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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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三人呻吟连连,似的抵挡不住的样子。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那黄光却咻的一声钻入了王杰体内,而死周重又恢复了黑暗。只见另外七人纷纷朝那黄衣男子拱手致意,其中几个还笑道:“恭喜土门又收得一个好弟子,这次只怕我们要落在你厚土之下了。”

    黄衣男子心中畅快,一面朝他们打着哈哈一面过来拉了王杰就走。口中道:“这位兄弟,你已被我土门测试选中。请随我来……这边,对,这边。”小心的带他避开障碍物,黄衣人快步领着新收弟子从那黄丨色小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事大同小异,白衣与近黄衣,近蓝衣近红衣四个空手而归。红袍女子的光芒却钻入王尔体内,也领着他从红色小门去了。王唯则被第六个测验的木法师选中,从蓝色小门内离开。而林乐在前面几道光里毫无感觉,最后那近白色门人发出的光芒倒跌跌撞撞的进入他身体里。那着近白色袍子的见习官不料最后还有收获,喜的眉开眼笑。顺理成章的带林乐从那颜色的小门离开。倒不是说林乐真个适合练近白门的法术,只是刚才几个测试下来他已搞明白这种测量方法的内涵。也知道以自己的精神力完全不可能对这些微弱能量有所反映,便在最后关头刻意吸收了那道凝实了主人魔力的白光——反正以他的精神力来说,任何性质的力量到了体内都只会被还原成最基本的能量。而这道光便成了改造王龙身体的第一层力量——几处枯萎的经脉已被这些能量打通了。这身体内的力量也相应增加了少许。

    王家三小究竟如何林乐是不知道,但现在他的情况似乎……不怎么明了。那着近白色袍子的男子领他从小门离开后,就带着他沿古堡第一层内某条狭小长廊内走去。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听见自己那双鹿皮靴子啪嗒啪嗒敲打在地上的声音。林乐跟他在身后,偶尔超上半步偷偷打量,只见这人年轻的很——至少看来如此,自己还没学会如何分辨魔族的年龄。虽然据白牙透露凡是魔族,牙齿断层上都有着表示年龄的年轮,一岁一轮分毫不爽。但现在显然不能要求人家掰颗牙下来给自己数着玩,只好没话找话的套着近乎:“您好……这位法师先生。”

    “我现在的代号是冰,主修法术是冰,门派也是冰。你可以叫我冰法师,和带你们来的木法师一样叫法。”那男子停下来说了一番话,却没有回头,简直无礼至极。

    “恩,冰大师好。”林乐见他态度如此,也没兴趣再攀谈下去,淡淡的应了声不再开口。冰法师身躯稍停,似是想说什么,终又重新朝前走去。长廊的尽头已在两人眼前,乃是个造成拱形的圆门。上面杂乱的刻着些浮雕,讲述的似乎是鹰族密室外那些事件的分支。只是雕工简直差劲到了极点,人物面目模糊不清,神韵全无,和那边的差距只能以云泥来形容一二。

    “魔族的艺术功底还真是差劲,难为他们还能建这么大的古堡。”林乐心中嘟囔一句,随冰法师穿过了拱门,进入另一个大厅之内。

    这厅比远比见习室为大,却也没到可以称雄伟的地步。只是比以往见过的厅堂稍微宽广点而已……略有区别的是,除了拱门口写了个“冰”字,这大厅内简直空无一物。几个软布团子零零落落的散在地下,余下便是冷冰冰的石头地面和墙壁。最角落里,有大约三十人正或坐或躺的闭着双目,连有人来了也不曾睁上一睁。似乎融入了整个天地中去,只有些许微弱的能量波动才让林乐从精神上感知到他们。

    “好奇怪的功法,居然能潜匿气息!”林乐正惊讶间,那冰法师突地拍了拍手,高声啸了一阵,将那些人唤醒过来:“有新人加入了,大家过来认识一下吧。”那三十个男男女女朝闻言便这边走来,眼神里也如冰法师般不带丝毫表情,仿佛整个心神都被冻住了一般。

