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尖尖的顶,气急败坏的赵勇纵身一跃翻过围墙,兰柯儿紧着眉,跟在其后。
围墙里是一个假山、流水、石桥、竹亭的世界。赵勇看了一眼,从手中射出一个竹筒。竹筒击中竹亭上方太极图中阳鱼的鱼眼。阴阳鱼一阵扭转,所有的假山,流水,石桥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条石子路,依次穿过大门和竹亭,直指小楼外。赵勇甩掉雨水,径直穿过竹亭进了小楼,兰柯儿抬头看了一眼,眉更紧了。——“残亭”。
赵勇和兰柯儿刚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俊秀非常的白衣汉子,赵勇看得心一惊,脱口而道:“无为,怎么这次连你也来了?”
兰柯儿同样也奇怪张无为的出现,不过心性冷静的她只是淡淡地叫了句:“张师兄。”
张无为朝兰柯儿点点头,又朝赵勇苦笑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小楼里所有的禁制除了“隔音”都暂时被关闭,小楼里仿佛就是另外一个天地——幽静清雅、古色古香。
张无为、赵勇和兰柯儿走上三楼。三楼“跪思堂”里早盘坐着五个神采各异的人,赵勇和兰柯儿只敢看了一眼,连忙和张无为一躬到底。
“玄教天地人三嗣师拜见大宗师。”三人叫道。
赵勇用余光看了张无为一眼,这才明白张无为苦笑的含意:连教主都来了,他能不来吗?
张恺锋说了声免礼,赵勇等人又鞠了一躬,才依次按辈分坐下。
赵勇打量了下四周,正中坐的是教主张恺锋。左边坐着如镜长老、幻空长老和张无为,右边坐着莲花长老、天机前辈、兰柯儿和自己。
这时,坐于张恺锋左边的如镜长老伸出他那异常白净的手“啪啪”两声拍掌后,小楼里所有的禁制又开始运转起来。
张恺锋淡淡地扫过赵勇一眼,赵勇立刻觉得像被人看了个透,心中更是生起一分敬意。赵勇腰板再往上挺了挺,“严阵以待”地等着教主的教导。
“教典记载:四百年前,黑狱魔君手下有两个魔师——怨咒之仆和鬼灵法师。当黄土真人孟槐诛杀黑狱魔君之际,黑狱魔君手下的两个魔师也被众人合力击毙。不过此间却逃脱了一样东西,你们有人知道是什么吗?”
张恺锋的嗓音不大,却有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字字落人心上。
兰柯儿沉思了下,恭敬地问道:“大宗师说的可是‘怨咒之心’?”
面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怨咒之心其实是魔界一位大魔王的项坠。黑狱魔君得到怨咒之心后,将它炼化成后来的魔师怨咒之仆。怨咒之仆被剿灭的那一刹那,怨咒之心却化作一道无人能挡的黑芒远遁了,四百年来再无消息。”
张恺锋说到这,眼光望向了一身破布的天机。
天机浑浊的眼一下子恢复到清明,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糟老头子运气不错,勇小子逮回来的‘金毛狮子’,知道得还不少。现在初步可以断定怨咒之心沉在南海某处,不过事情却有点不简单。”
赵勇看了下四周的长辈,轻声问道:“何以见得,天机前辈?”
谁知道天机不答反问道:“勇小子,如果是你碰上降头大师泰蓝,你自问有几分把握取胜?”
赵勇黑脸一沉,答道:“一分把握都没有。”
天机笑了笑,清明的眸子又变得浑浊起来。坐在天机旁边的莲花长老捋了捋白须,解释道:“怨咒之心本是我梦华之事,由此可见,魔教不但死灰复燃,而且内外勾结,正图谋不轨!”
