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的生命能量。以前清奇的面容已是变得憔悴不堪,修为更是一退千里。可面对着仇人,独孤浪依然是面如刃铁地说道:“你死的那一刻,我会让你明白我生存的理由。”
蒙煌群被独孤浪的气势给镇住了一秒,马上明白独孤浪必有援手,否则他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独孤浪,你别忘了你还是本族的犯人。只要我高呼一声,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届时不但你难逃一死,而且包庇你的人也难逃罪责。”蒙煌群威胁道。
独孤浪脸上显现出一丝悲痛的神色。为了报复蒙煌群,自己妹夫欧阳迦和最好的兄弟独孤不凡都遭人杀害,而自己的妹妹成了寡妇。今天若不取蒙煌群这狗贼的性命,独孤浪怎会甘休?只见独孤浪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金刚术让他周身散发出一股至坚至刚的气息。
“蒙煌群,就算你今晚舌灿莲花也难逃一死。”独孤浪说道。
蒙煌群有些讶异最讲情义的独孤浪会舍死一搏,不由提起精神,灵力遍布全身。徐正隐在一边看得仔细,此时独孤浪远远不是蒙煌群的对手。此刻蒙煌群出手,徐正只好手掐灵诀,一点星芒飞射入蒙煌群胸腹。
蒙煌群只觉得身体一麻,便再也提不起丝毫灵力。而此时独孤浪的拳头呼啸而来,蒙煌群连忙侧身一扭,避开胸口要害,以肩膀硬受独孤浪一拳。
骨头碎裂的声音立即传来。蒙煌群如被击飞的皮球般翻滚着撞到屋角。一丝鲜血从蒙煌群嘴角流出,他满脸惊骇地叫道:“是谁?守卫,捉拿叛……”
蒙煌群话才说到一半,只觉得喉咙一堵,一口鲜血吐出。古阳真人撤下“虚体术”,横眉怒道:“小人,贫道都看不过去了。”
徐玉二人也跟着现身。只见徐正最后劝诫道:“独孤浪,以怨报怨若真能解你心头之恨的话,你下手吧!”
蒙煌群脸色惨白地看看徐正,又看看独孤浪,硬是忍着锥心之痛说道:“独孤浪你杀了我吧!不过你的女儿会为我报仇的。哈哈。”
“你……”独孤浪的脸色一阵变幻,怒道:“卑鄙的小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蒙煌群索性双眼一闭,不再理会独孤浪。
独孤浪看到蒙煌群那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一时间真犹豫了。二十多年的大仇虽唾手可报,可若是自己的女儿却因此陷入仇恨的生活中,独孤浪是死也不愿意看到如此事情发生的。
徐正三人在一边默默等待着独孤浪的决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独孤浪抓紧的拳头松下,又抓紧,反反复复数十次。
“独孤浪,我把你女儿找来,你再作决定吧!这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徐正说完,人影一闪,消失在屋里。
独孤浪和蒙煌群顿时脸色都各有变化。蒙煌群三分不安中仍有七分镇静。毕竟蒙煌明月自己二十多年来视为己出,虽然不是亲生骨肉却已经培养出不可分离的感情了,自己只要坚执一词,独孤浪是绝对没有机会赢回女儿的。独孤浪的心里则是五分不安,五分坦然。独孤浪内心里本就对死去的欧阳菲非怀有万分愧疚之意,现在又要面对自己从未给过任何关爱的女儿,那种感觉实在非言语能道出一二。
从水族出来的蒙煌明月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分不清真假,也害怕去分辨真假。自己的父亲有多爱自己,蒙煌明月知道得清清楚楚。从小蒙煌明月就是蒙煌群的掌上明珠。蒙煌群对蒙煌明月那是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爸爸怎么可能会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坏人呢?”蒙煌明月对自己说道。可转眼间,蒙煌明月又陷入了自己“体质属金”的死结中。
月光照耀在回家必经的路上。忽然,蒙煌明月停了下来,地上长长的人影落入了她的视线。她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比月光还凉的脸。
“你就是独孤明月?”徐正冰冷地问道。
蒙煌明月顿时眼神一阵慌乱。只见她娇躯一颤,随即娇喝道:“你是谁?我似乎从未在族中见过你?”