    “好冷!”前面几人走近,林乐突觉一阵冰冷的寒意袭来。精纯之处完全不下与灸的魅阴劲,伤害却不是很大,只让自己打了数个哆嗦。想往后退时却被冰法师拽住了胳膊:“别怕,只是冥想冰魔力的副作用而已。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那他们怎么表情这么呆滞?”林乐有些害怕,真以为这雪山是个控制人心的邪教。冰法师先不回答,挨个检查了那停在面前的三十人后才说道:“这批弟子也是刚开始修炼的,学习我冰门的进阶心法就是这样。只有突破心魔才能从无意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当然比不必害怕。进阶是极容易的事,这些弟子练了不到两天,明天就会变回和我一样了。”

    和你一样?林乐横了冰法师一眼,心道那不是没多大变化。但总算把握到其中的含义,心头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

    “好吧,在正式成为雪山弟子之前,先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它的历史和简况。”见林乐已没什么疑问,冰法师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喀啦雪山建于不可考证的遥远古代,也许早在几万年前就已有了这么一所城堡。但远古的文件卷宗都已在历代变故中逸失,想要确切获知已无可能……恩,这个倒不必多提。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这一族历史悠久就够了。剩下的那些历代校长,长老们都是魔界史上出名的人物,或者因本身所为惊人或者因坐上这位子而受人瞩目,总之不会有普通人的。当然了,这也不必多提。以后进校史陈列室会看到的。”

    “等一下,冰法师。”林乐听出点问题,插嘴打断了他。

    “你该叫我师傅,什么事?”

    “恩,师傅。”林乐依言叫了声,又道:“您刚刚说‘校长’?”

    “没错,雪山虽然是个门派。但更是个学院,魔界唯一的学院。所以领导人自然可以称为校长,呵呵。和传说中人类的学校情况一样。”

    林乐微微一笑,没发表意见,只伸了伸掌请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是雪山的门派问题。”冰法师舔舔嘴唇突然发现那群弟子还傻傻的站在旁边,忙命他们回去修炼,然后才道:“严格来讲,我们只有四门,分别为土,火,水,木。对应的颜色是黄,红,白,蓝但鉴于修炼及运用上的偏向,两千年前大法师又另分出四门来,乃是石,灼,冰,击,颜色自然也是偏黄,偏红,偏白,偏蓝。另有一门是各系法师都能学习的,当然得等你到了四级弟子以上才有能力学习。那就是无攻击能力的辅助系,风。这种魔法可以用于传声,飞行,侦察等方面。而你现在是冰门第一级弟子,等接受魔力判定后便可晋级,到第二层去修炼。当然,不学好魔法是无法通过判定的。现在,我以冰门三级弟子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原地坐下!”

    林乐不敢多言,遵命地盘腿坐了下来。谁料这冰门大厅温度不低,地板却冷的厉害。刺骨的寒意针尖一般的从屁股上刺来,瞬间寒透了林乐全身。骨头内更象是有千万根小针在乱钻一般,又麻,又痒,又痛。若非原先在冰风谷的经验让自己有所锻炼,此刻只怕早已惨呼出声了。饶是如此,这副身体却比当初自己那具远远不如。狼族本不以体质见长,王龙则更是没修习过正式内功。再加上快一年的锻炼空白期,这副身体早已虚弱到随时可能病倒的地步,只是凭林乐那强大的精神力才将它支持到现在。但这样犹如饮鸠止渴,反而愈加损害了体质。此刻被强大的冰寒一激,身体便自我保护的切断了与神经的联系,强迫性的将林乐带入昏迷状态。

    冰法师耸耸肩,挥手将林乐的身子凌空摄起,摔到那几个软垫上。心中暗骂木法师信口雌黄,居然敢说这小子是个天才。骗得自己白高兴一场,以为真撞到宝贝了,还特意与他谈了半天联络感情。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连小小的寒意都挨不过——这种身体如何能修炼魔法?简直是个废物!又看了眼被冻到脸色青白的林乐,冰法师无奈的吐出口白气包围在他四周,以免这家伙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修炼一级魔法而死的笑柄。然后便理也不理的过去指点那三十几位门人冥想,希望能从这几人中出个新生冠军。让自己的贡献点涨上一百,这样才能学到那招初等禁咒:冰狱震天。可惜回过头去的冰法师没有注意到,方才那口白气正在慢慢的融入林乐体内。而这过程中,他的身体也变的近乎水晶般透明,连体内那几条经脉也历历可见。

