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谭轩本想跟陆雨撒娇一番,却不料,由于此刻的高度、角度却非常合适,他居然透过陆雨宽松的衣领,隐约瞧见了那冲击男性眼球的两块肉,天哪,谭轩一下子觉得心理和生理同时受到了强烈的震憾。
若不是陆雨没轻没重地包扎手法让他立即清醒过来,谭轩还真说不好要连咽十口唾沫呢,他把脚交待给了陆雨,仰面躺了下去,摘掉眼镜以限制自己的能见度。
“疼吧?”陆雨看谭轩的举动,也知道十指连心的道理,所以竟不自觉地跟着啮牙咧嘴地喊疼。
“还行。”谭轩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心疼了对不对?”
“嗯,心疼啊,”陆雨装模作样地说:“我是心疼我这双喷喷香的小手,居然帮人摆弄臭脚丫子。”
“呵呵,别再说谎了好吗?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难道你也看出我的表情写着‘活该’二字吗?”陆雨说着用剩余的纱布去擦地板上残留的血迹。
谭轩坐了起来,陆雨立刻准备起身,却被谭轩拽进了怀里。
“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刻薄呢?你是不是想把我折磨死啊?宝宝。”谭轩一边嚷着一边抗拒着陆雨的挣扎,“难道我刚才说的你都没有听进去吗?你就一点儿也不感动吗?”
陆雨的心真的软了一下,可是……她又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喂,抱够了没?我可是按秒收费的。”说着挣脱开了。
谭轩一脸苦笑地说:“那人家没钱,可不可以拿身体抵债啊?“说着就要往陆雨怀里扑。
陆雨急忙躺开,“不要不要,我家今年猪肉买够了。”说着跑去洗手去了。
“喂,你这家伙可真不是个东西,即使不能把我看做是帅哥,也不该把我比做那啥吧?”
“对不起啊,”陆雨笑嘻嘻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我不是东西行了吧?你是东西行不?”
陆雨突如其来的谦诚让谭轩一下子飘呼起来,无比自豪地看着陆雨走过来,有个冲到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没想到陆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请问你是个什么东西?”说着伴着一阵尖酸的笑声飘回了房间,丢下谭轩独自吱吱唔唔无奈地喘着粗气,要不是现在腿脚不方便非把陆雨抓住揍一顿不可。
就这样谭轩精心设计的一个超浪漫、超真诚、超感人的故事情节,以家里的纱布全部用光光而告终。
一连几日,谭轩都打不起精神来,强忍着疼痛上班,老老实实地跟父母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默不作声的看着电视节目,大口大口地吸食着尼古丁跟焦油……然后翻来覆去的想着让自己伤神又伤脑筋的陆雨……
陆雨这几天也没什么好心情,虽然由于双双受伤而躲过了一场“浩劫”,但毕竟她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虽然不敢肯定自己此刻是否有勇气去面对曾经痛恨的城市,但她坚信自己的心脏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那个男人死了
虽然心情不大好,但陆雨还是尽量的让自己放松下来,除了上班、睡觉,她经常光顾湖心小亭,突然发觉这竟也是自己难舍的一方净土。
这天休息,陆雨正准备去湖心小亭喂鱼,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声音有点怪。
“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雨呀,那个……”
“到底怎么了?妈,”陆雨有点急燥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去了,电话其实打的也不多,父母为自己离婚的事儿上了不少火。
“他,可能快不行了。”声音中夹杂着太多的无奈。
“谁?”陆雨恍然大悟,“啊!”
