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真罕见!”赶紧运转心念,将灵珠内部的影蛊蛊母调出体外。
影蛊蛊母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已经从小米粒涨成黄豆大小。这只灵性的小虫子刚露出本相,外表颜色就开始跟周围环境同化,慢慢和黑暗混成一体,比变色龙还要善于伪装。
影蛊蛊母漂浮在空中,细密的纤毛隐隐约约,两端带有口器,无足,无眼,背部原本的两个小小的突起已经展开,化成蜂翅在不停震动。
作为一只祖宗级老毒物,对于影蛊蛊母来说,卡姆特身上的毒素就是大补之物。在陈四海的操纵下,影蛊“啾啾”几声欢快虫鸣后就扑了过去,从卡姆特鼻孔中钻入。
“宝贝,拜托你了。”陈四海祈祷一声。
现在,开始借助蛊母的吞噬能力给卡姆特解毒。
影蛊蛊母,不愧是吞噬过万种毒物的绝口蛊种。自打蛊母进入卡姆特体内,约有半刻,卡姆特身体就已经停止了抽动,情绪也跟着安定下来。
卡姆特松缓地睡了过去,他的脸上,诡异的绿色还在逐渐变淡,那是毒素在慢慢消逝去。
“终于搞定!”陈四海长吁一口气。
突然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他很惊讶:“咦?”
亡灵的触觉并不是很灵敏,陈四海使劲抽了抽鼻子,确定不是嗅觉失误……他把头转过去。
营地的帐篷正燃起腾腾的火光,呛人的浓烟从那里滚滚散开,但是商队却是一片死寂,却没有传出半点呼声和惊叫。
“哇,哇哇,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陈四海呐喊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扛起卡姆特,就往营地赶去。
“糟糕,怎么没一个人回应我?天啊,他们该不会都给烧死了……呸呸,瞧我这张臭嘴,我得去救莉儿……等等!我来了……”
商队的帐篷是一种极易燃烧的厚布,这种奇怪的布料非常耐烧,这使得大火烧得越来越凶,刺鼻的浓烟和高温对普通人简直就是噩梦,但是亡灵的身体却不会感觉到这些,陈四海依然大无畏地冲向那一个个火堆。
火光逐渐映红了半边的天空。
烧着了的帐篷里面,大批商队的成员,或姿势怪异地趴在厚厚的褥子上面,或直接仰面躺倒在地,或几个罗汉一样叠在一起,都仿佛醉得不省人事,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陈四海注意到他们的面容,全部都泛着青绿的颜色,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大家都中了暗算。不由庆幸,幸好亡灵身体体质特殊,加上有影蛊暗助,暗中下毒之人却没能奈何自己。
不过,陈四海却没有心思帮他们解毒,甚至连帮他们逃脱火海的功夫都没有。并不是陈四海心地不好,而是这些人貌似跟他关系不大,他又不是救世主耶稣……滥充好人会耽误一件更要紧的事情,他现在急着要找到周莉儿。
周莉儿这个小姑娘和陈四海相处那么久,他已经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所以……在陈四海心里,让亲人在眼皮底下受到伤害,那是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噢,对不住了……各位兄弟。”发现周莉儿并不在这个帐篷,陈四海向躺倒的十几个商队成员抱躬道一声歉,然后赶紧转身,钻出帐篷,又冲向另外一个燃烧中的帐篷。
他有些心急,周莉儿是在晚餐后被谢晓晓带走的,但是现在自己却不知道她睡在哪个帐篷,所以他也只能一个个的寻找。
当他像三国里面的常山赵子龙一样,在火堆中七进七出后,却没能如子龙那样好运救出阿斗。现在……依然没有发现到莉儿身影。正当他想冲向第八个火堆时,身后传来低叹的声音。
“哎哟……四海兄、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卡姆特耐不住高温,终于醒了过来。看陈四海匆匆忙忙的样子,他居然还咧了咧嘴,露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经过几轮的火中冲刺,陈四海身上的衣服已经多处烤焦,脸上黑得就像煤矿工人,更糟糕的是,虽然他是亡灵,却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小零件,头发没了,眉毛没了,整个脑袋都被大火烧得乱糟糟,模样看起来极为怪异。
陈四海此刻的心情却和他的头发一样焦臭,冲着同样烤成焦鸭的卡姆特一声吼:“我靠,去救人!”就将还没从半身不遂状态恢复过来的卡姆特甩在地下,然后,自顾着冲向第八个熊熊大火中的帐篷。
“四海兄弟,等等我……”卡姆特这时总算明白,现在救人要紧,他咬牙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跟在后面。但是,当他距离火堆五米,炙人的高温让他又发出一声惨叫。
“先将衣服打湿,然后再来!”进入帐篷的时候,陈四海转身提醒了一句,卡姆特可没有这样耐高温的好身体。
“水……水……哪里有水……”卡姆特很苦恼,所有水囊都在帐篷里面,而附近最近了一条小溪也是五里之外。等他跑一个来回,恐怕商队中的所有人都已经烤成焦炭。
这时,他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坠胀感觉,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大喜道:“运气不错!”他将自己的衣服解了下来,“哧”的一声,又放开了自己的水龙头。
“幸亏今天喝多了酒,呵呵,不然……大家可就糟糕了……”
给自己披上了一身的“尿布”,卡姆特感觉浑身轻爽了很多,他居然笑着迎向火堆。“四海兄弟,我也来了!”
