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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是因为陆伯母?”

    陆希言脸色一沉,沉默了几分钟,不否认也不承认,反而扬起嘴角道:“进演艺圈也没什么不好,我进了这个圈子才发现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适合演艺人员这个行业,至少可以正大当明的戴着面具生活在所有人面前。”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两位一起长大的发小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的那个结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可这说到底是陆家的家事,他们又是小辈,完全插不上手帮不了忙。

    潘凌一看气氛有些不对,连忙笑着说道:“东宸不是说要尽地主之宜给我摆接风宴吗,咱们可以出发了吧?”说完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正准备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忽然被茶几下面摆放的一叠报纸吸引住了。

    潘凌伸手拿起那一大叠报纸,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第六十二章 短信

    潘凌一张张翻开报纸看下去,每份报纸的日期都不同,但每份娱乐头版的配图却赫然都是同一个女人的面孔。

    ——《天命之境》首曝片场照,蒲明泰夏美善剧中谈情。

    ——大明星片场宵夜送不停,这般殷勤为哪般。

    ——同门师兄妹默契《呼吸》,见面会粉丝高呼在一起。

    ——一个巴掌引发的血案,陆天王旧爱不忿新欢怒出手。

    ——董依依探班旧情人,片场掌掴人气女星。

    ……

    ——因戏结缘,谁是陆天王的最佳灰姑娘。

    潘凌耐心看完所有的报纸,脸色已经异常难看。

    这个夏美善是谁?陆希言怎么会把和她有关的报刊存放起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新女友?

    潘凌觉得自己有些嫉妒的情绪滋长,好看的:。

    她常年生活在国外,又是工作在时尚圈里,西方的生活气息本都是很开放的,就是她自己也交过几个男友。

    对于金东宸和陆希言两个人,这些年来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两个优秀的男人哪怕是放在国际舞台上,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哪怕他们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也有数不清的麻烦会不顾一切的飞扑向他们。

    金东宸还好,他再优秀,家世再好,日常生活都在幕后不怎么露面,哪怕有心的人,轻易也找不到他。

    但陆希言就不同了,他人在演艺圈里,招惹是非的机会多了去了,情感方面自然是丰富复杂的。

    但潘凌观察了两三年,多多少少也明白了陆希言的怪癖,估摸着他也就是传闻中那样太过入戏了,容易戏假情真,等戏散了,情也就没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在千万里之外的国度里揣测陆希言的心思,和实地里看到他家中放着其他女性有关的报道,对潘凌来说完全是两种感受。

    发现潘凌脸色不对,侧身探看的金东宸看清画面后也有些意外,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陆希言家看到这类报纸,而报纸上面的那个女孩子自己不说认识,这几天为了她的事情更是在方棠的搅和下,和老对手年家的人坐在了一桌。

    金东宸摸着下巴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陆希言,颇有些恍然一悟的神情。别看他平日发号施令不苟言笑,面色总带着一股挥不掉的森锐之气,对于自家兄弟兼情敌般的陆希言的私生活他还是非常关心的,说内心话,从第一次见到夏美善出现在篁馆,金东宸就敏锐地查觉到了陆希言的不寻常,如果不是看着潘凌脸色不好,他估计都凑上去八卦了。

    眼下金东宸也只能不动声色的考虑着可能的突发状况,虽然是潘凌当初不愿意在自己和陆希言中间做出选择,但女人嘛,难免偶尔在感情上面最爱面子,而且多少还有护食情结,就算她不爱吃的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吃掉,万一呆会儿潘凌面子挂不住闹了起来,自己要怎样若无其事地救场才能显出来自己比陆希言更有运筹帷幄的帅气呢。

    不过这次他显然是想多了。

    潘凌虽然也是女人,有爱面子的一面,但她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人,别的不多,自信心总归是有的,和一个戏子较真儿,不太像样子。她这时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拧在一起显示她非常不愉快的眉头忽地舒展开了,眨眼间又恢复了原先顾盼自若的闲适。