“不回答就是承认了,随我走一趟吧!”徐正又说道。
蒙煌明月哼了一声,怒道:“少说大话,看我拿下你给族中长老会发落。”蒙煌明月说完,运起金刚术朝徐正攻去。蒙煌明月虽然年纪不大,修为却不低。金族的金刚术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只可惜她碰到的是徐正。
徐正看着蒙煌明月携一团金光射来,他忽然微笑起来,身子却一动也不动。蒙煌明月见徐正如此轻视她,不由怒火上冲,气势一下子提到顶点。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了,空间顿时如铜墙铁壁般让普通人寸步难行。
徐正看到蒙煌明月的金刚术和独孤浪以前施展过的金刚术效果一模一样,他的微笑更灿烂了。徐正轻轻一晃,蒙煌明月顿时只抓到了一个残影。蒙煌明月大惊下往空处跃去,却不料身子一软,自己已倒在了徐正的臂弯里。
蒙煌明月见自己只出一招就落入敌手,吓得花容失色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徐正说完,人影一阵模糊。光华闪过,原地已是空无一人。
蒙煌明月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强烈的风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可眼睛刚一闭上,周围又变得清净了。蒙煌明月再睁开眼时,徐正正站在自己家里,他的背后就是爸爸的房间。
“进去吧。”徐正道。
蒙煌明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她有些怕问,她怕她的预感是真的。就在这扇她熟悉无比的房门背后藏着她身世的真相。而此刻的蒙煌明月害怕真相,害怕会是残酷的现实。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站在她身前的这个男子一定是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来的。
徐正看到蒙煌明月的变幻的表情感到有些讶异。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徐正说道:“你似乎知道了。但害怕与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快进去吧!”
蒙煌明月慢慢地把手按在房门上。手是那么的苍白,甚至无力推开一扇门。紧张无比的蒙煌明月连呼吸也暂停了,她的耳朵竖着,想听听里面的声音。可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
“推开吧!里面有你寻找二十年的真相。”蒙煌明月心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忽然,另外一个尖叫声又从心的另一头传来。
“千万不要推开它。那里面是噩梦。”
徐正看着蒙煌明月的背影。那背影在隐隐发颤。徐正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拂,门慢慢开了。
“啊——爸爸!”蒙煌明月一声尖叫,扑向倒在一片狼藉中神情委顿的蒙煌群。
“明月,你怎么来了?是这些恶魔带你来的吗?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女儿是无辜的。”蒙煌群咳着血叫道。
蒙煌明月这时才注意到屋内还站着三个人。她立马拦在蒙煌群身前叫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伤我爸爸?守卫呢?”
独孤浪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和伤心的神色,古阳真人怒喝道:“无耻。”
玉婷也是秀眉紧皱。蒙煌群如此会做戏显然让独孤浪一时乱了分寸。只听玉婷走前一步,尽量平静地说道:“明月姑娘,这一位才是你的亲生父亲——独孤浪。”
“明月,你不要听他们的,独孤浪是我族通缉了二十年的要犯,怎么会是你的父亲呢?”蒙煌群忙强词道。
“你!”玉婷少有生气地指着蒙煌群说道。
蒙煌明月怔怔地望着独孤浪,问道:“你……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明月!”蒙煌群拉着蒙煌明月大叫道。
“爸爸,明月想问个明白!”蒙煌明月说完,又认真地看着独孤浪。独孤浪也在看着蒙煌明月,喃喃地道:“太像你母亲了,真的太像菲菲了。”
蒙煌群又叫道:“明月,对面这个人是我族的叛徒,爸爸和你相处二十多年,又何时欺骗过你?”
