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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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所有的湿气却被一道屏障拢的干干净净。大法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引九天之力把那女子从虚空中拉到了祭坛之上。从此世间再无宁日——见证者如此转述道。

    紫衣见触到师傅痛处,怪不好意思的住了口。想了想又强扯开话题道:“您对那上古石人说的秘密怎么看?还有那威胁世界的异变者——我老觉着怪虚,有点靠不住似的。那几个家伙神神道道,后来还硬把我们弄昏了。”说后面那段时声音又成了另一口气,蓝舟知是青衣。斜靠在墙上,把弄着晶体上冒出来的氤氲仙气,漫不经心的道:“那些事太远,我光听转述也不是很明白。若你们豁着不要这身体找那小子时倒可以弄清楚。只是……你们究竟怎么想的?”

    二女倒还真没考虑过,闻言极快的交流了一下才道:“不管如何,先找着他再说吧。”

    “行,那就先这样吧。慢慢的找着,找到再做计较。”法师一撩宽袍——这是雪山前辈的独特样式,连云奥也不能僭越的——从晶块上站起身:“可惜联络不上白牙,不然倒先听听他的意见。这小家伙不知道上哪去了!”

    窗口灯光无所谓的照耀着,紫衣看着蓝舟晶莹白皙的肌肤不由得有些目眩。便起身笑着,比蓝舟更俊美的脸上也象是涂了层荧光:“我也出去转转,好久没在雪山玩了。当初师傅也是在这把我们俩收为门下的……第一次见面就定下来,也是缘分呢!”

    蓝舟不言不语的拉开门,被下面一片刺目白光暗算了下。揉了揉眼睛才望着已结成冰绫的喀拉雪山发愣,另一股酸楚也探头探脑的从心底最深出爬出来,打断了他的注意力:第一次见面……紫衣,青衣,我真的是亏欠你们……和你们母亲太多,太多了。这一世,只怕偿不完……

    出得门,大法师自去下面几层乱晃,想从新进学员中找几个不同出来。青衣却闹着要看云奥和十三长老他们练功,紫衣拗不过她,只好从廊上往东走——校长室就在那边。两个屋子中间是些魔法研究员专用房,每年雪山魔法大会上的新玩意由他们来捣鼓,也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一面却也对堡下的变化大是吃惊,想不通要何种力量才能造出如此大势来。

    来了三日,用“大法师新收弟子”这身份,二女已和一众老人混的很熟。原可不必拘礼,但紫衣老成,进门前还是先打个招呼。免的看上什么东西——里头一群大老爷们,自己俩“姑娘家家”也不怎么好意思:“云校长,你们忙什么?我可以进去吗?”

    “林师叔好,里边请……今天倒还真有点新鲜事。”开门的是其中一长老,名做爆炎,声音却比姑娘家还细。按辈分他正该叫紫衣师叔,这些老人把辈分算的最严,怎么也不肯错了称呼,紫衣也只得由着他们去:“什么新鲜事,我看外面倒挺新鲜的……”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紫衣已看到整个儿困在玄冰里的“王龙”,大是惊奇:“这兄弟怎么回事儿,玩法术走火了?”

    那边暴炎回去坐下,正与另十二个长老围成圈向中央的云奥输送魔力——这圈唤做“知机转”,原是蓝舟发明,能在短时间内聚集所有施法者的魔力供给一人。只见云奥一脸严肃,手结莲花,三股五彩毫光从指尖激出向那玄冰上照着。映得房内彩光一片,煞是好看。见紫衣近来,他倒还有余暇说话,看来也不很吃力:“他刚刚冥想走了火,把周围的冰元素全给吸来了,差点闯出大祸。”

    紫衣没接口,因为说这话时中央那块玄冰已稍稍见融,潺潺细水化做道小流朝这边蜿蜒过来。还未逼近,一股寒意已有了扑面之感。不由愣了愣神,再开口时好奇心就全被勾起来了:“好神奇,什么冥想走火能有这种效果……刚刚似乎很厉害,我在里边也有点觉着。出来才发现咱这山都大变样了。”

