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以朵颜正在为这事犯难。
当朵颜问起我和猴爷此行的目的时,我当然也是如实做答,朵颜听完以后,就向我们讲起了贩卖牛羊肉的生意经。
原来石盒子虽然是比较大的牲畜交易市场,但所有的牲畜基本上都是来自草原。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草原的牧民都会赶着成群的牛羊来这里交易,但是一到了石盒子交易市场,这些牛羊的价格就被炒高了不少,如果在牧区交易牛羊的话,价格也会比这里低上很多。而朵颜的家乡达日罕乌拉,正是牛羊的产区。于是朵颜建议我们去他的家乡收购牛羊,同时也帮忙把吉达带过去。他会给家乡的阿哈度(蒙语兄弟的意思)写一封信,让他在做生意的方面帮助我们。
听到朵颜的话,我和猴爷乐得连嘴都合不上了,这样的话,我们收购牛羊的成本又会大幅度下降,那样利润也就会翻着倍的上涨,这种好事儿,傻子才不做!
我和猴爷商量了一下,当时就表态,“就这么办了!休息一晚我们就带着吉达出发。”
朵颜听完我们的话,也是非常高兴,我们这样一来就等于帮了他,而他也帮了我们,用现在的话说,这是个双赢的决定。于是他对我们的态度也就更加的亲切了。
等羊肉烤好的时候,吉达的母亲端来了马奶酒,朵颜一边唱着蒙古的祝酒歌,一边向我和猴爷频频敬酒,我和猴爷也是心里高兴,就一边吃着羊肉,一边一碗一碗的干着。喝到高兴的时候,猴爷也得意忘形的端起酒碗,回敬起了朵颜,同时也扯开破锣嗓子,唱起了那个时代流行的祝酒歌,“手捧美酒啊,望北京,豪情呀胜过长江水,胜过长江水,锦绣的前程党指引,万里山河今朝醉”
虽然猴爷唱的不怎么样,不过在当时的环境下还是很感染人的,于是我和朵颜再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晚的酒不知道喝了多少,什么时候睡的我也记不清了。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们几个还是躺在吃饭的地方,不过身上已经盖上了被子,这显然是吉达和他母亲为我们盖的。
我和猴爷虽然喝多了,但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和朵颜的约定,于是洗漱了一下,猴爷就急着要告别朵颜,拉着吉达上路。
朵颜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饭,又告诉了我们一些在草原上注意的事项,才带着儿子吉达去准备东西。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牵来了我的大黑马和猴爷的赤黄马,马上还驼满了水和食物,当然也少不了酒。不一会吉达也回来了,他也牵着一匹膘肥体壮的白马,马上一样驼满了应用之物,为了以防万一,在临别的时候朵颜还送给我一把精美的马刀,他告诉我这是他年轻时一直带在身上的武器,让我用来防身。
我拉出马刀,见到刀身上寒光四射,一眼就知道是一把难得的利器,感动的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感谢朵颜才好。
收起刀,朵颜夫妇再次嘱咐我们路上小心,我和猴爷拍着胸脯让他们放心,只要有我们俩个在,铁定把吉达安全送到达日罕乌拉。
第65章 天机大夫的由来
出了石盒子镇,猴爷拿回了他的驳克枪,我们三个人开始向西北方向前进。没走多久,那只干瘦的狼又跟了上来,猴爷看它过来了,就喊了声哥们儿。那只狼听见我们叫它,就跑过来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后面,加入了队伍。后来猴爷还给它起了个好玩的名字,叫它“瘦狗”。
进入了草原,湿润的空气吹扑面而来,让人倍感清新。天高云淡,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容易产生一种慵懒的感觉,尽收眼底的绿色,舒服,养眼。马蹄踏着松软的草地沙沙作响,我有些懒散的一边走,一边和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感觉非常惬意。就连跟在我们后面的瘦狗,也显的轻松了许多,它阴郁的眼神里仿佛也出现了神彩。