    ※※※

    可西,米亚达府邸。

    除了格兰特仍不见踪影,此时的整个米亚达府上下事宜均被处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之前确定好的政治策略也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转眼间,又有三个弱小势力通过某种渠道向米亚达家表示了好感。

    “金钱外交”大获成功的事实也让何经纬不得不佩服菲卿的观察力——有选择的使用许诺,威胁,贿赂等手法,已使米亚达府在政治上压倒了乔奇。一时间,魔界各处均流传着“朝不如野”的评论。却也是菲卿制订的一个小小计策:人民永远是最容易迷惑的,几个善于散布流言的闲人就能造成如此效果。

    “林乐”的匆匆离去未造成太大影响,毕竟圣武者这样的称号本来就适用于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但菲卿担心二妹会有心结,便特特的约兰芝上四明山闲逛散心。顺便也探探半月天池的情况:自大法师提醒之后,自己俗务缠身,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大姐,我明白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陪兰芝走了一段,菲卿还没想好如何措辞,兰芝却出乎意料的开口道。

    “二妹,我想……”没等菲卿继续,兰芝又轻笑着阻住了她。

    “不用说了,我相信阿乐不会随便抛下我。”少女眼中神采徒然飞扬起来,充满了自信:“他一定很快就回来的!”

    爱情真的能让人成长吗?菲卿看着兰芝那因坚定而美丽如花的俏脸,心头一阵迷惑。想了一会才笑道:“好吧,那等你的那个他回来。再找回父亲大人,姐姐就替你们操办婚礼!”兰芝羞红了脸低着臻首不敢答话,心头甜蜜蜜的,思绪已飞到了爱人身边。但听到后来,却讶然抬头,望着菲卿道:“大姐,你也在乎爸爸吗?我还以为……”见大姐脸色已变,兰芝知机的没再说下去,但两人均明白那后面的意思。气氛一时沉默起来。米亚达·格兰特,果然在任何场合都是焦点啊!

    “父亲大人不知道在哪呢,真教人担心啊!”故意不去看大姐的脸色,米亚达家二小姐突又仰望着顶峰喃喃自语道。旁边菲卿闭了闭眼,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二妹,别说了……”

    “大姐,别再这样下去了!”兰芝抓着菲卿的手,眼神中满是哀伤:“当初父亲赶我出府时你也这样劝过我,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其实,当年的事也只是个误会而已,难道这苦果就一定要你承受一辈子吗?”

    “别说了!!!”菲卿终于失控的掩住耳朵,闭起眼睛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声音之巨,连几只栖在道旁小树上的雀鸟也被惊动。起来盘旋一圈,不明所以的朝天空飞去。

    兰芝只是抓着姐姐的手,等她逐渐平静下来才歉然的道:“大姐,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菲卿无力的摇摇头,低声道:“与你无关,是我最近太紧张了……放心,没事的。”顿了顿,刚从失措中恢复过来的女子又道:“二妹,类似的话题,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好吗?”

    “……恩。”兰芝心中本不情愿。但看姐姐方才情态,也明白此事症结并不在此。只好点点臻首,低低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路程不象来时那么轻松。加上两人都略有心事,便只是低着头赶路,连山旁各色美景也未去注意。两个魔族高手专心赶路之下,登山速度比初时快了一倍不止。只过了小半个时辰,四明峰顶已遥遥在望。当初派上去驻守半月天池的那几个家将身影也若隐若现的,似乎是正在凑堆聊天。俩姐妹对望一眼,同时运劲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飞一般的掠上了这有“景冠城东”之称的四明山顶,而那神秘莫测的半月天池也只离她们几步之遥了。

    “谁!报上名来!”一名家将功夫稍强,最先发现了似乎是突然出现在锋顶上的俩姐妹。另三个顿时吓了一跳,纷纷拿出兵器对着这边,同时大喝道:“出来,不许动!”

    “蠢货!你究竟叫我们出来还是不要动?”菲卿心中烦闷,把一腔火都泻到了家将们头上,娇叱一声便如风般在那四人周围转起来。只听得“啪啪”掌肉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等她那俏丽身型停下时,四人已挨了不下数十掌,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不类人型。不过这时米亚达家的彪悍武风倒显露无遗,已听出声音乃是本家大小姐的四名家将硬是直挺挺的原地站着,不动也不出声。等菲卿打完后才同时转过来行礼问安:“大小姐二小姐好!”