11.第十一章 寻找失踪者
〖第1章正文〗
第11节第十一章 寻找失踪者
周莉儿不见了!
陈四海现在感到非常郁闷,商队今夜一共扎下了十二个帐篷,他已经翻遍了所有的帐篷,可是却没能够找到周莉儿的影子,不光是周莉儿,连商队的大当家谢晓晓,保镖团长阿拉丁以及那个刚请来的向导马德,全部消失不见。
怎么会是这样?
陈四海四周望了一望,夜色如墨,四周依然寂静,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大火很快就舔烧了一切,卡姆特指着地上被救出来的那些商队成员,说道:“哎,四海兄弟,你有没有办法弄醒他们?”这家伙真粗心,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一个无心失火事件,同伴们只是喝得太醉而已。
陈四海心头却是一动:“好办法,现在倒是可以问问他们。”赶紧俯下身子,给一个商队成员解毒。
卡姆特这时好奇地低下头,问道:“那是什么?你怎么给大家吃不干净的东西……”他终于注意到了陈四海的影蛊蛊母。
“嗯嗯,这是我的秘密武器,一点点小手段。不过,卡姆特兄弟……待会等这些人醒来,你可不要乱说。”陈四海提醒道,卡姆特这家伙有些大舌头。
卡姆特却会错了意:“我说呢!原来四海兄弟千杯不醉,就是靠这小虫子解酒来着,还真是个好东西啊。”他居然露出一副羡慕表情,还拍拍陈四海肩膀,小声道:“四海兄弟,你看……这种小虫子也能给我几个么?”
见卡姆特打起自己影蛊蛊母的主意,陈四海倒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神经大条程度,恐怕自己拍马也赶不上。陈四海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很让你失望,这东西是限量产品,无法赠送。”
看陈四海得心应手地指挥着那只影蛊蛊母,卡姆特若有所思道:“能接受主人控制的小虫子,那应该称作召唤兽了!嗯,大陆的禽类、爬行类和哺丨乳丨类召唤兽我都见过不少,甚至连稀有的亡灵类召唤兽也有遇到,但是一只奇特的虫类召唤兽……还真难得一见。”
操纵召唤兽的倒不一定非要是修行者,事实上,龙河大陆不少拥有灵力体质的普通人,只要掌握一些巧妙的咒法,就可以运用身体一些薄弱的先天灵力来召唤或者操控召唤兽。
不过想到得到召唤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龙河地下市场召唤兽价格一直不菲,富贵家族倒是可以用金钱或者权力交易得到,然后让家族中有灵力潜质的子弟进行培养。而穷苦人家想要一只召唤兽,如果没有大量的金钱,就只有去“恶兽”聚集的野地进行捕捉……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龙河大陆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死于郊野。
不过,卡姆特所不知道的是,陈四海的影蛊蛊母却和召唤兽不同,它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或者叫做“豢兽”更加贴切。
陈四海却懒得再跟卡姆特解释,趁第一个被解毒的家伙还没苏醒的功夫,他加紧了对其他商队成员的救治工作。
“水……水……”第一个逐渐苏醒的商队成员迷糊喘息道。
卡姆特大喜:“让我来吧!”说着就要再次解开搭链。
但是陈四海白了他一眼,伸手阻止道:“我可不想看着他又被你熏倒下去。”
“可是,没有水啊!”