“就是那个男人,”片刻的停顿“如果你已经不记恨他的话,就回来看一眼吧。”
………………
放下电话,陆雨跌坐在沙发上,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她整整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才回过味来,勿勿向老板请了三天假,便坐上了回程的汽车,一路上胡思乱想了很多。
陆雨没有回家,直接去的医院,若不是面对那双久违的深眸,她真难以相信,而今面黄肌瘦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是自己曾经的爱人。
面对伤害过自己的男人,她本不想哭,可那种液体却不听使地流了出来,她甚至弄不懂这种泪水来源于何处,是伤心?是委屈?还是不舍。
陆雨轻轻喊了他的名字,那双眼睛似乎一下子明亮起来了,一只手抖动地伸了过来,陆雨急忙迎了上去,两只手紧紧的握着。
“这是怎么了?”陆雨哽咽着问道。
男人却笑了,“老天真是厚待我,让我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心愿也实现了,”声音微弱地如同蚊子叫。
“这怎么可能?”当陆雨听到“最后”二字的时候,头嗡的一下变大了。
“对不起,最后的见面还是要让你伤心,我真是个无能的男人。”
陆雨感受到声音有多无力,“不是这样的,我是高兴的,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我这是高兴的哭。”
“我也很高兴,我的时间不多了,答应我别再为我哭了,否则我亏你欠你的就更多了。”
陆雨没有作声,只是趴在那只曾经熟悉的胳膊上不停的落泪。
“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把我挂在心上,但是不可以把我忘了呦……要找个真心疼你的男人嫁,不许亏待自己,不许……好累啊,答应我,不许伤心,我会去上帝那里求他保佑你的,还有……不要哭……”
陆雨感觉到那只手渐渐撒开了,可是她却越握越紧,越哭越厉害……直到一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面孔的出现,才让陆雨激动的情绪稍稍平息些。
“你也别太难过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那个让陆雨见过一次就终身难忘的女人表情自若的说着。
“早就知道?”陆雨有些奇怪的重复着。
“是的,其实他两年前就知道自己脑袋里长了东西……”那个女人哽咽了一下,“他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他所做的一切,尽管都是为了你,但他也知道那种方式太过份……”
“两年前?……什么意思?”陆雨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便急切地问:“你说他两年前就知道?……难道……”陆雨一下停顿住了,脑子飞快地回想着当初离婚时的情景。
“是的,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哪舍得跟你离婚啊,他那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些,可谁知道这个男人,在欺骗你的同时也欺骗着我。”
“这怎么可能?”陆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他原本是高中同学,一次同学会上碰到,我们俩聊了很长时间,聊了很多,他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对我来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后来的很长时间我都不能把他的影子从脑海中移开……于是我就常给他打电话聊聊天,常找各种理由约他,以至于后来……”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陆雨的话很坚决,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但她还是没办法再去掀那块伤疤。
“我原本以为你们离婚了就什么都好说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只是在利用我来把你气走而已,就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脑袋里已经长了一个恶性肿瘤……可那时候我居然还认为他是为了我才那么快就跟你离的呢,这个男人……”
陆雨根本听不下以后的话了,除了哭和回忆,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也曾像你痛恨我一样痛恨过你,因为他到临死的时候还放不下你,他居然那么爱你……”凄惋的声音似乎印证了这个女人所有的语言。
一个生命就这样走了,陆雨没有去参加葬礼,她在父母那整整哭了一天一夜,这座城市给了她太多的伤悲……
谭轩无所事事的来到蓝宁小区,发现陆雨不在,他有些疑惑地拔通了陆雨的电话,除了那个男人死的消息陆雨没有在说什么,但是伤悲却已经传达到了谭轩的鼓膜上了……
第三天,她便在父母充满哀思的眼神中毅然离开了,两次的离开都是伤心,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只有怨,没有恨……
一路上,陆雨双眼始终直直地盯着窗外,脑海里浮现着若干个悲伤的画面,哀怨的心情笼罩着整个独有的空间。谭轩再次打来电话问她还好吗,这个时候的问候来的似乎比什么都珍贵。
窗外的房屋树木飞快地向后奔跑,犹如人的生命一闪即逝,这就是人生,无论怎样,也只能光辉那么一下下,活着的人能为死了的人做的,只有是好好的活着,这才是生命的延续。
