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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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何铮怎么也没想到, 秦知若房中竟藏着个男人。

    房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他顺着萧成煜的背后看见追出来的秦知若,衣裳发丝凌乱,嘴唇红润,眼里满是被发现后的惊慌失措。

    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击天灵感,何铮举起拳头就向萧成煜砸去!

    “你!!!”

    萧成煜毫不示弱, 周身戾气尽显,举拳回击!

    砰!砰!砰!

    拳脚撞击的声音在黑夜中作响,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交起手来,本就不大的庭院中你来我往, 招招死穴, 二人均是赤目怒睛,一副势要把对方打死的架势!

    “欸!别你们、喂、误会!那个......”

    秦知若崩溃地双手捂头, 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说话,不,应该说他们听得到但是压根就不想理,他们就是想打架!就是要打架!

    太阳穴突突跳, 秦知若深吸一口气,转头奔回房中, 两秒过后手中提这个什么东西再次出现, 就见她高举起手对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用力一掷——

    嚓——!

    “停!!”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刺耳,青石台阶上满是碎裂的细碎瓷片和暗沉沉的水迹。打斗中的二人不约而同停手转身去看秦知若。

    她一双眼亮的惊人, 胸口起伏, 发丝飞扬, 怒视二人,声音因为发怒而颤抖:“不打了?”

    这边这么大动静已经惊动了秦府的护院,不远处开始有光点和脚步声朝着这边来靠近。

    “两秒之内——”秦知若咬牙切齿指着二人,气沉丹田。

    “滚!全都给我滚!”

    ***

    夜风中的小筑,三人静静对峙,一直随候在暗角的暗卫得令冲上前,何铮用力几个大力喘息,深深望了一眼面色如铁的秦知若,最后咬紧牙关翻墙而遁。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成煜却执着地沉默着,秦知若望着他,二人均没有说话,目光在黑暗中交汇,用这样一种方式互相对峙。

    他整个人化成一道墨,浓郁而深沉,最终,在脚步声到达院落门前的一瞬间,他乍然转身化作一道劲风,彻底消失在院中。

    秦知若的肩膀随之垮塌。

    几乎在他前脚刚消失,秦知瑶就出现在小筑门口。

    “姐!”

    秦知瑶第一个赶来,她的闺房就在秦知若旁边不远处,几乎是一听到不对就立马起身赶过来。

    身后房门大开,满地的陶瓷碎片,地上还有未干的水迹,而她姐姐身上披着一件歪掉的裘皮,发丝也凌乱,表情莫测也不知是惊是怒还是怕,秦知瑶心惊肉跳,两步上前急忙跑到秦知若跟前上下打量。

    “姐你有没有事?怎么了!”

    “方才那墙边?”

    她朝着东墙幽暗的边缘望去,方才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大半夜姐姐这遭贼了吗!

    秦知若有些微怔地看着妹妹,轻轻摇了摇头,院外闻声而来的护院终于赶到,在小筑门后扬声轻问:“大小姐?可是有事?”

    “无事,方才见到两只臭老鼠,砸了个茶壶惊走了。且都回去吧。”

    秦知若打发完护院,随后侧头朝着侧房角落叫到:“静柳过来。”

    角落中一个小小的影子一流小跑跑到秦知若跟前,静柳就睡在偏院,这么大动静她早就听到了,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她一照面就完全呆住了,不敢喊不敢叫不敢出来,如今自家小姐传唤,立马鹌鹑似的躲在她身后,可怜巴巴地望着秦知若。

    “小姐,静柳没用。”qaq

    嘤嘤嘤,方才好吓人。

    晚风送走了护院的脚步声。

    这一通忙活秦知若鼻子也通了,身体也不冷了,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也不知是折腾的,还是叫身上这兔毛披风悟出来的。

    她长叹一口气:“行了,回房吧。”

    秦知瑶眼眸闪烁,在身后勾住她姐姐的手一起回房,静柳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大门重新关上,夜,终于安静了。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

    *

    雕花大床上两姐妹躺在在一起,秦知若仰躺着,秦知瑶则是趴在一旁,俩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半点儿睡意也无。

    想着,秦知瑶凑到耳边悄声问秦知若。

    “姐?方才我看到一人影......是三皇子?”

    她在进院门之前惊鸿一瞥一道白影,看起来像极了三皇子平日爱穿的衣料。在这之前又听到拳脚打斗的声音,习武的经验告诉她那不止一个人。三皇子半夜爬到她家就算了,怎么还切磋上武艺了?