三楼的光线来自于头顶的十二盏长明灯,长明灯此刻纹丝不动地吊在雕花梁上,灯光透过宣纸一闪一闪。赵勇抬头看了一眼,却再也看不透宣纸后的明灯。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怨咒之心,赵勇都没听过。魔教在修真界的长期绞杀下,只有在各方极地还残有余孽,魔界的人更是四百年来未曾有过记载。何况赵勇平常要处理一大堆的异能界的事情,所以讲叙修真界与魔界的具体史料,赵勇几乎是没有涉猎过了。
赵勇只觉得一时头大,一边的兰柯儿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沉默只在众人间维持了短暂几秒,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对着天机和莲花又开了口:“天机、莲花长老。南海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带‘天地人’三嗣师走一趟吧,一切小心为上。”
天机带着众人退下后,三楼一下子转变成绿的海洋。只见玄教大宗师张恺锋身穿木灵甲飘于空中,朴实无华的脸上全是凝重之色。方眼里绿芒闪烁,声音一下子沉厚许多:“两位长老,快和恺锋去天顶山,迟则悔矣。”
天顶山天池上仍然是白雪皑皑。
一弯新月,如银钩般斜挂在天空上,冰冷的风,刮过水面,泛起一阵银波。三个绝快的身影飞过,银波顿时被一长长的刀斩断。
天心派“困魔洞”边已聚集了十余人。站在最靠前的三位,其中一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鬼哭道人茅风巽。胖乎乎的茅风巽依旧穿着他那宽大无比的茅山道袍,眯眯小眼时不时看看南方的天空。
站在茅风巽左边的是一位极高的中年人。中年人身穿古代书生服,腰系一条黄丝绦,头顶盘着牛心发髻,玉面皓齿。论道骨仙风,他可比茅风巽强太多。
茅风巽右边站的是一位长相狠厉的背刀人,一双眼赛如环,嘴下一排黑毫,短拥拥犹如钢针一般。一道长长的刀疤自他左额划下,只见他极不耐烦地吼道:“张老匹夫,不等也罢。”
一道绿光忽然从茅风巽眼中闪过,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呵呵笑道:“琅琊梵烈,你稍安毋躁,张道友已经来了。”
茅风巽的话音刚落,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已一身青衣落于洞前,如镜长老和幻空长老分立于后。
玄教和龙虎宗为了正统之说,素来不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琅琊梵烈一见玄教大宗师,闷哼了一声闭口不语。他虽然是性格火烈之人,不过此时孰轻孰重,琅琊梵烈还是分得清清楚楚。
张恺锋没想到龙虎宗派来个大祭酒,他微讶地看了眼琅琊梵烈后,才把目光转向了茅风巽和天心派掌门人饶碧泉。
三人身为一派之长,见面忙以修真界的手势互相问候。只有龙虎宗的大祭酒琅琊梵烈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你张恺锋来了。“元婴中期”的张恺锋对此不以为然,反而很有礼貌地跟琅琊梵烈打了一个手势。因为张恺锋知道,有了龙虎宗的加入,事情将变得顺利许多。
困魔洞里时不时传来凄惨的哭号声和魔气,茅风巽围着洞口走了两圈,忽然转身道:“我和琅琊梵烈打头阵,张教主居中,饶掌门断后,其余人在洞外听候号令。”
困魔洞里镇压着魔界的另一名魔君——赤血魔君。一千五百年前,赤血魔君被天心派始祖“天心真人”饶洞天用“如意河图”所擒。当时天心真人找不到让赤血魔君魂飞魄散的方法,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修炼的玄蓝玉枕将其封印于内,安于无忧洞中。
天心真人饶洞天飞升之前,恐日后有乱,在无忧洞中布下六合如意阵以压其魔。沧海桑田,天心真人飞升以后,无忧洞也就成了困魔洞。
此时,困魔洞内已经有一半区域被魔化。在被魔化的区域里,自然空间的能量被排斥在外,茅风巽等人越往里走,觉得道术施展越困难。