“蒙煌群!你闭嘴。”独孤浪吼道,“当年你嫉妒我和菲菲的感情,便诬陷我偷取圣物,然后你欺骗长老会把我打下悬崖。难道这一切你敢说不是你干的?菲菲当时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为了不使孩子背受不白之冤委身于你。一开始,菲菲为了补偿你还准备和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菲菲是无意中偷听到你和你弟弟的对话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卑鄙小人阴谋指使的。害菲菲苦闷而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蒙煌群。”
“你胡说,菲菲是难产死的。”蒙煌群双唇颤抖着说道。
独孤浪顿时笑了起来。只听他道:“哈哈,以菲菲的体质怎么可能会难产呢?蒙煌群!若不是菲菲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她怎么会自暴自弃?”
蒙煌群方寸有些乱了。他忽然回忆起欧阳菲菲最后一段时光里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初始他还以为是因为怀胎导致心情变幻不定。可如今照独孤浪的说法……“不!明月你不要相信他。”蒙煌群紧紧拉住蒙煌明月叫道。
蒙煌明月胸口急剧起伏,她的内心正被两种力量撕扯着。身后的拉扯,身前那深邃的目光都在以她为目标进行着争夺。蒙煌明月一时间也乱了分寸。只听她说道:“爸爸,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啦?”
独孤浪往前走了一小步,看着蒙煌明月问道:“你的体质既不属木也不属水,而是属金,对吧?”
蒙煌明月点点头,此时独孤浪对着蒙煌群冷喝道:“蒙煌群,无论你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明月体质属金的事实!”
蒙煌群面色变得更白了,只见他苦苦哀求道:“明月,爸爸二十多年来对你宠爱无比。如果你不是爸爸亲生的女儿,爸爸怎么会对你那么好?明月,独孤浪这个叛徒,他嫉恨我和你妈妈,现在他来不但要杀我,还要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如果你相信他们,那爸爸就死在你眼前!”
“爸!”蒙煌明月焦急地叫道,“明月相信你便是,您千万别寻死。”
“好一招苦肉计。”独孤浪运起金刚术,手指蒙煌群说道,“明月,陷害你亲生父亲,逼死你亲生母亲的人就在你眼前。如果你承认你是独孤氏的血脉,你就亲手杀了他。”
蒙煌明月看了看面色坚决的独孤浪,又看了看神态凄凉的蒙煌群,泪花滚滚而出。蒙煌明月缓缓摇着头,哭道:“我做不到,我求求您,您放过我爸爸吧!”
又是一抹失望爬上独孤浪的面庞,独孤浪阴沉地说道:“看来这仇还是要我亲自来报了。”
“不要啊!”蒙煌明月张开双臂,大叫道,“要杀您就杀我吧!”
独孤浪的拳头在离蒙煌明月还有一公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明月你为什么要帮我的仇人?”独孤浪咬牙切齿地说。
“明月知道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爸爸他养育了明月二十多年,明月不可能让您杀爸爸的。”蒙煌明月睁开眼犹看到那金光缠绕的拳头悬于自己的鼻子前。拳头微微颤抖着,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让他不能克制住情绪。
“明月,你……”蒙煌群在蒙煌明月身后听到蒙煌明月的话吃了一惊。蒙煌明月看到蒙煌群施展金刚术的时候,几乎就肯定了独孤娇的所言非虚。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独孤浪,独孤浪心头一痛,多少次在梦里独孤浪梦到欧阳菲菲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蒙煌明月的无助就象当年他妈妈失去独孤浪时的无助一样,独孤浪瞬间再苍老十岁,大叫了三声罢罢罢,拂袖离去。
回到崇圣寺,独孤浪一人寥落地站在西山山顶,徐正问他不报仇了吗?独孤浪一脸悲苦地说道:“报仇?杀了蒙煌群,明月怎么办?她实在太像她妈妈了。”
徐正在独孤浪身后默默注视着那越显无奈的背影,转过身走开了。徐正知道独孤浪若真杀死蒙煌群,蒙煌明月必定会在苦闷中自杀。让他单独待会儿吧!这是一个苦命的男人。
千寻塔里,玉婷等人正在就五彩麒麟的事情议论纷纷着,昨夜由于独孤浪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来得及设法和五彩麒麟沟通。徐正瞬移到千寻塔里,千寻塔顶层中心有一个金色光球正浮在空中缓缓自转着。光球里是整个光明族光明顶的虚影,五彩麒麟懒洋洋地匍匐在暗王树下,豹尾时不时忽然抽得笔直,朝四周扫几下。
玉婷轻移至徐正身边,小声说:“公子,黑暗之石动作越来越激烈了。”
徐正顺着玉婷所指仔细看了下,才发现光明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笼罩着。徐正手掩嘴巴,悄声问玉婷说:“婷儿,能不能把这招千里传像教给我啊?”