    正说着,那玄冰穆地动了下。传功似乎到了关键时刻,每个长老身上都见颤抖。只有云奥身板还挺的笔直,不亏为号称自大法师后的雪山第一高手。但就是他闻言也只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冰块上——从脸红程度来看,也正卯足了劲呢。紫衣明白“知机转”的奥秘,见状就在空出的一位上坐下,输了股精纯的魔力过去。

    “行了!”得大援手,云奥只觉压力一轻,那冰块就随着一声巨响裂开条大缝。王龙囫囵身子翻滚着从里面掉了出来,还唇红齿白的不见半点病态。云奥舒舒筋骨,感慨的直起身子:“弄这家伙太费事了,要不是师叔您搭把手说不准还真悬呢!”云奥这声师叔叫的真心实意:方才紫衣那手既见眼力又见功力,要换了自己还真没本事。

    紫衣笑笑,算是默受了这赞许。陪着几人把地上那小子翻过来覆过去的拨弄着,一边随意跟他们谈笑着。打听些雪山趣事,最近几年魔法公开会的盛况,也没怎么把他往心里去——以魔法师的能力,练功走火闯了祸的极正常。这个虽怪异些,倒也钻不出大圈圈去。只是帮着验伤时感觉有些怪异,这家伙似乎和林乐有些相似——没这么巧吧?

    “师叔,师叔祖他老人家呢?”弄了一阵,王龙不见醒来。身上却越来越冰,似乎有重新冻结的迹象。云奥颓然放手,与几个长老商量半天也拿不出解释,只好求助于紫衣。

    紫衣望着王龙,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先不管他们的麻烦,急着求证道:“这人哪来的,几代弟子?”

    “新收一代,好象是……火云的吧?”云奥回过头去跟一长老确认,后者点着头道:“没错,那三代弟子说是火云来的。”

    可能就是他了!!!紫衣心中闪过道霹雳,料不着正主儿找的这般容易。既兴奋又有着些紧张,暗自盘算着:每次招弟子一个地方就几人,回想起来,那次在老师水晶球内看到的景象也和火云堡相去不远。而一个新学员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恐怕也非这小子莫数:身负几万辈前人的精神力量,玩个把元素流还不简单?“你这小子。”——紫衣心情复杂的望着林乐,莫名情愫不期然的从心底深处成长起来——“还真不是池中之物啊!”

    “师叔……师叔?”见紫衣表情丰富,忽喜忽羞阵红阵白的。云奥极疑惑的唤了几声,等他回神过来才继续问:“师叔祖人呢?我想这事得他老人家才有办法。”

    “你先别管了,把人放着——我找他去。”紫衣扯开门,一阵风似的飘了下去。用的却是正宗武学法门,那股精纯内气瞒不了人,直把里面几个吓的一惊一乍,面面相觑。

    “他……”一秃顶老者才开了个头就被云奥掩了回去:“法师的事,我们不必参合。别忘了当年!”秃顶面容一肃,停了下话头。其余几人也都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一副想说什么又挺顾忌的样子。云奥四下一望,先命人把这一代弟子扶起来盘着。又提醒一遍道:“回头祖师来了谁也别乱说话啊,老老实实练功。”那十三老者清楚蓝舟脾性,丝毫不觉委屈的点着头——几乎这里每个人都被他作弄过。最惨的一个是直接给施咒变成了头驴子。整整小半个月只能站着干嚎,别人不敢解也解不开——魔法师会的都是些攻击咒语或者防御咒语,顶天也就多加几条治疗的,谁见过这样折腾人的玩意。所以雪山所有高层都对蓝舟很发憷,当然,一些下级弟子倒老念着他的好。跟偶像面对面的机会本就不多,何况这偶像还挺平易近人。

