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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算帐来了。”
“老子还怕他们算帐?老子以前干得都是替天行道的事儿,当时敢做,现在就不怕他们报复。”猴爷笑了,他又问于潞:“我真没危险吧?”
于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你丫还是怕人家算帐啊?”我补了一句。
“扯”猴爷看了看于潞,又把“蛋”字吞了回去:“问一下,我心里不就踏实了吗。”
“看来你们干过不少坏事啊?”于潞问我。
“没有啊。”我一脸的无辜。
“那怎么听你们的口气好像是得罪过很多人?”于潞有些不解。
我生怕于潞把我也当成了坏人,就急忙解释道:“我们得罪的都是流氓,地痞之类的坏人,比如曾经在南城有一个叫菜刀队的流氓团伙,他们头儿叫张扬,猴爷就把他得罪苦了”
我话还没说完,猴爷就插嘴说:“张扬那是好人,听说在监狱里表现的不错!”
“他进去了?”
“嗯,菜刀队解散了两年以后,他就因为故意伤害罪折进去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猴爷最喜欢讲这些江湖上的事了,这件事却从来没和我提过,我不免有些吃惊。
“我也是最近才听人说的。”猴爷满不在乎的说:“那小子让我灭了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于潞看着我和猴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挺欢,根本就没有理她的意思,于是追问我:“什么张扬啊?你还没说清楚呢,怎么就和他聊开了。”
“哦,对不起,把你给忘了。那我就给你讲讲猴爷和张扬的事情吧。”
“还是边走边讲吧。”猴爷看了看表:“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咱也该去银行了吧。”
我知道猴爷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因为张扬的事就是发生在他身上,所以他再听我讲起来,肯定是索然无味。但是你就是再财迷也得顾点面子不是?哪有刚谈好了生意就催着人家给钱的?何况我和于潞的话才说到了一半,这让我多少有些尴尬。但是于潞却没把这些小节放在心上,她点点头说:“好吧,那就边走边聊,先转了帐,明天你们也好安心上路。”
“不对!”我打断了于潞:“我们这不兴说上路,要说出发。死刑犯临刑前才说上路。”
“那就出发吧。”于潞笑了。
我们四个人出了公司,猴爷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我和于潞边走边聊刚才的话题。阿皇不屑和猴爷走在一起,便一个人跟在我和于潞的后面。
当我给于潞讲完了猴爷的故事,又问于潞:“你就这么放心把那么多钱给我们?不怕我们是骗子?”不过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逮什么说什么?哪有做生意的说自己是骗子的道理?我任为我肯定是脑子坏掉了!不过很长时间以后我才明白过来,也许那天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急切的了解于潞对我的看法,所以才鬼使神差的问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于潞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她淡淡的告诉我,虽然我和猴爷看起来有些滑头,但却不像是坏人,所以她愿意相信我们一次。而且在她心里亲情才是最重要的,她急于找到爷爷,也好给奶奶一个交待。钱在她心里与亲情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况且一百万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太大的数字。
听完于潞的话,我心里有些后悔,不是因为向她要钱感到羞愧,而是后悔我和猴爷要得太少了。
在银行转帐很顺利,于潞把50万转到了我们的帐户上。这下可把猴爷乐坏了,上一次去内蒙倒羊,我们俩把命都豁出去了,才赚回23万。这次光动了动嘴皮子,就有50万进帐,怎么能让人不高兴?于是猴爷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中午了,便又要张罗着庆功。
我说:“说庆功不合适,还是说践行好点,明天就去东北了,咱得吃顿好的。”
“对,吃顿好的。”猴爷表示同意,“但是去哪好呢?”
我说:“既然是招待客人,那就要去有北京特色的饭店,你们看东来顺怎么样?”
