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占左皓的便宜。

    左皓慌忙往旁边一让,险些退到了许冰诺的身上。“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要走了!你再罗嗦,我看这钱也不用再要了!”

    “哟!生气呢?脾气还挺大了!不过老娘喜欢!一共158块,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如果在床上吃不消你,记得随时来找我哦!”她一阵媚笑。

    许冰诺已经无法再忍耐这个女人在这里胡搅蛮缠,冷哼一声,她正欲还以颜色。“咯吱~`”一声,一楼靠里的一间房里窜出一个年纪在50多岁的女人。

    她手上端着个塑料盆,正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虽然年纪看上去不是太老,但是身体却似乎非常不好,双腿孱弱无力,原本笔直的剂量也被岁月无情的压弯了。

    她的表情很冷,甚至比许冰诺还要冷上三分。她开门正好迎面对上了左皓三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只是这短短的一瞥,却令许,左二人不寒而栗,那种充满忧郁和哀怨的眼神有如寒冬刺骨的冷风,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冰窟。那种强大的怨念,似乎对全世界的人憎恶之极。

    许,左二人不禁打了个机灵,身边的那个中年妇女却是趾高气扬,不可一视:“看什么看!老家伙!还不快点把房间都收拾了!过会还有客人要来的!你当我养你这把老骨头是白养的啊!”

    老人冷漠的望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言语,默默的低下头,走进了洗手间。

    左皓是个孝子,他是十分看不惯有人虐待老人的,而眼前的女人却对一个孱弱的老人如此残忍,让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年迈,却已过世的母亲。

    “够了!即使她只是雇佣过来的一个伙计,但是她毕竟年岁已长,你也不该这么对她!”

    “小帅哥还满孝心的嘛!这样我会更舍不得你的哦!我怎么吼那老家伙,是我的事情,你要是不放心,就住下来喽!”女人似乎毫不动怒的样子,只不过她那故作媚态的姿态确实让人作呕。

    “你……”左皓一只手放进了口袋里,每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表明他正在克制想要扁人的冲动。

    “左皓!算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丢下钱,二人绝尘离去。换了一家舒适而又宽敞的旅店,二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些,想起刚刚的事情,左皓便有些气愤。连午饭也没有什么胃口。

    下午的时候,两人分头去了几家较大的图书馆和古书店,期望能够找到一些古老的,地理方面的书可供借阅,以求能够找到些蛛丝马迹。一直以来,左皓都认为“清华”这个名字可能是该镇以前的名字,现在的地图上找不到,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而是没找到相对应的新名称。

    报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兴致勃勃的冲向了图书馆。书很多,要找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中午吃完饭一直到晚上图书馆关门,他们都一直在埋头苦找,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莫说“清华”,连类似的地名也没有找到。

    浑身无力的回到宾馆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了,虽然二人都空着肚子,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疲惫的原因,竟然一点饿意也没有。颓然的望了一眼,继而是一声长叹。

    他们手上的资料太少了,只知道可能是在湘西的清华小镇,没有具体的地址,而且“清华”这个名字也只是凭借着左皓一点模糊的印象,是真是假,根本无从考证,所以要找到左皓母亲的家乡真有如大海捞针。他们开始懊恼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许冰诺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撑了个懒腰“我们怎么继续找下去?”

    左皓双眉紧皱,在额前形成一个“川”字,右手抵在了下颚,做沉思状。

    “明天再盲目的到图书馆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手上掌握的资料很少,我们找到那个小镇的机会几乎为零。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线路和方向可供我们找寻,为今之计,也只有碰碰运气了!”左皓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怎么碰运气?”

    “会出这么古怪的画的地方,一个是个历史久远,比较落后的小镇或者村庄,当然我不排除记错名字的可能性,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这个“清华”,是个确实存在过的地名,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记入书籍中。我想明天向南,往南边的村庄找找,向那里的老人打听,打听,兴许会有人知道这个位置!“

    “你为什么确认是南边的村庄呢?而且村庄那么多,你往哪里找呢?”

