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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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这一天,易果破天荒的没睡过头,还起了个大早。

    易家大公子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投资商,易果暗自开心,但面上保持淡定,他千叮万嘱,她乖巧点头。

    等他一走,她立马把东西装进行李箱,留下纸条,拖着箱子去学校报道,在朝阳的沐浴下,拖着行李箱,昂首挺胸,走进大学校门。

    进门广场上,有各个学院的迎新摊位。

    易果的专业是英语,她拖着行李走到挂着外语学院迎新横幅的迎接位,立刻围过来好几个人,清一色的男生,女生都坐着,负责登记、分配任务之类的事情。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原本正在打电话,余光瞥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电话,挤过人群,冲到她面前。

    “学妹你好,欢迎你成为我们南城大学的一员,我是体院高尔夫球系大三的学长,我叫张和宝,你们外院请来的外援体力工。”

    “荷包?”易果关注点在他的名字上。

    “可以的,你就叫我荷包蛋哥哥。”张和宝笑得很灿烂,人长得喜乐,样貌也不错,把易果逗乐了。

    ”……”

    张和宝领着她去外语学院报道,办理各种手续,最后去学生公寓,一路上,耐心地向她介绍哪里是图书馆、教学楼等地方。特别向她介绍了他们体育学院高大上的高尔夫球场。

    南城大学是国内是最早一批开设高尔夫专业的高等院校,实力雄厚,“最大的一张王牌是……”

    他手机铃声响了,电话一接通。

    “跟人小姑娘搭讪,有完没完?”

    “没完……太子硕,您这是还没睡呢,还是刚睡醒?”

    “马上滚回来。”

    “得嘞,领旨。”张和宝狗腿的声音拉得很长。他醉翁之意不在接新生,在钓鱼,现在钓到了理想的小鱼儿,准备撤了。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易果也听到了。

    “荷包蛋学长,你有事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易果接过他手中的拉杆箱,笑着向他道谢。

    “太子爷急招,让我去朗诵睡前故事《睡美人》,我先行一步,对不住啦小学妹。”

    张和宝迅速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大堆,让她务必加他微信,给他发信息或打电话,叮嘱了好几遍才离开。

    “……”易果拿着便签纸,脑海里想的是,他的什么人,大白天睡觉?还是两个男人?

    呃……现在的大学生,口味都这么重吗?

    她脑海里自动上演了一出社会主义兄弟情,莫名打了个冷战,把便签纸揉成一团,随便塞进包里,转身上楼。

    此刻,南大高尔夫球场侧门旁边,停下来一辆黑色宾利,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男人,正是被易果误认为社会主义兄弟情深的林硕和张和宝。

    张和宝是个话痨,正卖力炫耀他今天去外院做苦力接新生的意外收获。

    林硕倚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眯眸看着吐出来的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小姑娘,你离她远点。”

    张和宝正准备装个逼,依葫芦画瓢点烟、抽烟、吐烟圈,只是气质这个东西,不得不承认,人不用装也是太子爷,他再怎么装也是孙子。

    现在,爷是看上未来的孙媳妇了吗?这是□□啊!不能啊!!

    “爷,为什么?你也看上她了?怎么可能啊?你又没见过她。”张和宝只敢在心里横。

    林硕抽完一支烟,双臂摊开在车顶上,脑海里闪过小姑娘和张和宝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情形……呵,刚开学就不动声色地撩上了,还一个两个。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

    “为你好。”

    “……”张和宝一脸茫然,他怎么就看不懂爷这一副“高手要过招了你小孩一边站”的表情?

    如果他判断没有错,这俩高手应该都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经验。他这个情场浪子在他们眼里倒成了屁都不懂的小孩?