两个家伙在帐篷钻进钻出,现在除了救出一大堆人,就没再带出别的东西,要想寻找水源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
“寒冰术。”陈四海搜刮脑中绿毛骷髅留给自己的信息,得到这么一个小术法。只见他把手一招,身体灵魂力场开始分离出一股阴属性灵力,这股灵力呈螺旋状运转,将力场范围内空气中的水分子聚集,然后手心中出现一小块蓝色的冰块。
“啊,原来兄弟是位修行者,真了不起!”卡姆特羡慕不已。
如果修行到了一定层次,是可以做到长生不老的,这也是龙河大陆大多数普通人向往修行界主要原因。
利用阳性灵力的热流将冰块化开,在冰水滋润下,这个商队成员终于睁开了眼睛。陈四海赶紧托起他,忙问:“兄弟,商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团长和大当家他们人呢?那个小姑娘又去哪里了……”
“我……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咳咳……”那个家伙被陈四海扼住衣领,感觉到脖颈生疼,居然咳嗽起来。
没能够从商队成员口中得到消息,陈四海顿时感到泄气。而卡姆特这时终于察觉情况不对,疑惑道:“奇怪啊!商队的骡马都不见了,咦……那些货物都运到哪里去了?”
原来商队不光有人员失踪,同时消失的,还是商队满满的四十大车财物。
黑夜中星光点点,陈四海这时注意到地下车轮的痕迹,心头一喜,“跟我来!”他猛地起身,开始追随那些骡马拉车留下的线索。
车轮的痕迹一直深入暖炉庄,到一家民宅就戛然而止。这一路走过,白天遇到的那些村民现在一个也看不到。淡淡星光下,两人看到路旁一个角落停了几辆弃车,拉车的六足骡马悉数不见,车子里面却是空空荡荡。
陈四海把手一挥,大声说道:“咱们进屋找找看。”
这是一个四合的农舍。院子很大,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种了许多花草,牛棚、猪舍、鸡圈、羊圈一应俱全,院子的中心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池塘,里面还放了水草,养了鱼,看得出这家农舍的主人非常勤快。
“有人吗?”卡姆特敲起了农舍正堂的木门,但是没人回应,于是加大了叩门的力量。“有人吗……哎哎!有人吗……”
陈四海这时候注意到猪舍的角落有个黑影,一闪而没,于是悄悄地赶了过去。但是没等他靠近,猪舍却有人“啊”地惨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陈四海眼中精芒划过,瞳孔收缩了一下。轻轻将手一招,黑天魔梭在心念中凭空化出。提着法宝,他一路走得很小心。
猪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个人影猛地从猪舍角落蹿出。陈四海把手一扬,但是那人却大喝一声:“慢着!”
定眼一看,这人居然是保镖团长,阿拉丁。
阿拉丁挺着他那鹰钩鼻子,一脸的淡定,望着陈四海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是跟着拉车的痕迹过来的,你这是——”陈四海却注意到他手中的阴影,细看下不由大吃一惊,居然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哦,这马德这小子……他是叛徒!我一路跟来,刚刚才把他给解决掉。”
说话的时候,阿拉丁用右手的奇形匕首将人头扳正。
夜光下,陈四海看到一张惊恐的脸,马德嘴巴张得老大,暴露的牙齿被污血染得发亮。
总算明白刚才那声惨叫是谁发出的,陈四海惊讶一声:“他……你把你杀了?可是……”顿了一顿,又说道:“你问出消息了没有?现在商队丢了人,能不能找到啊?”
阿拉丁耸耸肩,露出一脸遗憾:“这家伙非常不老实,被抓住了就一直想跑,刚才差点让他脱手……唉,看来我是心急了一点!”说话的时候,还将匕首在手心反复抛起抛落。
“真可惜。”陈四海叹了一口气。
进入宅屋的卡姆特,这时发出惊喜的声音:“四海兄弟,你快点进来!”