    “所以我说是碰碰运气!而且一般这些村庄彼此间都会有些贸易上的往来,村庄人口少,如果去一个村子,那么周边的几个村子就不用去了!”

    许冰诺暗暗点了点头。“好了!那我们叫点东西吃!然后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洗个澡!”

    左皓将他送到了戈壁门口,自己退回房间,盘算着晚上该吃些什么,填宝肚子。

    “砰``砰``砰``”而这个时候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我的钱包落到那家旅店去了!”刚刚开门许冰诺就急切的说到。

    “什么?钱包丢呢?怎么现在才发现?里面有多少钱?”

    “1000多块!里面还有很多银行卡和身份证!”

    “落入那女人手里,怕是难得要回来!你怎么不小心点,现在才发现?”

    “一直都是你在抢着掏钱,我的钱包一直没动过,就是昨晚换衣服的时候,从背包里找衣服,而将它拿了出来!我自己有个随身的小零钱包,今天坐车全用的零钱包里的钱!”

    “你先别急!我们赶快过去一躺!如果那女人要钱,那1000多块钱我们也不要回来了!只希望她把卡和身份证还回来!”

    许冰诺点了点头,而人向夜幕中走去。

    第一百一十 深巷遇险

    可能是因为没有下雨的关系,所以二人再次来到昨天那条街的时候,“拉客”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他们抵达这条街的时候,似乎正好赶上一班火车进站,因此街上的人很多,他们或一人扛着行李,低头不语;或两人结伴,或三人做一群,脸上都带着疲倦的面容,提着手中沉重的行李,朝外面涌了出来。

    由于这时候的人流都是向外涌的,而他们却是“逆流而上”,朝着与人流相反的地方,往里走,因此显得有些举步维艰。一不小心就会被撞到,甚至被他们肩上沉重的行李磕碰到。

    二人艰难的在人流中逆行着,一边警惕着擦肩而过的人群,一边四处找寻着昨晚的那个中年妇女。只可惜人流量太大了,那些“拉客”的人也被冲散的七零八落,任凭他们瞪大眼睛,四处找寻,也未见任何踪影。

    “我们先站在旁边等等吧!等人流量小了再找!”左皓停了下来,四周十分嘈杂,他不得不用喊的。

    而许冰诺却未听到他的喊声,以为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于是依然向着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行进。

    “许冰诺!”见她没听见,左皓又喊了一声,正欲加快脚步跟上去,这个时候却迎面来了一群人,他们似乎是赶来打工的人,因此结伴而行的竟然有十来人至多,皮肤黝黑,穿着随意,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人重重的撞在了左皓身上,左皓闷哼一声,被撞退几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对不起!“那大汗操着一口浓浓北方口音,看上去十分淳朴。

    “没关系!“左皓淡淡一笑,大汗嘿然一笑,又跟着同伴继续前行。

    当左皓再次抬头寻望的时候,哪里还有许冰诺的影子?他心中一惊,四处张望,而她却早已隐没在了人潮中。

    左皓一阵懊恼,当初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两人便不该冒冒失失的往里冲,这下可好,人没找到,反而与许冰诺走散了!左皓停止了前进,靠边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他想许冰诺如果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原地折返,回来找自己的!

    这么大的人潮,最忌讳的是人找人,如果两人都因为寻找彼此而不断前行,很可能会错过,甚至越来越远。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许冰诺发现左皓不见的时候,正好也是这个想法,她站立在原地不动,心想左皓一定会跟上来找自己!于是她矗立在人群中,任由来往的人推来撞去,一双大眼却是在人潮中焦急的搜索着左皓的身影。

    大概过了15分钟,人流慢慢减少了,街上顿时冷清了许多,但是二人却依然没有碰面,左皓拨打了许冰诺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她是没有听到,没有带手机,还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她只身一人去了昨天的旅店呢?”一想到她有可能出事,左皓不禁冒了身冷汗,昨天那条错综复杂,阴暗危险的巷子令他记忆犹新,一想到那里阴森的环境,复杂的居住人口,心中一紧,越想越怕。