    石门“乓”的一声,被巨力撞开,重重打在背后墙壁上。紫衣急急跑进来,先看一眼林乐无事才松口气,朝后嗔道:“老师,您倒是快点啊!”忘形之下声音已无遮拦,尖细娇柔的刺人心扉。众老者小吃一惊,宽厚者尚自疑惑。平日里接触外界多些的几人却露出古怪笑容来,暗道祖师原来也是个不甘寂寞的潮流中人啊!蓝舟慢慢度进房内,先瞪了紫衣一眼。随后便被地上林乐吸引了注意力:从紫衣进门云奥放手那一刻开始,林乐的身体愈来愈冷愈来愈冰,此时居然重又结成块两尺大小的人型玄冰。横躺在地上冒着白气,乍眼看来倒有如珍贵玉器般亮丽。

    “这是?”

    云奥上前把冰法师的解释又说一遍,末了又道:“此人体质极为怪异,弟子们输了大半元素力去也不见动静,倒象是死物一般。”

    蓝舟听得一怔,思索片刻,又凌空在那玄冰上探了一回。

    冰块被几道光华直射着,这次却丝毫不见动静,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里头林乐倒被光芒映出形象,淡眉细目,瘦颊鲜齿,两片薄唇抿的极紧,象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考据学者。

    “这就是你欣赏的人物?”蓝舟放下手指,啼笑皆非的回头低声道:“也太……”

    紫衣红了脸,轻轻推了把老师的胳膊:“您先治好他……再说了,这不是换了具身体吗?”

    蓝舟终于套出俩丫头对林乐心意,不由大乐,若非旁边十几双眼睛正盯着看,只怕立刻就要笑出声来。紫衣见状更是脸红,直把蓝舟朝前推着:“快点儿师傅,看您手段了。”

    这小子浑身被浓厚的冰元素挤压着,几乎快变成纯粹的能量体了……旁人或者看不出,但蓝舟自然明白林乐此时的身体早已称不上血肉之躯,而是被冰元素冷冻崩坏的一堆烂肉。只怕元素一但消散就会崩溃离析,不成丨人型。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能用创造术就能救回来。但我还行吗?蓝舟摊开双手看了又看,心中百感交集。

    “师傅!”紫衣语音已带哭腔,急扯着蓝舟衣襟:“您倒是出手啊!”

    “好,就让你们看看老夫手段!”蓝舟忽地豪兴大起:再坏的情况也莫过于此了,还担心什么?

    “小云子,去把我的宝贝杖拿来!”

    “是。”云奥闻言登时喜不自禁,急急的往蓝舟房间去取那把名动天下的法杖:创造。上一次动杖,好象已经是两百年前了吧?看来祖师对那小师叔甚是宠爱呢!这样想着,云奥已冲入蓝舟屋内。抬眼便看到那黝黑木杖斜斜挂在墙上,栓着的精铁比当初封上去时细了将近一半,杖上却丝毫未见蒙尘。所谓神器神迹,果真与凡俗之物不同啊!云奥闲时常来此地感知法杖气息,对墙上任意一处凹凸都熟悉无比。当下便肃容整衫,缓缓的抬手将那精钢以魔力腐蚀,又在法杖掉落前将它虚空摄住:神器择主,不是谁都可以触摸的。

    十三长老已依命退到七尺开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排队站着。这群老家伙在雪山辈分极高,平日里到哪都可横着走。但在蓝舟面前却一个个退化成了几岁小孩,只能听和看,半点手也不许动。

    “祖师,圣杖取到。”门外传来清朗的禀告,云奥已小心翼翼的摄着创造迈步进来:“请祖师……”话才到一半,那法杖已凌空竖起,似是有灵性一般飞入了蓝舟手里。

    “去陪他们站着,我好好研究。”蓝舟丝毫不对云奥客气,态度恶劣的让人不忍卒睹:“不许说话不许动,看到怪事也不许惊讶——明白了吗?”