陈四海一喜:“看来又有新的发现,走,过去看看。”
跟在陈四海身后的阿拉丁,原本松弛的那张脸,突然阴沉得可怕。
宅屋正堂很大,屋壁的木翎窗被关闭了,光线不是很好,但是这些对亡灵视觉影响并不大。陈四海暗运目力,就可以看到屋内杂乱地放置了十来个箱子,箱盖都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四海兄弟,啊……团长你也来了!”卡姆特向两人打过招呼,然后指着那些木箱,说道:“这些箱子……”
阿拉丁惊讶一声:“都是商队的箱子,不过,那些货物看来已经被他们转移。”他低腰,开始摸索起这些箱子,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陈四海却听出一些端倪,问阿拉丁:“哎哎……团长,你最清楚这件事的经过,能给详细说明一下么?”
“马德这家伙来到咱们商队后,表现得鬼鬼祟祟,所以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晚餐时就没有和大家一齐喝酒。所以,我正好躲过了他们的手脚……”顿了顿,阿拉丁接着回忆道:“然后,马德带来了一些人,就是他们将商队的货物、大东家谢姑娘以及小姑娘一齐带走……那时候商队发生异常,我很心急,可是他们人多,只好远远在后面跟随,一直随着来到这里。”
卡姆特这时插了一句:“团长!那些人……马德的同伙,究竟是些什么人?”
“那些人……他们,就是这暖炉庄的村民。”阿拉丁望了望门外,小声说道:“这暖炉庄机关重重,咱们恐怕是掉到强盗窝里面来了。”
“强盗窝?”陈四海和卡姆特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卡姆特嘀咕道:“团长,你有没有搞错?难道,这整个村庄的人……都是强盗?”
“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些人,大约一两百个的样子,带着货物一齐进了暖炉庄,然后,就消失在附近这块区域。”
卡姆特惊讶:“一两百个……团长,我和四海兄弟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人迹,他们都去了哪里?呶,这附近的宅子,可藏不住那么多人啊?”
阿拉丁接着道:“所以,我猜测暖炉庄里一定修建有秘道。”
“……秘道……那我找找看。”卡姆特一听结果,就急急匆匆开始四处翻找起来。
“现在想想真是可惜,负责把风的马德如果没有被处理掉,那么那条秘道就……唉,要是当时能问清楚就好了。”阿拉丁感叹了一声。
“我靠!”陈四海轻咒一声,也是遗憾不已。
“哎……”卡姆特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快过来,找到了!找到了!”现在宅子中央的那些木箱已经被他移开,露出的那片硬泥地上,俨然有一个方正形的大洞。
“好!咱们进去。”陈四海脸上露出喜色,一马当先,跳下了这个两平米左右的斜角型洞口。
阿拉丁也道:“那些家伙已经走了好一阵,咱们要快点,不然可能会追不上他们。不过……对方人多,咱们一路可得小心一点!”
“好的,咱们快走……待会追上他们,格老子,俺老卡手中的刀会叫他们好看!”卡姆特一脸的豪气,呼喝了一声,提着一把厚实的单刀紧随在后面。
“四海兄弟是修行者吧?你那眼睛……那个术法,嗯,发出绿惨惨的光线,感觉很不舒服……还是用火把来探路吧。”咯嚓火石一声响,阿拉丁点燃了一个桐木火把,黑暗的隧道慢慢亮堂起来。
陈四海点点头,随着灵力的消散,眼中的绿芒渐渐隐去。
这里是大沙漠,一望无垠的金色,空旷辽阔。
黎明的之前,隐约可以看到天地交际处有条闪烁色斑斓金光的美丽长河。
睡了一晚的太阳,似乎它精神头又上来了,再一次猛地跳起,在头顶的天空散发着无限热力。
大沙漠,就像火炉一样在不断地升温。
此刻离暖炉庄约四十里的大沙漠某处,有一大群家伙聚在那里,都是些高大壮健的汉子,个个骑着六足骡马,威风凛凛。
梁超清点了劫来的所有的货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各位兄弟,货由我先带走,至于她们……就先留在这里。”把手一指,那边骡马上绑着的两女,却正好是谢晓晓和周莉儿。
旁边一个扎着头巾,非常粗犷的大汉问道:“梁超兄弟,为什么不把女人和货物一齐带走?现在任务都还没做完,放在这里岂不碍事?娘的,一看到那两妞儿,老子的心就直痒痒……”
这大汉缺了一只眼睛,但是那只独眼透出的精亮的煞气,却令人胆寒。
“不!把她们放在这里我,我自有用处……她们会让那家伙有所牵绊,甚至分心。否则以那个小子的实力,如果一心想逃……你们恐怕是留不住他的。”
“以咱们黑头巾的实力,又加上兄弟你的那些布置,难道……他还能飞出咱们手心?如果真有那么厉害……哈哈,还真是期待啊。”独眼舔舔嘴唇,沙漠干燥的气候也不能压抑他心头的兴奋。
作为黑头巾沙盗头目,剽悍的独眼有着将近两米的身高,手中的武器更是与众不同。那是一条长长的铁链钩子,在烈阳下,锐利的钩锋泛着深蓝色的光芒。
一个沙盗附喝道:“头儿,扮演了一整天无用的农夫,咱们兄弟伙都屈憋得很呐!谁怕谁……咱们只管跟着头儿往前冲!”