情之深,痛之切
生活渐渐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突如其来的死讯戈浅了谭轩强烈的追求,也打消了陆雨断然离开的念头。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由于各自的工作时间不同,陆雨需要倒班,总是在工作和补充睡眠之间徘徊,两人很少能见到面。
这天又是周末,谭轩陪客户喝了几盅惬意的小酒后才回家,一进门,老两口正在客厅看电视,他也凑过去坐下了。
“这又在哪喝的酒?我瞅你现在比你爸酒瘾都大。”老妈是越看儿子越高兴,越看越喜欢。
“嘿嘿,有遗传基因呗。”
“我可二十八岁就有你了,这怎么不像我呢?”老爸平时话少,看来今天是忍无可忍了。
“是,我这不是没抓紧嘛,要是头一个对象就把证领了的话,孩子还不都十来岁了噢?”谭轩若不是灌了酒精,他是绝不敢在老爸面前这么放肆的。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这么说话呢?”老妈急忙转移话题,“唉,儿子,今天你二姨打电话,说她们单位同事的女儿,长的挺不错的,还公务员呢。”
“哎呦,妈,就我二姨那眼光,还是算了吧,上回那个……”
“行了,别老提上回,上回人家你姨不是事先也没正式看到过吗,这回你二姨可是亲眼见着了,姑娘三十,说人挺漂亮的,你二姨还能骗你吗?”
“不行。”
“这孩子,你见着了似的,张嘴就说不行,这回由不得你了,我跟你爸都这么大岁数了,就盼着你能早点结婚。”
“是啊,谭轩啊,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个条件又挺好的,你就去看看吧,”老爸也跟着劝道。
“就是,这万一要是段缘份,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要看你们看,我是不去。”谭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吃着苹果。
“你看你这孩子,一提这事就这副莫不关心的样子,是不是上次那个女孩把你……”老妈停顿了一下,又一脸严肃地说:“要不明天让你爸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得了,是不是有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喂,老头子,叫什么?”
“婚姻恐惧症。”
“对,婚姻恐惧症,儿子,这事可不能含糊呀。”
“哎呀,”谭轩一口苹果呛够呛,“你烦不烦啊,妈,放心吧,我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但我不能随便找个女的就结吧?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是不~爸??”谭轩把话柄扔向了“权威”。
谭轩被老爸狠狠地瞪了一眼,“与其后悔,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只要不走他爸当年的老路就行了。”
“呵呵,就是,终身大事,岂能草草了事。”谭轩得意极了。
“可也要抓紧啊,”老妈没听出怎么回事,但还是插了句话,惹得父子俩咯咯一阵乐。
“儿子,这回这个条件属实挺好,咱就看看呗。”老妈的话有点哀求的意思。
“妈,我不想看,”谭轩表情认真的说,“以后不要再拖别人给我介绍了”,他知道现在除了陆雨,没人可以打动他。
男人有些时候是非常坚决的,坚决的让他周围熟悉他的人都要另眼相看。
老妈有点惊讶的瞅了瞅谭轩,又看了看老头子,老头子也正用同样疑惑的目光审视着谭轩,因为在他们眼里,谭轩虽然是个有主见的男孩子,可在感情这个问题上还是很把他们老两口放在参考地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总得有个理由吧。”老妈实办法接受儿子断然拒绝的这一说。
“没什么理由,在这个问题上我只是想自己做主。”
“你?是不是……”老妈有点迟疑。
“什么?”谭轩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祥之兆,刚才说自己婚姻恐惧症,这回是不是要说自恋狂什么的啊?不能,也就陆雨那么没水准才会说那样的话,想到这,谭轩竟不由自主地躲闪起老妈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目标了?”老妈突然笑了,谭轩躲避的目光更让她老人家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啥目标啊,”谭轩忍不住一乐,却还是没敢直视老妈的眼睛,故意装出看电视入神的样子,可电视上正在播广告啊。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有鬼我能看不出来。”老妈越来越自鸣得意了。
“哪有什么鬼啊,你就跟我爸健健康康的活着,我保证晚年让你们在孩子堆里度过就是了。”谭轩说话不着边起来。
“哈哈,什么孩子堆啊,就给我们一个就知足了。”
“妈~~,你就放心吧,面包会有的。”看老妈高兴,索性就哄起来,“哎呀,好累啊,我睡觉去了。”说着就往屋里躲。
“我不要面包,我现在就想要个儿媳妇,然后能抱上孙子,我就知足了。”老妈自顾自的念叨着。
其实谭轩哪里是困啊,他是想逃进屋里躲清静。老妈的谈话让他加重了对陆雨的思念,拨陆雨打个电话的时候居然还感到一丝紧张,谭轩不由得暗笑自己痴情。
“喂”
“怎么每回都是一个喂呢?连句你好都不说,这叫礼节懂不?”谭轩自己都觉得啰嗦,但还是觉得特别开心,仅仅是因为电话打通了。
“噢,今天喝的五两还是半斤?”陆雨没加思索地回应道。
“呵呵,真是知我者宝宝也,你干嘛呢?”