于潞也同意:“好,我也喜欢吃涮羊肉。”
打定了主意,我们四个人就坐车直奔东来顺。
东来顺的大厅里飘着涮肉的香味。我们四个人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不一会碳火铜锅就端了上来。猴爷一边教着于潞怎么调小料,一边介绍着涮羊肉的历史。
“这涮羊肉吃的就是碳火铜锅,用酒精涮出来的不是这个味儿。”猴爷非常得意。说起老北京的吃食和历史,他是教授级别的。于是这顿饭有知识,有美食,吃得也相当愉快。除了阿皇对猴爷爱理不理,于潞跟我和猴爷却打成了一片。
我坐在面向门口的位置,大热天的时候吃涮羊肉的人比较少,所以大厅里的客人也是寥寥无几,情况也一目了解。吃着吃着,门口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有些特别,正是初夏的季节,大多数人都穿着衬衣,像猴爷这种怕热的人早就换上了背心。不过刚刚进来的这个人却穿了件偏厚的夹克,而且还带着鸭舌帽,帽沿儿压得很低。我一边吃,一边静静的视察着他。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衣服,还来吃涮羊肉?丫不怕上火呀?
那个人看了我们一眼,便悄无声息的向这边走了过来。我一边夹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他。猴爷坐在我对面,正和于潞侃得投入,那人便已经来到了猴爷的身后,他静静的停下,撩起夹克,从腰里拔出了一把刀……
第115章 群殴
看到这把刀时,我大惊失色,现在要是想提醒猴爷的话,恐怕是来不及了。我抓起盛小料的碗,直接砸向了那人。他用左胳膊一挡,碗被挡了出去,落在地下摔了个粉碎。
于潞,阿皇都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猴爷身后,但只有猴爷并没有回头,他只是看到我的眼神,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于是就在那个人想要再次下刀的时候,猴爷早就从座位上窜到了一边。这一刀也就当然扎空了。
阿皇离那人最近,这次他可没有手下留情,出手的速度和凶狠程度远远超过了与猴爷打架时的层次。他一支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身子向斜侧里一窜,拉着那人转了半圈,然后手臂抬起,同时扭动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抖,只听咯嘣一声,那人就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也落了地。
看的出阿皇的手法是出自一种格斗术,这种格斗术在国内比较罕见。但我却对它有一定的了解。因为在部队的时候,连长曾给我们讲过一些有关格斗方面的知识。而阿皇的动作极其像连长描述过的巴西柔术。这种格斗技巧以攻击人的关节为主,一般出手就可以伤人,所以使用起来也非常凶狠。想到这些,我有些后怕,如果那天阿皇和猴爷打架时,就用出来这招,恐怕猴爷现在还吊着绷带呢吧?看来阿皇当时确实没想伤害猴爷,于是我对他的印象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这时的猴爷早就窜出去很远了。他抬头一看那人,便脱口而出的喊道:“张扬!”
张扬我是听过的,甚至刚才在公司时,我还和于潞提起过他,不过我却没有见过他。因为他和猴爷的那些纠葛是发生在我当兵的时候。
张扬看猴爷认出他来,便眼露狠光的骂道:“袁海涛你个王八蛋!算你小子走运。”说完转头就要跑。不过他刚一转身,就发现阿皇已经站在他身后,挡住了去路。他又想绕过阿皇逃跑,但猴爷已经到了他的旁边。这时我和于潞也跟了上去,四个人把张扬团团围住。
“让开!”张扬见自己无处可躲,便大声的威胁我们。但他的威胁在我们眼里只不过垂死时的哀嚎,并没有一点用处。因为我和猴爷还有阿皇随便一个,都可以轻松地解决掉他。
张扬虽然身临绝境,但脑子还算聪明,他明白自己当初二十多人都打不过猴爷一个人,现在就他自己,当然不是我们四个人的对手。不过当他看到于潞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于是他选择了我们四个人中唯一的女性下手了。
“让开!”张扬再次大声吼叫,不过这次他只是把身体转向了于潞的方向。面对张扬的咆哮,于潞并没有挪动半步,而是继续盯着张扬,没有一丝懈怠。
张扬急了,他突然上前一步,向于潞打了过去。我心说不好,便拨腿想要挡在于潞的前面。不过于潞好像并不领我的情,她反而也向前一步,迎向了张扬打来的拳头。
看着于潞的样子,我心里暗暗着急。心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养尊处优的日子过腻了吧?这次是想找打呀!不过我想错了,接下去于潞的出手让我瞬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于潞先是上臂一抬,拨开了张扬的拳头,然后另一支粉拳直挺挺的打在了张扬的面门上,张扬还没有来的及收身,于潞便拨开张扬拳头的那支胳膊也握拳打了上去。随即她的两支小拳头,以一种急快的速度,雨点般的砸向张扬的面门,于是接连不断的闷哼声也响了起来,那是于潞的拳头,打在张扬脸上的声音。
我和猴爷都愣在原地,看的有些发傻。猴爷自言自语的说着:“我靠,这娘们儿是个高手!”阿皇看张扬早已没有还手之力了,便走上去,拦住了于潞,又一挥手,砸在了张扬的脖子上。张扬便咕咚一声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猴爷回过神来,就笑着蹲到张扬身边,问他:“孙子,你找我干嘛呀?”
