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来是丘掌柜,幸会,幸会。”
徐正对笑容和蔼的丘守真可是记忆犹深,自己用一块碧潮灵石换人家一颗熠戈丹,丘守真估计偷笑了两天。比自己还j商的人,徐正那可是戒备得很。
玉婷轻轻掐了下徐正,微笑道:“陆查查和小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所以没有过来。那日不辞而别还望丘掌柜海涵。”
丘守真显然对玉婷好感胜过徐正,只见他摇摇头,笑道:“哪里,哪里,仙子那日拿出的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我一小分铺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宝物交换哩。”
玉婷浅笑道:“非常之时,龙门派还能做出慷慨之举,实在是让玉婷万分敬佩。我正想为大家出一分力,却正巧碰到丘掌柜。这是当日欲卖的物品,您就代为收下,就当是我和公子为修真界出的一分绵力。”
丘守真怔怔地看了玉婷一会儿,忽而长笑道:“仙子的心胸真让守真望尘莫及,守真就带本派和修真界谢谢仙子了。”
丘守真微笑着从徐正手上接过包袱,徐正只觉得心头被挖了一块肉,只是他还得装作很大方地道:“应该的,应该的。”
丘守真肃容道:“本派圣女为参悟火元追踪术追踪尸王,差点命丧尸王之手。多亏了古阳前辈出手相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可无奈元神还是受到波及,而险入了昏迷。本派虽号称梦华第一富派,却拿不出一味刺激元神的灵药。如今蒙两位赐‘花精泪’,守真实在是感激不尽。”
凤鸣仙子的红玉简中有着对火元追踪术的详细描叙。那可是“度劫期”才能体悟的大法力术,徐正和玉婷惊讶地望了丘守真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贵派圣女修为如何?”
丘守真淡淡地道:“金丹晚期。”
玉婷惊呼出声,徐正圆头一悚,大笑道:“哈哈……疯狂,居然叫金丹晚期的修真者去参悟黑狱火。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圣女还成功啦?”
丘守真点点头,神情间颇有些自豪地说道:“这一切多亏了洛水仙子。”
徐正和玉婷奇怪地看了丘守真一眼,心中嘘道:“这种事情就算是两个洛水仙子又能怎样?”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丘守真并不知道夜诗融是火德之身的事情,这种机密还不是丘守真这个层次的人能知道的。
两人和丘守真再寒暄一番过后,都各自离开。
崔家家主崔不群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兴奋地团团转,这两天,他几乎和所有大门大派都搞好了关系,更令他睡不着的是洛水仙子居然肯暂居在他家里。
世外八奇啊!那可是活神仙。崔不群一想到这,连做梦都会笑。
崔不群特意派自己的两个儿子来看守青竹听雨林。希望的就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能脑子开窍,讨得洛水仙子林碧水的欢心,学个一招半式。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平常飞扬跋扈的儿子,一到了青竹听雨林门口,就严肃认真得不得了,平常的机灵劲全被狗吃了。
崔如山和崔如海看着徐正和玉婷出出进进,心里一直在猜测徐正的身份。连龙门派掌门丘彻水来拜访仙子也需要自己通报一声,这两人年纪与自己相仿却能自由进出,实在是让崔氏两兄弟看不懂。
崔如山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脑海里还播放着刚才徐正与他的寒暄,虽然只是短短一句却让崔如山觉得特别舒服。
另一边的崔如海就和崔如山大大不同了,玉婷路过时对他的点头一笑,差点让他灵魂出窍。崔如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那享受的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两人回过神往里看去时,只剩下一片竹影,徐正和玉婷早已进入竹林深处。
忽然,徐正和玉婷都停下步子,若有若无的歌声穿过那斑驳的叶林,洒在两人的心上。
“可怜春风起,萧萧不见卿。三百年下一场梦,心内凄凉,此痛谁可依。雾掩九州国。云压梦华地。刀头过处拟重生,深念卿卿。形象一烈女。”