    “……我和二小姐要在这休息片刻,你们去四处查探一下。”菲卿平静下来略有不忍的甩甩长发,又道:“对不起,刚刚是太过分了。”

    几个家将感动的一塌糊涂,几乎立刻就跪下来道:“是属下职责失措,大小姐责罚的对。”

    “算了,你们先下去吧。”兰芝走到菲卿身旁揽住姐姐的香肩,微笑着命那几人退下。四人见她那温柔的笑靥,不由呆了一呆。片刻后才算反映过来,低着头躬身向后退去。

    等他们走到两人目力难及之处,菲卿才舒了口气,轻轻挣开了兰芝的手。由于是傍晚时分,红日的光辉不那么强烈。天池反射出些须光芒,将二女脸颊映的微红,看来更是娇羞。飘逸的素服加上乌色长发,美到会让人忍不住喝上一声彩。菲卿回头盯着兰芝看了半天,在少女脸红之前才将目光移开,望向峰顶上唯一可称景致的半月天池。轻笑着道:“二妹你真的越长越漂亮了。记得从小父亲就夸赞你是我们米亚达家第一美女,那时我还嫉妒呢……现在看来,他的眼光还真没差!”

    “大姐!”兰芝羞的俏脸通红,跺脚不依的扯住菲卿玉手不让她说下去。后者笑着住了口,却又拉她倚着棵黑格树坐下。整好裙摆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便开始闭目养神了。兰芝闷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先问道:“姐,你找我来只是为了阿乐的事吗?”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狡拮的将问题抛回给兰芝。菲卿心情却突然紧张起来,似是期待又似是恐惧的等着预料中的答案出现。

    “你……不想问有关妈妈的事?”

    说出来了。菲卿近乎呻吟的呼出口气,语调艰涩:“那,有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兰芝嚅喏片刻,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神色复杂至极。几乎要立刻便落下泪来。菲卿象是被千百把小刀在心头剜着一般,胸口阵阵紧缩,几乎喘不过气。见兰芝似要回答,突然决绝的阻住她:“算了,大姐不该逼你。这些事,无论由谁来承担都是个错误……就让它去吧,父亲的下落我们总有机会查到的!”

    兰芝心中一股热流涌过,心知大姐几乎是为了自己的感受而背叛了家族。一句盘旋在心底的话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大姐……其实我知道点线索的!”第一句出口,一切便有了决断。两人都平静下来,后面的谈话也轻松了许多。

    “我妈她……她其实一直对父亲心怀不满,在府外那个家里时经常跟我说起要报复他老人家。我劝了好几次也劝不住,只好由着她去。你也知道,那噩梦心灵之术之对功夫低微的人有用,要对上父亲那级的高手只会反噬其身,所以我倒也不怕妈妈对父亲不利。但有一次,梅姨曾不让我接近妈妈的房间,说有重要的客人在。可我刻意感应之下,却觉察不出有什么人在里面。现在想起来,就有些怪怪的。这些事妈妈都很少告诉我听,所以内情究竟如何我也无从得知……”

    菲卿仔细的听着,等兰芝说完却也是一头雾水。虽然直觉的认为这番话中包含着个重要信息,但偏生无法立时想出来。这感觉难受至极,几乎让素来以心境平和的她烦躁起来。只好强按下心绪,又问了几个细节,却还是没什么发现。兰芝担心的望着姐姐,轻声劝道:“大姐,别想太多了。也许父亲明天就会回来呢。”少女说完也明白自己这话蠢的毫无意义,想了想又道:“可能我还有什么没想到……唉,都怪我功夫太差了。光知道里面没人,却感觉不出妈妈在做什么……”

    “等等,我想到了!”菲卿伸手阻住兰芝的红唇,心头渐渐明晰起来:“没错了,你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对!你当然感觉不到,不是因为房间里没有人。是因为在里面的个隐族高手!!!”

    “隐族高手?”兰芝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象是被针刺一般叫了起来:“姐你在怀疑无形先生?”