    朝着许冰诺刚刚消失的地方再次张望,依然没有见到伊人的倩影,他不尽有些按奈不住了!双手插进口袋,右脚烦闷的在地上划了两下,他一跺脚,朝着街边的那条巷子走去。

    而有时候老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左皓刚刚步入巷子不久,许冰诺正好原路折返,找了回来,没有寻得左皓的身影,她又继续向回路走去,两人因此失之交臂。

    左皓进入那条漆黑的巷子后,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席卷了上来,他说不上来这种恐惧是源自于何,只知道一踏入这里,便感觉到了一种阴冷的感觉,自从灵异事件接二连三的在自己身边发生以来,他对于这种危险,或者说阴气,显得十分敏感。

    今天是个好天气,所以月朗星稀,月亮虽然不如阴历16的满月那般盈照当空,却也是十分明亮,月色撩人。借着月光,巷子里的光线显得不是那么昏暗,然而惨白的月光,却为之增添了一抹阴森的感觉。

    人似乎对黑暗有种天生的恐惧,当一个人置身于一个黑暗并且十分不熟悉的环境里面,便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左皓眼下的心情正是如此,巷子有如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每走几步便会有一个岔路口,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小路旁都是些看不出年代的老房子,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和破败。

    惨白的月光,将破败不堪的墙壁照的没有了一点生气,墙上的石灰已经竞相脱落,四处可见裸露在外的红色砖头,看上去,犹如一张苍白的脸上,到处都是骇人的伤痕,被人挖去了一块块的肉块。

    小路周围有些梧桐树,梧桐树并不是紧密的排在小路两边,有的被砍去,有的已经完全枯萎,它们以一种极不和谐的方式三三两两的分布在路边,瑟瑟的落下叶子,有如女人留下哀婉的眼泪。

    月光透过树枝投下斑驳的树影,虽然太阳爆晒了一天,这脚下的小路却仍然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偶有一两个泥坑中还盛着浊水,倒影出圆月美丽的身影,只是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平添了几许诡异,似乎要将人拉入古时某个风高夜黑的晚上。

    虽然是朗月,但是依然有照不到的地方,巷子里没有灯,破败的小屋隐没在树影中,屋里没有灯,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根本无人居住。

    左皓心里一阵疑惑:“按照昨天的情形来看,这里应该分布了为数不少的黑旅店,现在11点不到,应该不会这么早都竞相歇业,一点灯光都看不到!昨天半夜两点半出站的时候,依然有许多人站在街头‘拉客’,这阵却怎么没见他们拉人进来,冷冷清清的小路人见不到一个人!也看不到一盏灯!真见……”他硬生生的把那个“鬼”字憋了回去。

    有些时候,人不得不信邪,正当你想着某件事情的时候,那件事情便真有可能会发生。

    暗暗提了口气,他贴着墙继续向前摸索着行进,昨天风大雨大,跟着那女人一阵乱窜,早已迷失了方向,中午出客栈的时候,是跟着戈壁另外两个拉客的人一起出去的,而且那个时候光线充足,人处于黑暗中的时候,方向感便会至少降低一倍。

    冷汗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想了想下落不明的许冰诺,咬了咬牙,他继续向前行进着。他十分想呼唤她的名字,看看她是否在附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气氛却给他一种十分强烈的压抑感,声带似乎被卡住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此时的许冰诺因为找不到左皓,竟也踏入了那条巷子,没走多久便也迷了路,而二人的方向竟然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左皓已经不记得拐了多少个弯,走了多少条岔路,路是越来越窄,房子也越来越破败,却一直未见到半个人影,更别提昨晚住宿的那家店。

    心知不妙,左皓准备沿路返回,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窜到了他身后。

    “是什么呢?”他却不敢回头,“猫?狗?还是……鬼?”当想到这个“鬼”字的时候,他不禁打了个激灵,却是头也不回,匆匆的沿原路返回,如果真的有鬼,这一回头,便会将肩头的两盏灯给弄灭了,到时候那可真是没命回去了。