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吉达捡来些干牛粪,点上火,煮起了奶茶,我懒懒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蓝天,不一会奶茶的香味就飘散开来,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像是去做生意,而更像是来这里度假的。
此时的猴爷跑过去逗瘦狗了,虽然瘦狗现在看见他已经不跑了,不过它还是蹲在地上,有些警惕的看着猴爷。猴爷为了讨它欢心,就从行李里拿出些肉干,撕碎了一点点扔给瘦狗吃,没过多久,瘦狗竟然毫无戒心的和猴爷打成了一片。
我拿出王半仙写的那本《伏羲天机卷》翻看起来,因为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有一个疑问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在爷爷传给我这本书的时候,他说过先天八卦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史前的神话时代,但同是天机大夫的王半仙,却把袁天罡当成了天机大夫的祖师爷,这个问题一直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众所周知,袁天罡是唐朝人,他虽然是占卜大师,但他和神话时代就出现的先天八卦差着几千年呢,而天机大夫的祖师爷为什么不是伏羲,却是袁天罡呢?还有,天机大夫每一代不是手耳相传吗?也就是说天机大夫应该只有一脉相传,但王半仙这一脉的天机大夫,又是从哪里传下来的呢。还有那个神秘的黑石鬼脸和骨镯上浮雕的含义是什么。这一切我都希望能在王半仙的这本《伏羲天机卷》里找到问题的答案。
王半仙的《伏羲天机卷》和我的这本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我的这本书,是一本古书,而他的这本却是他凭记忆写出来的。书中除了记录了《伏羲天机卷》的全部内容后,还加入了一些王半仙对本书的解读,和一些有关天机大夫的历史。当然这些东西都记录在书的后半部了。
我快速的把书翻到了这一部分,根据书中的记载,我找到了一些答案。
原来所有的一切,还要从头说起。最早的卦象,相传是由伏羲所创,所以才被叫作伏羲卦象,卦象一共有四爻,以四个2相乘的术理,得到了十六卦,而这十六卦确实是在史前的神话时代就已经存在了,所以它们也叫作先天卦象。
不过由于先天十六卦泄露的天机太多,后来被神明把四爻中的一爻挘チ耍涑闪巳觯蚕喑说氖趵恚允灾皇o铝税素浴?br />
传说如果找到了被挘サ牡谒呢常涂梢晕匏恢呐履闶翘烀耍惨谎梢员徽疾罚业谒呢持谢乖滩亓撕芏嗌衿娴姆牛擞谜庑┓趴梢灾涮斓赝蛭铮虻サ乃担绻辛说谒呢常突旧铣闪苏飧鍪澜绲耐跽摺?br />
相传在黄帝战蚩尤的时候,黄帝就曾运用过第四爻中的驱兽之法,率领神兽与蚩尤作战,在有了神兽的帮助后,黄帝才取得了胜利,也成为了世界的王者。但就是在黄帝战胜蚩尤不久,神明就发现了第四爻的可怕之处,才偷偷的把第四爻从先天卦象中挘チ恕4哟嗣挥辛说谒呢车陌镏忍彀素缘挠涤姓呔驮僖膊荒艹仆趿恕?br />
不过先天八卦虽然不能帮助人称王了,但依然保留了它的神奇之处,对于先天八卦,各代的朝廷也是颇为重视,所以才有了天机大夫这个职业。自从有了天机大夫,他们就凭借着《伏羲天机卷》这本书,研究占卜之术,与此同时他们也没有放弃对第四爻的寻找,虽然占卜术日益完善,但对于第四爻的寻找却迟迟没有进展。历史的车轮就这样慢慢的向前翻滚,一直到了唐朝,袁天罡终于登场了。
袁天罡是公认的占卜大师,他一生的著作有《六壬课》,《五行相书》,《推背图》,《易镜玄要》等等。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据说袁天罡人进暮年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第四爻的玄机,并且从新修定了《伏羲天机卷》,制作了天机大夫的骨镯与骨牌传于后世,所以从那时起,袁天罡就被奉为天机大夫的祖师爷,一直流传到了今天。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袁天罡虽然发现了第四爻的玄机,但他同样也意识到了第四爻的可怕之处,如果第四爻被用心险恶的人得到,恐怕人世间将会大乱,所以他在临死之前并没有把第四爻的秘密传给徒弟李淳风,而是把第四爻封印起来,与他一起长眠于地下。从此,后世的天机大夫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窥探到第四爻的玄机了。