驱邪珠的光芒早不如刚入洞时那样光芒逼人了,周围的魔气从一小缕一小缕变成一大片一大片,驱邪珠每撞上一次,光芒就会减弱几分。
众人虽都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在被魔化的空间里,神识是要大打折扣的,饶碧泉怕有异,一点蓝光打进驱邪珠,驱邪珠顿时又恢复成原样。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回头看了眼饶碧泉,饶碧泉潇洒地笑笑,示意茅风巽等人继续前行。
众人又在驱邪珠的指引下,前行了一小段。忽然一道黑墙挡住了驱邪珠的前进,驱邪珠发出的光芒根本驱不散这由浓厚魔气形成的黑墙。驱邪珠不断发出嗡嗡声,靠着黑墙上下飞蹿。
一边的琅琊梵烈早就不满这种蜗牛般的前行速度,只见他大喝一声,浑身红芒巨闪,一道红光劈出,身化残影,一瞬间在黑墙上劈出九刀。
困魔洞一阵抖动,黑墙消失无形,而琅琊梵烈早就收刀回鞘,立于黑墙后。
“我来带路。”琅琊梵烈开口说完,往洞内急奔而去。
“年轻人就是浮躁啊!”张恺锋跟上琅琊梵烈的身影想道。
哀嚎声,爆炸声,无序的能量流冲击让跟在琅琊梵烈身后的茅风巽、饶碧泉和张恺锋眉头越皱越深,看来这次赤血魔君比以往都要清醒许多。
第十章水火炼度(3)
忽然,一道比先前要强大数倍的巨大能量冲击让三人身影一顿,三人心中立呼不好,忙化作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往里飞去。
看着眼前两团扭曲的灰色液体又纠缠成一团,琅琊梵烈暗骂了句:丫的,居然是火免疫。
琅琊梵烈分神间,一道暗色波动已袭至腰间。一声龟裂声把琅琊梵烈惊醒,琅琊梵烈低头一看,暗火灵甲居然迅速灰白。琅琊梵烈顿时把真元提至顶点,又恢复至原状,暗火灵甲这才恢复原样,闪耀着暗红的光彩。
琅琊梵烈眼中闪过一道怒火,火焰刀收回背后,身前出现一个|乳|白色的能量团。
“琅琊梵烈,那只是赤暗兽的元灵,看我的‘混天网’”。一道蓝色闪光顿时跃过琅琊梵烈,扑向虎头蝎尾的赤暗兽。
三宗三派各有所长,以忘情入道的天心派最擅长的就是束缚类的神通,琅琊梵烈见饶碧泉祭出混天网,犹豫了一下,收回了龙虎元极功。
赤暗兽似乎惧怕混天网,只见蝎尾射出几道阴损无比的暗芒以后,赤暗兽虎头一转,飞速朝洞内飞去。饶碧泉怎会让赤暗兽逃跑,一掐手诀,混天网速度突增一倍,化成一颗蓝色流星罩向赤暗兽。赤暗兽见逃无可逃,扭身咬住混天网。混天网一接触到赤暗兽的元灵,顿时蓝光大作,数条蓝丝不断地把赤暗兽捆住。
赤暗兽见可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口中不断发出类似牛叫的嚎声。一个个符文不断在赤暗兽身上亮起,身穿忘情灵甲的饶碧泉一见,连忙飞身迎上,双手同时亮起沁寒的光。沁寒的光闪电般没入赤暗兽头中,赤暗兽一阵哀鸣,身子跟着不停扭动、收缩,最后凝聚成一颗灰亮的珠子落于饶碧泉手中。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看着饶碧泉手中的珠子,嘴角最后的一丝笑意都消散于空气中,只见他嘴唇微启道:“赤暗兽是赤血魔君的坐骑,照这个样子,很有可能赤血魔君的意识全部苏醒了,我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
长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双目精光一闪,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只好用玄天诀了,还望几位到时助我。”
琅琊梵烈的独眼惊诧地看着张恺锋,张恺锋表情从容,没有丝毫犹豫。琅琊梵烈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流过一股复杂的情感。
饶碧泉闭着眼,细细把味了下手中的珠子,然后睁开眼道:“事情应该还没到那一步,我感觉得到六合如意阵还在运转。”
茅风巽听到饶碧泉的话,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又开口说道:“那老人家我也拼了,我让你们瞬移过去,过去之后,你们一切小心。”