“杀你!”
“扯……咳”猴爷清了清嗓子:“你丫连个娘们儿……不是,你丫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还想杀我?”
张扬眼睛通红:“杀不了你,我也杀,老子就是让你毁得!我只要一天不死,我就想弄死你!”
张扬话音刚落,猴爷已经几个嘴巴打在他脸上。于潞有些看不过去,便上来阻止了猴爷。这时我才想到问于潞:“你怎么也这么能打?”
于潞笑得的脸如桃花,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她告诉我:“我们家可是军人世家,我当然能打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看来眼前的小丫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后来我还了解到,她刚才出手的招数,是出自流行在福建,广东一带的咏春拳。
正说着话,饭店的服务员已经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赶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张扬。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了解到,张扬是越狱出来的。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猴爷报仇。话说他与猴爷的恩怨早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不过自从猴爷把他们菜刀队打服了,菜刀队也就解散了。张扬成了混子圈里的大笑柄,也就没有人理他了。他本想就这么算了,从此低调做人,不过混子圈不是你想出来就能出来的。后来曾经对张扬毕恭毕敬的小混子,见到他时都敢拿他开玩笑。时间一长,张扬就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次,有一个倒霉鬼又一次说起张扬丢人的事情时,张扬终于爆发了。
这一下那个倒霉鬼被打成了重伤,而张扬也进了局子,被判刑了。他蹲监狱时,每每想起猴爷时,都气得咬牙切齿。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耻辱都归罪于猴爷,于是他想办法越狱,想要杀了猴爷报仇,但是没想到刚刚跑出来,又折在了我们手里。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于潞看了看表,就着急的催促阿皇去火车站买票。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所以就和于潞约定好,明天早晨八点准时在公司门口集合,然后再一起赶赴东北。商量好了,大家就在派出所门口分开,各忙各的去了。我先和猴爷去银行支了十五万的现金,准备去边境购买皮货时用,然后又回到家里收拾一些随身的物品。我家老太太看见我忙忙呼呼的往行李里装东西,就过来问我:“你这是要上哪啊?”