    想通了症结所在,菲卿终于放松下来。微笑着捡起颗小石子往池中丢去,等层层涟漪逐渐散开来时才刮着兰芝小巧的鼻子道:“小笨蛋,难道隐族只有无形先生一个高手吗?放心啦!以父亲的眼光,别的或许可能看错,选择客卿是绝不会走眼的。”顿了顿,又戏匿的道:“别忘了,你那个‘阿乐’可也是父亲亲眼看上的哦。”

    说到林乐,兰芝俏脸又忍不住的红了起来。那娇艳欲滴的颜色中,却又带着份满足与甜蜜——看来爱情除了能让人成长,还有把人变为成熟的浆果。

    “喂。”见二妹这么幅表情,脱下包袱的菲卿童心忽起。用手肘撞着她的腰促狭道:“你们那个了没有?”

    “什么?”兰芝瞪大眼睛,迷惑的望着菲卿。后者则微红着脸胡乱比出各种手势:“那个嘛,哎呀,就是那个嘛!!你肯定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块,不是就要……的吗?”兰芝终于醒悟过来,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低着头不敢开口,几乎羞的快哭出来了。菲卿这次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仍旧不依不绕的逼二妹“交代个人作风问题。”

    “有……过啦!”终于拗不过菲卿的可怜少女只好以蚊子般的声音低低“交代”了一遍:“那次在西山上面,他……他就和我那个了嘛!”

    在山上?菲卿吓了一跳,急着追问道:“你们不怕被人看到吗?”兰芝认真的点点头,道:“怕啊,可是阿乐非要在那里。我就只好由他了……其实山上有好多人都在做这样的事哦,也不算太引人注目啦!”

    “好……好多人?还都在做同样的事?!!”菲卿正为可西居然有如此yin秽之地吃惊之时,兰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完全失去了继续探讨的念头:“是啊。姐,那你呢?有和人亲过嘴吗?”

    ……

    魔日缓慢的移向地平线底端,将光芒洒向大陆的另一面,可西城内也逐渐亮起了灯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魔界的夜终于降临了。菲卿紧紧衣领,已感到一丝凉意。心知每晚例行公事般的寒潮将要袭来,这四明山顶的温度也会骤降到零下三十左右。自己虽然不惧,却也没必要浪费能量在御寒上,便起身与兰芝一起下山回府。路上碰到正原地打转的四个家将,少不得命他们回去站岗。菲卿又顺口嘉奖几句,自然让四人感激涕零,誓为米亚达家付尽余生。

    回府时街上已无行人,两人自然毫无顾忌,运起轻功急速的在城内窜行着。菲卿心中在盘算着明日的人员调度,不曾分心说话,兰芝却也闷闷的不知想些什么。怪异气氛之下,直到返回府内,两人都没开口说过话。分头回房前,闷了半天的兰芝却突然搂搂菲卿香肩,认真中带着戏谑的道:“大姐,我发现你越来越象个政治家了……和父亲一样。”

    菲卿一愣,作势欲打,嬉笑着将兰芝逼回房休息才回到格兰特平素办公的密室。方才那小半天余暇偷的顺利,却又积下不少公文等待处理,真不知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像父亲那样的政治家?”停下手中滴着墨汁的鹅毛管笔,菲卿慢慢的咀嚼起这句话。第一次,被下人们暗称为“铁娘子”的少女心底泛起些微迷惘。

    “这就是我的将来吗?”

    ※※※

    恍恍惚惚中,林乐只觉自己被人不停的搬动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眼皮外的世界冒着五彩的毫光,这光线无法射入瞳孔,便极力压迫着林乐的眼皮,象是有人用拇指拼命往下压一般。还有人闹哄哄的在周围聊着天,语句古怪晦涩而意义难明。有时候简短有力,有时却象炒豆子般蹦出长长一串来。这是从未接触过的语种,但似乎比人类或者魔族使用的更为先进——这概念突然从脑中炸出来,根深蒂固的刻入林乐的意识里。

    终于,一切光影渐渐散去,世界也陡然安静下来。

    “王龙,王龙?”轻轻的呼唤声象的从遥远的山洞中传来,空旷而不真实。林乐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面目丑陋的壮汉蹲在身旁,温和的望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对他笑一下,恢复了知觉的身体随即让林乐瞬间坠入了地狱。

    “好……好冷啊!”自己的整个背部正贴在地面上,钢针般的寒气沿着脊梁狠狠的钻入内腑之中。心,肝,肺仿佛直接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已有了麻痹的趋势。而四肢也僵硬的无法动弹,却老实的将刺痛感完整传回脑部,把林乐所受的痛苦千百倍的扩大着。

