曹国舅等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现在何处,却是没人知道,寻问灵宝真人时也是一脸的不知,如此看来将这些个大神们找寻齐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矶也是个有极名气的人,在下界中被人称为陈玑,也当是了得,其身边的几个道姑以赵姑和柳嫂最为有名,人世间对她们也均有恭奉。
李华与老妪在一起印证大道两日,已是让老妪将个“笑谈天下”的功法领悟了太半,据后来他说那个老妪即是曾经的天女魑,这让我感概不已。在神话故事中,天女魑本是黄帝的女儿,为助其父得天下,使得真功战败了风伯、雨师,黄帝遂得机杀了蚩尤。天女魑在此地自称为玄女真人,看来这些名字当非虚言了。
为了个魑字,后来在《左传宣公三年》中我查到了人间对于魑魅魍魉的解释。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
魑即是山神兽形,魅就是怪物了。魑魅合起来就是山林之神怪,为幽壑深谷异气所生。至于魍魉,却是川泽之精物。总之,魑魅魍魉,山林川泽之邪神,百姓甚惧之,当时可是蚩尤手下的仙兵,这般看来这些大神们当年也是无法无天,在人世间任意的胡作非为了。
这也难怪李华虽然功法甚强,可也不敢随性而为,故只是将天女魑百般诱导,让其终悟大道。至于天女魑后来在人间又变成了人身鸟首的玄女,也是神话中一传再传的缘故。
对于我这些日子来心境的变化,自己也是难以理解,眼中所见的大神一个比一个了得,一个比一个更有名,心中早已是波澜不惊了,天知道今后还有些什么更了得的大神出现。
进了林中,一只奇怪的毛发披到脚下的白色的畜物摆着身子跑到了赵青儿的身边,其个头直至我的胸前,如同一只白色的大虫让我不由自己的心里生畏。细细的看来,其背上有两个大的凸起,如同两扇巨大的翅膀向身两侧平平的伸出。我心中暗思,这个东西背上甚是宽大,可以稳稳的坐了人,也不用象骑马般让人辛苦。
看着这只大虫摇头摆尾的围着赵青儿示好,一旁的陶元信轻轻的伸着手在大虫的头上抚来抚去,大虫微闭了眼显的很是受用,我不由的有些骇笑了起来,这个东西看来也是个灵物了。
“它名叫穷奇,是我师傅留下来的,”赵青儿扭了头看着我们笑着道:“它可乖巧了,我有几次在外遇险,还多亏了它救了命。”
李华口中“啧啧”不断,围着穷奇转了好几个圈,停下了脚后伸手抚了一下它的头,谁知这只大虫顿时呲了牙对着李华咆哮不已,李华忙将手收了回来,却顺便拽下了一根长毛,便要细看起来,可是这一下让大虫大怒顿时转身面向了李华,赵青儿忙从旁喝止,可大虫根本不理不睬,身子已是高高的跃起,向着疾退的李华扑去。
我不由一下慌了神,对这个东西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如果不是赵青儿在一旁,定是会将气息运足了与它拚上一拚,可这一刻真可用“张飞扔鸡毛有劲难使”来形容了,便想跃身而上暂且将大虫引到我这一边再说,还未动身听的李华大吼一声,一只体积更大的与穷奇一模一样的大虫从疾退的李华身旁跃武扬威的咆哮着跳了出来。
我不由的呆楞住了,猛的想起小时李华撕纸化物的能力,这一时竟也能在此地施展开来,不知是不是用了纸,可这个世上书写均是用的细绢,就算是想有心去寻些纸张却也千难万难,而李华显出了这个法术,明显的已不再是属于这个世界了。
赵青儿紧拉着陶元信尖声大叫起来,陶元信慌忙的拥着她躲在了大树的背后,小心的探头看着,这一边东方诸已是唬的飞快的转了身向林外就走,我呆呆的立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赵青儿的穷奇一下停住了前扑的身子,就象是被李华身边的白色大虫唬住不敢乱动般,尾巴也有了些紧紧的贴在了身后,一步步的后退着,只是口中还在咆哮不停。
李华抚着身边自已创造出来的、几乎与他一般高矮的白色大虫,笑嘻嘻的对着我大声的道:“哥,俺这个虎好看不?”