“上班呢呗,没听到浠里哗啦的涮盘子的声音噢?“
“噢,”谭轩突然觉得特别心疼,自己吃饱喝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她还在……“唉,是晚班吧?”
“嗯。”
“明天什么班?”
“明天歇班,下周上白班。”
“噢,明天休息,打算干嘛呀?”谭轩一听她要休息来了精神。
“打算先睡个小半天,然后出去上会儿网。”陆雨稍显轻松的说。
“上什么网啊,我现在都不上了,没啥意思。”谭轩恨不能在陆雨的个人资料上写上“谭轩专属”四个大字。
“老也没上了,想去看看。”
“别去了啊,明天我去陪你去。”
“房东先生,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宽了?”陆雨顶烦谭轩那大男子腔调。
“我……别这样好不好?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都想你想的不行了,”谭轩有点哀求的说。
“好了,别说了,”陆雨知道谭轩想要说什么,不知为什么,她害怕听到那些话,尽管她自知内心的屏障早已消散,却还是不愿就这么再走进另一个人的生活,或许是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的原因,亦或是痛定思痛的道理……
“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这样折磨我,难道你心里就好受吗?”其实谭轩早已窥知陆雨有逃避的意思,但却苦苦不能洞悉她的内心世界。
“我只是告诉你别做无畏的努力,这些都是徒劳的,你该知道,我的心早就死了。”陆雨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逃避什么。
“你撒谎,那天给我包脚趾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皱眉了,心死了怎么会知道痛?心死了怎么会懂得关心?”
“那是……”陆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击败了。
“既然放下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更轻松些呢?宝宝,我爱你……”谭轩只有在喝过酒以后才会这样又喊又叫的道出肺腑,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想了解陆雨中性中的另一面。
陆雨还是听到了那句让她害怕的话,半晌无声。
“呵呵,”电话里的谭轩突然笑起来,“宝宝,不会因为这个就逃跑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呦……”谭轩已经感到了某种东西流到了自己嘴里,苦苦的,仿若此刻他的内心滋味……
“我……”电话里的陆雨此时无力又无语。
“晚上回家小心点,我挂了,记得多想我的优点你就会爱上我的呀,”谭轩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变得轻松愉悦些地挂断电话,可内心却有说不出的焦燥不安,他最担心的并不是陆雨说不爱他,而是那个女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想到这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甚至后悔用那种荒唐的手段向她表白。
自从知道自己爱上看似刚毅的陆雨之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流过多少次泪,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脆弱的表现,究竟还算不算一个“爷们儿”了……
…………
“快到十二点了,想必陆雨也快下班了,”谭轩躺在床上放任着自己的思想,“不知道她今天是打车回家还是散步回去,不知道她明天会睡到几点,……”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才睡着,有人说,如果带着牵挂入睡,那么你所牵挂的东西很可能会在梦中升华,这叫做意识梦境……