    云奥不敢多嘴,乖乖过去与长老们站到一处。眼睛却不肯离开蓝舟片刻,惟恐错过他一举一动。

    厅中光芒一盛,只见蓝舟与紫衣的身子似是被光遮了起来,模模糊糊只看见个轮廓。片刻后,光芒略敛。却见蓝舟神色肃穆的高举那黝黑木杖,长发无风自舞,那双似笑非笑的红色眼眸逐渐转黑,而四周隐隐已有风雷之声。地上那块裹着林乐的人型玄冰剧烈震动起来,随着蓝舟法杖之势上下摆动。

    “创造术!”云奥见此情景,突然想到传说中的那招,早已忘了一切的疾呼出声:“是祖师爷的创造术!”

    蓝舟抬头远远瞪了他一眼,有若实质的目光把这边吵闹硬生生压回喉咙里。一边却举杖指天,但见一道细蒙蒙的红光从窗外空中直射下来,与那法杖连成一线。渐渐的,蓝舟浑身已被这红色浸透,周围一尺内弥漫着同样的氤氲之光。而地下玄冰已应声阄裂,被震成一粒粒细不可见的小冰块。又瞬间升华至空中,成了那光华的一部分。

    “王龙”的身子滚得几滚,立时被卷进了光华之中。恍惚间他似乎已醒转过来,却迷茫的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窗外雷声巨响,晴天霹雳,风疾雨疾。那红日似是受了感召,逐渐黯淡下去,而魔界其他地方的大雨却神乎其技的停了将近盏茶时辰。那些孕育中的各种魔兽纷纷催长出来,进入生命第一历程后就齐齐向着天空狂吼厉嚎,一时间飞砂走石乌云盖天,恍若世界末日一般。

    云奥等人被充满在房间内的无形能量紧紧压到墙边,只觉得浑身皮肤紧绷血管暴涨,每个毛孔都要渗出血来似的。不由大骇,立刻互相抓着手传功保命,心中俱是暗暗叫苦。

    “紫衣,帮忙他们。”蓝舟见状有些不忍,传音过去:“别让我家小子们死绝了。”

    “是。”

    紫衣口中答应着,脚下却不见动。蓝舟身上溢出的那些天地之威在距她半米处时已自动滑开,丝毫不能对这汇集弥衡八人之力的身体有所影响——师傅全力施展“创造”术的机会实在难得,让她们两个也欢喜的忘了一切。只看着“王龙”的身体一变再变,从僵硬至柔软,又从瘦弱到壮硕,看着他浑身毛发疯一般的成长又缓缓缩回。直象是亲眼见证生命发源似的震撼,哪还肯移动脚步。

    “紫衣!他们快不行了。”蓝舟不能收发自如,眼看要把一班徒子徒孙活活挤毙在墙上,只得喝出道音波在她耳边炸开:“咄!醒来!”

    “啊?哦!对不起!”紫衣回神,忙掠到云奥等面前,张开内劲将他们护在里面——虽然她会的是魔法,但这身体似乎更习惯于使用武学。

    异象又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满室红光才渐渐褪去。窗外天变未止,怕也不是一两日内能恢复的。蓝舟平举法杖笑的虚弱至极:“咳……咳,刚刚一时开心……好象玩过头了。应该闯不了什么大祸吧?”

    云奥等还惊魂未定,又沉醉于刚刚蓝舟表现的神迹中,只双目痴迷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紫衣忙着照顾林乐没空理他——林乐刚刚醒了一下子,很快又被怪异的“创造术”弄昏过去,也不知有没有受伤。是以刚刚施展出魔界最伟大最传奇魔法的大法师却生生被晾在那里,既无鲜花又无掌声,只能吃不住劲的缓缓坐倒。一面还不顾身份的抱怨着:“唉呦……我的腰啊!”