徐正理工科出身,古文那自然是烂得要命。可歌声和曲调实在是太忧伤、太沉重,就算是对牛弹琴,也一下子伤透了徐正那婉约的心。
凤鸣仙子卓彩凤舍身救己的那一刻又映上心头,徐正嘴角一抽动,喃喃地道:“我一定要抢回烟华宝盖。”
“公子。”玉婷冲进徐正的怀抱大哭起来。
徐正温柔地抚着玉婷的背,安慰道:“傻丫头,让林前辈看到我们这样子,会更加扰乱她心绪的,乖——要坚强。”
玉婷拼命压止住抖动的双肩,抬起螓首,泪眼汪汪地看着徐正。徐正轻轻抹去玉婷眼角的泪水,拉着她缓缓朝里走去。
江山如画,岁月如歌。三百年的沧桑变幻,洛水仙子都挺过来了。她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可当听到凤鸣仙子的噩耗时,林碧水的“本以为”顿时苍白如纸。
一阵微风吹过,两滴清泪挂上香腮,齐腰的长发盘成一个朝天髻,衬托着林碧水那似精心雕刻的五官,此时却显得异常没落。
大火精时不时蹭蹭林碧水的脸蛋,嘟着嘴,做呜咽状。小水精拍着翅膀,悬于身后,蓝汪汪的大眼里充满感伤。
徐正远远就看到洛水仙子的背影,他拉着玉婷,在远远的地方恭候着。
又一阵风吹起,香腮上的泪水顿时被吹得无影无踪。林碧水秀眼闪出一道光芒,空中顿时传出林碧水那极富磁性的嗓音。
“两个小家伙到这里来坐吧。”
徐正和玉婷这才踱步至一个竹亭中,竹亭内有一石桌和四把石椅,徐正和玉婷选了与林碧水打对面的位置坐下。火精和水精则趴在石桌上,神情似乎显得有些疲惫。
“人都背后都有一只手,那是宿命。”林碧水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无论是魔也好、人也好、仙也好,命运始终是无法完全掌握的东西。你俩各有奇遇,又身怀奇宝,我相信这一切冥冥中是早安排好的,等到命运向你们揭开它的面纱的时候,你们会明白,很多时候其实我们没有选择。”
徐正和玉婷都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林碧水看了两人一眼。微笑道:“记住就好了,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阳光透过茂密叶子在地上映出或圆或方的光斑,林碧水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正有事找你俩,不想你们倒先来了。”
玉婷开口道:“我和公子在外边听说有人以‘金丹期’的修为参悟黑狱火,所以特来请教前辈。”
林碧水解释道:“龙门派圣女天赋火德之身,所以才冒险一试,也多亏了她自己天资聪慧。”
两人“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徐正转而问道:“前辈有何事找我们呢?”
林碧水温柔地看了看石桌上的水火二精,道:“我想找你们帮助水火二精合修。”
徐正早在火福地就听到陆若云说过水精想找火精合修一事,不料还是真的。玉婷不解地问道:“前辈,我们怎么帮呢?”
林碧水道:“不急,我虽修为要高于你俩,可对神秘存在的理解你我三人都是同辈。你俩对五行的理解或许真能帮到水火二精超越自身也不一定。”
玉婷沉思了几秒,先开口道:“五行虽相生相克,可层次却并不高,玉婷和古阳真人越接触,倒越觉得他的入道方式比五行高之甚多。”
林碧水点点头,道:“古阳道友的太阳精华实乃至诚至满之气也。”
徐正见林碧水说完望向了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无极生有极;有极生阴阳;阴阳生太极;太极化四象;四象引五行。”
林碧水微微一愕,这几句话流传了几千年,可从来没有人能解释得清楚,莫非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徐正见林碧水还等着他的下文,只好起身离座道:“前辈,晚辈献丑了。”
徐正修炼的《太上宝文》正是阐述能量本质的仙经。照理说,林碧水的提问,徐正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徐正实在是修行不够,话到嘴边就硬是表达不出来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幸好徐正不是太笨,他见说不出来,马上想到了一句经典名言——说不如练。
徐正一个筋斗翻入林中,只见他沉腰立马,大声喝道:“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出!”