    “扶……我……起来。”见那丑汉还是那样望着自己,林乐只好挣扎着求救道。若任由这样这去,自己只怕会被活活冻死在这儿。而这王龙的身体一旦损毁,林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样。当然,无论是意识消散还是脱窍而出再逐渐衰竭,都是万劫不复之境地——闯过那么多难关然后无声无息的冻毙在这雪山古堡,简直是千古第一大笑话了。

    幸运的是那丑汉耳力不错,闻言立刻伸手将林乐扶起来。帮他盘腿坐好,还顺手塞了个软垫在他屁股下面。丑汉做这些事的时候,林乐快速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那三十几个男女大都闭目盘坐着练功。其中几个倒已站起了来,仍闭着眼,在四周走来走去,却碰不到旁人身上。似乎快要完功的样子,脸上也微微有了生气。

    或许是雪山特有现象,这寒意来的猛烈,去的倒也快捷——在垫子上运功片刻林乐就已好过许多,身体也不那么僵硬了。魔核处流转出来的功力还比之前精纯许多,渐渐能抵御隔着软垫传上来的寒气。来学魔法,想不到内功倒精进了。林乐自嘲的笑笑,轻声对仍坐在身前的大汉道谢:“兄弟,谢谢了。”那丑汉咧咧嘴,很开心的样子。又朝后面比了比,将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林乐禁声。

    “这里不能说话的吗?”林乐将声音放的更低,小心的道。

    “可以,但要轻一点,象这样子就没问题。”大汉宽厚的笑着,伸出手来:“你好,我叫古烈。”

    一只大手与林乐纤弱的手握到了一起。前者宽大的掌肉似乎带给后者不少温暖,所以其中一方的恋恋不舍令这次交流多持续了数秒,直到远处冰法师射来的目光将之打断。

    “古烈,继续你的练习!”冰法师皱皱眉,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王龙,你怎么样?”

    “没事,刚刚只不过稍微……”

    “不用解释,好了就过来跟我学。”冷冷打断林乐的笑容,冰法师刻板如石的长宽脸上几乎不见丝毫表情:“不行就继续休息。”

    林乐奋力站起来,强忍着浑身麻木感一言不发的走到冰法师面前——这家伙的无礼态度已激怒了他,也激起了林乐骨子里的傲气。

    “别这副表情,冰系魔法练到高阶都是我这样子……你若受不了可以不学,另找人教。”

    “呃?”听到出乎意料的解释,林乐一直没转过情绪上的弯来,原地愣了片刻才急忙跟在冰法师后面。想了想,终没有开口说话。

    第四十二章 癸已圣地

    连续几天,林乐都在水深火热的日子中渡过。冰法师教了种冥想方式下来,命他每刻不停的席地坐着感受寒气,实在受不了时才能站起来休息一阵。而更要命的是,为了配合冥想效果,每个人都不被允许吃任何东西。据说是为了戒掉修炼者本能使用真气的习惯——不摄入能量,先天真气支持不了多久,而没有真气可依凭,你总不能使用了吧。不论想出这变态规定的家伙出发点如何,这两天里他所有的祖宗都已被林乐咒骂了不下千次。而且这种侮辱在彻底习惯之前还将不断继续下去,也亏的如此林乐才能勉强撑下来。当然,成效是显而易见的:身体开始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寒气充溢着林乐身体内外,与全身上下每一根末梢神经连在了一起。就仿佛鱼在水中一般,习惯成了自然。似乎偶尔有一天突然离开这环境就会浑身不自在一样。别人状况如何不清楚,但同门的新进弟子已有人结束了筑基阶段,开始由冰法师教授初级法术“冰球”了。

    看他们一个个凭空捏出形状各异的冰块,林乐很是羡慕。便求着冰法师教授,但每次都被他以筑基不稳的理由推回来。弄到后来,直至进境最慢的古烈也掌握到冰球术时,法师才宣布林乐可以结束冥想阶段,正式学习冰魔法了。只不过在那之前,最早一批上雪山二层的人员已选了出来。而冰门获准通过的人数只排到第四,而前三甲照例有贡献分加。刚刚被挤出门槛外的冰法师很是恼怒,就把教习魔法的时间又推迟了一天。