“去东北做生意。”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家老太太过来帮我一起收拾行李,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十几天吧,最多一个月。”我当时只是胡乱的猜了一下时间,但我却没想到,这一次去东北,差一点就没回来。
第116章 山营子屯
火车在铁路上缓缓行驶,阿皇选的是慢车,每到一个小站都会停车。这也方便我们一但占卜到于潞爷爷的消息,就可以随时下车。出了北京,每一次即将到站时,我都会拿出骨牌,卜上一卦,来确定方位是不是有所变化。但遗憾的是,占卜的结果一直是指向东北方,我们也只好一直坐下去。于是这种坐慢车的旅途也变成了一种煎熬。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就又和于潞聊了起来。我发现每当她说起一个话题时,都能引起我极大的兴趣,于是无聊的感觉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新奇与快乐。到了后来,我甚至希望火车就这么一直开下去该多好,这样我和于潞面对面的谈话也永远不会结束。
猴爷也是无聊的很,他本来想为昨天阿皇出手帮忙打张扬的事情,感谢一下人家。不过阿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出手,是因为怕他伤了我家小姐,这和你根本就没有关系。”于是猴爷和阿皇再次进入了冷战状态。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即将到达一个名叫松林岗子的小站。我拿出骨牌再次占卜于潞爷爷的位置时,占卜的结果突然变成了正北方。我猛地一激灵,把结果告诉了于潞。她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喜出望外,因为这说明我们与她爷爷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于是她告诉阿皇准备下车,我也叫醒了还在打瞌睡的猴爷。火车刚一到站,我们四个便像出笼的鸟一样,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出了火车站,第一件事是就是找向北走的汽车。这里只是个小镇,交通并不发达,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地,所以几个人找来找去,也不知道坐什么车好。最后于潞想了个办法,那就是专门雇一辆车拉着我们去找她爷爷,这也可以让我们在路途中少受一点罪。阿皇负责找车,而我们三个找了一个小饭店,边吃饭边等着他的好消息。
猴爷现在对阿皇还是充满敌意,他偷偷的告诉我:“阿皇像狗一样,任由于潞驱使,这种人太没自尊了。”于是从那时起,猴爷就改口称阿皇为大黄。饭还没有吃完,阿皇就找车回来了。他听到猴爷叫他大黄时,微微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怕他们俩又掐起来,就急忙和他解释:“大黄和阿皇都一样,只是南北方的称呼习惯不一样罢了。比如你们都喜欢叫人,阿什么,阿什么的,而北方喜欢叫人老张,老李,小张,小李,或是大张,大李之类的。所以这些称呼都是按年龄区分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阿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猴爷拍了拍我,对我的解释表示赞赏,于是他的j计得逞了。
吃过饭后,饭店门口就开来一辆天津大发牌的面包车。阿皇先给了他一部分钱,我又和他交待了行车的方向,然后四个人便上车出发了。
汽车一路的行驶,我也在一路的占卜,这次的方位指向变化有些快了,一会指向东北方,一会指向西北方,我想这也许是和公路的角度有关系。或者可以说于潞的爷爷离我们越来越近,方向才会变的如此频繁。于是汽车也一直在变换着方向,但大体的方向始终没有变,一直是向北走。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夜幕降临,我们几个先是找了家旅馆住下,又带着司机一起吃了顿饭,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又在路上跑了大半天,汽车已经进入山区。开着开着我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问过以后才知道,汽车竟然开到了我当兵时驻防的地方。于是我也随之兴奋起来。自从复员以后,我已经两年多没有回来过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也修了公路。兴奋之余我和于潞商量了一下,让司机先开车到了我们连队的驻地,想下车回老部队看看。猴爷知道我原来就在这当兵时,也是急切的想下去看看。
哨兵得知了我是这里复原的老兵,便喊了一声“班长好”,态度十分客气。然后又通知了我们连长,不一会的工夫,连长和以前的老战友都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一翻寒暄过后,连长就带着我们进了部队。阿皇刚要跟着我们进去,就被猴爷拦住了:“站住,你丫不许进!”
“为什么?”阿皇怒目而视。
“因为你丫是****,我怕你窃取我方情报。”
阿皇被猴爷气的直翻白眼儿,但是也没办法。他索性又坐回到车上,不再理猴爷了。
连长看阿皇又回到了车上,便问我:“天下,你这个朋友怎么不一起进来?”