陆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咖啡店,等了好久也没能拦到一辆出租车,只好无精打采的往家走,没走多远,竟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衣着笔挺,笑容稳重,居然是“老大”……陆雨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两个人彼此默默注视了很久,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共进了烛光晚餐,然后惬意的牵手,漫步在无人的子夜……突然一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面带悲伤的望向二人,从老大抽动的手指间,陆雨已经知道来者何人,她悄无声息的站在那,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一切的伤痛远比她想象的更剧烈,当脸上挨过一记重重的耳光后,陆雨无力地坐在了路边,任凭泪水如雨点般滴落下来,她也没有去看那双疼惜自己的眼睛,因为她自知是个偷盗者。
是伤心?是委屈?亦或是难以启齿的痛……万般无奈纠革在一起,难受,难受,怎么这么难受,简直就要窒息了,疯了,疯了……
“哎呦,头怎么这么疼啊,胳膊也疼,屁股也疼,哎呦,”谭轩不停地揉着身体的各个部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床来,“天哪,居然是一场梦”谭轩喘着粗气回想起刚才的一暮,不禁自嘲了一下,但心里似乎却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才三点多,重新爬到床上,又没了倦意,点上一只烟,回想起刚才喘不出气来的感觉,连自己都不知道对于陆雨,他竟如此在意,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出去,哪怕是只能听到关机的提示语他也会安慰的觉得陆雨在他的范围之内……
出乎谭轩意料之外,陆雨很快接听了电话,而且话语中没有半点的睡意,“打搅你睡觉了吧?”
“没有。我还没睡呢,”
“怎么了?你没事吧?”谭轩想起刚才的梦境真实的让他揪心,不得不急切的追问道,他害怕那样的梦境是种预兆。
“没事儿,就是睡不着。”
“噢,我也是,刚才做个噩梦,梦到你了,就睡不着了。”
“是吗?梦到我就是噩梦噢?”
“不是,我是梦到你被……被人欺负了。”谭轩没敢直接说他连做梦都会吃醋。
“噢,梦都是反的,说不准就是我欺负别人了呗。”陆雨不自觉得安慰起来。
“嘿嘿,是啊,你老欺负我。”谭轩以此为荣。
“拉倒吧,我能欺负了你噢?”
“你呀,就是嘴硬,还敢说不欺负我,我都被你折磨地心力憔悴,侵食难安了都。”
“切,那怎么没见你瘦啊?”
“呵呵,瘦了怕你皱眉头。我呀,可是非常不忍心看见你心疼的样子呦。”
“那你就不看呗。”
“不看哪行啊,那还不想死我噢?这一天都想的睡不着觉都,”谭轩有意这么说,“唉,你怎么也睡不着啊?不会也是想我想的吧?”
“我……”陆雨说话没了底气,自从昨晚接了谭轩的电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回想着过去一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以至于那颗本就潺潺欲动的心,再次翻腾起来,“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你有心事?”谭轩并不愚蠢,他已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表白对陆雨那颗刚刚释怀的心起到了一些微妙的作用。
“没,没有……你在抽烟吧?”陆雨试图转移话题。
“嗯,是啊,我现在可是除了你,也就喜欢烟了,所以想你的时候就想抽烟。”谭轩无奈的苦笑着,他虽然理解陆雨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自己,但心中还是充满了破切感,或许是源于那个怪异的梦,亦或是源于那个女人不经意的一句离开。
“拉倒吧,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那张嘴一天造禁的跟火葬场似的,难不成我还是火夫了?”
“哈哈,只要你愿意,啥夫我都喜欢。”
“算了,不说了,没一句正形。”陆雨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不得不尽快挂了电话。
爱在蓝宁……
虽然挂了电话,可谭轩的心仿佛被蓝宁小区那块强大的磁场吸引着,他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身体里有股力量在迫使他,于是谭轩很麻利的换了身衣服,沿着强磁场的方向奔去。
此刻两颗孤寂的心都格外平静,谭轩轻轻敲响了陆雨的房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出来我们谈谈好吗?”