    只见潘凌随意的将看完的这堆报纸原封不动的放回了茶几下面的隔板,就好像她刚才只是顺手翻翻过期的报纸一样。

    然后她起身,优雅的居高临下,笑着说,“二位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陆希言和金东宸相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金东宸英俊的眉毛一挺,说,“当然。”

    陆希言则摊了摊手,指着自己身上的家居休闲服道:“你们先下楼,在车子里等我一下,我还要换套衣服。”

    那两个人就笑着出了门,金东宸还很细心的帮潘凌把行李箱也拎拖了下去。不管陆希言对潘凌还有没有心思,只要他单身一天,他就是自己不能放心的情敌。

    潘凌瞧了金东宸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乘着电梯下去了。

    陆希言很快换了套简单的外出服,扣着衬衫袖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把手机放到了书房,转身迈了进去,。

    扣上最后一个袖扣,陆希言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消息记录。

    未接来电个,夏美善1个。

    未读短信3条,夏美善条。

    陆希言怔了怔,点开了夏美善发来的五条未读短信。

    “师兄,你和蒲明泰怎么了?他今天从通告现场回来情绪很高哦,是不是节目组安排比赛你输给他了?”

    “师兄,可嫣说你去她组里探班了,都是同门师妹你可不要偏心哦,什么时候来呀?”

    “师兄,我闯祸了……”

    “老板,我有事找你。”

    “谢谢你。”

    五条短信的口吻一条比一条客气。

    陆希言明显从中读出了发短信人渐渐疏远的心情。

    而这份疏远的距离,是自己给她的。

    陆希言垂下眼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静了几分钟,他还是没有按下回拨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连着半个月,夏美善除了几个实在无法推掉的重要通告必须得离开医院,其他时间几乎算是住在了医院里,秦镜跟着来回转悠照顾沈孟扬也很辛苦,两个人一周下来都瘦了不少。

    李欣提着行李过来交换夏美善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是比她刚试镜的时候还要瘦上几公斤吧?

    不过夏美善倒没觉得辛苦,比起前生的日子,这点苦算不了什么;比起沈孟扬现在受到的痛苦,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沈孟扬的病情暂时得到控制,只是已经瘦到皮包骨的他伸出手来跟李欣握手的时候,李欣差点儿心酸得掉下老泪。两个人相处了几十年,他何曾见过这个老搭档这副半只脚踏进棺木的无助模样?

    一番交接后,夏美善和秦镜坐着保姆车离开了医院。在休息了一天之后,夏美善回到剧组用了一周的时间完成了自己在第一部《天命之镜》剩下的拍摄。第二部据说要明年下半年才开拍。

    蒲明泰已经恢复了意识,但现在还需要在医院疗养,暂时无法独自行走,他的戏份大概要留到后面补拍了,夏美善答应徐子安到时候有需要她一定回来陪蒲明泰补拍需要合拍的镜头。

    秦镜在方棠点头后,也代表维声天方公司以经纪人的身份为夏美善签下了徐子安两年后的一部戏。

    由于同组其他演员的戏还有两个月要拍,夏美善趁休息时间跟大家告别后,就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距离《极度疲惫》的开机仪式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她还要回公司配合安广雅为她准备的第二张个人专辑的录制工作。

    结果,就在秦镜去洗手间的空档,有人来敲门。

    夏美善起身开门,看到了年少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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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理解非专职作家的时间问题了……

    人类,果然无法影分身=口=

    第六十三章 邀请

    有关年少琪的事情夏美善知道的真的不多,年家本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家族,能挖到与年家有关的一星半点消息历来被每个商业娱乐版狗仔视为最大的成就。

    夏美善眨眨眼,“年先生?”

    年少琪还是那副无笑的脸,“不请我进去坐坐?”