轰,一声闷响,火甲如起伏的波浪,翻滚在徐正周身一尺范围。徐正感觉到林碧水的神识正在看着自己,徐正索性放开怀抱,让林碧水看个透。
一身烈焰的徐正,混沌真元早遍布全身各处。这些日来,玉婷修习凤鸣仙子的红玉简,徐正也偷偷在私下努力看逍遥散人周洋的《太极空间》。
表面上看,徐正依然如前懒懒散散,可是他内心里想法多着了。
“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成天让一个女人保护自己吧?何况真还是有点怕玉婷会一个人单飞。”
玉婷凭着坎离水火从《太极空间》上参悟到空间禁锢,徐正凭着混沌真元独一无二的特性,很快从另一个方面对《太极空间》有了自己的了解。
一阵温和的风吹过竹林,火甲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徐正瞬间把火元转成了无属性的纯净能量。
林碧水眉毛往上一挑,双眼神光大发,可令林碧水吃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徐正默运真元,一个透明的光球出现在手掌之上。徐正双眼金光一闪,透明的光球顿时分成两气交织盘旋在徐正手心上。
林碧水豁然站起,内心大惊道:“莫非是……?”
白光顿时在徐正手上亮起,并发出碰撞的“滋滋”声。
徐正喝道:“乾坤合。”
白光消失,黑光遽闪。黑光消失,徐正手腕上多了一个黑白二色的气镯。
一阵动听的笑声从林碧水口中传来。“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还有如此本事,这阴阳气可是‘阴阳生’郭子凌的看家本领。不过他可是耗尽二百年时光,方脱出五行以阴阳入道。你如此年纪……呵呵,这让那家伙看到了非把他气死不可。”
玉婷惊道:“前辈可说的是世外八奇中的‘阴阳生’郭子凌?”
林碧水点点头,道:“除了那个不男不女的穷酸书生还会有谁?”林碧水说完,忽然发现间接也骂了徐正,不由又低头浅笑。
徐正收回气镯,走回亭中道:“前辈,晚辈却是从逍遥散人的《太极空间》里领悟出来的,和郭前辈并无关系。”
林碧水惊讶地道:“周洋?你们见过他?”徐正摇摇头,遂把陈小妹的事情大概和林碧水说了一通。
林碧水听完,叹道:“你俩真是天纵奇才啊!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们这些老骨头之上。”
玉婷开心地看了徐正一眼,徐正终于为了她,开始改变平时懒散的习性发奋修行了。
徐正看到玉婷情谊绵绵地望着自己,不由胸膛一挺,问道:“前辈,水火二精的合璧还请您明示,不然我和婷儿真不知该如何帮得上忙?”
“不是合璧,是合修。”林碧水纠正徐正的用词,又道,“五行虽层次不高,但毕竟是自然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五行珠正是五行的精华所在,水火合修就是要做到水中有火,火中有水。只有这样五行才会被打开一个缺口。”
“那缺口后是什么呢?”徐正关心地问道。
林碧水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井底之蛙,只有跳出去才可能看得到。”
徐正顿时陷入了深思,玉婷却在听到“水中有火,火中有水”时,小腹的元精小人突然抖动了一下。
第十五章十绝恶阵(1)
转眼就是春光明媚的五月。林碧水,徐正和玉婷三人还在闭关当中,可梦华大地却在这短短一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郊外,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正在和尸傀的一个首领恶战,这是她南下剿灭的第四个尸傀聚集点。
一月来,借助培元丹的功效,茅紫英的修为直逼“金丹期”。可是当她一想到徐正身边的那两个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女孩,茅紫英的狐眼中顿时闪出一道青光,手心蓝光大作,玄寒掌刮起冰冷的风,狠狠朝尸傀首领拍去。
尸傀首领硬接茅紫英一掌,怪叫着退后三步。
茅紫英又想到自己还要遵守诺言,向徐正问第三个羞人的问题,她更是冷哼一声,脚踩奇步,手画玄符,群魔束形符瞬间打在尸傀首领身上。
尸傀首领一声狂啸。
茅紫英第三次想起来的是徐正那令人咬牙切齿的性格,只听她娇喝一声,天岿镜出手。
白光一闪而过,巨大的爆炸声后,尸傀首领被炸得粉身碎骨。茅紫英脸色苍白地收回天岿镜,虚脱地跪在地上久久不语。
几乎是在同一天,所有平常隐于大众中的尸傀都开始行走于光明下,他们放肆地在人群聚集处散播“尸咒”的种子。
修真界紧急行动,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联合绞杀尸傀,可奈何尸傀数目之多,实是超出当初预料。全国一夜血战,修真界一次就搭上了“凝丹期”以上高手近三十条性命,共降伏尸傀两千有余。
丘彻水,茅棱,王光霆,古阳真人此刻正飞速赶往玄教万寿宫。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十万火急地催促让众强者心中惴惴不安。
四人到万寿宫的时候,张恺锋早在宫中等候了。还没等众强者开口,农民脸的张恺锋就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事不好!龙虎宗被围。情况十分危急。”
丘彻水一把扯下墨镜,惊道:“什么?龙虎宗被围?谁那么大本事?”