玉婷大眼瞪了徐正一下,传音道:“那是人家佛门的本事,公子你怎么见什么就想学什么?婷儿不认为道法多就一定修行高,反而道法太繁杂会影响修行的心境的。”
徐正感激地看了眼假怒的玉婷,轻轻握住玉婷的手说:“婷儿,我只是想多点本事保护我心爱的人。”
玉婷心头一暖,反手紧握住徐正的手,徐正又拉过陆若云,对两人轻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陆若云激动地叫道:“正哥哥。”
玉婷看到陆若云的娇俏模样,忙一转身闪至陆若云身边,贴着陆若云的耳朵轻声说:“若云妹妹,你可是我这边的。”
陆若云瞧瞧玉婷,又瞧瞧不明所以的徐正,然后朝玉婷眨眨大眼,可爱地笑了起来。
徐正正想问话,忽然,古阳真人惊道:“快看,有情况发生了。”
徐正三人连忙又把视线转移到光球上。金色的光辉流过光球的表面,透过一道道金流,光球里倒映的是五彩颜色。五彩麒麟浑身散发着五彩光芒,神色戒备地蹲在暗王树下。那一双琥珀色的龙睛散发着无边的威严怒视着暗王树。忽然,一点绝对黑暗的光如电般从树中射出,黑暗的光乍一出现,就朝天外直冲而去。
五彩麒麟怒吼一声,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一道电光闪过,五彩麒麟已经闪身至空中。面对着想要逃窜的黑暗气息,五彩麒麟龙嘴一张,吐出一个光华流转的罩子把它罩住。
五彩麒麟张口含住罩子,落下云头,对着暗王树犹豫了一下,忽然身影一模糊,居然冲进了暗王树中。
徐正、玉婷、古阳真人、四大金刚和陆氏柳氏兄妹都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玉婷沉思了会,道:“暗王树定是通向某个空间的工具,公子的感觉没错,虚无,只有空间才会让人感到虚无。”
古阳白眉一扬,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前去看看。”
光明族光明顶在徐正几人心中已经被确定了空间坐标,所以徐正、玉婷和古阳真人选择直接瞬移过去。
光华闪过,三人先后从虚空中踏出,一看光明顶,才明白事态要比想象得严重许多。此刻的光明顶被一股不知名的黑烟包围着,徐正三人虽不明白黑烟是什么,但从那强烈的死亡气息看来,这定非这一界之物。小心期间,三人各穿起仙灵之甲后才冲进黑烟中。
三人之中,只有徐正的乾坤甲是刚刚修炼成,还未能发挥全部实力。所以,甫一冲进,徐正就打了个寒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如此厉害?”徐正慌忙问道。
古阳真人额头亮起了一轮金日,他的太阳光甲似乎对黑烟特别敏感,而黑烟尽量不靠近古阳真人。
“这是魔界的黑蚀魔气,看来暗王树里隐藏着黑暗之石应该不假了。”古阳真人回答道。
玉婷亮起一双银眸直盯着暗王树身,半晌后说道:“里面的空间很大咧。”
古阳真人笑笑,首先钻进了暗王树里。徐正和玉婷从暗王树连接的另一端走出时,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在虚空的正中,是一座硕大无比的宫殿。宫殿高百米,通体漆黑,远远望去如空间的王者一般威严地坐在宝座上。
三人一时看得叹服不已。忽然,宫殿里传来五彩麒麟那独特的叫声。三人心头一震,光华闪过,转眼就出现在宫殿前。
到了宫殿前,才发现宫殿的大还超出了初始的预计。数十根高达百米的巨柱托起宫殿的苍穹顶。三人小心地飞身进去,宫殿里,五彩麒麟正口吐烈焰灼烧着一块通体黝黑的黑水晶。