“中!待会儿你打冲锋。”独眼大笑,同时在那小子脑袋狠拍了一记。
“头儿,俺出工又出力,那个可得多分俺一份啊!”那沙盗也在呵呵地笑。
梁超这时提醒着:“兄弟们,你们的实力我很放心,但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让那小子逃掉,你们可得好好配合……交给你们的那套阵诀一定要早点使用。”
“好的!”独眼不耐烦地一挥手,说道:“咱们黑头巾也不是浪得虚名,你尽管上路,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嘿嘿!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这事完成后……青由城那边,陈少爷答应的好处可不少,给我提着那小子的人头过来吧!”
望着梁超赶着骡车远去的背影,独眼转过头来,大喝一声:“兄弟们,现在就要回去……狠狠地做一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先给老子喊遍咱们黑头巾的口号!”
这时,独眼身后的一个沙盗举枪喝道:“抢钱!抢女人!抢货物!咱们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杀光!抢光!黑头巾沙盗们热血地应和着,五百多人,五百多柄长枪,呼声响彻天际。
从沙洞钻出来,三人放眼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在天与黄沙交界处,是灰蒙蒙的地平线。
毒辣的太阳直射来下,卡姆特咒骂道:“该死的,沙漠里面可够真热!”说完脱下了自己的褂子,让厚实的胸膛接受到强光直接辐射。
陈四海转过头,对阿拉丁说道:“团长你看,沙地下有些散乱的痕迹,可能就是那些强盗留下的,看来他们去了那个方向!”说着把手往西北方向一指。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陈四海的视力得到大幅度加强。这时,他发现极远处有一些小黑点,正向这边赶了过来。渐渐地,黑点越放越大,紧随着,一阵哒哒的声响接着传来。
身后的两人虽然目力稍差,但是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傻子也感觉到了,阿拉丁促声说道:“他们来了!”
奔来的五百多名剽悍家伙,个个手拿铁制长枪,转眼间已将三人团团包围住。
“啊……你们总算来了!”伴随着迫切的声音,沙盗群里的独眼大笑着,下出了命令:“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沙盗们排着齐整的阵形,齐刷刷地逼了过来。
“哈哈!”卡姆特兴奋地大叫着,提着那柄厚实的单刀,率先迎了上去,嘴里还嚷嚷道:“让俺老卡去捏爆这些家伙的卵蛋吧!”
陈四海却拉住了他,唤了一声:“兄弟,慢着!”紧接着,又说道:“对方进攻阵形很奇怪,咱们仨还是先背靠背应付着,然后再从一条线强冲……”
“你们看!谢姑娘和周莉儿……她们在那里。”阿拉丁拍了拍陈四海,然后指指沙盗后面,两人正被挟持住。
“我靠。”陈四海咒骂了一声。
这时,对面骑着六足黑骡的黑头巾沙盗阵形已经变幻,排成三角锥形,进行了第一轮的刺杀。
片刻间,双方人马已经交手。
来到大沙漠后,强光和温度夺去体内的大量水分,由于体内灵气循环不畅,陈四海的动作显得很迟滞。
他体内化出一团黄丨色的溷沌,灵珠自转中,灵魂能量的力场猛然扩张,灵力也随着弧形波动散开。
哧……随着心念黑天魔梭化出一道乌芒,陈四海准备动用法宝速战速决,然而,当他将潜藏在灵珠深处的意识调出,准备锁定攻击目标时,却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在这三百米的区域范围内,本该有五百多名沙盗,但他居然只搜寻到二百多个目标。
在意识感应中,多出来的三百多名沙盗都是“空气”,要解释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沙盗中有人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术法,藏匿了他们身体的气机,还有一种就是……这些沙盗根本“不存在”。
杀!杀!杀!