门很快就开了,陆雨知道,这是继上次表白之后,她将再次艰难的面对那个男人,而比上次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自己那颗不受主宰的心脏已经有些偏离预定轨道的意思,所以陆雨没有坐在谭轩正面的位置,此刻的她似乎格外害怕那双射过来的目光,她怕暴露无数日子以来内心积存的思念,她怕出卖心底本不该出现的涟漪,但是陆雨也清楚的知道这样的逃避再也毫无意义了,唯一等待她的就是“抉择”。
虽然陆雨贪婪的不想离开这方寸土,却又觉得无畏的耽误着谭轩的幸福,她悔恨自己忘情的洗刷自己悲愤的同时,却不经意的侵占了一颗无辜善良的心,她痛恨自己脆弱的心脏竟不由自主的被再一次感动,到底该何去何从?陆雨早已陷入了极大的焦虑和痛苦之中。
谭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很久,可她依然在用飘忽不定的眼神搜查着自己过渡疲惫的心脏,妄想寻求解脱的歧径。
“我刚才做了个梦,”沉静了片刻之后,谭轩终于开口说话了。
陆雨显然并未表现出来对那个梦有很大兴趣,只是“哦”的应了一声,她更担心的是接下来让她难以推脱的抉择。
“是个噩梦,把我吓坏了,”谭轩咳了一声,又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说:“你不想听听吗?”谭轩用探询的目光盯着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陆雨,眉头拧得老高,他还真有点弄不明白,一向大大方方的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拘紧起来了,难道是……
“噢,什么梦啊?”陆雨不得不生硬的问了句。
谭轩倒是非常想吐露的意思,不管陆雨对这个梦感不感兴趣,但是他还是打算从这里说起。“我刚才梦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有说有笑的,你猜那个男人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陆雨这句话显然比刚才那句镇定多了。
“就是上次在饭店门口碰见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挥不去那个影子,我梦见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一起手拉手的散步……”谭轩边说边点着一支香烟,在这个时候,也只有烟草的味道才能让他的某根神经麻木冷静下来。
“……”陆雨不知是哼是笑地从鼻子里面发出了点儿声音,她倒挺意外的,谭轩怎么会梦到那个人,都那么长时间的事儿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啊?真的,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梦到他,我还梦到你受欺负了呢,这把我心疼的,我都想去揍他们去了,可是后来我从床上掉下来摔醒了,要不然……”
“哈哈……”当陆雨听谭轩说从床上掉下来摔醒,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可真是没心没肺,就知道笑话我,换谁这个时候不都得好好慰问我一下噢?”
谭轩显然是切中陆雨的要害了,只见陆雨表情变得委屈起来,可短短两秒钟后,又变得嘻皮笑脸起来了,“对不起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笑,就是板不住,想到你从床上掉下来那个样儿,我就想乐,可是那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梦游把你推下去的,是不是?”
“呵呵,你呀,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你也是先梦游到我床上的,你是不是想……?嘿嘿!”