张恺锋道:“南魔宗趁尸傀爆发之际,于昨晚在龙虎宗天师府外布下十绝恶阵。若不是我一直派人请战于龙虎宗,恐怕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茅棱冷声道:“张教主,您派的人现在在何处?魔宗的实力大概有多少?”
张恺锋脸上露出一丝忧伤,道:“八位教中精英为护卫幻空长老回教禀报全部战死,幻空长老身负重伤而回。他见了我只所了一句话就昏迷过去,至今未醒。”
“怎么说?”众强者齐声问道。
张恺锋一字一字地说道:“十绝恶阵,千魔乱舞。”
众强者脸色齐变,千人围攻道家圣地,难道回到了神魔大战时期?
古阳是其中最镇定的一个,只见他捻着胡须,慢慢地道:“贫道认为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先不论其他,魔宗若有千人摆十绝恶阵,那还不如直接杀进去龙虎宗要简单得多。而且尸咒爆发的时间和此事发生的时间居然搭配得天衣无缝,贫道断定魔宗定用了什么密法蛊惑了尸王。”
丘彻水眼睛一亮,接着古阳真人的话道:“所以真人的意思是,围困龙虎宗的实是尸王和他的骷髅军团,而不是真的一千魔众。”
古阳微笑地点点头,继续道:“从魔宗把尸王从黑暗深渊招回,又偷袭于他。到现在又借尸王之力围困龙虎宗,这一切显然是无尽之海的一个阴谋。”
“什么阴谋呢?”王光霆关心地问道。
古阳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去了自然明白。”
张恺锋忽然想到自己的“天算术”总算不出将军令的原由,原来背后操纵的人是无尽之海,张恺锋道:“那我们该如何行动?”
“选派精锐,一日后,龙虎山下会合。”丘彻水少有发狠地说道。
王光霆骂道:“这次我要灭了那帮人,诸位,我师祖天雷子还在龙虎宗里啊!”
众人心中听了不由微定,毕竟还有个世外八奇坐镇。
一袭紫袍的天雷子王脉臣正对着殿心的鼎炉出神,殿外冲天的喧嚣声似乎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在他的鹰眼里只有眼前这三米多高的巨大鼎炉。
鼎炉样式古朴,样子和古代祭祀用的鼎区别不大。只是四只脚上分别按方位盘绕着远古四象。鼎炉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鼎身上发着光,光照耀在王脉臣的秃顶上,令王脉臣总感觉有丝说不出的不适。
王脉臣正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因为一旦出手,任何的偏差都会让众人被空间的力量撕扯得一点尘埃都留不下。
王脉臣实在是不得不小心,神霄派以雷神入道。“空间平移”实在不是王脉臣的强项,幸好祖师爷还留有一件法宝“雷霆珠”,王脉臣这才敢担此重任。
殿外忽然传来一记惊雷,声音之大是自魔宗围攻以来最大的。琅琊梵烈气急败坏地走进天师府,对着同是大祭酒的张常叫道:“三层禁制一天被破两层,师君还不让我们出去杀跑那帮龟孙子,难道让龟孙子明儿冲进来杀我们?”