    易果的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她拖着行李箱爬到六楼,已经是大汗淋漓,找到606房间,里面没人。

    上下铺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床位已经有行李铺盖。

    房间中央拉了一条横线,上面挂了一条用便签纸做的简易横幅,从左到右写着:

    606相亲相爱一家人。

    从横幅上间隔一段距离便吊下来一串千纸鹤,她数了一下,一共四串,每一串都有6只。其中一串,对应着一张横幅上的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

    平凡。

    易果猜想应该是最早到的那位室友的名字,这些横幅和千纸鹤应该也是她的杰作。

    真是个细腻的女孩啊。

    她没见到这个人,已经被她这些心思触动了。从包里拿出笔,在旁边的一串千纸鹤对应的便签纸上写了她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写着平凡名字的便签纸下面,写了一句话。

    易果写完以后,选了靠窗的另一张床铺,和平凡的床铺面对面。

    铺好床,她觉得渴,宿舍里没有水,她去楼下超市买了几瓶水,再上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很热闹,另外两个室友和她们的父母都来了。

    其中一对父母在哄女儿,女孩有点微胖,长相看起来很可爱,脾气不小,听他们一家三口说话的内容,应该是女孩不愿意睡和她相连的床,因为靠近卫生间,连床都不让他们铺。

    另一对父母在铺床,女儿在床底下,背靠着书桌坐着,对着化妆盒的镜子补妆,女孩气质高冷,模特一样的身材,那张漂亮的脸蛋有着范冰冰一样的美人尖,只是妆有些浓,乍看上去像个奶油蛋糕。

    “可可,你累不累?铺好了你就上来睡会儿啊。”

    女孩关上化妆盒:“事情都是你们干,累也是你们,要睡也应该是你们两个睡啊。”

    她显然看到了易果,站起来,朝她伸手:“你好,我是谭可,水是给大家买的吧。谢谢。”

    “是的呀。给你,”易果感觉她虽然冷,但很直爽,笑着给了她三瓶水,一边向她介绍自己,“我叫易果,《易经》的易,硕果的果。”

    “哦,你是易果,那谁是平凡?你吗?”谭可朝生气的女孩扬了扬下巴,浑身散发出御姐范。

    奇怪的是,原本一直生气的女孩,瞬间变了一张脸,笑呵呵得走到谭可身边。

    “不是不是,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平凡,我想要的是精彩。我怎么会取这么没品位的名字?我叫任瑞姿,祥瑞的瑞,飒爽英姿的姿。”

    她看了一眼横幅和千纸鹤,冲过去一把拽了下来,扔进垃圾桶:“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烦。”

    易果:“……”

    谭可:“……”

    两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也不知道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应该是平凡,长相就如她的名字,普普通通,短发,皮肤有些黑,身高和易果差不多,穿着很朴素,甚至有些土。

    平凡无声无息地走到自己的桌前,收拾东西,又爬上床收拾铺盖,把东西都搬到了靠近卫生间的空床上,重新开始铺床。

    易果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一幕,鼻子有些酸,她爬到自己的床上去,帮她铺床单。

    宿舍里气氛冷寂了几分钟,任瑞兹的父母很快回过神来,一个向平凡道谢,一个把铺盖搬到平凡原来的床上,豪不客气地开始铺床。

    任瑞姿本人却很不高兴,气冲冲地跑到阳台上去了。

    谭可和任瑞姿的父母离开后,宿舍里四个女孩开始海聊。

    暑假去哪旅游,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喜欢哪个明星……谭可和任瑞姿来自同一个省会城市,共同话题比较多,她们的话题,易果也不陌生,所以很快就熟了。

    只有平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床位的事情,一直不怎么说话。

    任瑞姿提议去学校的高尔夫球场,还拿出了一张海报,贴在床头,指着上面的人解释。

    “打高尔夫的人没有不知道林硕的,高尔夫天才,最年轻的中巡赛冠军,是欧巡赛和世巡赛上打出一杆进洞成绩年龄最小的选手。话说,你们都不打高尔夫吗?”