    不敢有丝毫犹豫和停顿,他大步向前行走着,心里祈祷着能赶快远离这个鬼地方,而身后却没有征兆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很轻,似乎身后的“人”穿着一双布鞋之类的轻鞋。听的不是十分真切。

    左皓真希望脚下生风,可以快点离开这里,身后渐进的脚步声有如流入胃里的钢针一般,随着血液四处流动,刺激着每条神经和每个细胞,他几乎已经不是用大脑去支配双脚,只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支撑着自己快速行走,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身后的脚步声上,无奈却不能回头,他在脑海中反复想像着那“人”的外貌和衣着。

    就这样,身后那“人”似乎在跟他捉迷藏一般,左皓快,他也快,左皓慢,他也慢,却一直保持着与左皓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跟上来。

    你追我赶,不知道走了多远,左皓已经找不着天南地北,双脚累的没有了一丝力气,在一幢二层楼高的房子前,他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嘎然而止。这栋房子依然是没有一丝生气,只不过看起来比其他的房子更为破落和久远,而且是栋完全用木板拼成的房子,部分地方已经腐烂,仅剩窗框的窗子要死不活的挂在墙上,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他弯下腰喘了口粗气,还未休息片刻,这个时候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看似无人的木屋里却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而且听起来有些奇怪,仿佛来自远处,显得有些缥缈。

    “砰!”摔完东西的声音后,便是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但是那种悲凉和忧伤却显现的很清楚。声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痴笑,笑的令人浑身惊悚,准确的说,这个时候,左皓已经分不清里面的女人是在哭,还是在笑。

    惊惧的瞪大了双眼,他望向了二楼,窗子边没有人,亦没有一丝灯光,但是那个女人似哭似笑的声音却依然在回荡着,他总觉得二楼的窗子里,正有个人在盯着自己。

    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吹过,如醍醐灌顶一般,他回过神来,慌忙准备逃离,“咯吱”一声,二楼的窗户却突然开了……

    无独有偶,只身步入巷子的许冰诺此时也面临了巨大的危机:从一条岔路口窜出一个衣衫不整,目光猥亵的男人,正闪烁着色迷迷的小眼,一步步向她靠近……

    第一百一十一章 - 谁在夜半吟诵

    当“咯吱”一声,在背后响起的时候,那种古老而又深沉的声音有如在心脏开出了一道裂缝,一种麻麻的感觉顺着牙缝蔓延了出来,感觉象是刚刚用醋泡过牙齿,继而狠狠的咬了一口硬邦邦的东西,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甭提有多难受了。

    他矗立在那里,不敢回头,“只是风声!只是风把窗户吹开了!”他安慰着自己,但是背后却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虽然没有正对上这道目光,但是目光里的阴冷和敌意,光是背对着,便让人有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别回头!别往回看!一定是风,或者是野猫!朝前走!赶快出去!”他咬紧嘴唇拼命克制住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和不安,安慰自己不要往坏的地方想,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切只能靠自己。

    一般看书上说,鬼怕人七分,遇鬼的时候,千万不可以有丝毫的胆怯和畏惧,你越是怯懦,鬼便越容易得手。你越是镇定便越能震得住鬼神。

    暗暗提了口气,“我不怕你!”他叫了一声,明明知道身边无人,也不知道他这样喊,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某些无形的东西听。

    朝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他慢慢数着步子,期盼可以因此而分散注意力,不再去想鬼神之说。

    “咯吱``”又是一声,这一次,另外半边窗户也打开了,刚刚迈出去的脚停在了空中迟迟没有放下去,仿佛一踩下去便极有可能引爆地雷,他只是僵硬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睛却斜斜的瞟向了身后,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吱呀``吱呀”起了一阵风,将腐朽的窗框吹的吱呀作响,声音听上去有些刺耳,仿佛尖尖的指甲在黑板上划过,每响一声,他的心脏便会随之颤抖,难以平息。