“琅琊师弟,师君这么做必定有他的原因,何况几位掌门正在合器,你我贸然出头只怕会坏了大事。”张常温雅地回答道。
琅琊梵烈哪听得进张常的话,只听他四处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呢?我去找大师兄。”
张常叹了口气,道:“夺命师兄正在上清校场组织操演。”张常的话刚落音,眼前已是红芒一闪,琅琊梵烈化成一道火流星飞出天师府。
龙虎宗是梦华各大宗派中等级最森严的教派,从上往下,依次为一师君,三位大祭酒,十位祭酒。祭酒以下通称鬼卒,鬼卒中优秀者晋升为鬼吏。
可惜到了现代,由于修真条件的变差,各门各派开始提高入门弟子的选拔门槛。而龙虎宗是提高得最狠的一宗,琅琊夺命召集起所有“凝丹期”修为以上的弟子总共才一百二十余名。
看着高坛下这一百二十位英姿勃勃的宗中精英,琅琊夺命的心中苦笑了一下。这可是龙虎宗的家底,死伤任何一个都会让他良心不安。不过从刚才演练的情况来看,琅琊夺命还稍有安慰。
龙虎宗素来自命道家正统又守护着梦华唯一的魔界通道,所以危机感是最重的一派。龙虎大阵就是龙虎宗自立宗之日就创下的守卫之阵,这不可谓其先人不深谋远虑也。
琅琊夺命刚解散宗众,远远就见琅琊梵烈气势汹汹而来。琅琊夺命与琅琊梵烈情同兄弟,他自然明白琅琊梵烈所为何事而来。
只见琅琊夺命不等琅琊梵烈开口,就首先发话道:“师弟可是来请战的?”琅琊梵烈微一错愕,点了点头。
琅琊夺命拍了拍琅琊梵烈的肩膀,微笑道:“师弟先陪我守好最后一道五宫风云阵,决战已定于今夜子时。”
琅琊梵烈不解地问道:“为何要让魔宗宵小猖狂到今夜?”
琅琊夺命俯看山下云雾缭绕的大地,缓缓说道:“今夜子时,众师长要开启四象鼎炉。鼎炉一开,风云变化,神鬼呼号,魔宗宵小定奈不住性子狂攻山门。若五宫风云阵不破,你我即可瓮中捉鳖。”
“若破了又当如何?”
“十绝恶阵之下,自然血战难免。”琅琊夺命淡淡地道。
血战难免?琅琊梵烈的刀疤一阵扭曲。只听他急促地说道:“师兄,你我还不快去死守最后一道禁制?”
琅琊夺命早飞身而去,空中传来他沧桑的嗓音:“不可忘了张常师弟。”
琅琊梵烈一阵脸红,也飞身跟上。
龙虎宗山门位于龙虎山锦崖顶峰。峰顶常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如一顶云帽罩于头顶。此云雾非天然之云雾,乃五宫风云阵之外阵。五宫风云阵分内外二阵。外阵为云阵,内阵为风阵。内外相合便是风云合璧,龙虎相会。
五宫风云阵的阵心枢纽为锦崖上的通天塔。通天塔本是龙虎宗祖师的一件法宝,后来成为了五宫风云阵的阵心。通天塔高百米,通体白色。三位大祭酒站于塔顶,俯视山门外,不由被山门外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山门外的天空黑云压城,悲风切切,地下更是刀光闪闪,杀气重重,偶尔鬼哭之声,虽隔百里却依然清晰可闻。
细看魔宗布置,约有两千众分块围堵在锦崖四周。四道黑气,冲于霄汉,笼罩方圆十里。
张常柳眉凝成一倒八字:“难怪魔宗敢到本宗来放肆,十绝恶阵果然名不虚传。”
张常尖细的嗓音让火烈的琅琊梵烈一听到就不舒服,只听琅琊梵烈叫道:“二师兄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梵烈一人都可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张常听着琅琊梵烈的狂语,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琅琊夺命瞪了眼正要发火的琅琊梵烈,严厉地道:“休逞匹夫之勇,常师弟说得没错,只是十绝恶阵名列十大凶阵之一,这种气势恐怕还小了点。”
“大师兄您的意思是……”
琅琊夺命眼中精芒一闪,道:“魔宗宵小还有后招。”三人的脸色不由又凝重了几分。
其实三人过分把事情想严重了,十绝恶阵是什么?上古十大凶阵之一,无尽之海会摆十绝中一绝都要偷着笑了,何况是完整的十绝恶阵?