    “打,但我已经对林硕粉转路。”谭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海报上的人,“脾气差,暴躁狂,赛场上打人,劣迹斑斑,这样的人就算是天才,也不是我的菜。不作不死,他现在已经被英国、美国几大关键赛事禁赛,原本是中国最有希望走出过门、走上世界的高尔夫天才,现在销声匿迹了。”

    “啊?打人?好可怕。”易果看向海报。

    蓝天白云下,绿草如茵。

    草地上的男人身形高大颀长,上身白色polo衫,下穿黑色休闲裤,头上戴了帽子,帽沿压得很低,低头注视着草地,看不到脸,双手握杆,瞄球,做准备挥杆的动作。

    “小时候一定被虐待过,现在说不定成了连环杀手,装成学生潜伏在高校里面,专门虐杀女大学生,作案工具就是他的球杆。你们别怕,我研究过犯罪心理学,我来保护你们。”

    易果一边看海报一边自言自语,平凡像个小鸡仔一样瑟瑟发抖,剩下的两个人临时成立了翻白眼队。

    谭可:“……”吓我们的人怕不是你吧?

    任瑞姿:“……”犯罪心理学到底是个什么鬼?时时刻刻挂在嘴上。

    “但是,”任瑞姿话锋一转,跳了起来,拍手笑道,“你们一定不知道,他现在是南城大学高夫学院的学生。不然,我才不愿意出省,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呢。”

    “……”这么巧,真的在南城大学?

    易果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但她绝不会承认是被吓得,她胆子可大了!

    她盯着海报看了半天,得出一个更可怕的结论,这个人的身影她好像眼熟,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

    任瑞姿催促大家动身,她去包场,请宿舍的人打高尔夫。

    平凡说她有点累,下午还有事要出去,中午要休息一下,不去了。

    “这算什么嘛?”任瑞姿不高兴了,刚要牢骚几句,被谭可打断:

    “既然是宿舍集体活动,那就等凡凡有空的时候一起去。那个,祥瑞又飒爽英姿的姑娘,你的钱可以揣口袋里再暖几天,先陪我去买木瓜,我想做水果面膜,最近带妆时间太长,要补补。很有效果的,看我皮肤就知道了。果宝你留下,给凡凡弄点吃的,她下午出去,估计没时间吃午饭。”

    “没问题呀,你们去吧。”谭可的安排,可谓用心良苦,轻松化解了一场风波,易果好佩服她,满口答应。

    她们两个出去以后,平凡坐在椅子上发呆。

    易果从包里翻出一些吃的东西,走到平凡身边,揉了揉她的头。

    “凡凡想吃什么呀?中餐还是西餐?我都不会做,只有水烧得还不错。要不请你喝白开水?”

    “……”平凡被逗笑,摇了摇头,接过她手中的法式面包,“有这个就好,谢谢你。”

    她们在宿舍里聊了会儿天,平凡没睡午觉就出去了。

    易果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无聊,打算去校园四处转转,转着转着,迎面走过来一个明明陌生又看着熟悉的身影,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脚受了伤。

    “呀,是你?”

    “嗯,是我。”林硕嘴角弯起微小的弧度。

    易果忽然想起包里放了一个星期的药,迅速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买了药,给你揉伤口的,多揉几次应该就好了。”

    “你确定要给我揉脚?”林硕感觉欺骗一个小姑娘,于心不忍,正要说明真相,她已经拽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回走。

    “走吧,前面小树林有公园椅。我要解释一下,那天忘了存你的号码了,一直等你给我打电话,估计你太忙也忘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说话不算话呀。我不是那样的人哦。”

    “……”林硕当然没忘这事,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主动打电话的应该是她,毕竟是她主动撩他的。

    她没打,说明她没把他当回事,他就更不会打了。

    原来是没他号码……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窃喜?

    林硕突然有些不忍心继续欺骗小姑娘,但更不舍得推开拽着他手腕的小手。

    太软了,像糯米团子一样柔软,跟她的人一样软萌可爱,药膏一样贴在他手上,特别舒服。

    他双脚一瘸一拐的幅度不知不觉小了,反过来拽住她的手,心一横,拉着她去了他的车停靠的地方。

    车门一拉开,易果意外地发现,张和宝在车上。

    “咦,小学妹?你怎么在这里?”