    这诡异的情况犹如猫爪一样不断挠秦知瑶的心,望向秦知若的瞳孔里满眼求知欲。

    “嗯。”

    秦知若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那另一个?”

    “何铮。”

    “!!!”

    秦知瑶惊讶瞪大眼,何铮???竟然是何铮?!他大半夜跑这来干嘛!

    不对!那就是说同三皇子对打的就是何铮??这俩人大半夜来她姐姐院子里......争锋......吃醋......啊?

    “姐,我不懂!”怎么就打起来的呀!

    方才心里只是有只小猫,现在她心里则是有一只大老虎!

    秦知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双手放在身侧,卸掉全身力气陷在床榻上,望着床顶纱幔轻盈的花纹放空思绪,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侧过头,看着妹妹问道。

    “瑶瑶,你喜欢何铮吗?”

    “啊??”秦知瑶瞬间懵逼。

    “就......还行......挺喜欢的啊。”

    “我是说想要嫁给他,想要时时刻刻在一起的那种喜欢。”秦知若轻声说。

    秦知瑶一听“嫁给他”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再一听那个“时时刻刻”,几乎忙不迭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那我不喜欢他!”

    秦知瑶手臂上撩起一片鸡皮疙瘩,满脸都写的拒绝!何铮是她兄弟诶!她不喜欢何铮那种,何铮也不喜欢她这种,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姐为什么会对他们俩产生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然而秦知若一脸困惑,是非常真实的困惑:“为什么呢?不应该啊......”

    秦知瑶抓狂抱头:“姐你真的疯了!”你不能因为何铮碍事就把他丢给我啊,拉郎配也没有你这样的喂!

    没错,她已经自动脑补了今晚的来龙去脉,无非就是两个都喜欢她姐姐的男人无意间撞上了,结果踹翻醋缸大打出手。

    但是她姐对“她和何铮”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必须要当即处死!

    “你千万别想,我们不存在两情相悦,也不会发生日久生情,更不会相爱相杀。姐我求你可少看点那些话本吧,再这样我要离家出走了!”

    “你放心,我就是问问。”秦知若轻声叹息:“我只是......也许一直想错了......”

    秦知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她从一个婴儿开始圆圆胖胖的小手,到短短嫩呢的小萝卜头,再到现在的十指修长,在这个世界她已经生活了十六年。

    这十六年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名为剧情的影子下。

    在今晚,她猛然间发现,也许身为一个知情者,她反而是活的最不明白的那个人。

    因为之前有剧情的影响,很多事情她都先入为主,但是直到现在她发现有好多事与她的记忆相左。

    比如何铮的感情,比如萧成煜这个人。

    很小的时候她就认定萧成煜不是好人,剧情中他与“自己”日日同床共枕恩爱备至,背后却又能面不改色与红颜知己藕断丝连。“自己”为王府中尽心竭力,一心等他回来团聚,可他隔着遥遥千里许诺了另一个人会回来娶她。

    这人真的坏透了。

    就是现在想起来都心口揪痛。

    所以带着这些先入为主,她从开始与萧成煜接触的时候,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和不正常的心态。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对,易燃易爆,猜忌多疑。

    她开始反思最近这段时间与萧成煜的相处,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他算绅士,也贴心,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但是称不上是个坏人。唯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自己,今晚也算有一个答案。他给自己看了一首类似是情诗的诗。

    当然了这并不能说明萧成煜就是大好人了。她只是通过今晚种种突然想到,当问题涉及到多方证词的时候,持证人的态度和立场至关重要。比如周南情本人,还有沈贵妃。

    她垂下眼睑,自嘲般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呀姐?”

    “没事。”秦知若轻笑:“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梦里看花,魔怔了。”

    自己应该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她转身把妹妹抱在怀里,放松呢喃道:“睡吧,我这两天好累。”

    剧情在过去,而生活却一直在继续。

    以后的事,慢慢来。

    ***

    自从那一晚不欢而散之后,几人再没碰过面,萧成煜过得好不好不知晓,但秦知若倒是挺好的。

    这些天她在家中养病,没事看看书,逗逗猫,十分修身养性。

    心态平和外加休息好,病好得也快,不出一周她的伤风就差不多要好利索了,而一年一度的皇家秋冬围猎,也正式拉开帷幕。

    古代皇家围猎,是历朝封建帝王都十分重视的重要活动,它象征着这个国家的领土繁茂,国立昌盛,显示皇朝朝气的文治武功,还有一定的政治作用。

    历年围猎都在秋季,春夏要留给动物草木繁殖生长,金秋要收获农田,唯有秋冬之际农田歇壤,无碍百姓,猎物们也都为了最后的过冬储存能量,膘肥体壮,活动频繁,故此这时候最适合围场打猎。

    距离京城两百里外的林苑围场,便是大越王朝的皇家围猎场所。

    “要带得了这么多行箱啊?”