至于《伏羲天机卷》中记载的喜,怒,哀,乐四个鬼脸,传说也是袁天罡留下的,但是用途却没有人知道,随着日月的更迭,四个鬼脸只留下了一个哀脸传到了明朝末年的天机大夫手里。但那个天机大夫还没有来的及收徒,就被李自成匆匆带离了京城,在临走之时,他把世代相传的《伏羲天机卷》和信物骨镯与骨牌留在了翰林院,只带走了唯一的黑石鬼脸留作纪念。又过了一些时日,李自成的农民起义被彻底剿灭,而被他带走的天机大夫也流落到了民间。为了不使先天八卦失传,于是明末的大机大夫就在民间收徒,以黑石鬼脸为信物代代相传,后来也从新仿制了骨镯与骨牌,传予弟子徒孙,直到这些东西都传到了王半仙的手里,故事也至此画上了句号。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王半仙这个天机大夫,其实和我是同属一脉,只不过他是从师而学,而我是从书而学,但终究我们所掌握的占卜术,全是来源于我的那本《伏羲天机卷》。这么看来,那我应该叫王半仙师叔还是师兄呢?呵呵,这都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给自己拿走王半仙的钱财,找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那就是一家人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第66章 祖师爷袁天罡
看到这,已经解开了我大部分的疑问,但对于骨镯上浮雕与袁天罡的关系,这个故事却没有过多的阐述。
想到这,我又翻开了下一个故事。
袁天罡出生在隋末唐初,在唐太宗李世民登基的时候,他还是个芝麻大点的小官,但是他这个术理奇才,没过多久,就被李世民注意到了。于是李世民授予他《伏羲天机卷》,把他选为天机大夫的传人,从那时起袁天罡便与占卜术结下了不解之缘。
几年以后,李世民开始着手修建陵墓,最初他让李淳风按风水之术,为自己寻找藏风纳水的龙脉,(当时的李淳风也是术理奇才,但还不是袁天罡的徒弟),李淳风骑着快马,足足找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于是他按李世民的要求,拿出一枚铜钱,埋在地下,便回去交差了。
李世民见李淳风已经回来,就又吩咐袁天罡也去帮自己寻找一处龙脉,不过袁天罡只是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就寻得龙脉,并按李世民的要求,拨下头上的发簪插入地下,然后也回去找李世民交差了。
李世民见袁天罡这么快就回来了,就怀疑袁天罡没有细心替他寻找,所以就命人分别按李淳风和袁天罡所指的地点,去拿回这一枚铜钱和发簪。并让熟悉风水之术的占星官一同前往,去看看袁天罡和李淳风是不是对他下达的命令敷衍了事。哪知袁天罡和李淳风所指的地点竟然是同一个地方,占星官到了以后,先是把袁天罡的发簪拨了出来,令他吃惊的是,这支发簪正好插在李淳风所埋铜钱的方孔里。
从这件事以后,李世民就对袁天罡便更加重视,李淳风也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并拜袁天罡为师。后来李世民有一次问袁天罡:“爱卿与君平比,如何?”(君平,全名严君平,是汉朝极富盛名的占卜大师,对术数的研究,在历史上要远高于诸葛亮)。
袁天罡对李世民的回答是:“臣叹生不逢时,若生于汉代,君平不及我也!”
由此可见袁天罡在占卜术上的造诣和对自己的自信。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袁无罡有一次见到了武则天的母亲,惊呼:“夫人之子,必是大贵!”
武则天的母亲听到后,便高兴的叫来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请袁天罡来看,哪知袁天罡见过二人之后,摇头叹道:“公子虽为贵人,却非大贵之人,日后官位不过三品,唯可保家尔。”
武则天的母亲又把女儿,后来的韩国夫人叫来,让袁天罡看,袁天罡还是摇头道:“此女虽贵,但贵而不利夫。”
最后武则天的母亲有些气恼,把年龄尚幼,穿着男孩服饰的武则天叫来,让袁天罡看。袁天罡过目之后,惊道:“夫人此子,龙曈凤颈,极贵验也,只可惜是个男孩,若为女孩当作天子!”