“哦”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于是就编了个瞎话说:“那是司机,人家得看着车。”但这个理由显然不太充分,在武警部队门口还用看车?谁敢来这偷车呀。
还好连长没有追问下去,带着我和猴爷还有于潞进了部队的大门。一边走我一边向她们讲起了我当兵时的事情,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还都历历在目。在会议室里和连长,老战友们闲聊了半天。连长就安排伙房给我们准备晚饭,我看了看于潞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思全在找爷爷上面,我在这耽搁太长的时间不太好,而且外面还有个阿皇呢,吃过晚饭后,恐怕我们几个就要住在部队里了。于是我只好告诉连长:“这次来只是路过而已,我们还有些急事要办,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等办完了事,我再回来找你们叙旧。”
连长和战友们没有办法,只好又把我们送到了门外。挥手告别,汽车再次上路。我占卜了一下方位,目标指向正北。于是汽车开足马力上了山。看着眼前熟悉的道路,我已经明白这是要通向哪里了。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到达了山营子屯。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样,两年以后我再次故地重游,不由得感慨万千。进了山营了屯,再向北就没有路了,我们面对的是绵绵青山。难道于潞的爷爷就在山里吗?我们下车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打算。大家一致认为,既然来到这了,那当然是要进山。于是面对着大山,汽车对我们也就没有用处了。阿皇向司机结清了车费,趁着天还亮,就打发他回去了。我看了看天色,想要进山看来要等到明天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四个只能在山营子屯留宿。
既然是要留宿,当然要住在熟人家里,而且我也正好可以和老朋友叙叙旧。于是我带着于潞,猴爷和阿皇,来到了村口的那家用苞米杆圈成的院子门前,回想着曾经的一幕一幕,推开了赵大妈家的门。
第117章 又见赵大妈
“你们找谁?”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小伙子。
“你是”看着这个陌生人我有些迟疑,“我们找赵大妈。”
“谁找我呀?”我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了赵大妈熟悉的声音。
“赵大妈,是我呀,祁天下!”由于激动,我的声音都些颤抖了。
正房的门帘撩起,赵大妈急步出来:“小祁同志,真的是你呀!”
“可不咋滴,就是我。”我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几句寒暄过后,赵大妈把我们一行人让到了屋里。然后对着那个小伙子说道:“立国,快去给客人倒水。”
我看着立国的背影,不解的问:“赵大妈,这是……?”
“咳,忘了给你们介绍了,他叫立国,是娟子的男人。”
“啊……娟子都结婚了?”我有些吃惊,因为娟子在我印象里还是个小丫头呢。
“结了,今年刚结的婚,你当兵那年娟子才16岁,你复原时,娟子已经19了,现在又过了两年,娟子已经21了,在我们乡下,她结婚算是晚的了。”
赵大妈这么一说,我掰着手指头一算,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岁月不饶人哪,时间过的真快。随即又向赵大妈问起了娟子:“娟子没在家呀?”
“她上二婶那做针线活儿去了。”赵大妈叫了一声立国:“去把娟子叫回来,告诉她,她天下哥回来看她了。”
“唉。”立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见立国出去了,赵大妈告诉我,立国是她招的上门女婿,人勤快,也实在。从自他和娟子结婚后,家里的农活儿基本上都被立国包了。看到赵大妈和娟子现在过的不错,我也替她们高兴。不一会的工夫,娟子就回来了。她人还没进院子,就在外面喊起了我:“天下哥,我天下哥呢?”
我闻声也迎了出去:“娟子!”
娟子一看到我,就跑进了院子。拉着我没完没了的唠了起来。赵大妈在屋里喊她:“娟子你就让你天下哥,在院子里站着和你唠嗑啊?”娟子听完,这才想起来把我往屋里让。一进屋就看到了猴爷,于潞和阿皇。我向娟子一一介绍了他们。这才坐下接着聊了起来。
猴爷一看到娟子也挺能侃,就加入了唠嗑的行列,向她问起了我常说的黄大仙的故事:“那些事都是真的吗?大圣丫老跟我提。”
“可不咋滴,那家伙都是真的,要不是天下哥救我,我在黄大仙庙就自杀了。”娟子一本正经的说着。
于潞见娟子说得神乎其神,也饶有兴趣的听着,不一会也被情节吸引了,加入了唠嗑的队伍。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娟子一看天色不早了,便说:“你看这事儿整的,光顾跟你们唠了,都忘了做饭了。天下哥你们等一会啊,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我来帮你。”于潞站起来也要跟着娟子出去。
我问于潞:“你还会做饭?”