三人在观察魔宗境况的时候,茫然不知在敌阵之中正有三双眼睛也远远地在看着云雾缭绕的锦崖顶峰。
高处的狂风一到尸王身边,都变成温和的风轻轻流过。尸王一手环着身躯玲珑的佩儿,一手握着手中的配剑,温柔地道:“佩儿,等杀尽这帮修真者,我们就去隐居再也不分开。”
佩儿温柔地趴在尸王怀里,轻轻点了点螓首。
魔师庞海眼中流过一丝紫芒,踏前一步,道:“尸王将军,奉你之命,我南宗倾全宗之力也只在东边布下落魂阵,西边布下红砂阵,南边布下烈焰阵,北边布下寒冰阵,其余六阵实在是力不从心。”
尸王冷哼一声,道:“四阵足矣,想上古时期,十绝恶阵中栽倒过多少散仙,天仙?”
佩儿伏在尸王胸口,柔柔地道:“将军,这十绝恶阵真如此厉害?”
尸王点点头:“等破了这五宫风云阵,佩儿就可以见识这上古之阵的威力了。”
尸王说完手一挥,四个通体血红的骷髅从阵中飞出,朝锦崖绝顶飞去。
呜——!响彻云霄的号角声从尸王身后的军阵中传出。落魂阵中跳出五十个飞天骷髅和一百余具骷髅战士组成一个小团,卷着狼烟,朝锦崖冲去。
飞天骷髅跟着血骷髅先飞至云雾中。骷髅战士面对着绝壁,一手插入石壁中,借力往上一跃,再插入石壁中。高达百丈的锦崖在这些骷髅眼里顿时就如平地一般,瞬息间就爬上了一半。
爬在最前面的是一具骨骼粗大,面相狰狞的背斧战士。离崖顶只有一跃的高度了。他如蛤蟆一般趴在石壁上,下颚一张,发出一咆哮,双脚用力,腾空而上。
崖顶云雾中飞出道一道金光,背斧战士顿时在空中被定格,一支贴有符咒的桃木箭贯穿了他整个脑骨。身子随即跟着跌落下去。
——砰。
一声巨响,空中炸出一团粉尘,众骷髅战士回头一望,就在这一回首间,数十个战士又步上了前者的后尘。
一声尖啸从一身材矮小的骷髅口中发出,众骷髅战士顿时分散队形,单独而上。
云雾中,又一飞天骷髅被阵中云士包住。飞天骷髅一声厉叫和云士一同融成一摊黑水,血骷髅凶性大起,身子朝四面八方溅射出血箭。围攻骷髅的云士顿时被炸开一片,四个血骷髅见此法见效,便轮番施法。飞天骷髅在一边护驾,才片刻的工夫,已经深入云阵内部。
三位大祭酒在通天塔上看得真切,琅琊夺命皱眉道:“这血骷髅确实不好应付。”
张常也跟着说道:“这还只是试探,若四面齐攻,恐怕不妙。”
琅琊夺命看真崖下黑压压的阵势,心生一计,道:“放那四个骷髅进来,我们示敌以弱。”
“琅琊师弟,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张常笑着解除了云阵的最后法门。
琅琊梵烈一双赛环眼早喷出火了,此刻闻声,身影一晃,提着火焰刀就飞了出去。
会合在一起的骷髅小兵团正拼命地往深处杀去,忽然眼前的云雾做鸟兽散,隐约中有一白玉般的巨塔立于远方。四个血骷髅一声怪叫,领着后军加速往前赶去。