“那恐怕就是黑暗之石了吧,没想到这么大!”徐正说道。
古阳真人说道:“要冲破空间之间的壁垒,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黑暗之石还嫌小了些。”
徐正咋了咋舌,玉婷在一旁说道:“前辈,你看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先看清楚情况吧。”古阳真人说道,他才不相信五彩麒麟还需要别人帮忙。
五彩麒麟是何等厉害的存在,怎么会感觉不到有三个不明人物闯进了这独立空间。五彩麒麟琥珀色的龙睛一转,神威便笼罩住徐正三人。
“三个小家伙,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吗?”
徐正心头一惊一喜,五彩麒麟居然能用神识和自己沟通。三人连忙都发话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第十九章麒麟圣兽(2)
五彩麒麟那隆隆的笑声扑天而来。“哈哈……除非来的是仙人还可以,你们还不够那个实力。”
三人一时无话可说。忽然,黑暗之石又有了变化。在那黝黑晶体的深处正酝酿着一场风暴,五彩麒麟浑身鳞甲倒竖,五色的光华从身体内不断逼出。
“千万不要靠近,魔神之眼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五彩麒麟的警告再次在三人心头响起。
魔神之眼是空间型神通术。它通过撕裂空间,对敌人释放乱序风暴来消灭敌人。威力之大,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可五彩麒麟临危不乱,只见它摇身一变,身躯顿时变大十倍,龙口一张,把整个黑暗之石给吞了下去。
徐正的脸顿时变色:“乖乖……这五彩麒麟也太狠了吧。让魔神之眼死在自己肚子里。噢……我的天。”
一声炸雷响起,魔神之眼终于在五彩麒麟身体内爆炸开。五彩麒麟龙目欲眦,身上的光芒亮至极点。
终于,魔神之眼过去了,五彩麒麟“嘭”的一声摔倒在宫殿里。星星点点的五彩光芒从五彩麒麟体内飞出,徐正抓住一点光芒,发现居然和光明石的性质一模一样。
“原来光明石是五彩麒麟的本元。”徐正心道。
五彩麒麟努力站起,张口吐出被白色液体裹住的黑暗之石,然后发出一声哀鸣,前肢一跪,咳出大口鲜血。身子跟着急剧缩小至原来大小。
三人连忙飞身至五彩麒麟身边,玉婷和徐正对望了眼,连忙祭出如意宝玉对五彩麒麟施以真元。
五彩麒麟暗淡的鳞甲稍稍恢复了点颜色,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们修炼的是仙经吧?而且应该还是层次很高的那种!”五彩麒麟以神识说道。
两人点点头,古阳真人却在一边暗暗吃惊。
“如此甚好,我有件事情想请两位帮忙,不知可以吗?”五彩麒麟问道。
徐正回音道:“你说。”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黑暗之石的爆发有多么厉害,可是这还不是它真正的实力。我守护此地千年,灵力已经耗去大半,我怕我再也应付不过来。而使我恢复灵力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灵宝宗里有件仙器叫灵宝天箓。你们能取来的话,我就能对付得了黑暗之石的全面爆发。”五彩麒麟用神识回答说。
三个人一愣,齐声问道:“灵宝宗?”