    秦府中上下都在忙碌,秦何氏命令奴仆们把行箱一个个装上马车,对着手中的账册正忙得脚不沾地。秦侍郎在一旁优哉游哉地走过来,十分嘴欠地问了一句。

    秦知若偷偷抬眼,果然看见娘亲眉心一跳。

    “老爷,这一趟围猎少说要走个把月,妾身要这月余的衣裳、吃食、器具全都置办齐全,妾身这忙前忙后也是不想在人前丢了老爷的面子,老爷若是觉得麻烦,我们娘几个不去也是,您就带着一个箱子,两袖清风,正好。”

    秦雪松连忙手举过头赔笑:“为夫的错,为夫这就去看看书房装置好了没有。”

    秦知若和妹妹相视一望,都在心里偷笑。大家都忙得很,尤其秦何氏这喜欢亲力亲为的性子,这时候你优哉游哉凑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秦何氏之所以这么赶,也是因为距离出发的时间将近,确实紧迫。今年的围猎时间较比往年已经稍晚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年初贪污大案在不久前才彻底清算。

    围猎出行声势浩大,讲究一个“国无大事”。算上文武大臣、随从侍卫、后宫嫔妃、皇子王爷、再加上官员家属以及奴仆等等,动辄就要上万人,这么一个活动大半个朝堂的人都搬空了,可不得等所有棘手的大事都忙完了才敢出门么。

    虽说这一年照比往年晚了些,但规模却是近十年来最为盛大的一次。

    今年秦雪松一家也在随圣名单中,妻子加上两个女儿幼子,还有一众贴身奴仆。

    三日后一大清早,秦府门前前后六辆马车,缓缓离开了府邸。

    京城这一日沿途清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可占用大道,不可喧哗吵闹,身穿精铁盔甲的长.枪精兵列阵两旁,各种香车宝马自前门大街上缓缓驶来,气魄逼人,声势浩大,无数百姓守在街边围观这恢宏盛大的皇家景象,高呼吾皇万岁,千秋无疆!

    秦知若坐在马车中感受这盛典热情,外面呼声阵阵,马蹄踏踏,马车滚轮碾压过厚重的石板,长队缓缓驶向城门。她们秦府的马车跟在嫔妃公主之后,是官员家眷中最靠前的位置,妹妹被外界的浩大勾得坐不住,贴在窗口时不时悄悄把马车门帘掀开一条缝隙,朝外好奇地打量。

    突然,她拉了拉秦知若的袖口,朝她指着外面,秦知若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侧前方一抹高大的身影陡然撞进眼中,那人束发高冠,青缕飞扬,胯.下一匹汗血宝马,一身片金龙缘神武无双。

    “姐,燕王。”

    此时间,前方高头大马的人蓦然侧身朝后看了一眼,他们之间隔着一整列的精兵强卫,不知为何,秦知若就觉得那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清风拂过,卷帘飞舞。

    盛大的皇家列队朝着使出城门,朝着百里之外草肥土沃的林苑围场始发。

    在古代,娱乐活动一向匮乏,刚开始出发的时候整个围猎队伍的人全都心情激动,但是路途也是真的熬人。

    此次到达为猎场至少要行车七日,行程浩大,且有诸多女眷,每半日便会在官路行宫驿站休息。秦知若一想到后面要坐七天的马车,就开始神经性屁股痛。

    “姑娘。”

    今日午时修整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知若掀开车帘一看,可不就是月鹿,她手中还提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竹篮,显得颇为突兀。

    “姑娘,前路漫漫,我家殿下叫卑职前来,给小姐公子们送些吃食好打发时间。”月鹿笑嘻嘻说道,然后递上手中的竹篮。掀开一角,那里面用霜纸垫着满满一竹篮的蜜饯......

    “姑娘,这是今年贡杏秘制的蜜饯,色泽金透,口感极佳!”

    “姑娘,殿下还说了,这蜜饯,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