    黝黑的“创造”杖泛着神光,在蓝舟手里不住翻滚着,似乎为几百年后又一次呼啸天地而兴奋。蓝舟轻轻抚摩着它,喃喃自语:“居然……又使出来了。我的力量……”大法师看看自己洁白晶莹的双手,迷惘着:“又回来了吗?

    “他醒了!!!”紫衣一声尖叫把所有人从迷梦中惊醒:“师傅!师傅!他醒过来了!”

    呻吟一声,林乐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觉的眼皮上似是压了千斤巨石般沉重:“这是哪?”

    第七卷

    第四十四章 兽祸,人灾

    冰风谷,西殿。

    三封飞雀传书静静的摆在案头,鹰飞扬却紧锁眉头眼望窗外——这次的雨季,怎么赁般怪异呢?

    一道闪电击下来,正中山头,将顶上巨石砸下来数块,轰然落在谷内。这些小事自会有人处理,但鹰飞扬却愈加烦闷起来。只觉得气机翻腾不息,直想把周围一切毁个干净。

    “扬子,烦什么呢?”文婆婆慈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思虑太多,这样下去难免会走火入魔的。”一只手已搭到鹰飞扬肩上,温和醇厚的内劲如丝般融入他体内,瞬间便吸尽了那股莫名的焦躁火性之气。

    “多谢婆婆。”鹰飞扬不敢僭越,忙起身行礼:“飞扬失态了,您见谅。”

    “不关你的事。”步老爷子随后走进来,眉宇间居然也隐有忧意:“兽祸将至,天又大变。这雨季恐怕不那么好过啊!”

    鹰飞扬随着他眼光望去,正看到空中一道银蛇蜿蜒着将血色云层劈断的情形。不由心中一阵紧缩,差点呻吟起来。

    “老老,您是说今次兽祸会比往年更猛烈吗?”

    步老垂小眼睑,摆摆手指着那三封报告道:“天意难测,你不必理会。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是!”鹰飞扬垂手领命,自坐到案前拆了那三封急件细细读着。

    卸任后,鹰飞扬照例升作了族中长老,迁入居养殿内与步、文二老作伴。重责交付,后继有人的他本该过着养贻弄孙,每日家下棋读书的惬意日子。可惜担着“谷主”身份的林乐却不可能真正掌管起谷内事物来,而小一辈的太常与灸又被他带了出去。结果,谷内日常事务还得由他一手操办。只能眼睁睁看着步老爷子与文婆婆把那鹰族密录练的出神入化,渐渐有了返老还童迹象。好在谷中毕竟人丁稀少,每日之事不过是照林乐吩咐操练族人,将那密录所载择些浅显的教授下去。另有魔界各地密探将世上各处大事细细写成例报,每日飞雀传来。当然,稍远点的范围能收到的就都是“昨日”例报了。

    “嗜血魔人?”

    极意外的,其中两封来自不同方位例报写的却是同类事件。达西领地与那胜洲居然同时出现了被称为“嗜血魔人”的恶徒,短短两日内象是竞赛一般的残杀了近八千人。而且“来去无踪,不留活口”,手段之凶残也是极骇人听闻。一个屠村一个屠街,目击者悉数死亡。而且所有的死者都象被碾土机轧过一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连死亡人数也只是个初步估计而已——保守的。后来赶去的调查者有大半被现场惨状吓成疯子,另一些神经坚强的也大呕不止……光是封锁、清理现场,又令两地分别折损数十名卫兵。

    兽祸?听来似乎不象:报告中写明了乃是“魔人”。却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看出来的——不是没目击者吗?这飞雀传书篇幅太小,晾必那两观察使只是捡了些重要的来写,其中应该还有内情。

    不过么……这毕竟不关我鹰族的事。鹰飞扬随手把两封报告放在一边,另看还有一份——“咦??居然和大法师在一起……还玩失踪?”