那只大虫似乎是配合李华说的话一样,仰天甩了甩巨大的头颅,又大张了口使劲的磨了磨牙,如只巨大的恶虎般在李华身边蹲坐了下来,拳头大的双眼微合着,一付根本未将赵青儿的穷奇放在眼中的傲然。
我已是被唬的说不出话来,那里有个心情再听他此时的胡言乱语,眼睛盯着赵青儿的穷奇,那只大虫已是慢慢的伏下了身,似乎对着面前的大虫有所屈服,然后口中的咆哮成了呻吟,看来已是老老实实的不再发威,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耳边听的身后有了些脚步声,回头一看,东方诸轻手轻脚的又转了回来,只是脸色有点儿苍白。
陶元信拥着赵青儿从树后挪了出来,一脸紧张的盯着李华身边的庞大到已不可思议的大虫,嚅动着口说不出话,赵青儿脸上带着恐惧,躲在了陶元信的臂膀中小心的伸着头看着。
李华笑嘻嘻的向穷奇走了过去,身边的巨大的白色大虫亦步亦趋的一步不离,再看穷奇已是将头伏在了前爪中,紧闭了眼一动不动。
到了穷奇的身边,李华半蹲下来,伸手再抚了抚穷奇的头,穷奇似乎想要反抗,可那只白色的大虫立时张大了口,露出了一嘴的长牙对着穷奇的头低声咆哮几声,穷奇顿时悄然的安静下来,任由李华的手在它的头上来来回回的乱摸不止。
这个景让我很是有些吃惊,看来穷奇已是完全的被李华所训服,不过也得益于那只看起来似乎是穷奇的祖先的大虫。
赵青儿颤颤巍巍的抱着陶元信的胳膊慢慢的走到了穷奇身边,我也慌忙的走了过去,东方诸小心的随在了我的身后。
“好了,起来罢,”李华笑着直起了身,穷奇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畏畏缩缩的偏着头看着比它还要庞大的大虫,躲躲闪闪的藏在了赵青儿的身后,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两个紧依着的人的身后探出看着李华。
李华将手一摆,身边的大虫顿时无了影踪,几人大张着口瞪着眼睛看着李华,而我虽然也有些惊异,可早也已是见怪不怪了。
“如今方识的大仙的法术,真是不虚此生了。”东方诸长叹一声道。其实如果让他看见李华曾华出些金甲神人,他不知会惊异到何种样子了。
“你的那里去了?”赵青儿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华脱口问道。
“俺的收回了,现在在怀里你要不要看?”李华笑着答道:“俺的还中用不?”
东方诸一下笑了起来:“你们俩人以后说话还是别省些好,不然让人总会多想了些。”
陶元信也乐着道:“是啊是啊,国师这般说话真是有趣的紧,如不知你们想说些个什么,总是会让人想多的,青儿以后说话可得说全了。”赵青儿红了脸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这几番言语,让我想起初到庄院时李华说的要看赵青儿的毛的一些个话,不由自己的也笑了起来。这两人说话均是省去了一些个词,而且省的也的确不是个该省的语,当是有异曲同共之妙。
“我看国师与这只畜物甚是相得,不如将它送于国师你看可好?”陶元信低了头对着怀中的赵青儿劲声的道。
赵青儿使劲的点了点头:“好呢,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个东西平日里总是闯些个祸,有时也不太听了我的话,这几年岁数渐长脾气也大了些,不如国师将它收了去,也免的以后我看不住它。”
李华一楞然后似乎有些开心又有些紧张,看着陶元信和赵青儿小心的问道:“你们果真要将它送于了俺?不后悔么?”