    “沉住气!一定一定要稳住!”虽然此时此刻,恐惧已经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但是他心知这是鬼魂最爱用的伎俩,这一回头,怕是无缘再见明日的阳光了。

    狠狠的咬住嘴唇,在上面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嘴里有点腥腥的,甜甜的,他竟然咬破了嘴唇,却好似一点没有感觉到疼痛,脚下似乎灌了铅一般,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悬在空中的右脚。

    仿佛完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一般,他长长舒了口气,正欲迈出左脚。“呼”一阵风过,在他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双脚,东西似乎很轻,却是从后面将整双脚缠了其来,浑身一个激灵,刚刚放下的心情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一吓,他的心脏顿时漏跳半拍,早已把之前对自己的忠告忘的九霄云外,“嗖”的一声,转过身来。

    而这个时候,风也突然停止了,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某个白色的东西也随着风的停止而落在了他的脚下,低头望了下去,原来是一个体积很大的白色塑料袋,除此之外,脚上别无他物。

    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停跳的心脏才开始重新“归位”,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是刚刚的风吹了一张塑料袋束在了脚上,难怪当时会有那种被人缠住双脚的感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欲转身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怎么……怎么回头呢?”

    刚刚呼出气却被长长的憋在了胸口,他屏息凝气,朝那扇窗子看了过去,在看清楚窗内情形的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去呼吸,在多的词语也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恐惧,明明刚刚空无一物的窗内。这一次却多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窗前飘舞,感觉很轻,有如一张在风中飞舞的白纸,又有如古时唱戏女子的水袖,耍的轻盈而婉约。

    他双眼圆睁,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个白色的影子,它那在空中轻盈的舞姿有如挂在竹竿上的招魂帆,每舞动一次,人的七魄便少去一魄。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身体似乎无法动弹,再也不受大脑的支配。

    白色的影子突然停了下来,隐没进了窗子里,只露出一角,而他的目光却久久没有收回来,仿佛定格在了刚刚的一瞬间。只是此时细细看起来,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怎么这么象……这么象窗帘?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走近了一步,从刚刚的窗子望了进去,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果然一半片腐烂的窗帘,窗帘似乎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只剩下小半块布萋萋惨惨的挂在窗前。汗水已经湿了全身,他有如刚洗完澡一般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大汗淋漓,似乎要虚脱一般。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完全是自己在吓唬自己嘛!”他自嘲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刚刚还不觉得冷,这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身汗的原因,所以感觉有些冷。搓了搓双臂,他继续向前走着。

    “砰!~”又是一声声响在背后响起,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每次都是在刚刚放下心情的时候,突然这么来一下!这不是纯粹跟心脏开玩笑吗?

    这一次,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毫无顾及的转过身去,发现身后不远处躺着一个摔破的花盆,盆子里应该在之前种过什么东西,只是早已枯萎,只剩下些“萎靡不振”的枯枝。“还好刚刚走的快!不然肯定会被这花盆砸到!”他暗暗庆幸到。“这里的危房太危险了!我还是快走为妙!”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遥远,十分哀婉,整片住宿区里都似乎回荡着她萋萋的念诗声。

    “若是無緣,何需誓言?”女人吟诵的速度很慢,却又饱含悲情,一种浓浓的乡思和惆怅令人感伤。颇有种“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上眉头,却下心头”的滋味。只是这个时候莫名的响起,左皓只感到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安。这首诗,如果不是昨天在那家小店里看过,他也不会这般恐惧,而眼下那首诗在这种诡异的情形下被人吟诵着,且一直不见吟诵之人。他愈想愈觉得后怕。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吟诵到这里的时候,她似乎颇有两分无奈,并不是象诗中所说的那般“似水无痕”而是一种对往事无尽的追忆和无法的割舍。

    “明日何夕,卿已陌路”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竟然带着微微的叹息,带着一种伤离别的感慨和无奈。

    诗吟诵完毕的时候,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那分安静和冷清,仿佛刚刚一切都不存在只是幻觉。左皓已经彻底症在了原地,他不敢转身,亦不敢前行,似乎在静静等待着刚刚那吟诵者的出现。