    这封乃是灸的报告,内里细述了离谷后的一切行踪,自然也包括林乐最近所为。末了还说乘此机会要回来一趟,“见见小师妹和扬叔。”

    鹰飞扬一面微笑,一面将这报告细读了数遍。又拿进去交于二老过目:“谷主他似乎和大法师有旧呢!”

    “蓝老大?”文婆婆捏着报告疑惑的说了句:“那个老长不大的蓝舟?”

    步老早抢过纸去看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蓝老头也未必是那小子对手,我看他倒要触上点霉头。”

    魔界大法师的名头在冰封谷内也极是响亮,乃是唯一被各个“真族”佩服的尘世人物。事实上论起辈分,只怕比步、文二老还要高上那么一点……或者不止一点。鹰飞扬便愣了愣,一时也分辨不出蓝舟与林乐究竟哪个更厉害点。想想又道:“报告中说他们两个好象早就认识,还很熟……怕不会起冲突吧?”

    文婆婆与步老爷子同时闷哼一声,难得的一致道:“他那个死脾性,再熟的也会翻脸!”

    “是。”鹰飞扬见状不敢多言,悄悄的从小房内离开。出门时眼光正好落在那两封报告上,心中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在意——正是每日训练时间,外面一大队鹰家军等着他去验收练习成果呢。

    鹰飞扬打开大门,被外面劲风吹的闭了闭眼。而窜入厅内的风四下一转,正好将桌上两张薄纸吹翻了个个,奇巧的滑入一旁缝隙内。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大雨如注,小碎石不停的被山风吹动,从峰顶落到谷里来。

    甄选出来的鹰族嫡系小队已候在门口,一任大雨将衣裳打的湿透,却每人动上一动。鹰飞扬极是满意,也故意上前一步与他们一同淋雨:“儿郎们听令!今日训练内容是攀上峰顶以真气引雷击身,谁挨的最久谁便是优胜!出发!”

    ※※※

    “你好。”蓝舟见林乐与紫衣大眼瞪小眼已有半天,只好苦笑着伸出手来:“鄙人蓝舟,就是你要找的大法师。”心中却实在犯难,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

    “我……”林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是何等干涩,只是望望蓝舟又看看活生生的“自己”,觉得眼前一切象个古怪荒诞的梦境一般,充满了不真实。蓝舟又把手朝前伸了伸,林乐不及多想,已下意识的拉住借力站起。所幸,脚下的实地让迷惘中的少年多了几分塌实感。也确定了这一切并非但现在最重要的却不在于此:“你……是谁?”

    紫衣仍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口又求助的看着蓝舟:“师傅,您来解释吧……”

    “咳……这个事情呢,比较复杂。”说了一半,蓝舟干脆圈起两人施个短距瞬移术,带回自己房内。又给云奥等留下一句:“这少年我要了,没事别来打搅。还有,赶快做好善后!”

    云奥等虽然无奈,但眼下如何解除世界魔力异状才是最主要的。赶在魔兽复苏的雨季,再被祖师神术一搅和,今次的麻烦算是惹大了。如果不能在兽祸全面发作前阻止力场异变,得到便宜魔力补助的魔兽们不可能象以往那么好对付。而这艰巨的任务自然只能落到魔界唯一的魔法圣地喀拉雪山头上。

    “暴炎,极雪你们两个去季洲平原,极天和吴峦负责肃北高地,洪长老杜丝长老请到溯盐湖,逅土和巨木去那胜洲,克丽丝和安拉就赶去火云后山。”云奥指挥若定的说了一长串命令,喘口气又朝剩下三位长老道:“你们请负责炎城,中央山脉则由我来发动……大家都清楚了吗?记住,要在接到我心灵感召后一起发动阵势。千万不能疏忽,魔界的将来就靠你们了!”