沙盗七、八支长枪轮番上阵,只见一支长枪从陈四海胸侧透来,没等到团长和卡姆特去救,又有一支长枪从另一个死角钻了过来,径直刺向陈四海。
陈四海急忙扬手,黑天魔梭和枪尖砸在一起,终于将两把长枪顺势调开。但是他被沙盗当成重点关照的对象,第三支死角的长枪已经躲避不及。“我靠……”陈四海扭身,避开要害攻击,那支长枪穿透他拿着法宝的胳臂。
12.第十二章 黑天魔梭
〖第1章正文〗
第12节第十二章 黑天魔梭
沙盗狞笑着,将枪头猛地一绞,顿时撕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拼着剧痛,陈四海毅然换手,狠狠地掷出手中的法宝,才将对手砸下坐骑。但是,对方倒下后却化做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陈四海终于醒悟过来,大力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那条胳膊虽然血肉模糊,其实对他的伤害不大。不过胳膊受伤,他的攻击力还是受到一定的影响。
他发动了极阴甲御术,一层细密的白色蚁甲顿时浮现体表,在阳光下亮起一圈耀眼光芒。
“兄弟,给我作掩护……支持几秒钟。”
“好!”身后的卡姆特大声应道,他鼓紧了肌肉。旁边的团长阿拉丁也贴得更紧……
闭上眼睛,体内灵珠自转,越转越快:“奶奶的,老子给你们来点教训!”终于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气团,爆笑声中,陈四海把手一挥,法宝再次破空,疾电一样穿行而去!
灵识锁定住沙盗其中一个目标,那个家伙马上感觉到了,慌慌张张就往后退,但没走两步,一道激涌的血线就从他胸口飙射而出,喷洒出三丈多远,打在沙地上,只见一片触目惊心的嫣红。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
“终于现形了吧!”陈四海大笑一声,轻手招回法宝。铮!带起一蓬血碎,倒飞而回。
“你——”那名沙盗捂住了胸口,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陈四海,重重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陈四海感应到散布在空中的灵力气束开始回流,不断退回那名沙盗体内,大沙漠中,这块区域就像刮起一场小型龙卷风。
几道青光过后,附近密集着的五百沙盗突然消失不见。最后,场上只剩下了后围二百来个……真正的沙盗。
看来这个沙盗确实特别,居然能够制造出幻境,不知是不是修行者……
“居然这么快就破了幻阵……果然有些门道。”独眼望着陈四海,眼神划过一丝惊讶,他甩了甩手中的铁链钩索,然后……沙盗群再次变幻阵形。
“哈哈哈……”陈四海仰头大笑。
但是就在此时,旁边的阿拉丁眼神划过一道厉芒。
手中的奇形匕首带着一道寒芒,突然戳向陈四海的心窝……
“四海兄弟小心!”卡姆特一声惊呼。
松懈下来的陈四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团长居然是个叛徒!
如此近的距离,阿拉丁那张狰狞的面孔,清晰得可怕!
哧……血光起!血光溅!哧……那柄怪异的匕首居然穿透了蚁甲,深深地没入陈四海的胸膛,与体内那颗灵魂核心做了一次彻底的撞击!
灿烂的金芒射线从陈四海体内透出,耀眼得可怕,“啊……”随着陈四海的长声嘶吼,他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
“土遁术……”沙盗中有人惊呼一声。
“土遁术?”阿拉丁也是惊疑不定,他相信匕首已经攻破了对方的核心,但是想不到的是,如此致命打击下陈四海居然还有能力施展法术。
阿拉丁转过头,冲黑头巾沙盗头目独眼喝了一声:“围住,别让他给逃了!”