奔出不到10米,最前头的血骷髅忽觉有异。待他反应过来时,眼中只有一片火海,天空忽然倒转过来。血骷髅看见一个眼赛如环,嘴下一排黑毫的恶汉正咆哮着一拳轰向自己的身体,一阵光芒闪过,所有的意识完全消失。
琅琊梵烈一招得手,一日来的怒气总算得以疏放,只听他一声怒吼令所有骷髅都不自由地后退半步。
不过三个血骷髅却不退反进,速度之快让琅琊梵烈心中吃惊不小。琅琊梵烈小心躲开,为了不三面受敌,琅琊梵烈只有来回腾挪。
众骷髅将士见主将英勇也纷纷参战,琅琊梵烈杀得兴起,火焰刀舞得跟火龙一般。眼见骷髅战士一个个成琅琊梵烈的刀下骷髅鬼,通体血红的血骷髅同时口念密语,施展密法。
“会施法的骷髅?”琅琊梵烈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一阵黑风吹过,三个血骷髅手里都多了一件兵器。
琅琊梵烈面容一冷,三个血骷髅手里多出的兵器居然是由骷髅战士的尸体合成。三把兵器都冒着黑光,飘着绿气,显然剧毒无比。
|乳|白的光焰从琅琊梵烈体中喷出,暗火灵甲附体而上。三个|乳|白色的光球瞬息凝聚在身边,琅琊梵烈怒喝道:“魔物休得猖狂,龙虎元极功。破!”
血骷髅面对着光球丝毫不畏惧,只见三骷髅各腾出一手,手掌成刀硬劈龙虎元极功。
血骷髅毫发无损令琅琊梵烈大吃一惊:“莫非刚刚一招斩杀实属侥幸?”
琅琊梵烈分神间,一鞭,一剑,一枪分取而至。琅琊梵烈忙屏住呼吸,提刀一斩,刀生烈焰,四周顿时炽热无比。
“扑滋……扑滋”的声音接连传来,琅琊梵烈暗道:好险,差点中了那无形无色的血尸毒!“
血尸毒虽破,刀剑却已避无可避。琅琊梵烈怒喝一声,火焰刀连劈两刀,同时虎躯凭空横挪,一肘撞开了持鞭之敌,朝一边掠去。
腰间的暗火灵甲忽然光华一暗,一阵巨痛传来,琅琊梵烈还是被凌空转折的骨鞭给点中。
琅琊梵烈嘴下的黑毛都气得只差倒竖起来,刀疤处疼痛和愤怒已经扭曲成s形。琅琊梵烈还未落地,就临空一转,施展云腾术往持鞭的血骷髅投去。
血箭顿时如倾盆大雨一般盖来,琅琊梵烈暗叫可惜,两足互踏,冲上霄汉。
血骷髅抬头望了眼高空中的琅琊梵烈,忽然一起掉头冲向锦崖,纵身一跃退回崖下。
琅琊梵烈从高空缓缓落下,血骷髅的突然撤退,让他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云雾又大片地合拢起来,由云雾构成的云士又源源不绝地出现在琅琊梵烈四周。云士们并不进攻琅琊梵烈,想是龙虎宗的密术能使云士自我判别来人的好坏。
起风了,琅琊梵烈心中一惊:“师兄怎么把风云合璧都启动了?”
琅琊梵烈正准备飞回通天塔问个明白时,张常已经落下云头,出现在他身前:“琅琊师弟,速去天师府。”
琅琊梵烈看着张常匆忙的样子,不由奇怪地问道:“二师兄你这是?”