    “噢,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正准备退房离开。”这话说得夏美善自己都觉得勉强。

    果然,年少琪半点楞都没打道:“不差这一点时间。”说完,自顾自的迈进了房间。

    “……”夏美善默默把门关上,反正屋内的厕所里还有秦镜在,出任何事情她都不怕不怕啦。

    “年先生今天特地过来一趟,想必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吧?对了,您要喝茶吗?我这里只有简装的茉莉花茶,可以吧。”夏美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把手放在酒店提供的电水壶手把上,优雅的提起来往酒店供应的水杯中倒了一杯飘着淡淡茉莉花香的花茶。

    “我不喝这种劣质茶。”年少琪制止了她要好心递过来的举动,但很有修养的克制了用来展示嫌弃的表情。

    夏美善一脸遗憾。“我喝着挺好喝的。”说着,端近嘴边喝了一口。

    “……”

    剧组租住的酒店房间比较狭窄,年少琪环绕了一圈,没看到可以让自己坐下来的地方,便在床脚处停了脚步,视线投在夏美善身上。

    “呃,剧组经费比较紧张,电影特效特别花钱,别看住得一般,我们吃得比较好。”夏美善好心的给年少琪解释,免得万一这个男人误会了什么大嘴巴传了出去,徐子安导演苛待剧组演员的名声就算是交待了……她还有徐子安的一部戏在手,不得不防。

    “夏小姐,我不是来这里陪你闲聊的。”年少琪听不下去了,果断开口打断夏美善未说完的话,“我今天来找你,和蒲家的事情无关。”

    “金家?”

    “和金家也无关。”

    “哦?和蒲家、金家的事情无关的话,我想不出和年先生之间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碰面?”他这样一说,夏美善倒是楞了一下。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打量着她毫无掩饰的反应,年少琪从鼻孔轻哼了一声。

    轰!

    夏美善脑袋一懵,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咔擦一声碎成无数个小瓷片,她脸上的血丝尽数褪去,瞪大了眼睛高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她整个人也因措手不及间听到这句话,激动的上前一步,握着拳头狠狠的盯着年少琪,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点别有用心的地方。

    “因为小泰的事情,我动用关系查了你的背景,然后查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年少琪对她的激动无动于衷,口吻一如既往地冰冷无情。他正色看向夏美善,“虽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确认那些事情与你的父辈有关,但是年家里有与你父辈相交颇深的人,他想见见你。”年少琪说出此行的目的。

    “……”夏美善冷静下来,深呼吸控制自己混沌一片的大脑,“请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在酒店外面等你。”见目的达到,年少琪也很爽快,留下一句“我的车很好认。”就走出了夏美善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美善留心到他的目光在靠近门口的洗手间门外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他走了,你还不出来?”确认年少琪乘坐电梯离开,夏美善没好气的敲着洗手间的门。

    等了三秒,秦镜从里面拉开门走了出来。

    “这个人真可怕,竟然会知道你的事情,害我差点忍不住冲出来。”秦镜长出一口气。

    “你以为他没发现你?”夏美善斜了他一眼,神情中已经看不出任何激动的情绪。

    “切,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你不要长他人志气哦。”秦镜说。“还好你的演技好,他没发现你的吃惊是假的。”

    “那当然,我不是早告诉过你未来这几年的事情我都梦到过吗?他既然主动来找我,就是进入剧情模式了,我自然能猜到他来的目的,配合一下又不难。”夏美善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全喝下去才大大的喘了口气。“不过我和你有一样的感觉,年少琪这个人的确不简单,单是这份雷打不动的沉稳,在同代人中就没有几个人能跟他比的,哪怕是金东宸,跟他一比,气场就弱了。而更让人不放心的,是他背后还有深不可测的年家势力存在,就算他哪天要全开气场,人家也有本钱撑起来。可怕,是可怕呀。”夏美善感慨。

    “我以前不太相信你说的那些都只是你梦见的内容,现在算是……”秦镜竖起大拇指,“佩服了。你这简直就是先知啊!”