“你……”独眼也是愕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赶情他还不知道阿拉丁是他们的外援。
“嘿嘿,一切都由梁超兄弟安排过。”
阿拉丁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张人皮来。露出的面孔,却是模样大变。
“萨拉达!”沙盗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嘿嘿,我就是。”萨拉达又是一抹,鹰钩的鼻子不见了,蓝色的眼珠换成褐色,除了那头金发,脸上的特征已经变得很普通。
“为什么?可恶,真的可恶……梁超这小子居然不相信咱们。”独眼这时大骂,他显得很气愤。
“梁超兄弟说过……嘿嘿!如果不这样,恐怕你们对付不了那小子。”萨拉达却不记较这些,他要求的只是效果。
保镖团长阿拉丁,他的真实身份,却是龙河大陆中小有名气,人称“千面人”的萨拉达,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
“可恶!你们这些混蛋……四海兄弟,我要给你报仇!萨拉达我要杀了你!”卡姆特咬着牙关,鼓紧了肌肉,提着单刀冲上前狠狠地向阿拉丁挥击。
独眼正在气愤当中,这时居然没有招呼手下支援。
卡姆特居然一刀砍下了萨拉达的头颅,血花溅开,那颗脑袋飞出老远。
卡姆特心中狂喜:“哈哈哈,老天有眼。”
然而想不到的是,倒地的那具尸体,却突然化成一团青烟,青烟消散,地下只有一个半截的彩色小人偶。
卡姆特怔住了,然后他感觉胸口一疼,萨拉达的声音再次传到耳边:“嘿嘿,梁超兄弟的‘替身人偶’真是好用,这次事情了解,一定要再讨要几个。”
千面人萨拉达轻轻一推,就将心有不甘的卡姆特推倒在地,然后他潇洒地一甩金发,冲独眼一伙说道:“现在只要找到那小子砍下他的头,然后咱们就可以交差了,那么致命的伤害,估计他也逃不了多……啊……”
话还没说完,萨拉达就发出一声惨叫。
一柄单刀从他后背透过。
热血飙射!
萨拉达怎么也想不通,已经被自己绞杀的家伙,怎么会又站起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现在要带到地狱去想了。
“哈哈,我要杀了你……”卡姆特眼睛红得发亮,他那洞穿的胸口边缘处,血污中居然浮现出一片细鳞。
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卡姆特狂笑了一声,这才重重地倒地。
“他这是……”独眼惊讶了一声,招了招手,让一个手下过去察看。
这时,这片沙漠传来震动,所有的六足骡马都跟着嘶鸣起来,就在沙盗们感到不解的时候,所有的六足骡马口吐白沫,开始发狂地相互撞击。
“该死的!”独眼这时想到梁超说过的话,那个小子有一种特殊的本事,如果不小心应付就会中招。
好在沙盗身上都加持了防护术法,所以,没有跟着骡马一起中招,独眼这时大喝一声:“兄弟们,先打晕这些骡马,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宰了它们!”
六足骡马天赋异禀,颅骨比精钢还要坚硬,大脑受到很好的保护,沙盗想要打晕它们,可比一刀宰了它们要难办很多,往往要狠拍十几下才能搞定。
事实上,没一个沙盗舍得宰掉自己心爱的坐骑,就连独眼也只是说说,真要动手,他也显得犹豫了。
因为骡马的原因,沙盗阵形出现了杂乱,而就在这时,黄沙地里窜出一道乌光,带着破空的风声,一闪即逝。
“啊——”
忙于控制骡马,独眼却忘了地下还隐藏有最大的威胁。
他被刺穿了脑袋,倒下时,溷合鲜血的白色稠汁漫空飞洒。
“头儿!”
沙盗们惊呼一阵,然后看独眼栽下马来。
嗖——嗖——嗖——嗖——
乌芒在空中乱窜,黑头巾沙盗群体不时有人员受伤。受伤的结果不仅只是流血,他们还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打滚,惨叫!
黑头巾沙盗群体找不到袭击者的踪影,都开始变得人心惶惶起来。“砰!”这时一个沙盗砍开袭击过来,然后抓起独眼的尸体,呐喊了一声:“兄弟们,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