元婴期的修真着由于缺乏对空间的理解,是不能瞬间移动的,更何况是在魔化空间里。茅风巽所说的瞬间移动,指的是茅山宗奇门遁甲中的法术——斗转星移。不过斗转星移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瞬移施法之人。
在魔化空间,茅山宗奇门遁甲中的缩地成寸根本派不上用长。唯一能瞬间移动的也只有斗转星移。可斗转星移属于高级道法,茅风巽虽然实力不赖,但一次要瞬移三个人过去,看来还真得拼老命才行。
众人虽然知道这会大幅度耗损茅风巽的真元,不过此刻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收敛自身灵气,依次于茅风巽周围站好。
困魔洞里一下子暗淡许多,众人为了不干扰茅风巽施法,都收起了光华各异的灵甲。只见一幅星图忽然出现在茅风巽头顶,茅风巽垂首闭目,口吐真言,表情严肃到极点。
普通的法术的施展通常只需要一个吐呐的时间,甚至像茅风巽这种元婴期修为的修真者很多低级法术都可以瞬发。可此刻,茅风巽已经念了一分钟有余,却仍然没见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众人都是第一次感受“斗转星移”。此刻一见,不由为这个法术惊奇不已。忽然,众人感觉到庞大的能量正从虚空中涌来,茅风巽睁开双眼。另一幅星图在他眼中亮起,茅风巽又一咬牙,眼中的星图和头顶星图顿时反向扭转。地面上毫无征兆地亮起玄奥的符文圈,一道白光过后,原地已只剩下茅风巽一人。
茅风巽匆匆在四周布下个守护阵法,又服下一颗“四扇散”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困魔洞的结构是漏斗形,越往里空间越大,玄蓝玉枕就放在困魔洞的最深处。六合如意阵张开成一张八卦太极图,把玄蓝玉枕定于阵心。维持六合如意阵运转的是四把分居正东、正西、正南和正北的四把小剑。
瞬移过来的张恺锋、饶碧泉、琅琊梵烈看了眼六合如意阵中的玄蓝玉枕,不由庆幸来得不算晚。
本是纯蓝的的玉枕此刻已经有四分之三被赤血魔君的魔气染成血红色,位于正南的潮音剑更是绿光惨淡,完全不似其他三柄剑那般光华夺目。
玉面皓齿的饶碧泉首先开口道:“所料不错,赤血魔君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苏醒,如果他的意识完全苏醒了,他一定不会只择一角。”
张恺锋和琅琊梵烈看着潮音灵剑都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琅琊梵烈问道。
张恺锋踏前一步回答说:“事不宜迟,我和饶真人修复潮音剑,等会儿惊扰到赤血魔君,琅琊梵烈你务必要挡住。否则……”
“否则我们都别想生离此地。”饶碧泉接过张恺锋的话说道。他天心派的心法是对生死看得最淡,所以琅琊梵烈听着饶碧泉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心里顿时觉得怪怪的。
张恺锋挥手一招,天罡朱砂笔落于手中,只听他喝道:“青木精灵,听吾号令,青莲护心。出!”张恺锋终于祭出天罡朱砂笔。
天罡朱砂笔在空中转了一圈,忽然以空间为纸,龙飞凤舞起来。一个个青色的木性符文凭空出现,最终画出一个巨大精致的符莲笼于四人头上。
“本来有鬼哭道长的九守琉璃,我们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成功,现在都靠你了。琅琊梵烈。”
琅琊梵烈听到张恺锋的传音,只觉得心好像被狠戳了一下。狠厉的面目一阵抽动,连刀疤都扭成曲线。张恺锋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他那双方方的眼睛顿时都在琅琊梵烈的心中清晰起来。那的确是一张俗世界最普通不过的农民脸,可为何长至一生的修行仍没能够从张恺锋脸上抹去泥土的印记呢?琅琊梵烈心中忽然感悟到什么,正想抓住时,又消失不见了。
饶碧泉见张恺锋布下禁制后,他也毫不犹豫地祭出天心派的镇派之宝如意河图。
“身心静定包天地;神气冲合会坎离。如意河图!现!”