五彩麒麟琥珀色的龙睛里流露出一丝诧意,问道:“就是葛洪那小子没事的时候建立的门派啊!你们没听说过吗?”
三人差点没晕倒。原来五彩麒麟口中说的葛洪就是现在阁皂宗的开山师祖抱朴子。古阳真人神情严肃又尊敬地回道:“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借灵宝天箓。”
五彩麒麟点点龙头,又继续用神识传话道:“这一次,恐怕黑暗之石会提前爆发,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灵宝天箓。”
三人点点头,迅速离去了。
终于,太阳从天海相接的地方跳出,红彤彤的,温暖而不耀眼。海风吹过,天雷子的长袍顿时刷刷作响。他那独特的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可天雷子的心情却十分阴霾。就在前一刻,为了能从南北二魔宗和毋忘忧的合击下安全无恙地逃出,他天雷子居然把祖师爷留下来的雷霆珠给遗落了。天雷子王脉臣想到三人那恐怖的实力,就心有戚戚焉。可更令人害怕的还在后面,他必须立刻赶回梦华,召集高手粉碎魔宗的阴谋。
这时,大火精也从天上飞下来,站在天雷子的肩头。它朝天雷子咕哝了几声,化成一溜火花,钻进了天雷子的身体。
还好,无尽之海等人没有发现他的行踪,天雷子调息片刻,朝大海飞去。
海的另一边,徐正等人正迅速地赶往西明。而此刻的阁皂宗里,鬼哭道人茅风巽和茅紫英刚到阁皂宗。
茅紫英再见到葛灵的时候,葛灵那胖乎乎的圆脸已经消瘦了一圈,眼睛里少了一份灵动,多了一份呆滞。茅紫英心中一疼,抱住葛灵哭了起来。
“紫英姐姐,灵儿不敢哭,清姨说灵儿要是再哭的话,爹爹就好不起来了。”葛灵委屈地说。
茅紫英把葛灵搂得更紧,哭得更大声了。
阁皂宗金石堂里。鬼哭道人茅风巽仔细听完周轩和上官清的计策后,说:“此事还是让老人家我来吧。”
茅风巽信步来到葛民生的房间,轻轻推门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丹药味,茅风巽在床头坐下,一团和气地小声唤道:“民生,民生。”
葛民生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叫了声师叔,又闭上眼睛。葛民生此刻的样子比死人好不了几分,茅风巽调动元婴,施展天眼,观察葛民生身体内的情况。天地灵岤泥丸岤被淤血所堵,紫府萎缩,金丹暗淡。
茅风巽把眉头一皱,自言自语起来。
“一个郁气积胸,一个伤心过度,恐怕老头子这次要为你们父女送终了。”
葛民生顿时咳嗽起来,他勉强拉住茅风巽的道袍,问道:“师叔,灵儿……灵儿怎么啦?”
葛民生想起葛灵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看过自己了。这个丫头,若是无事的话一定会守着自己的。葛民生越想越心急,说:“师叔……如果灵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爷爷和她母亲?”
“你还知道自己身为人父啊!哼!”茅风巽的声音忽然变得冷起来。
葛民生一愣,茫然道:“师叔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茅风巽一阵冷笑,眼神中充满着不屑。茅风巽继续说道,“身为独子,不自爱;身为少主,不自重;身为人父,不自省。你只是一味悲伤葛宗主的不幸。可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你死了,你那刚成年的女儿怎么办?你一宗上下近千人该怎么办?你有脸见列祖列宗吗?”