当时敢说别人能做天子,那是要掉脑袋的,有天子之相的人,皇帝也是不会允许他活在世上,这一句话,把武则天一家吓得体若筛糠,而袁天罡却脸不改色的走了。哪知数年之后,武则天真的登基当了中国唯一一个女皇。
在袁天罡暮年的时候,他的好友高士廉,有一次问他:“公此生所言,无一事不准,却从未见占卜于自己,不如今日为已卜上一卦,且看公日后如何。”
袁天罡听后一时兴起,便为自己卜了一卦,卜完之后,他神色淡定的对高士廉说:“吾已知天命,今年四月,吾之阳数即尽。”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四月的时候袁天罡果然如期而逝。在他死后,有人传说袁天罡是天罡星中的智慧星下凡,而且他是带着第四爻下凡的。不过这些传说都是无从考证了。
袁天罡在临死之前,制作出了天机大夫的信物,骨镯与骨牌。骨镯上所刻的带爪的蛇,其实就是龙,但是当时龙只能是天子的象征,所以袁天罡为了避嫌,就把龙刻成了蛇的样子,但连蛇都长了爪,那也自然就是龙了。骨镯上蛇爪抓的那四颗珠子,正是代表了伏羲卦象中的四爻。
我思考了一会,因为我知道天机大夫都是有天命的人,是不能占卜自己的,如果袁天罡真的能算出自己的阳寿,那洞悉第四爻奥秘的事,就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这里,书中还是没有提到黑石鬼脸的用处,我正在踌躇的时候,吉达已经把奶茶煮好了。他递过来一碗,我吹了吹腾腾的热气,轻轻的呡了一口,奶茶特有的香气有些让人陶醉,我随手合上《伏羲天机卷》,开始享受美味,对黑石鬼脸的用处还是以后再做研究吧。
猴爷已经和瘦狗玩了半天,用我后来的话说,现在他们俩亲得跟双胞胎似的。我冲猴爷喊了声:“过来喝茶。”
猴爷这才走了过来。瘦狗看猴爷过来了,也壮着胆子向我们走了两步,我看它有些想过来,却还是不敢,就抢过猴爷手里的肉干,一边扔给它,一边招呼它过来。果然没多一会,瘦狗就解除了防备,走到我们近前,我把手里的肉干全扔给它,就去接着喝茶了。
猴爷端起碗来,火急火燎的喝了一大口,不过又烫的他吐了出来,这一口正好吐在了瘦狗的身上,瘦狗有些不解的看了看猴爷,但马上又回过头去闻身上的奶茶,闻了几下,它竟然也舔了起来。
猴爷笑着说:“嘿,它也好这口儿啊!吉达给咱哥们儿也盛一碗!”
吉达又拿出一个碗,盛好了奶茶放在离瘦狗不远的地上。瘦狗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两步,闻了闻,就喝了起来。从那以后,瘦狗彻底放下了对我们的戒备心理,正式成了我们队伍中的一员,而且在不久以后,瘦狗还帮了我们的大忙,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喝完了奶茶,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路。在我往行李里装《伏羲天机卷》的时候,无意中又看到了那个黑石鬼脸,我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这却引起了猴爷的注意。他跑过来一把抢过黑石鬼脸,有些爱不释手,猴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说这个鬼脸像个护身符不可,所以他想要把黑石鬼脸挂在脖子上,用来保佑自己。
我说:“别扯淡了,这玩意是古董!不是让你拿着玩的。”
猴爷一听见古董两个字,两眼就开始放光,于是更是不肯还给我了,我抢了半天也没能抢回来,最后只好忍痛割爱,把黑石鬼脸送给猴爷当玩具了。
第67章 黄房子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我们有时策马狂奔,有时缓步前行,一路上舒服惬意,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草原了。
猴爷和瘦狗打的火热,我一直戏称他们俩是双胞胎,但猴爷依然如固,对我的调侃油盐不进。他一直管瘦狗叫“哥们儿”,不过后来经过我的观察,瘦狗其实是条母狼,于是我又改口把这条“女狼”说成是猴爷的对象。
猴爷听完,就撇着嘴说:“那也比你这个光棍强!”