“我不会做,还不会洗菜呀?再说我还没见过用大锅做饭什么样呢,我想看看。”
我看于潞对山村里的什么事都很好奇,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阿皇却有些犹豫的站起来,叫了声:“小姐……”
“没事,你就别管我了。”说完于潞便去了厨房。
她们刚一出去,我又向赵大妈问起了破解上身的办法。因为那次和尸魅的遭遇中,正是赵大妈那种办法才救了我们,我想要从赵大妈这里了解一下这种办法的出处。不过赵大妈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她告诉我,那种办法就是一种民间的土办法,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至于出处她可说不上来。不过对于破解上身时,先骂一通被上身者的做法,却是我理解上的一种错误。因为那次赵大妈怒骂的时候并不是在骂娟子,而是在骂黄大仙。当时我只看到她指着娟子的鼻子大骂,便以为赵大妈是在骂娟子,而且还把这一项当成了破解上身的必要程序。
赵大妈看我听得糊涂,就把破解上身的手法又重新跟我讲了一便,一但发现有人被上身时,只要直接在他腋下掐出一个大包来,再推到脖子后面扎破就可以,骂人的环节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于是我叹了口气,看来在契丹墓里,被猴爷的那一大顿臭骂是白挨了。
正说到这里,娟子已经把热腾腾的杀猪菜端了上来。于潞进来的时候,小脸上还是黑的。赵大妈说:“这丫头的脸都成了小花猫了。”然后就打好水,让于潞洗把脸,准备吃饭。
立国拿来了一瓶村里的土烧招待我们。猴爷一看到酒就又乐了,吃饭的时候,我,立国,猴爷,都倒了满满一碗酒。当问起阿皇时,他却摆了摆手,死活也不肯喝。我说:“你是不会喝呀,还是不敢喝呀?”
阿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潞笑了笑对阿皇说:“你喝点吧,今天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老是担心我的安全。”
阿皇听完,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他拿来一个更大的碗,倒了满满一碗酒。自己直接就来了一大口,喝完大喊了一声:“舒服!”
我和猴爷吃惊的看着阿皇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暗道:“这家伙也是个同道中人啊!”
饭间赵大妈和娟子向我们问起了此行的目的,我当然也是如实相告。当了解到于潞的爷爷原来是抗日将领时,赵大妈比较吃惊。当知道我们想进山去找于潞的爷爷时,赵大妈更是吃惊。她告诉我们,这大兴安岭的深山里,还有很多人迹尚未涉足的地方,就连山里人都不敢轻易进入深山,我们要是进去,危险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她劝我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于潞的去意已决,赵大妈的劝阻对她来说毫无作用。最后赵大妈只好决定让立国明天一早带着我们进山,这样一来起码也会安全一点。
立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他的家在大山深处。那里有一个极其偏远的村子,村子里的人基本上以狩猎为主,交通闭塞,日子也过得比较贫苦。所以立国才出了山,来到山营子屯给赵大妈当了上门女婿。不过别小看了立国,他从小出生在大山里,又有狩猎经验,对大山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有了他当向导,我们找到于潞的爷爷想必也会容易很多。
吃过饭后,我们四个就在赵大妈家里住下了。男的一屋,女的一屋,全睡大炕。猴爷选了个靠墙的位置躺下,让我睡在他旁边,离他近一点。我说:“挤着睡,你丫不嫌热呀?”