    “请叫我夏先知。”夏美善说。

    “行了,还能开玩笑说明问题没那么可怕。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一个人跟他去年家没问题吗?需要我做什么?”秦镜说。

    夏美善揉了揉眉心,懊悔道:“梦里我就是输在见年家大家长这块儿,我没把握好难得的和年家大家长见面的机会,把一切都弄糟了。”

    前生被顾袭明欺骗的夏美善,在顾袭明的长期有意的灌输和误导下,她当初误以为年家才是设局欺骗她的对自己父母怀有叵测居主的大坏蛋,被年少琪带到年家后,一直对年家人没有好脸色,最后将年家人得罪了,才会后来悔过的时候去求助也被人拒之门外。

    “黑白不分,我还真是蠢到了极点啊……”夏美善垂下眼,轻轻低喃。

    既然命运又一次让机会走到了她的面前,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么大的助力从眼前擦肩而过。

    夏美善拍拍双颊,提醒自己不要总是沉浸在对过去的懊悔中,过去的自己已经化为了尘土,现在的自己必须把握好每一个重来的机会,揭开一切的真相。

    “大秦,你帮我去……”她贴在秦镜耳边,说了几件事情,“你做好这几件事情,就带着行李先回市吧,别忘记找个理由在老板面前帮我拖拖时间。放心,我想年家的人很快就会送我回去的。”

    夏美善侧头看向窗外,一片晴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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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下周就要自考了,书还没看完…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省略字

    艾玛,生活真不易(⊙o⊙)

    第六十四章 年家(一)

    年家祖上据说曾是皇亲国戚,还是开国有功之臣,虽然在后来的政治岁月中也没逃过那场骇人听闻的斗争,但还好没伤及根本。没用几十年的时间,韬光养晦的年家重新在中华大地站稳了脚,也是从那时起便不再轻易现身人前了。

    年少琪显然是有备而来,飞往b市的飞机票都早为夏美善准备好了。出了酒店后,年家的车直接载着两人到了机场。

    通过特殊通道两个人很快就乘着机场安排的小车驶到了一架国字头的大型航班边上,也是直到这时,夏美善才认识到自己对年家的底气了解的真的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多。

    这整架飞机上的乘客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是私人飞机的飞机上,乘客只有年少琪和夏美善,其他书友正在看:。

    在面带微笑的漂亮空姐的指引下,夏美善也带着笑容安然坐在了头等舱的位置上。

    “为什么不直接用私人飞机,那样不是更好?”夏美善发自内心地觉得年少琪这番举动真是太浪费资源了。

    与她同坐一排的年少琪边展开当天的新闻报纸,边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口气平淡。“太张扬了,年家没有那种行止高调的人。”

    “……”

    如果把可以乘坐四百人的大型空客机当成自家私人飞机使用的行为还不算是高调的话,要做到怎样才算?

    虽然说大隐隐于市,这年家也隐的太高调了,仅仅比那些出头鸟低调了那么一丁点儿。

    夏美善抬手触了触呼叫键,刚才带她上机的那位空姐很快笑着出现在她面前。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来杯冰水。”消消火。

    “好的,请您稍等。”

    空姐微笑离开,很快又带着一杯冰水出现在她面前。

    夏美善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啜了一口,沁凉入脾。

    暗暗算了下到市的时间,夏美善喝完口中的冰水,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戴了耳机开始闭目安神。

    几个小时后就是一场精神硬仗要打,要是她休息不好影响了精神气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又一次站在这个从外表看不出来,内里异常铿锵有力的大宅子外面,夏美善有一夕禁止了自己去分辨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住在这里的人,不是聪明人,就是老实人,合起来就是聪明的老实人,天底下最难缠的那一种人。

    哈。

    夏美善深呼一口气吐出来,垂在身体两侧的十指也用力的张了一下,头也在肩膀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转,发出骨关节喀嚓的声音。

    年少琪回头看她,“……你不是来打架的。”

    “抱歉,我有点紧张。”

    又呼吸一次,夏美善才稳了稳因为激动而略有发涨的脑袋,稳稳地抬脚迈上台阶。

    早就有门仆和大管家带着几个人立在大门边上迎接年少琪。

    “二少爷!”