我不屑的告诉猴爷:“这刚有了条母狼,就把你美成这样了,从这一点上看,你丫以后绝对是个见色忘义的主儿!”
吉达听着我和猴爷斗了一路的嘴,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们。
天色渐行渐晚,到了晚霞漫天的时候,也该是找地方露营的时候了。这时猴爷指着前面对我和吉达说:“快看,那边是什么?”
我顺着猴爷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望无迹的草原上,一处方方正正的建筑物正矗立在夕阳之下。
“走,过去看看。”我催马向前跑去。
猴爷和吉达也跟了过来。
到了建筑物的近前,才看清这是一座用石头堆起来的房子,房子有五至六米高,通体淡黄铯,在茫茫草原的衬托下给人一种安详宁静的感觉。
黄房子没有门,只有空空的石头门框。我们三个下了马,就直接走了进去。
房子的面积大概有四,五十平米,整间屋里空空荡荡,落满了灰尘,只有在屋子正中位置上,放着一个破损严重的石鼎,我用手拂去石鼎上的尘土,一种古朴粗狂的花纹显现出来。
猴爷没有兴趣观察这些细节的东西。正在我看石鼎的时候,他已经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不过他除了墙上一些已经看不清原貌的图画,什么也没发现。
“大圣,你过来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猴爷指着墙上的图画叫我。
我走过去一看,那些老旧的图画已经严重破损,现在看来,墙上只剩下了一些点点的颜料,至于画的是什么,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我皱着眉看了一会说:“看不出来是什么,估计是壁画之类的东西吧。”
猴爷听我说完,就“哦”了一声,向外面走去。
“你干嘛去?”我问。
“拿行李啊,今天晚上咱就在这过夜了。”猴爷一边说一边走,“吉达别傻站着了,帮个忙来。”
我对这些壁画也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后,也出去帮他们忙活起来。猴爷把三匹马拴在了一起,又拍了拍瘦狗的头,说:“宝贝儿,咱可不许再咬马了啊,饿了你就说话,哥这有肉干。”然后就去卸下马背上的行李。
我和吉达在周围找了些干牛粪,准备一会起火做饭。等一切都准备完了的时候,黑幕降临了。
这一路上吉达就成了我和猴爷的厨师,他家开饭店,他做饭的手艺也不错。我和猴爷只负责打下手。
这个时候我和猴爷已经把黄房子里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架好了锅,点燃了干牛粪,剩下的事就是等着吉达做饭了。
猴爷靠在行李上,悠闲的抽着烟说:“今天不用天当被,地当床了,老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了。”然后就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我也抽着烟说:“这几天老是在野外睡,突然一进屋,我还有点不适应了。”
“那你就搬出去,跟马一块睡吧。”猴爷嘻笑着说。
“你是想让我腾出地方,给你对象啊?”我嘴上当然不吃亏。
猴爷吐出个烟圈,无所谓的说:“哎,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还就是想跟我对象睡,怎么样,你成全不?”
“成全,当然成全了,你丫出去搂着瘦狗睡去吧,晚上你们俩要是想干点什么,外边还宽敞,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跟吉达就当看不见。”
“滚一边去吧你,我是让你出去呢,这会儿你丫又想给我支出去,哪挨哪呀。”猴爷悠闲的说着。
吉达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做饭,听着我和猴爷斗嘴,他只是微笑,这一路上我发现这孩子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言语,不过他却对我和猴爷尊重的很。
“饭快好了吗?我都饿了。”猴爷催促道。
吉达有些腼腆的说:“还得等一会呀,猴哥。”
我看吉达从进了屋就一直忙活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让个孩子伺候我们两个大小伙子,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于是我就瞪了猴爷一眼说:“想吃饭还不过来帮忙,你丫还真当自己是地主老财了?”