    刮过一阵风,卷起路边萧瑟的落叶,落叶打着旋,从他脚边擦过,继而又轻盈的飘向远处,夜,很冷,周围安静的有如死人居住的古墓。

    “嚓嚓……”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脚步声缓慢且轻盈,但是踩在落叶上却依然发出了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进了,提起的心脏越跳越快,他却没有了一点转身的勇气。

    正前方,又是一阵脚步声,虽然二者听上去都十分轻盈,但是一听就感觉十分不同,前者来自身后,伴随着清晰的落叶声,后者却轻盈如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两阵脚步声都在靠近,切保持着一个步调。左皓此时犹如困兽进退两难。

    “啪!”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搭在了左皓的双肩!

    “抓到你了!现在该你抓我了!记住!数到一百才能睁开眼睛哦!”吓的浑身瘫软的左皓还来不及回头寻望来着,身后却想起了一阵幼稚的男声,听上去十分奇怪,有种在心脏上摩梭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 鬼子

    几乎在那双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间,他猛然转过了头,背后空无一物,仍然是空洞的黑暗和没有温度的气息。但是他一点都不怀疑刚刚那是错觉,因为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虽然只听到一声,却能够一下就分辨出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奇怪,感觉来自遥远的天边,四周还回荡着这种稚弱的童音,在耳边萦绕着,久久不肯散去。

    “呵呵”背后一阵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我在这里!来抓我哦!记得闭上眼睛数到100,不能睁开哦!”

    “呵呵……”继而是连窜小孩的笑声,他似乎很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声听起来却让人有种毛毛的感觉。

    “谁?谁在那里?!”这一次,他转身的速度更快了,但是身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路边的梧桐树在轻轻摇摆,斑驳的树影投影在地上随风舞动,象极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魔鬼。冷风从四周肆意而来,吹动了他的发丝,也撩动了他的裤脚。

    一切的一切似乎在黑暗中来了个特写,诡异的气氛令他停步不前,快要窒息。如果真的遇鬼,他到希望那只鬼可以一下子出来,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考验他的勇气和耐心。

    “宝宝乖,不要闹,

    妈妈陪你躲猫猫,

    一,二,三……到一百,

    睁开眼睛快快找!”

    突然消失的童音又在天空响起,稚嫩的童音带着顽皮的笑容念出了一首不成调的儿歌。辨不出声音的具体方向,只感觉很缥缈,那种原本天真的笑声,此时听起来却相当的刺耳。

    “咯咯````大哥哥来找我啊!“

    左皓四处寻找了,却见不着半个人影,只能茫然的睁大眼睛,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搜索着鬼子的踪影。

    背后一冷,“咯咯……大哥哥!我在这里哦!咯咯……”

    “谁!你到底是谁!不要再玩了!给我出来!”再一次转身,没有看到人影,他有些发狂了,之前强装的一点理智和理性,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吼起了作用,童音竟然凭空消失了,四周又安静的如同死墓。但是他却依然矗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知道那个鬼子还没走,这嘎然而止的童音,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这该死的安静,逼的他快要抓狂,“呼````呵`````呼`````呵`````”他的呼吸变的十分粗重,每吸进一口气,似乎要用完所有的力气,每呼出一口气,似乎放出了所有的力量。寂静,有如死灰般的寂静,唯一的声响,却只是剧烈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他感觉快要无法呼吸,却没有办法发下心情休息,眼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不清楚,那个鬼子究竟会从哪里出来。

    “真的……要我出来吗?那……我……出来了!”童音终于再次响起,但是这一次听上去却不太一样,没有了那种调皮的笑声,取而代之的是种冰凉的冷漠和认真。

    并且这一次,声音在来自左皓的正前方,低下头,他望了下去,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小男孩,正站在他的面前,由于小孩是低着头的,所以看不清脸,但是即使是没看到脸,却依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和不安。左皓完全无法直视他,但是目光却又一直收不回来。

    “格格……”小孩又换成了一副天真单纯的笑声,“大哥哥,你是要找我吗?”