一道光华闪过后,一幅五米长的山水卷展于空中。只见如意河图如一条五彩龙一般围绕着六合如意阵阵角的四把小剑旋转不休,四周顿时光焰冲天。
“张教主,在下要开始了。”古典味十足的饶碧泉郑重说道。
长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慢慢地点下头,饶碧泉顿时浑身蓝光大作,一道手臂粗的真元没入如意河图中。
如意河图得到饶碧泉真元的指引,一下子慢了下来。山水卷的那面正对六合如意阵,开始围绕着六合如意阵放出柔和的五彩光芒。
琅琊梵烈提着刀,慢慢走出了青莲护心。
恐怖血腥的思感忽然流过每一个人心中,玄蓝玉枕中伸出数十条红线,红线有如生命一般灵巧地躲过六合如意阵的拦截,最后绕过潮音剑,伸缩于空间中。
“卑微的存在,你们想做什么?”众人心头同时响起威胁的声音。
“替天行道。”琅琊梵烈直接大叫回应。
一股冰凉的思感又一阵传来,红线已经袭至琅琊梵烈周身,火焰刀舞起,星芒巨闪,红线已被熔岩奥金所炼制的火焰刀悉数斩断。
冰凉的思感变得更加冰冷,玄蓝玉枕里的红流开始加速吞食蓝流,饶碧泉看得鼻孔一鼓,另一只手开始掐起“天心经正法”。
“心无为而用天下,身有为而天下用,黄白蓝三巾听令!去!”
如意河图的山水卷上忽然闪过三个小点,三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盔甲小人飞身钻进了玄蓝玉枕。
一阵怒吼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玄蓝玉枕蓝流开始迅速反扑。
“卑微的存在,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偷袭我的人类,在我的愤怒中毁灭吧!”
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朝饶碧泉劈下,站于饶碧泉身后的张恺锋方目青光一闪,符莲把黑色闪电吸得一干二净。张恺锋脸一红,又迅速恢复正常。
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一个3米高的巨大身影开始显形。
赤血魔君长得和人区别不大,光头有独角,手臂极长,血红的皮肤上还刻画着魔界的魔文。眼睛是红色的,仔细一看,还有螺旋的纹在眼中旋转。他的下半身呈黑雾状,这显然是意识觉醒不够的表现。
赤血魔尊扫了三人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青光闪闪的符莲,就是这东西吸收了‘黑狱勾魂’。他艳红的眼中螺纹顿时加速,一声声晦涩不明的声音从空间各个角度传来。
魔界魔君的实力虽不及大魔王和魔尊,但一个魔君的实力丝毫不比普通仙人要差,如此恐怖的实力,还需要念咒出来的恶术,那会有多强啊!琅琊梵烈想到这,身影早就迎了上去。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琅琊梵烈狼狈飞出。他的暗火灵甲的肩部被赤血魔君超长的手袭中,已经是碎裂不堪,不过赤血魔君的恶术也被他成功干扰。
琅琊梵烈闷哼了一声,又飞身迎上,他狠厉的面目变得犹如恶魔一般盯着同样恐怖的赤血魔君。
“天火斩”,琅琊梵烈身上遽然亮起了三昧真火。
赤血魔君艳红的双眼里螺纹猛地一缩,一圈黑色波纹凭空出现。“砰”的一声巨响,琅琊梵烈倒飞而出。琅琊梵烈飞退一半,又猛下身形,回身一刀,一条红线被无声斩断。
琅琊梵烈深吸口气,压下冲乱的真元,提气燃起三昧真火,又朝赤血魔君扑去,他居然打算跟赤血魔君用最原始的战术——肉搏。
赤血魔君两番施法都被打断,早已气得是暴跳如雷。若换成自己是实体状态,一只手都能捏死这不要命的人类,可自己现在两线作战,既要对付禁制自己的玄蓝玉枕,又要分出元神来对付琅琊梵烈等人,可以说实力不到平时的一半。
可赤血魔君在魔界也是一方人物,此时见到琅琊梵烈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激起了自己的凶性。
只见赤血魔君身上的魔文遽然闪烁,琅琊梵烈顿时觉得行动一滞,身子已经陷至一艳红的球中,三昧真火更是被硬生生地挤压回身体内。