    年少琪连个脚步都没停。

    “王叔,我爷爷呢?”

    “老太爷老夫人和老爷夫人还有三老爷都在二楼的小厅等二少爷呢。”年届花甲的大管家王棋恭敬地回道,眼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紧跟在自家仪表堂堂的二少爷身后的年轻女子。

    “知道了。”年少琪听到自家三叔也在的时候意外了一下,却也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径自上了二楼,敲响了小客厅的门,沉声道:“爷爷,我是少琪。”

    小客厅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冲年少琪点了点头,“二少爷您回来了。”

    “虞妈。”年少琪点头回以招呼,虽然还是没笑,到底是放松了表情不再一板一眼,轻松的朝坐在沙发中的长辈们一一打招呼,其他书友正在看:。“爷爷,奶奶,爸爸,妈,三叔。”

    在这个满屋子几乎都是自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们面前,他从来都不妄自托大。

    “少琪,人你带回来了吗?”

    苍老而洪量的声音从稍远一些的位置传了过来,都不用猜,脚步还在房外没跨进来的夏美善就听出来这发话的是谁了,心也猛地紧了紧,又再直了直背,才跟着进了小客厅。

    年少琪站定在了年家长辈们面前,有意侧身露出夏美善的样子,“爷爷,她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女孩儿。”

    夏美善才刚一踏进小客厅里,立刻感觉到几双眼睛凌厉的盯在了自己身上。

    她凝神,从容的看过去。

    坐在正位上的是位年约七十岁左右头发已经全白了的军装老爷子,和年少琪有三分相像,刚才那道询问十之**就是出自他口中。年家老爷子的右手还握着一支拐杖,可能是年纪大,腿脚有些不灵便了罢。也许是从销烟弥漫的战争岁月中走过来的人吧,经过无情烽火锤炼以及久居高位的老爷子,面容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眉心中间也拧出了一个川字型的纹路出来,加上那身正式军装的托衬,扔个眼神出去都能吓死几个亏心事做多了的人。

    左边沙发的上首位置坐的是面目一点也不和蔼可亲的年家奶奶,说起这位年家奶奶来,也很有意思的,年家奶奶没有任何背景,就是革命路上的一个文艺小女兵,但却是在烽火销烟中由年家老爷子的老首长作主安排下来的婚事,在那个炮火味浓的年岁里能够被部队领导欣赏,她当然也是极为优秀的。起码后来证明她的眼光非常好,单看她给自己的小叔和几个儿女定下的婚姻对象,那份精明算计就不是一般人及得上的。

    和年家奶奶同坐一排的是一位相貌板正的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子,面容上隐约有一丝愁容,看岁数估计也在四十岁以上了,应该是年少琪口中的三叔。

    右侧沙发上端坐着两位年约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淡定的中年男女,头发均已经花白。男的也是一身军装,面容上的线条很是冷峻,背挺得直直的,一看就是位在日常生活中对己对人都很严肃的人。挨在他身旁坐着的中年妇人姿态优雅,气色红润,是几个人里唯一面容比较温和的。这一对夫妻估计就是年少琪的父母了。

    夏美善打量完这几人的同时,对方也一副打量完她的样子。就在她犹豫该怎样跟这些“第一次”见面的人打招呼才不显得怪异的时候,年家老爷子发话了。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

    夏美善看向年少琪,这里她现在就和这个人打的交道比较多。

    年少琪跟她点头。

    得了提示,夏美善便走到了和年家老爷子相面对的一张单人椅边上,安静的坐了下来,才谨慎的开口。

    “你们好,我是夏美善。”

    对于完全不清楚自己被年家人找过来的原因的她来说,表现出带有一丝警惕的神情最合适。

    年少琪在他三叔旁边坐下,虞妈很快端了两杯泡好的茶水上来。

    夏美善接过飘着淡淡茶香的茶杯低声道了谢。

    年家老爷子盯着夏美善又看了好半晌,拐杖点点地,“小姑娘,你认识阮嫣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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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冷了,考试近了,节奏都乱套了

    第六十五章 年家(二)

    “阮嫣柔……”夏美善茫然侧头看向年少琪。

    年少琪正色看向年家老爷子,“爷爷,她不知道长辈们的事情。”

    “这……”年家爷爷皱了皱眉,咳了一声,拧眉道:“小姑娘,你真的不认识阮嫣柔?”