赵青儿轻轻的抿嘴一笑,仰了头看着陶元信道:“我二人早已生死了一遭,这身外之物也早看的淡了。对我二人而言,今后当是寻个地隐居去,开开心心的过些个生活。此畜早已没了先前的用处,国师直管收了去就是。”
李华猛的一下蹦了起来,“哈哈”的笑着将几人吓了一跳:“好、好,俺正想以后寻个坐骑,这下可是让俺开心的紧了,哥、哥,俺也有个座骑了。”一边乐着一边蹦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胳膊上下乱跳个几下,又一下蹦到了穷奇的身边,伸手就去抚穷奇的头,穷奇身子一颤似乎想要躲开,可还是乖乖的将头停在了李华的手中。
东方诸“哈”的一下笑出了声:“国师可还如同个小童一般甚是可爱的紧,这只畜物看来也的确是被你收服归你所有了。”
赵青儿笑了笑道:“国师能看上它是它的福气,不然就算是我带了它去,仍是长锁于屋中难见天日了。”
一行数人出了丛林,穷奇似乎知道了李华是他的新主人,低着头悄然的依着李华的身子而行,让我看着有些可笑之极,这么个大虫此时也如同只小狗般依恋于李华,不过就李华的本领也能护的它周全,说来也是它的造化了。
几人方进了院门,院中的人们一下慌乱了起来。
四个天王大声的乱叫着四下里乱乱跑着寻着兵刃,只因从山洞中下来时不太方便,均未带了兵器空手而行,这一时又如何能寻的着趁手之物。
金咤、哪咤和木咤已是怪叫着相继跳上了院墙,紧张的盯着缓缓进了院门的穷奇,一脸不信的看着这个奇异的畜物。
汉钟离、吕岩、刘操、吴明远、李青天、梅天顺、熊光显、石远信等东方诸的家将早已是手执了兵器,远远的小心的看着不敢近前。
众道姑们立在了小亭内,嘻笑着看着院里发生的事,如同看戏一般的指指点点,开心的看着院中的人大声呼喝着来来去去的乱跑不止,不时爆出一阵阵的娇笑声。
这一乱直到午时方才安静了下来,四个天王心有余悸的还是不敢靠近穷奇的身旁,我也远远的躲了开,说来那毕竟是只畜物,在它的眼中难以分的清眼前谁是朋友谁是仇人了不是,万一不小心让它舔上一口,即使想要报复可又得看看李华的脸色,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小心当无大错。
哪咤的胆子就大了许多,不久后即与穷奇在一起厮闹了起来,看来那只畜物平时也是过于孤单,与哪咤很快的热乎在了一起,长长的舌头在哪咤的脸上拱来拱去,让哪咤时不时的开心大叫。
午饭方毕,李华便将众人叫到了一起,在院中乱乱的坐了,穷奇也悄然的伏在了他的身边,如同只小猫浑没了些霸气。
“大庄主,俺们已来了几日,不知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李华看着东方诸道。
说来也是,屈指算来到的碧海山庄已有几日,尚在洞中的将士们也不知如何了,而且这座山中透着太多的奇异之处。我静静的看着东方诸,也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便是西昆仑山,方园八百里,四时风调雨顺的鲜有天灾,所以我的庄院便建在了此处,当真是个好所在了。”东方诸笑呵呵的道。
“正是,我们在这里随着大庄主住了有些个年头了。”灵宝真人吕岩笑着道:“这里可真是一处好的所在,庄稼只须播种后便不用浇水,只管自己长了去。这几年又开了些地,人手便有些紧了。”
李华点点头问道:“这里距玉山有多远?一定要从那个洞里才能过的来么?”
赵青儿一楞一脸不信的抢着道:“你们从玉山行来的?这可真是不太容易了。我曾去过玉山,如果顺大道而行,须得出了谷绕山而走,我当日骑着穷奇也行了两月有余,如果单指路而言,怕不有个千里了。”
四个天王楞楞的看着赵青儿没有说话,金咤几人也是呆呆的楞住了神,我并未上了心,这种事我已亲身经历过,在洞中缓缓的行来已不能用路程来计算了,那个洞里行一步怕不是比平日里正常行来的数里还多了些了。
李华浑不在意,接着问道:“是不是只有那个洞是唯一可快些的路了?”
东方诸想了想道:“这周围的山均高万仞,据说是天神才下界时的驻足之地,与外界几乎不相往来,那个洞口距地也有个八千余丈,我也曾上下个几回,行来甚是艰难,可却也是唯一便捷之路,几个时辰便行到了玉山之中。”
哪咤飞快的问道:“穿过那座山即与玉山相通了么?”
汉钟离接口道:“按理不是,我曾绕山而行,山后群山连绵怕不有个数百里,我行了约半载才至了玉山,而且一路翻山越岭的很难行进。”
李华看了看我点了点头道:“哥,这里就是我们那传说中的西昆仑山,那个洞怕是当初仙神们为了方便进出所开,看来这山中还是大有些玄机的。”
东方诸还未作答,陶元信立时应道:“从这里再向谷中行个百里,有几口井甚是古老,据说夜间井中常有些光亮透出,我当时想下去看看,师傅说是那里是神明的洞府,不可扰了他们,不然人间会有灾祸之事,方才作罢。”
我笑了笑,这些个说法与我们那里一样,俱是对于个神明过于敬畏的缘故,可在那里的神们现在不也同我一样坐在一起闲话了?看来传说之事毕竟不足为凭。
李华也笑了笑道:“俺们来此正是为了这些个事,所谓神明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