    众人知道不是儿戏,凝重严肃的点了点头,就各自下楼通过就近的传送阵前往目的地——蓝舟某些法术会极大的影响魔界力场平衡,引发元素风暴,力量乱流,甚至是令所有魔法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与元素进行沟通。所以每次施法后都得有人在他设定的七个魔法阵内操作。将那引入人间的九天之气吸收化解,来消弭大难。只是身为魔界大法师的他已很久未使用这类招式,一直负责善后工作的他们也有些技艺生疏。才会如此惊惶。

    所有人散尽,大厅内显得空落落的,只有窗外巨变的天象才带来一生气。

    没有人知道,在背后推动这次兽祸的,并不只是雨季或者蓝舟的创造术。另一只巨大的黑手正渐渐张开,同时伸向了人魔两界。而蓝舟这次意外恰巧给它打了个绝好的掩护……

    ※※※

    达西领地。

    公爵大人正焦躁不安的在房内走来走去,行动之际已因莽撞碰翻了不少标本箱。几个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魔兽尸体滚落出来,弄的房内一片恶臭。但事主却浑然未觉,只是不停往中央两只大玻璃箱望去。里面一大一小两只凶兽尤自瞪着巨眼,似要择人而噬。

    “大人!又出事了!!”背后铁门匡铛一声巨响,总管武颂青失魂落魄的冲进来:“北条大街东首的寒家又遭魔人血洗!一门十七口死的精光!大人,这个月第四次了!已经有人开始举家离城,再这样下去事态更难控制。您倒是……”

    达西气的浑身乱颤,狞笑着吼道:“巡逻队警戒队呢!那些人都干吗去了!我养人吃屎的吗?”

    “巡逻队先有人赶到现场,全殉职了……”武颂青望一眼房内大大小小的魔兽标本,迟疑道:“您看会是兽祸吗?”

    达西喘着粗气,脑筋却未因愤怒而失去理智。摇头道:“不可能是兽,气息不对时间也不对。现在雨季各地兽祸都起,我们达西受到的压力反而减轻许多。”

    “那这几天的事……”

    “继续加强巡逻警卫,从矿区抽调护卫上来。安排十人一组日夜不停的轮换警戒。”公爵大人的脸明显因愤怒而扭曲变形,脖上青筋一条条的凸了起来:“关闭城门,擅逃者以判国罪论处。许进不许出!”

    武颂青呆了一呆,低声应了个“是”领命去了。而达西终于平静下来,环顾周围恶形恶状,皱皱眉就大步离开,自有下人进去打扫。

    ※※※

    耗时良久,蓝舟与紫衣青衣终于把所有不可思义的事详述完毕。一面看着林乐脸色渐渐由白转红又转青转白,已不知在心中偷笑了多少次。

    “那……现在怎么办?”林乐只觉一个头快涨到两个那么大,和“自己”说话的感觉赁般怪异,只好求助的望着蓝舟:“我的身体,和这位‘王龙’兄的身体……如何处置?”

    “当然是你放弃那个身体回来喽,我们还留在你魔核里。替你治伤练功,多好!”青衣嘴快,已将两姐妹商量的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蓝舟颇感诧异,望了望两女道:“你们决定放弃身体了吗?虽然现在我的创造术未必可做个身体出来,但择个刚死未久的人替你们调换却不是很难……而且你们不是喜欢这小子吗?选个漂亮点的女人,还可以……呢!”

    林乐只见“自己”那张俊脸慢慢的红了起来,也觉得浑身有点发烧,忙扯开话题道:“法师大人,我倒是没问题。但这次离体后出了点小事……现在我身体里还有个意识体,而且我的意识和‘王龙’的合并了。也得负起照顾他两个弟弟的责任。”

    合并不合并蓝舟和紫衣都没理会,但又多出个意识体倒让他们都吓了一跳:“还有一个?!!怎么回事?”