    夏美善摇头,“这名字我今天都是第一次听见。”

    原来……她姓阮?夏美善想起沈孟扬在病房中昏倒的那次,他嘴里喃喃念着的就是“嫣柔”这两个字,她当时就觉得奇怪,听着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却不知道她姓什么,托年家的福,她现在知道那女人姓阮了。夏美善默默记在心底,原来那个女人全名叫阮嫣柔啊。

    她这么一说,原本在她来之前已经打好腹稿的年家老爷子犯了难,本来要说的话也不得不暂时咽回肚里,重新换了说词。“咳,小姑娘,年家今天冒昧把你请过来,是有些事情需要谨慎了解一下,对你也是件好事,你不用过于紧张。”

    夏美善点头不语。

    就在这时,刚要说什么的年家老爷子突然犯起了咳喘,咳个不停,脸都涨得红紫,一旁的虞妈忙上前去帮忙拍打后背顺气,年家奶奶也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太激动了。”年家奶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住了还在轻咳的年家老爷子那干枯的手说:“都是陈年往事了,我现在也没什么看不开的,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说着,她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儿子夫妇,又看了眼沉默的坐在自己身边三儿子。“这事和咱们家老二有关系,以前你们总是问我和你们父亲老二那孩子为什么会忽然失踪,一恍眼二十多年过去,今天也到了可以告诉你们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我有些话要问一下这位小姑娘。”年家奶奶不待错愕的神情从自己的儿子媳妇们的面容上消失,径自将目光投放到夏美善身上。

    夏美善正了正身体,面有为难。“您想知道的,我不一定知道。”

    “没关系,你就说你知道的。”年家奶奶对她还很和气。“你现在姓夏?”

    “我的养母姓夏,我跟了她的姓。”

    “你是从小就知道你的养女身份吗?”

    “不是,上了小学以后我妈才告诉我的。”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亲生父母是谁?”

    “没有。我问了,她不说。”

    “不知道方便的话能不能请她过来一趟?”

    听对方提到已经去世的夏妈妈,夏美善表情一怔,有些纳闷了,难道已经调查了她所有事情的年家人中还有人不知道夏妈妈已经去世了?但是看着年奶奶不像骗人的神情,还有更加云雾一片的年少琪的父母和三叔,她确认了,知道所有内情的人只有年家老爷爷和年少琪。

    不等咳喘稍微好了一些的年老爷子开口说话,也知道一点内情的年少琪插了嘴,“奶奶,夏家长辈都不在了。”

    “哦,那是我们欠人家了。”年家奶奶神色一黯。“等以后方便了去给夏家的人上个香吧。”

    “妈,您……”听得一头雾水的年家老大年政阳,在弟弟年敕阳的暗示下,不解的开了口。

    年家奶奶扬手打断他的话,不高兴道:“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了再问,其他书友正在看:。”

    “……是。”碰一鼻子灰的年政阳警告的盯了弟弟一眼。也许是由于岁数上实在相差了太大的缘故,严肃耿直的年政阳对这个父母中年才生下的,和自家大儿子的岁数差不多的小弟打小就有些溺爱,以至于常常会被这个弟弟拿来做家中大小事的问路石,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派他做问路先锋。

    年敕阳不以为意的端起茶杯,搜寻印象中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的二哥来。

    年家奶奶继续问她没问完的话。

    “小姑娘,你身上有没有长辈给的什么东西,比较特殊的?”

    “特殊的东西?”夏美善跟着重复了一遍,想了想,解下脖间系着的一条红绳,“这个果冻绿翡翠的玉蝉坠子是我养母临走前给我的。”

    年家奶奶见到这个坠子,一下激动起来,适才维持的冷漠淡然倏忽不见了。“虞妈,拿过来我看看!”