葛民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变幻不停。茅风巽背过身,又说道:“这样下去的话,你女儿要比你先去一步。你要是还顾及自己的女儿,就快振作起来吧。哎……”
“我要去看灵儿,我要去看我女儿,师叔。”葛民生揭开被子,就要下床。茅风巽也不拦他,反而转手朝葛民生体内打入一道真元。葛民生跌跌撞撞跑到葛灵的闺房,葛灵不在,问上官清才知道葛灵去守心崖了。
葛民生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慌张地朝守心崖跑去,只容一人走的羊肠小道上刮着大风。若换作在平时,即使是刮十级大风,葛民生也不会把这放在眼里。可现在葛民生十分的虚弱,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摇摇晃晃地登上无心崖。
“灵儿……”
一袭淡黄棉衣棉裤的葛灵正孑立在悬崖边,羊角辫已经不再了,青青的长发在风中翻滚,瘦小的身影在轻微地颤抖。
“灵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葛民生心里一酸,喝道。
葛灵娇躯又是一颤,转过身,可爱的面孔上泪水还未消失。“父亲……灵儿……”
“你快给我过来,傻丫头!”葛民生急速走近。葛灵小手往前一拦,腾腾退后两步,哭了起来。
“怎么拉?孩子,你别吓父亲……乖,谁欺负你啦?”葛民生见葛灵往后退,脸一时吓得惨白。
“没有……没有人欺负灵儿。是灵儿自己好伤心,好伤心。”葛灵用小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水说道。
伤心?葛民生心头一颤,问道:“乖宝贝,告诉父亲……为什么伤心?”
葛灵从挎于腰间的小香袋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摊在掌心,哭着说:“清姨说灵儿的蔚霞丹救不了父亲。灵儿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没用。”
葛民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葛民生颤声说道:“乖女儿,你看……父亲不是好好的吗?”
葛灵缓缓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清姨说父亲放弃了,说父亲不要灵啦!——哇。”
葛民生一把抱住葛灵,安慰道:“乖灵儿,父亲怎么会不要你了,父亲是……哎……别哭了,以前是父亲不对。父亲答应灵儿,好好活下去。”
“真的吗?”葛灵问道。
葛民生狠狠地点了点头。葛灵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可爱的笑容,说:“那父亲把灵儿的蔚霞丹给吃下,然后就在这里好好静修,好吗?”
葛民生看到葛灵天真无瑕的笑容,心里总感觉上当了。不过,葛民生此时可没时间多追究这些,他接过蔚霞丹,摸了摸葛灵的大头,说:“好的,你下山告诉你清姨和轩叔,说这些天让他们费心了。”葛灵点点头,开心地下山了。
“呵呵……周叔叔好厉害哦。”葛灵边跑边想,原来这个苦肉计是金石堂堂主周轩想出来的。本来劝说的人选原定是周轩自己和上官清,可忽然到访的鬼哭道人明显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于是乎才有了这一场戏。
葛灵蹦蹦跳跳地回到灵宝殿,迎面就和人撞了个满怀,葛灵抬头一看,开心地笑了起来。
“徐正哥哥,怎么是你啊?你们也是来看灵儿的吗?”葛灵笑呵呵地说道。
徐正见是葛灵,连忙露出灿烂的笑容回报给她,并说:“是啊!我们就是来看灵儿姑娘的!”
葛灵开心地笑笑,又朝四周望了望,然后有些失望地问:“徐正哥哥,陆大哥呢?他没有来看灵儿?”
徐正一时无语。他心想:“这小丫头不会喜欢上陆查查那个笨蛋了吧?”玉婷走上前,牵住葛灵的手说:“你的陆大哥要晚些才会过来。”
葛灵的圆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仙子姐姐,陆大哥不是……不是灵儿的啦!”