猴爷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份了,就走过来说:“来,吉达兄弟,我给你打下手。”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饭也做好了,吉达用肉干煮了一盆肉汤,又做了一锅香气扑鼻的手抓饭。看着丰盛的晚饭,猴爷喜形于色的问我:“喝点啊?”
“喝点!”我表示同意。
猴爷拿出了装酒的羊皮袋子,拔下塞子咕咚就是一口,说了声:“过瘾!”然后又递给了我。
我吃了口肉干,接过酒袋,也是一大口,又递给了吉达。
吉达没有去接,摆着手说:“我喝不了。”
“草原的雄鹰,哪有不喝酒的?来,喝点!”猴爷在一旁让酒了。
吉达没办法,接过酒袋也喝了一口,但是呛的他连连咳嗽。我和猴爷看着吉达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想当真正的汉子,先得学会喝酒。”猴爷嚼着肉,从吉达手里接过酒袋又是一大口酒下肚。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你一口,我一口的传着酒袋。夜色渐晚,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在我们想要收拾碗筷的时候,一阵吱扭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们三个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门外看去。皎洁的月光下,一辆牛车由远而近,向这边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猴爷看着我问。
“我哪知道啊。”说完我就走了出去。
猴爷和吉达跟了出来,和我一起站在黄房子门口,看了一会,这时牛车已经停在了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
没有人赶车,显然这头牛是自己拉着车跑到这来的。
“我去看看。”猴爷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别”吉达想要拦住猴爷,但却没有拦住,只好转身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觉得吉达的声音有些发颤,就问他:“怎么了?”
吉达有些胆怯的说:“这好像是”
吉达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已经走到牛车边上的猴爷惊呼了一声:“我靠”他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了。
第68章 影子
“怎么了?”听见猴爷的惊呼,我赶紧向他跑了过去。
“是个死人。”猴爷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跑到他身边,借着月光向牛车上看去,车上果然躺着一个身穿蒙袍的中年男人。月亮地里,一辆没人赶的牛车,拉着一个死人跑到我们面前,这事确实有点诡异。
看着车上的死人,我在原地呆立了一会,才想起拿出手电,看看是怎么回事。车上的人脸色青黑,手臂和脖子上有明显的尸斑,看来已经死了很久了。看了一会,我想起了刚才吉达紧张的样子,难道他在我们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车上有死人了?于是我起身,去喊吉达。
不过吉达摆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过来,我知道他胆小,那也只好等我过去再问他吧。
猴爷向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真他娘的晦气!”然后就照着牛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让牛赶紧拉着死人快走。
我和猴爷连打带轰的把牛赶走了,直到牛车在我们视线里消失,这才回到屋子里,此时的吉达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我问吉达:“你是不是刚才已经知道车上是死人了?”
“我猜到了,不过刚才还不敢肯定。”
猴爷一听就急了:“操!那你不提前告诉老子,害得老子吓了一跳!”
“我想拉你,但是没拉住。”吉达怯生生的说。
我瞪了猴爷一眼:“你丫吃枪药了?不会好好说话呀!”然后又问吉达:“你怎么知道车上是死人的?”
猴爷被我骂了一声,也觉得刚才对个孩子大呼小叫的,有些失态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是啊,你怎么知道车上的人是死的?”
吉达看我们俩都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就向我们解释起来。
原来这是蒙古的一种古老丧葬习俗,人死之后,家人会给死者穿上新衣,然后让牛车拉着死者在草原上随意的跑,如果有一天死者被野兽吃掉了,那就说明草原的神-腾格里,愿意接受死者的灵魂,死者也就被腾格里带去了天堂。
听完以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你就知道车上是死人呢。”
猴爷听完对这种习俗表示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他也知道每个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等一切都弄明白了,诡异的感觉一扫而光,大家也都平静下来,一起收拾好碗筷。吉达也开始给我们煮奶茶了。
我出门看了看,确认牛车已经走远了,这才又回来背对着门坐下。当奶茶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时,屋子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猴爷慵懒的叨着烟说:“咱聊会天吧。”
“聊什么啊?”
“把你当兵时候的事给我们讲讲。”猴爷抽了口烟,又对着吉达说:“你是不知道,你大圣哥当兵的时候勇斗过黄大仙,他经历过的事可不少呢。”
吉达眼睛一亮,问我:“是真的吗大圣哥?”