“什么呀!”陆雨一下子满脸通红,换做从前她可绝不会是这个样子,一定会和谭轩舌战到底,可这状态……索性起身就要离开沙发,却不料起身的一瞬间,便被同时站起来的谭轩拉进了怀里,陆雨有点懵了,她想挣脱,却又觉得没什么力气,更何况这个怀里很舒服,简直可以用温暖来形容……
“你是我的,不准再跑了,”伴着纯厚的声音,陆雨感觉到那双手臂把自己拥的更紧了。
“不,别这样……”陆雨感觉自己紧张的要命,耳畔谭轩重重的呼吸声更让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挣脱那双有力的手臂。
“既然早已经释怀了,就别再让过去的绳索绞绊你的内心了好吗?让那个你一直介意的‘过去’真正的成为过去吧!”几句简单而精锐的话一下子让陆雨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傻子,除了这些,我还知道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因为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时候你根本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陆雨的声音很低,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吗?宝宝……其实很早就想把你这么坦实地抱在怀里了,并不是因为没有勇气,也不是怕遭到拒绝,而是实实在在的害怕失去你……”
谭轩就这样抱着,说着,扣动心弦的话一次次传入陆雨的耳底,她没再去抬杠,没再去打趣,因为他的话不容置疑,当然,陆雨并不是盲目的去相信相拥的这个男人。洞悉真情后的难奈——这也是她迟迟不愿离去的真正原因……
“咚咚咚咚……”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颗几乎深醉的心,也打断了谭轩本打算继续下去的独白,两个人同时惊讶地望向门口,然后又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同样弧疑的眼神阐述了相同的问号:“这都下半夜了,怎么还有人敲门呢?”
谭轩必定是个男人,在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他先迈步走向门口,扭头看了看一眼陆雨后问道:“谁啊?”
“是我们。”门外熟悉的声音令谭轩惊讶万分。
回头给那个还安分地站在原地的女人一个安慰的微笑后,打开了门,口气中夹杂着些许的不满:“你们怎么来了?”
“还说呢,你说你也不看看几点就往外跑,我跟你爸还能睡着了吗?有什么事儿的话也该跟我们说一声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父母啊。”老妈的语气中夹着很多担忧,这让谭轩的心中漾起了些许无奈和不忍,“能有什么事啊,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谭轩本想再说点儿什么,可两个人已经进来并看见了陆雨。
还在沙发旁木纳的站着的陆雨已经听到来自门边的对话,知道是谭轩父母来了,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谭轩有些犯难了,本想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跟陆雨都说了,解脱一下近乎衰竭的心脏,本打算把压抑在内心的yu望通通……可是父母这一来就……
二老进屋看到陆雨就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屋里竟还有个女人,难怪这小子三更半夜跑出来,突然谭轩爸爸乐呵呵地着嚷到:“咦!陆丫头,怎么是你啊?”说着又回头瞅了瞅谭轩和老伴,脸上洋溢着少有的兴奋和快乐。
陆雨也惊讶的叫了起来:“啊!老梁头,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呵……你怎么来了?这……”陆雨异常的兴奋劲让谭轩见了都惊讶不已。“这?你们?”陆雨一下子有点慌乱起来,不是谭轩父母来了吗?难道……
“你们认识啊。”谭轩好奇的凑了过来,“怎么没听你说过呢?你居然认识我爸。”
“是啊,我……”
“这?是谁呀?”谭轩妈一向嘴快,抢过话去问谭轩爸。
就见谭轩爸爸一脸得意地说:“她呀,她就是我跟你说过在公园里认识的那个小丫头啊。”
“噢,就是你总夸奖的那个孩子啊。”说着还用羡慕的眼神审视了一下陆雨。陆雨则显得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看谭轩。
“你们说什么呢?认识?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谭轩见父母看见陆雨都很高兴的样子,好奇之余还平添了很多安慰。
“你也不算算你一星期才回家吃几顿饭,才跟我们说几句话啊?”谭轩妈妈就是嘴快,把谭轩说的惭愧有余。
几个人哈哈笑着围坐在茶几旁。
谭轩见老爸跟陆雨见面那个热呼劲,心中竟升起一道愉悦的光芒。
“老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喂,我们怎么就不可以认识啊?”陆雨抢过话去,一下子这些天被感情悯灭的霸气又重回到这个女人的脸上。“不过,你们怎么能是父子呢?他姓谭,你不是姓梁吗?不会是随阿姨的姓吧?”说着干巴着眼睛瞅着同样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老梁头。
片刻,除了陆雨之外,几个人都哄笑起来,谭轩妈接过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