此时阵脚的潮音剑已渐渐恢复了一半的光亮,玄蓝玉枕也夺回了“半壁江山”。赤血魔君一阵魔啸,丢下琅琊梵烈,三个艳红的球冲向天空的符莲。
张恺锋身子一震,天罡朱砂笔再次祭出。
此时,借助如意河图修复六合如意阵的饶碧泉已是大汗淋漓,满脸通红,忘情灵甲更是亮至极致。
张恺锋看了眼天空的情景,方眼闪过一丝绝色,双手顶上了饶碧泉的后背。手臂粗的真元流顿时增粗了一倍,打进如意河图中。
“张……教……主……你”饶碧泉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叫道。
“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张恺锋回答道。饶碧泉听得秀眼一紧,真元流顿时又增粗不少。
赤血魔君回头朝六合如意阵一望,立刻变得焦躁起来。
潮音剑已恢复至七成,其余三剑此刻也感觉到潮音剑的重生,一时间,剑鸣声不绝于耳。
其他三剑更是剑身微斜,剑尖直指玄蓝玉枕,一切就都等潮音剑归位,四剑就会同时施展“六合八荒斩魔诀”将赤血魔君恢复的意识再次打散。
“卑微的存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赤血真正的魔威吧!”
赤血魔君艳红的双眼再次发生变化,螺旋的纹一个扩大,一个收缩,额头的魔文也跟着亮起艳红的光。
看不见的冲击在符莲的符文间震荡,空间偶尔闪过白炽的光点。符文周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忽然一个光点不再像其他光点般迅速暗去,而是骤然扩大,天地忽然一白,一阵罡风过后,青莲护心被破除了。
天罡朱砂笔光华一暗,缩回张恺锋身体内。张恺锋惊讶非常,他一百五十年的修为,也没看出赤血魔君是用的什么法术,一举就破掉自己的青莲护心。
赤血魔君一招得逞,魔念一阵波动:“卑微的存在,‘反位魔破’的滋味不错吧。”赤血磨君刚说完,眼中的螺纹又一收缩。
一圈黑纹瞬间出现在白色光球前,白色光球穿散黑纹,直逼赤血魔君。赤血魔君吃惊不小,身影一闪,元神瞬移到另一角。
白色光球撞在洞石上,直炸得山摇地动。琅琊梵烈插刀于地,手扶火焰刀,不断地喘着气。只听他边喘边骂道:“我一定拼死拖住这光头,张老匹夫,你别做傻事。”
琅琊梵烈说完,浑身红芒一暗,全身亮起|乳|白的光,朝正欲伤害张恺锋等人的赤血魔君扑去。龙虎元极功是修真界威力最大的功法。只见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
张恺锋被骂得身子一震,这么多年,琅琊梵烈是第一个敢直面骂他的人。他苦笑了下,收回了玄教正一箓最后一箓——“玄天诀”的起手势。
一声如同大海拍打礁石的剑鸣声忽然响起,潮音剑终于也不甘寂寞轻鸣起来。这一声在饶碧泉等人听来,无疑是打了一针强心剂。胜利的天平在渐渐地倾斜于自己这边,已是双脚打颤的饶碧泉不由又一发狠,不惜损耗生命本元,发起书生狂来。
赤血魔君听到潮音剑鸣,魔力一阵无序波动,腹部又被龙虎宗镇派神功“龙虎元极功”打中。赤血魔君此刻恨透了眼前这个刀疤男,这个刀疤男发起狠来,一点都不比自己逊色。
不过此刻,赤血魔君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刚刚的“反位魔破”已经耗去了自己很多的魔力,如果再施展的话,恐怕就算夺回实体也要实力大减。
赤血魔君看了眼四剑剑尖渐渐亮起的闪光,终于作下了另一个决定。
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琅琊梵烈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一拳击中赤血魔君后,居然眼前一花,自己被瞬移了出去。
困魔洞外的众多高手本来就等得心如火焚,此刻伤痕累累,状若恶鬼的琅琊梵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惊呆了。
忽然一个少年道士跑了过去,一把扶住要摔倒的琅琊梵烈。只听他叫道:“师叔!这到底怎么了?茅前辈他们呢?”