    易果记性不太好,一面之缘的人一般记不住,但喜欢吃荷包蛋,自然对张和宝有印象,正要解释,被林硕打断。

    “你怎么还没走?”

    “不是要去草地上睡觉吗?都等你半天了。《睡美人》在车上,你跑回公寓去干什么?这都三天没睡觉了,再不睡,会死人的!”

    易果:“……”所以,社会主义兄弟就是他们俩?

    林硕:“……”

    他直接把张和宝拉下车,让他自己回公寓,把易果推上车,迅速把车门拉上。

    张和宝一脸懵逼,怎么就已经牵上手了?这是什么速度?好吧,您是爷,未来孙媳妇就让给您了!咱们爷孙此生不复相见!

    张和宝的此生,一惯只限于太子硕不理他的时间……

    车内,车子经过改装,只有前面一排两个座位,后面的座位全部拆除,改装成了房车。

    驾驶座上有司机开车,易果和林硕坐在后面像沙发一样的长座位上,他又是高铁上那种京瘫坐姿,但没有闭上眼睛,似是在想什么问题。

    林硕在想的问题是,要不要把司机也轰下车?看着小姑娘手里拿着药,心里突然有一种罪恶感。

    易果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很苍白,黑眼圈很重。

    三天没睡觉?!

    易果这种困的时候不挨床站着都能睡着的人,无法想象三天不睡觉是有多痛苦。

    易果把拧开了一半的药瓶盖又拧紧:“你先睡会儿吧。等你醒了,我再给你揉脚。”

    “我怕疼。”他声音低沉,虽然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很有磁性,“我超级怕疼,你力气那么大,球杆都能飞掉,弄疼我了怎么办?”

    易果也不傻,笑道:“你是睡不着吧?数羊也没用吗?”

    “……”林硕不知道为何,心脏像被什么轧了一下,有点像上次在高铁上脚被箱轮轧了的感觉,黑眸注视着她,“数什么都没用。”

    易果意识到,他可能是患有失眠症。

    林硕转身打开座位底下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本格林童话,塞到她手里,“你随便读一篇。”

    “……”易果打开折角的那一页,翻到《睡美人》,开启睡前故事朗读模式。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在两边,露出光洁细巧的脖颈,林硕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段白得胜过雪的肌肤上。

    上面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美人痣。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错,他鬼使神差地抬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黑色的小颗粒,有种触电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要把手缩回来,实际行动却是,他的手指轻轻地研磨了一下。

    在小姑娘抬头时,双臂自然而然张开,枕在脖子下,闭上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伸了个懒腰。

    易果感觉到脖子上微不可察的一凉,车窗没关,她只当是风吹进来的缘故,没在意,也不敢动,怕吵醒他。

    她一边朗读,一边拿出手机,给易家大公子发了条信息,提醒他记得看她留的便签条,解释她为什么要住校。

    易家大公子让她先住几天,周末的时候再讨论要不要继续住下去,父母那边他先顶着。

    ……

    林硕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小姑娘仍然低着头,就着车厢里的灯,在看格林童话,只是没再读出声音。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看了下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来不及带她去吃饭,他把车上一些零食塞进一个环保袋,让她带回宿舍吃。

    易果不提,他便要求去吃饭,最终只能提回去。

    他把她送到学校,已经过了十点门禁时间。

    易果没想到,她开学第一天,就被公寓楼下看门的阿姨逮个正着。

    阿姨显然看到了送她回来的是个男人,对她苦口婆心地进行教育,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女孩是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

    易果乖巧地接受教育,以为就这么过关了,阿姨却要求她留下院系班级姓名。

    她无奈,写了个名字:

    李白。

    这个阿姨不是省油的灯,盯着李白看了半晌,再看向易果,“既然是李白,背一首自己写的诗吧,《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易果后来才知道,阿姨是退休的中文老师。

    她吐了吐舌,马上把名字改了。

    阿姨看了一眼名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