猴爷看了阿皇一眼,小声跟我说:“我怕大黄晚上咬我。”
第118章 龙岗村
一夜睡得很香,猴爷虽然嘴上说怕阿皇偷袭他,但他的呼噜声比谁的都大。
起床后,我们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立国拿了把猎叉,又递给我一把老式的火枪,当做防身之用。我们一行人就跟随立国上路了。
路上走的很轻松,立国走在前面带路,猴爷和阿皇注意警戒,我只要时不时得占卜一卦,确定好于潞爷爷的方位,以便随时更改路线就行了。一天下来,虽然寻找没有结果,但要是把这一天当做是旅游,却也算是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的时候,立国清出一块地方,点起火,准备休息。大家吃了些干粮,便坐在地上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聊累了的倒头便睡,剩下的人接着聊。聊到最后一个人睡着了,这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确定好方位后,一行人就又继续赶路。天气很好,虽然大兴安岭上草木茂盛,但也有屡屡阳光照射下来。林间不时有各种鸟儿穿行其间,猴爷看得兴起,就想要抓一只玩玩。不过想用手抓住鸟的话,是不可能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时间停下来,等着猴爷抓鸟。于是猴爷只好扫兴的跟在立国的后面,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就在这时,一只黑白相间的鸟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猴爷看到以后,向前走了两步,盯着鸟看起来没完没了。不过那只鸟却不害怕猴爷,它也歪着脑袋盯着猴爷打量。猴爷看得称奇,便伸着手,对鸟说:“过来,过来。”
令人惊奇的是,猴爷的话音刚落,那只鸟竟然真的飞到了他的手上。我们看到以后都是大呼不可理解。立国说,他在山里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有猴爷这种本事。即便是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那鸟也是从小养大的。像猴爷这种可以随意把野生的鸟叫到自己的手上,这简直可以称的上是奇闻了。
猴爷托着那只好看的鸟,玩得兴起。于潞也看得喜欢,就走过去想要摸一摸它的羽毛。哪知于潞刚一过去,鸟就吓得飞跑了。于潞只好一脸失望的走了回来。猴爷还没玩够,看着已经远去的鸟,大叫:“回来,回来,你丫给我回来!”哪知他话音刚落,那只鸟竟然真的飞了回来。我呆呆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猴爷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特异功能。问过猴爷以后,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把鸟叫过来。
这件事虽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赶路总是要紧的,于是我们只是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就继续按方位指向继续赶路。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走着走着天色渐晚。这一天的行程不像前一天那么轻松,刚进大山的新鲜感少了很多,也感觉累了很多。到了傍晚的时候也该找一个地方露营了。但是立国告诉我们,今天不用睡在野外,因为再走一会就能到他家所在的村子了。我们四个人听完都很兴奋,鬼才愿意睡在林子里。于是大家催促着立国加快步伐,向他家赶去。
真如赵大妈所说,立国的家果然偏僻,我们离开山营子屯,足足走了两天,才来到这里。立国说他们这个村子叫龙岗村,村里人都是满族,也是最深入大山的一个村子。说话间,我们一行就来到了村口。放眼一看,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子,还不如说是个部落。寥寥几十户人家用山石堆积起来的低矮房屋,透着一股破旧的气息。
村口也有一座用山石堆起来的房屋,但是比远处的房子更加矮小。我走近看了看,才发现它不过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蹲着进去。猴爷正在玩鸟,看到这个奇怪的小房子,就也走了过来,想要看个究竟。但他刚一走到房子的近前,手中的鸟就忽然展翅飞走了。猴爷急的大叫,但连喊了几声,鸟都没有回来,他悻悻的只好作罢,专心去看这个房子。
立国告诉我,这个小房子叫龙王庙,每到初一,十五村子里的长者都会来这祭拜。叫我们看看就行了,千万别乱摸,以免惹恼了龙王爷。猴爷听完当然是嗤之以鼻,他嘲笑立国道:“什么他娘的龙王爷,你们山里人怎么还信这个?”
这句话可把立国吓得不轻,他窜过来就要捂猴爷的嘴。但猴爷身手比他快,一下子打开了立国的手,问道:“你丫干嘛?”
“你瞎说啥呀,我们这的龙王爷可特别的灵!”立国憨厚的脸上,有些不满。
猴爷看着立国一脸着急的样子,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了想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便问立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