    极为难的将灵儿之事向“两”人详细解释一遍,魔界时间已经是夜晚了。但紫青二女与蓝舟还沉浸在这神奇无比的生命形态中,不停的问这问那。从形象到能力,性格到行为,无所不包无所不问。提到性别时倒让林乐很是踌躇了一会——灵儿给自己的感觉是女性无疑,但小丫头出现时向来不着丝缕,身体上的性征还真没注意过……似乎,是没有的吧?否则以林乐的性格只怕会臊的不知往哪躲。

    林乐暂无法呼唤出晶能灵体让两人开个眼界,但仅仅这般叙述已让蓝舟及紫青二女惊奇的除了赞叹和“啊!”

    “噢!”之类充满感情的语气词外,找不出别的表达方式了。末了,青衣还强行与林乐约定,要他安排以后给她们三人“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林乐无奈,只得摸着脑壳答应了。心中也实在没把握这三人能否相处的好……

    最初的震惊过去,林乐倒平静下来。紫衣青衣两位早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心中也一直对这两个被白牙无辜牵连进来的女子有着一份愧疚之情。现在既然身体自动撞了回来,她们又表示愿意放弃,自然是莫大的好消息。但还有个问题却极领人头疼——王龙的身份虽不甚重要,无声无息的“消失”只怕也没人理会到。但阿虎和小飞两人却是不能轻易割舍的,不说自己强行吞并了王龙的意识,有责任照顾他们。单自己心中也对他们有份真挚的兄弟之情——或许是王龙本人的意识残余,又或许是从未感受过这种情谊的自己被他们真情感动。总之是无法当这段感情没发生过,更何况魔界政局如此动荡,火云卷入战争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以阿虎个性肯定报名参军,到时候若战死沙场,恐怕会是自己一生的遗憾了。

    心中转着如此念头,林乐反而对“回归”一事充满了矛盾。两件事孰轻孰重自然显而易见,但选择这种事一旦涉及到感情就往往会生出许多变数。况且,现在联系不上灵儿。便是想脱窍转身也无可能——两次意识合并身体都必得有它主导。比起在灵魂控制上的能力,林乐自是无法与纯精神体又有几亿年意识培养经验的灵儿相较。

    但若是联系上呢?灵儿毕竟不可能永远沉眠,邓它醒来又该如何……就这样返回自己的身体吗?突然之间,林乐很想听听寒顶天的意见……或者鹰飞扬的——虽然后者在为人处世上几乎一窍不通。少年的思绪飘到了远方,两位亦师亦友的长辈交替在脑中出现着。对于小飞阿虎和这个“王龙”的处置问题难道了这几乎无所不能的少年。

    “喂!”青衣呆在林乐本体意识海里不时的跟大家搭话。见这家伙说着说着居然走神了,忙抢过身体的控制权在他头上砸了一记:“傻瓜,你说的那个小人儿什么时候能出来?我可急着想见它了!”

    “呃?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而且……”

    “等等!”青衣打断林乐猜测,表情古怪的甩着手:“你脑袋怎么那么冰?刚刚冻坏掉了吗!”

    脑袋?青衣一说,林乐突然注意到自己全身居然一直冒在寒气,周围温度不知不觉间已降到零下数十度了。不由大是奇怪,意识内守探个究竟时又发现体内充满了一种粘稠状的丨乳丨白色物质。性质冰寒,而且没什么活力。但其浓厚程度连精神体的活动也有所影响——林乐只觉象是在糨糊里游泳一般,不自在极了。

    “那是你刚才冥想时聚集起来的冰元素,我估计半个魔界的冰元素都被你吸如体内了。”蓝舟抚摩着神杖,神情象爱抚情人一般温柔:“还好我用创造术拼凑了副较坚强的躯壳,不然你可能会永远的变成一块寒冰。意识则将一直沉睡下去——这倒也是种永生呢!”

    “冰元素?”林乐记起刚刚冰法师让自己做冥想,一时兴起就运上了所有的精神力量。当时直觉得冰凉清爽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四面涌入体内,身体也象被浓厚的棉花包裹起来一般。哪料到竟是如此凶险局面,不由得一阵后怕:“只是冥想就会造成这样结果,要真正施法岂不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