    “老古,你饿不饿?”几天不进食,林乐的胃依然疯狂蠕动着,带来的痛苦更是强烈。

    古烈维持着手上体积可怜的小冰粒,强忍住把它吞进肚子的念头,愁眉道:“别说了,你越说我越饿。本来胃就比你大,我还多饿一天。唉……我也受不了了。”——冰法师离开大厅,大家说话随便了许多。很快便有人插进来攀谈:“你们别说,我饿的还要早。到现在都麻木了。什么魔法师啊,屁魔法没练成倒饿出胃病来。”说话的叫子清,长的眉清目秀。甚至比“王龙”还要秀气上许多。自称是从平民中选出来的天才,也是进入第二层的人选之一。此刻正一脸愁苦的揉着肚子,担忧道:“不知道上面那层有没有东西吃,再饿下去我怕要咬自己的肉了。”

    古烈听的有趣,嗬嗬笑起来。眼神不住的望子清身上打量,还故意在臀部上停留半天,露出副谗涎欲滴的样子来。

    “看什么,蠢牛!”子清被看的浑身发毛,红着脸护住屁股作势欲打,想了想又得意起来:“明天我就上二层了。起码,嘿嘿,有可能给饭吃。你们么,再多呆几天吧!”

    两人表情同时黯淡下来,心知子清说的有道理。按冰法师的讲法,眼下的饥饿是为了筑基,既然筑基完成那到了二层想必会有食物供应——总不成当魔法师就要饿一辈子吧。

    “你倒好了,我们可还得继续熬着……唉,不知何时是个头!”古烈垂下头,手上的冰块不慎落到了地上,骨碌碌的转了几圈停下不动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停在小冰粒上方。只见微弱白光浮现,那冰粒如有灵性一般的向上疾射而去,瞬间便融入另个块更大的冰块当中:“别抱怨了,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大家虽然饿,但体力和能量还充沛的很,连睡意也很少。这说明师傅教的方法很有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再多坚持几天。基础打的越好,日后进步空间也就越大!”

    突然插话的是个红着脸少年,五官平淡却极富神采,眼神明亮如星,自有种慑人的魅力。林乐认出他也是选入二层弟子之一,名字却已不记得了。只知道这家伙练功很勤,忍耐力也极出众——至少盘坐地面这种一般人只能坚持两三时辰的事他可以连续坚持一天以上。而看他悬空浮在掌上的那冰球体积也远远大于众人,便知此人并不一般。

    “所以,三位不可以随意抱怨,应该努力的承受这一切……要甘之如饴。”红脸少年见他们都不搭话,稍稍尴尬的重复了一句:“恩,要甘之如饴。”

    自己表情如何不得而知,但林乐见子清和古烈面色都极是古怪,只好开口打破僵局。当然这种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唯一能问的也只是——“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小弟王龙,这个是古烈,这是子清。”

    红脸少年极快的念了句咒语,将掌上冰球吸回体内。然后才正儿八经的抱拳绕了一周:“在下莫悟,来自北峰崖。请各位兄弟多多指教!”

    子清立刻肃容抱拳,也微施一礼:“在下子清,来自平定城,见过莫兄。”

    “在下古烈,来自癸已,请多指教。”丑汉严肃起来倒也似模似样,只是那对大手抱起拳的姿势可笑的很。

    林乐见状也想来上一遍时,却见子清与那莫悟齐齐动容,几乎同时冲口而出:“癸已圣地?!!”

    “癸已圣地?”

    “二武之首?”

    “癸已?”

    还未等林乐反应过来,整个大厅内惊叹之声已此起彼伏。剩下二十余名学员纷纷朝这边望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怀疑。古烈却嘿嘿傻笑着,摸了摸后脑。似是为突然成为众人焦点而有些不知所措,呆了一阵才点头道:“对啊,我就从那里来的。”

    惊叹声再度响起,所有的学员都过来把古烈围在中央,几乎是充满崇拜的望着他。而林乐也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有关这“癸已圣地”的资料——意外的是,这资料并非由兰芝或白牙口中得来,而是来自王龙“生前”的某段记忆:

    癸已圣地,与辛末圣地并称为魔界双绝的神秘所在。乃是代表魔界武学最高层次的圣地,也是所有武者一身追求的目标——类似于喀啦雪山择徒标准,圣地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