“军……军宝,快去救张老匹夫!快……去!”火焰刀哐啷一下掉在地上,琅琊梵烈晕死过去。
形势的突然逆转,让饶碧泉和张恺锋大吃一惊。“张教主!没想到我们最后还是功败垂成,九泉之下,碧泉我无颜面对天地祖师。”饶碧泉开口道。
张恺锋看着转眼已头发花白的饶碧泉,说道:“饶真人,合你我之力,恺锋仍有把握和赤血魔君同归于尽。”
饶碧泉感激地看了张恺锋一眼道:“多谢道友成全。”
流向如意河图的真元迅速回流,疯狂地往张恺锋身上涌去,张恺锋不再说话,迅速开始结“玄天诀”的手印。
赤血魔君也发现了形势的变化,只见他魔念又一阵波动:卑微的存在,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圈黑色的波纹迅速地在饶碧泉眼中放大,饶碧泉提起仅有的真元,闭目拦在张恺锋身前。
——砰。
饶碧泉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爆炸过后,饶碧泉困惑地张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此刻正手托着青色的琉璃灯挡在自己身前。
“鬼哭道长?”饶碧泉激动万分地道。
“琅琊梵烈说得一点都没错,张教主你最爱逞英雄。”茅风巽说完腾空而起,祭出九守琉璃。
张恺锋憨厚地笑笑,真元一转,又注入饶碧泉体内。
九守琉璃顷刻间变得硕大无比地笼罩在赤血魔君头上,随着九守琉璃的灯头亮起一朵蓝火,一道圆形的蓝幕从九守琉璃下射出。
“你们快一些,老人家我不知道能撑多久。”茅风巽说道。
赤血魔君此刻叫嚣着狠砸着深蓝琉璃壁,层出不穷的恶术不断地打到琉璃壁上,他看到潮音剑已经微斜剑身了。
“哆!”
饶碧泉吐出最后一个真言,再也禁不住虚弱的感觉,往后倒去。
四剑顿时齐鸣,六合如意阵光华流转,潮音剑首先发力,如一道绿色闪电般钻进玄蓝玉枕中,其余三剑巨啸着跟上。
九守琉璃里的赤血魔君身子一阵剧烈的抖动,跟着变得渐渐透明起来,玄蓝玉枕在四剑的神威下,迅速地转蓝。
赤血魔君此刻也反常地放弃了攻击,只见他口中念着晦涩难明的语言,艳红的双眼中的螺纹盘旋成两个点。
玄蓝玉枕中传来最后一丝魔念后,变得剔透无伦。“卑微的存在,我魔界定要血洗这个星球,你们等着吧!哈哈!”
九守琉璃灯头的蓝火一灭,茅风巽再也把持不住,从空中斜倒而下。
“我们成功了,张教主。”饶碧泉在张恺锋的搀扶下,欣喜地说道。
张恺锋也激动地道:“是啊!多亏了琅琊梵烈和鬼哭道长。”
一身肥肉的茅风巽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眼四望了下,喘着气问道:“琅琊梵烈那小子呢?”