    虞妈规矩的绕到夏美善身边,将玉蝉接到手中,又走了几步,回到年家奶奶身边,把坠子给了她。

    年家奶奶抓着这个果冻绿翡翠的玉蝉坠子反复看来看去的,连续确认了好多遍,才笑中带泪的将坠子递给了年家老爷子。“是他,是他!”

    到了这会儿,能让年家两位年近八十的老人都那么激动的人是谁,年家其余的几个人和夏美善心底都有了清楚的猜测。

    连心里早有准备的夏美善,这一刻在内心里也仍是忍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身世竟然和年家有关!

    难怪,难怪前生顾袭明从一开始就骗着她,阻止她和亲人相认,他是早就知道她和年家人的关系了吗……不过,不对呀,这也说不过去呀!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阻挠她和自己的血亲相认,顾袭明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和年家的关系的呢?还有那个人,那个成颂杰……他为什么又要背地里监视自己那么多年,甚至指使顾袭明和沈萱等人一定要从各方面置自己于死地呢……除非,除非还有什么自己仍然一无所知的事情存在……

    不管夏美善在这里想了些什么,年家几个现在才知情的人神情都震动了。

    “妈,您是说这块玉坠是二哥的?”年敕阳终是没有忍住,轻风浮云的表情已经破功。

    年政阳夫妇也是一脸的凝重。

    这与年家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年敬阳是真的有消息了?

    年家老爷子和年家奶奶的表情都有些喜极而泣的前奏,想到上次这两位受到过度刺激时产生的休克反应,年政阳不敢在这时候冒险,连忙出口稳住两位老人的情绪。

    “爸爸,还是先确认一下这玉坠是不是敬阳身上的那块,我和敕阳身上的两块坠子也拿过来一起看看吧?”

    年家奶奶拂了拂胸,含着泪点头,“快去拿来,你们兄弟能不能找回来就看这坠子是真是假了。老天爷保佑,可别让我们空欢喜一场,我们老两口可没多少日子能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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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阵抱佛脚,感觉好命苦,自考它是个难题口

    万分感谢大家没有嫌弃我辈不定时的更新,日更啊日更,我何时才能再和你相会~~!!

    第六十六章 年家(三)

    一个玉蝶坠子,一个玉蝉坠子,一个玉蜂坠子,材质是同样成色的果冻绿翡翠。不需要再做太多的说明,年家的人个个心中都已经有数。这是年家祖传下来的玉饰,就算是仿的再真,也绝对无法和另外两件配成完整的一套。

    “爸爸,这是敬阳的坠子!”看到失去多年踪迹的二弟终于有了确切的一丁点儿消息,年政阳也没法维持脸上的严肃了。

    “是敬阳的那个坠子。”年家奶奶也说。

    年家老爷子紧紧握着玉蝉坠子,老眼一片朦胧,点头道,“是敬阳,是敬阳。”

    看到眼前这令人唏嘘的情形,夏美善下意识保持了沉默。

    她本该早就可以见到这幅画面的。

    是她自己蠢到亲手毁掉了自己前生的所有希望,毁了一切。

    夏美善紧抿了嘴唇侧过脸庞,悄悄伸手抹掉自己眼角流出的悔恨的泪水。那是曾经年少无知的巨痛代价。

    年少琪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盯在她脸上的视线。显然误会了夏美善眼泪的意义,误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找到了亲人在喜极而泣。

    说来,自己的小舅子这次受伤也算是歪打正着立了个大功劳,竟然让他顺藤摸瓜寻回了年家找了盼了二十多年的二叔一家人的消息,虽说有点对不住还卧伤在床的小舅子和包括自家老婆在内依旧提起夏美善就不高兴的蒲家人,但这时的年家人是高兴的,年少琪也喜欢这种高兴,默默坐在一旁体会着长辈们无言的辛酸。

    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