玉婷和徐正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葛灵明白徐正、玉婷是故意在逗她,葛灵气得小嘴嘟得顶破房梁,说:“你们欺负灵儿,灵儿不理你们了。”
葛灵说完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徐正和玉婷面面相觑,下一刻又大笑了起来。
“徐道友、玉婷姐姐,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呢?让紫英也开心一下。”
徐正和玉婷转过身,一袭深紫色锦衣的茅紫英正英姿耀人地注视着他们。玉婷眼睛一亮,开心地说:“恭喜紫英妹妹,金丹期修为了。”
茅紫英笑盈盈地走前几步,说:“让玉婷姐姐见笑了,小妹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向你请教呢。”
“紫英妹妹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对了,紫英妹妹怎么也会在这里?”玉婷问道。
茅紫英回答说:“我陪爷爷来看葛叔叔和灵儿的,葛宗主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吧?”
徐正和玉婷都点点头,徐正说:“这次我们来有着万分紧急的事情,此事关系到梦华的安危。”
茅紫英媚眼一挑,问道:“如此严重?敢问是何事?”
徐正和玉婷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茅紫英,然后又说道:“古阳道长正在和两位堂主商议,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出来。”
话刚落音,就只见内环里转出四个人来,仔细一看,正是古阳真人、茅风巽和两位堂主。
“古阳道长,事情如何?”徐正关心地问道。
古阳真人把视线转移到阁皂宗的两名堂主身上,示意还是你们来说比较好些。金石堂堂主周轩立即会意。只听他说道:“灵宝天箓虽然自立宗以来就是我宗的最厉害的仙器,可是灵宝天箓的秘密只有宗主知道。属下们入派多年,却从未见过灵宝天箓一面,更不用妄谈拿出来借各位前辈降妖除魔了。”
周轩的话令众人神色一暗,这该如何是好?没有灵宝天箓就救不了五彩麒麟,没有五彩麒麟就守护不住黑暗之石啊。
“我和葛翔宗主相交多年,也从未听他说起过灵宝天箓。”茅风巽回忆道,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担心都挤到了一堆。
“那葛堂主呢?葛堂主应该会知道吧?毕竟他是葛宗主的儿子。”徐正这时才注意到少了这么个关键人物。
茅风巽轻轻拍了拍徐正的肩膀,说道:“徐道友,民生那孩子刚从打击中振作起来,现在身体还虚弱得很,正在闭关潜修了。”
徐正心道:“我晕,这关键的时候,居然闭关?”
玉婷也是皱了皱秀眉,犹豫了下一问:“茅道长,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等到葛堂主出关那日,恐怕大祸已经临头了。”
“这……”茅风巽一时也犯起难来。忽然,葛灵那仍然有些孩子气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不要去打扰我父亲,我父亲并不知道灵宝天箓在哪里。”
众人齐往葛灵望去,古阳真人白眉一颤,走近问道:“小灵儿,那你知道灵宝天箓在哪里吗?”
葛灵把头微微朝天一仰,说道:“灵儿当然知道,可是灵儿答应过爷爷不告诉任何人的。”
古阳真人说话就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脸色一愠,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连忙过去把葛灵揽到自己身边,哈哈笑道:“小孩子,古阳道友原谅则个。”
葛灵不明白地看着茅风巽,奶声奶气地道:“茅爷爷,爷爷说谁都不能说的,连父亲都不能说。爷爷还说灵宝天箓是我宗的圣物,绝对不能落于他人之手的。”
茅风巽一时无语,葛翔刚为道殉身,便马上有人找上门要借灵宝天箓,这也让人太寒心了。
茅风巽朝众人使了使眼神,茅紫英连忙上前拉着葛灵回闺房去了。茅风巽等到葛灵走后,才说道:“诸位!我老头子说句公道话,灵宝天箓我们一定要拿,但不是去逼一个刚失去爷爷,还差点失去父亲的小女孩来得到灵宝天箓,如果这样强逼,我茅风巽还有何颜面面对葛翔老友?”
葛翔舍身饲虎的那一幕又清晰地跃进茅风巽心房,茅风巽心一阵抽搐,沧桑的眼里已不知何时蒙上泪花。
气氛陡然变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