    “嗖!~”的一声,他突然没有征兆的抬起了头。左皓在见到这张脸的一瞬间,顿时差点昏厥过去:这个小孩面无血色,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骇人。在颧骨两侧贴了两块大红色的红纸,看上去似乎两团艳丽的胭脂,只是这极度的白色再配上夸张的鲜红,却是将恐怖渲染到了极至。而最为骇人的是:这个鬼子长了双大大的眼睛,然而眼睛却是没有眼白的,准确的说是一双大眼睛完全没有眼球和眼白之分,全部都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焦点,目光涣散的原因,望向那双眼睛的时候便感觉到一种冰冷和一种莫名的恐惧。

    鬼子似乎笼罩在一层蓝蓝的光芒之中,有种模糊而蒙胧的感觉,似真似幻,叫人无法辨认,颇有种在梦境般的感觉,鬼子突然伸出了手,一吧抓住了左皓的胳膊。左皓只觉得浑身一颤,而这个时候那只手腕上的佛珠却好似突然觉醒了一般,颤动了两下,继而金光大盛,向那小孩直射而去,在他那没有眼白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见原本笼罩在他身边的蓝光突然会集成一股,直冲那道金光而去。

    “啊````”一阵凄厉的小孩叫声,还来不及辨别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鬼子却已经不见了。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曾经寂静而有蒙胧的夜色,若不是身上的冷汗还让他感觉一阵寒冷,他真怀疑刚刚是不是做了场可怕的恶梦。长长舒了口气,他全身瘫软无力,似乎只要这个时候谁轻轻推上一把,他便立刻跌倒在地。

    “啪!”肩头一响,往下一沉,他的心也随之剧烈的颤抖,猛的下沉到谷底。“谁?谁在拍我的肩膀?谁在我背后?难道……他还没走吗?”意识到厄运还未走远的时候,他那刚刚放下的心情一瞬间变的万分紧张不安。人最忌讳的是突然被吓,就是在你毫无防范的时候发生一见猝不及防的事情,令你手脚大乱,心跳加速。而他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晚上第几次被吓了,每次都是在以为厄运结束的时候,又沉重的在心头敲上一锤,那种心脏被猛的砸下去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他不知道他还能够承受几次这样的惊吓。

    “他为什么还不走呢?为什么那么小的身躯能碰触到我的肩膀呢?难道?他现在正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用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注视着我?”有如一队蚂蚁顺着他的脊梁向上爬,那种痒而难奈的感觉,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身后突然想起一阵女声,却不是刚刚吟诵那女子的声音。

    他快速的转过身来,对上了一张冰冷而没有表情的脸。

    “是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白天在旅店里遇到的那个5,60岁左右的老妪。

    在他转过脸后,那老妪也是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同样是左皓疑惑不解的问题,这么晚了,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那鬼子刚刚消失她就出现了,这一切是巧合吗?还是必然呢?

    “我朋友昨天把钱包落到了您的店里!所以我们特来找回钱包,没想到我和她中途被人群冲散了,我便先来一步,不了却迷路了!”

    从见面的第一刻起,这个老妪都透着一种奇怪的气息,那种冰凉而冷漠的表情,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年轻人!不要这么莽撞的到处乱闯,有些地方不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冷冷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质疑和不容抗拒。

    左皓一怔“她这是在警告我吗?为什么不能来呢?是因为刚刚那女鬼和那只鬼子吗?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我中午收拾你们房间的时候,拣到了你们的钱包,你跟我回去拿,然后速速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当然,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某人知道。”

    “某人?”左皓毫不费力的就猜到了是那个刻薄的中年妇女。“老人家,她给您的工资很高吗?您在那里干活难道不觉得辛苦吗?为什么不换份工作呢?您的儿女呢?为什么不照顾您呢?”

    老妪望都没有望一眼,大步向前走去“她……是我女儿!如果你还想要回钱包的话,就快来吧!“

    “可是……”左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