饶碧泉和张恺锋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茅风巽看得心头一惊。紧张地道:“他……”
“张老匹夫都没死,我怎么会比他命短?”三人回头一望,琅琊梵烈正摇摇摆摆地走来,在他的身后是各自宗派下的高手。
四人只是片刻未见,此刻却感觉恍若隔世。
第十一章太极传人(1)
山阳大酒店的一间房间里,四个人正闲聊着。
玉婷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不但学会了唱流行歌曲,还有模有样地搞起了网络。陆若云还是老样子,游离在俗世界的边缘,仿佛修真是她唯一要做的事。不过好在陆若云并不拒绝现代元素,又在玉婷的极力怂恿下,小丫头也表现得落落大方。虽然从骨子里,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修真者。
变化最大的要算陆查查了,自从来到西明市后,表现最活跃的就是他。你别看他长相无比憨厚,其实他是脸带猪相,心头嘹亮。
陆查查身出名师,眼力自是不俗。他早从细节上看出徐正和玉婷修行的方式要和一般修真者有很大的区别。甚至应该说成是比一般修真者的修行方式要高明许多,所以,自一开始,陆查查就决定跟着徐正“混”了。
只见圆头圆脸的徐正将陆查查沏好的茶一饮而尽后,说道:“查查,有件事情需要你回清潭一趟。”
陆查查看着徐正,问道:“老大,是什么事?”
徐正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让侯斌、李强和项程也跟着修真。公司问世以后,我想各方面的困难和挑战都会接踵而来,让他们多一点自保能力也好!”陆查查点了点头。
“还有,你回去和殷叔叔去见个面,告诉他,我们需要和他合作。顺便,也打听一下殷素素的消息吧!”徐正又开了口。
一边的玉婷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个小盒,放到桌上。徐正接过,递给陆查查。
“里面有三颗归元丹,为那几个家伙准备的!走啦!婷儿,若云,今天我送你们去学校。”
自从“十三娇”事件尘埃落定以后,玉婷和陆若云的知名度在校内飙升。历史系的男生更是自发组织了“护花队”,只要玉婷和陆若云在校内公众场合出现,这些人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赶到现场,在一边保护。低调行事的徐正等人,只有在离学校尚远的地方就分开回校了。
今天,徐正来得很早。所以他一进校门,就转进了图书馆。这段时间以来,徐正为了修仙,恶补了不少有关宗教、神话、养生之类的书。此刻,他已经查阅到“古代奇闻异事录”这栏了。
只见圆头圆脸的徐正飞快地拿出一本,随意翻阅几下,又放回原处,又再拿出一本,如此循环不休。中间他只在几本很特别的书上停留少许的时间,然后又去找另一本。
忽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你的看书方式,也很特别哦。”
“呵呵,马马虎……”话说到一半,徐正遽然停下,只见他圆头一偏,对面站的是一位长相极为清秀的女孩,身材娇小,脸色青白,一身米黄铯的运动服。
“我……们认识吗?”徐正结结巴巴地问道。
顿时,女孩的嘴角一弯,两个小梨窝带着最灿烂的笑容飞过这尘世间。
“你说到做到,果真把我,忘记了。”女孩说到这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人,有意思。”
徐正看得一呆,一个突然的笑容却美丽得无与伦比,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你在这找什么书?”女孩又开了口,不过语气很淡漠。
“随便翻翻。”徐正回过神回答说。
“骗人!只不过摔你一次,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一道闪电忽然从徐正脑海中划过:“你是陈——小——妹?”
陈小妹点点头,徐正这才注意到她确实扎着一小小的马尾辫。“原来,你还记得我。”
“记得不代表认识,同学。”徐正强词夺理道。
这时,陈小妹身后多出一个个子高高的大眼女孩。女孩长得很活泼,只听她惊讶地问陈小妹道:“小妹!你朋友?”
“我们只是陌生人。”徐正抢先开口说。
大眼女孩惊讶地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只听她朝徐正嚷道:“喂,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妹是什么人?她从来都不会和陌生人讲话的。”
陈小妹拉住她,说道:“毋蕾,他说的是实话。”
“十三娇”中排名第七的毋蕾是机电学院有名的“霸王花”。她疑惑地看了眼陈小妹,又看了看徐正,心道:“就算是朋友,小妹也很少一次和别人说这么多话,难道是小妹的男朋友?”
“你敢欺负小妹?”毋蕾走出一步,雌威大发地朝徐正开了口。
徐正一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