张常解释道:“魔宗之人正用‘逆天轮’强行在风云阵中打出通道,大师兄正在通天塔上组织抵抗。你速去天师府,我还要去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琅琊梵烈听完,怒道:“我也要去助战。”
“琅琊梵烈。”张常那尖细的嗓音忽然提高八百度喝道,“奉师君命,令你速去天师府,不得有误。”
琅琊梵烈脑袋一悚,无奈地答道:“遵命。”说完,驾起云头,朝天师府飞去。
“这节骨眼上,师君不让我去杀魔宗龟孙子却让我去天师府。哎……”琅琊梵烈心烦地想道。
南山门的恶战已是一触即发,琅琊夺命没料到魔宗还有如此强大的魔器“逆天轮”。等到发现之时,五宫风云阵已在逆天轮诡异的攻击方式下节节收缩,若不是自己及时启动“风云合璧,龙虎交会,”恐怕魔宗已攻入山门了。
琅琊夺命穿一金色战甲,先领鬼卒占据有利地形,在通天塔四周摆开龙虎大阵。前方数百米处,云雾翻腾,狂风如刀,不断在收割着侵犯者的性命。
这次从南边攻上来的是烈火阵中的魔宗宗众,黑甲魔士中忽然跃出一点红光,冲向风云结界。琅琊夺命眼中爆出一团精芒,身后十位祭酒中立刻有一位捏弓搭箭,神识开始锁定那一点红光。
血骷髅咆哮着冲入风云结界,一阵狂风迎面而来,血骷髅用手往脸前一遮。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血骷髅的手骨被风刀几乎割断,血骷髅似乎惊讶了一下,蒸云立刻又包围住他。
云雾之中忽然射出数十道血箭,蒸云一沾到着滛邪之血立即化为乌有。红影迅速地往前穿梭,转眼就要冲出风云结界。一道黄光如闪电一般从琅琊夺命身后射出。
破空之声让血骷髅身子陡然一停,又速度加倍地朝前掠去。地上爪影漫天,黄光眼看要落入贼手,一声真言从琅琊夺命身后喝出。
黄光随之四散,如一张铺天的网束缚住血骷髅。血骷髅一个踉跄栽倒于地,天旋地转中,血骷髅看到蒸云、狂风又围了过来。
琅琊夺命笑笑道:“典玄祭酒的玄箭神弓可真是变化无穷啊。”
琅琊夺命身后一个黄衣轻革,宽肩长手的中年汉子抱拳一躬,道:“让大祭酒见笑了。”
这时战鼓声从锦崖下传来,那穿金裂石的浑厚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琅琊夺命面容一冷,拔出背后十面旗子中的红旗一挥。
龙虎大阵立变,转眼分成黑白两半月阵,黑月阵在前,白月阵在后。红旗往前一指,黑月立即收缩到风云结界边。
嗖——嗖——嗖——嗖
琅琊夺命身后跳出四位祭酒,转眼已奔至两半月阵的四个月尖。
琅琊夺命在通天塔上看得真切,锦崖下的大军动了。这一动简直如山洪奔流,冲在最前面的骷髅战士有一千之多。黑甲魔士护着红祀法师隐于军队中间,早已攻至五宫风云阵后部的魔宗将士不由战意高昂起来。逆天轮虽然没能帮助他们突破最后一层风云结界,却让他们毫发无伤地走至这里,胜利就在眼前怎能不发奋杀敌。
爆炸声,恶号声,不断从风云结界的另一头传来。声音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色声浪。张军宝把青锋剑一举,他身后的黑鬼卒齐喝一声,全部抓紧手中的武器。
咚……咚……大地颤抖。
第十五章十绝恶阵(2)
张军宝坚毅的眼神死盯着眼前风云翻滚的世界,身上渐渐亮出青色的光。忽然,张军宝觉得脸颊一热。一滴鲜血从风云结界中溅出。
张军宝狂喝一声,身上青光暴涨,青锋剑上爆出三米剑气。张军宝举剑朝天,星目半闭,神识却已悄悄探入风云结界中。他刚刚突破“金丹期”,对神识的运用尚是首次。
张军宝身后的鬼卒看着张军宝状如天神的威武姿态,纷纷提起真元,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黑月阵中亮起。
两点精芒从张军宝眼中爆开,张军宝举着青锋剑力劈而下。
一个黑甲魔士正从云雾中跳出,他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身子已被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