我笑了笑:“是真的,这次你猴哥没说瞎话。”
“那就给我们讲讲吧。”吉达放下手中的勺子,兴致勃勃的看着我说。
我一拍大腿:“行,黄大仙的事已经和猴爷讲过了,今天我讲个别的吧,你们俩都没听过的。”
“快讲,快讲。”猴爷瞪着大眼,迫不及待的催着我。
于是我不紧不慢的点着了烟,给他们讲起了我当兵时,听赵大妈讲过的一个诡异的故事。
山营子屯是个小山村,在当地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刚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女方在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到家里,晚上更是不能离开家门。
那年村里的张向党和赵建英结婚了,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农忙季节,由于村里的壮劳力不多,张向党就被老支书叫去上山砍树了。张向党临走时还专门嘱咐媳妇赵建英一定要在太阳落山前回家,别破了那条不成文的规矩。赵建英满口答应后,张向党才放心的和村里的男丁们一起上了山。
张向党的母亲死的早,如果张向党一走,那么家里就只剩下张老汉和儿媳妇赵建英了,于是老头子怕人说闲话,就也和儿子一起上山伐木了,这下家里只剩了赵建英一个人。
赵建英是个爱热闹的人,开始的几天,日子还算好过。她每到太阳下山前,就早早的回家,把门一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时间一长,就感觉有些憋闷了。她咬着牙又忍了几天,最后她听着别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唠嗑,就再也忍不住了。
有一天赵建英吃过了晚饭,在家里憋闷的无聊,就把那条不成文的规矩扔到了脑后,脑袋一热就出了家门。
那时正赶上农忙的季节,白天家家户户都在生产队的大院里晒苞米。晚上收了苞米以后,生产队的大院里也有灯,所以人们吃过饭以后就都喜欢去那里边休息边唠嗑。
赵建英到了大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她看见邻家的二婶和赵大妈的孙女娟子唠的正欢。于是就走过去和她们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聊了不一会,邻家的二婶就问赵建英:“向党他媳妇,你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吧?大晚上的咋就跑出来了?”
赵建英无所谓的说:“俺在家憋闷的难受,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就想出来透透风。”
二婶一听就有些着急了:“哟,可不能坏了规矩,快回去,快回去!”
“哎呀二婶,那都是过去的老妈妈论了,坏了又能咋滴?”赵建英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二婶却一本正经的说:“你这孩子,不知道坏了规矩有多吓人呢。”
“有多吓人呀?”赵建英问。
二婶压低了声音,仿佛大一点声都会吓着自己一样:“女人刚结婚时身子虚,容易招鬼,所以才不让晚上出来。听说前几年有个村的小媳妇,刚结婚没多久就晚上跑出来玩,结果回去的时候月亮照在她身上,有两个影子!一个影子是她的,另一个是跟着她的鬼!后来那个小媳妇回到家就病了,身上的皮一块块的烂,送到了城里的医院,连大夫都治不好,最后烂成了一块没有皮的血肉,这才死了!”
赵建英听完吓得腿都哆嗦了,心里更是一阵的狂跳,她刚想要转身回家,却听见娟子惊叫了一声:“哎呀建英姐,你咋也有两个影子!”
讲到这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有些发毛,于是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了看猴爷和吉达。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俩正在用惊愕到几乎夸张了的眼神看着我后面。而此刻皎洁的月光透过黄房子的门,照在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上,然而墙上却清晰的映出了四个人影!
第69章 男尸
我心里一惊,伸手冲猴爷和吉达摆了摆,他们俩连动都没动。显然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我身上。我坐在地上心里跳成了一团,有些胆怯的偷眼向后面一看,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形正站在门口,但是由于他是背对着月光,长的什么样子我却没有看清楚。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吓了我一跳,我连滚带爬的向前面挪了几步。这才敢再去正视身后那个壮硕的身影。
这时,猴爷还在看着门口的人发愣,他喃喃的骂着:“妈的,诈尸了?”
我心里又是一哆嗦,仔细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