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阅读
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097章 醋味儿
次日中午,顾家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说到特别,那是因为她和顾宝儿的年纪差不多大小,却和顾慕城的敢情颇为深厚。
这不,顾宝儿刚走下楼,便听到一串欢快的笑声。
顾宝儿有些惊讶,慢吞吞的走进客厅里以后,看到老爷子正和一个女孩儿坐在一起。
两人似乎非常熟悉,女孩儿正笑挽着老爷子的手臂,一头浅棕色的微卷长发,因为是歪着脑袋在说话,所以顾宝儿只看见了她挺直的鼻梁和樱红小唇,是个美女!
“宝丫头!”
老爷子忽然出声,女孩儿随之便转过了头,一张漂亮的小脸,瞬间映入顾宝儿的眼中。
这个女孩儿应该是个混血儿,棕色黑眸,嫣然倩兮,像个芭比娃娃似的。
顾宝儿不认识,完全没有半点记忆。
“这是我家的小丫头,宝儿!”老爷子笑得灿烂,一手指着顾宝儿,一边冲着身边的女孩儿介绍道。
女孩儿站了起来,冲着顾宝儿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赫连瑾!”
赫连瑾?姓赫连?
这个复姓并不多见,唯一能让顾宝儿联想到的人,就是老爷子曾经的一位战友赫连忠,她一直尊称那位老人为赫连爷爷!
“这是你赫连爷爷的小女儿!”就在这时,老爷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只听他道:“小时候在军营里面,这丫头和你小叔很要好,一个大姑娘跟个假小子似的,整天疯疯癫癫的!”
“顾叔!”赫连瑾闻言,不由得娇嗔一声,软软黏黏的像个洋娃娃,蛮讨人怜爱的。
只不过……顾宝儿有些不爽了,什么叫小时候和小叔很要好?照这么说,岂不是比她出现得还早?这个女孩儿和小叔又是什么关系呢?
完了完了,我们的笨丫头顾宝儿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丫头?丫头?”
老爷子的声音接着传来,顾宝儿赶紧回过神,整个人仍旧还傻乎乎的杵在客厅口,只是一双大眼睛里有些戒备的神色,总之一句话总结,顾宝儿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赫连瑾,却对这个女孩儿很有仇视感。
当然了,老爷子并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只是看着女孩儿杵在原地不动弹,有些微有不悦,便道:“杵在那里干什么?你的伤口才刚痊愈,不能久站,过来过来,快过来先坐着!”
其实吧,老爷子纯粹就是担心这丫头,只不过老人家嘛,有时候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冲。
这不,顾宝儿一听到老爷子这蛮不耐烦的模样儿,心里开始有些难受,在这丫头的眼中,他已经把老爷子的这种态度,归纳为胳膊肘往外拐!
咳咳咳,这丫头的小脑瓜哟,想法真是千奇百怪的。
不过,想归想,顾宝儿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却选择了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落座,故意不跟老爷子坐一块。
“我记得我好像见过你一面,不过那时候你蛮小的,木月姐牵着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到她的腰,又廋又小的。”赫连瑾倒是表现得非常熟稔,她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说起话来颇有几分老成,特别是面对顾宝儿的时候,整个就是一副长辈样儿。
这让顾宝儿更加不爽了,这个赫连瑾顶多也就大她个几岁而已,凭什么在她面前充长辈?
因此,面对赫连瑾的主动示好,我们的顾宝儿同学选择了无视,甚至还跟只小孔雀似的,高高的撅着自己的小嘴巴,闷闷的就是不愿意吭声。
赫连瑾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本就大咧咧的,她看到顾宝儿不说话,还以为是因为和自己不够熟悉的原因,所以倒也并不在意,只是转了头,看着身边的老爷子道:“顾叔,慕城哥呢?我怎么都没有见到他啊?”
老爷子闻言,正要张口说话,旁边的顾宝儿却忽然清脆出声道:“小叔去公司了,他今天不一定会回来的,你就别等他了吧。”
嘿,这丫头,逐客令也不是这样下的吧,太笨拙了!
赫连瑾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哎,美女就是美女,就算张着嘴巴大笑,依旧漂亮!
顾宝儿盯着她,心里很是气愤……不就是个混血儿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口一个慕城哥的,叫得也忒恶心了吧!
看到没,我们的顾宝儿同学已经开启了全面备战模式!
另一边,赫连瑾已经止了笑,只见她抬手将自己耳边掉落的长发勾到耳后,动作优雅得体,女神范儿尽显。
得,顾宝儿就是个萌宝贝,哪比得过女神范儿的赫连瑾?
“这没关系的,我还打算陪顾叔一起吃晚饭呢,慕城哥要忙公事我也不打扰,今儿个呀,我就是为了顾叔而来的。”
瞅瞅,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直惹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好丫头!好丫头!”老爷子开心得不行,难得有人惦记着他,他能不高兴么?
赫连瑾跟着笑,又道:“顾叔,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您院子里中的花倒是开得艳,肯定是您亲自栽培的!”
“哎哟,那些个花花草草的玩意儿,也就只有我这老头子上得了心,莫非你还指望那些警卫员?哼,那几个小兔崽子,除了浇水以外,什么都不会,指望不上,半点也指望不上哟!”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种的花,老爷子的话变得很多,一直唠唠叨叨的说着自己种花得来的经验,以及院子里都有些什么品种,说得非常多。
赫连瑾很有耐心,一直微笑着倾听着老人的讲述。
讲着讲着,这两人又到院子里去了,说是想看看老爷子所说的马蹄莲。
可是,这马蹄莲有什么好看的?
顾宝儿觉得无聊透顶,气呼呼的跑到卧室里,抄起手机就给顾慕城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接听,男人温和的声音便传了来:“宝宝?”
“小叔,你今天不准回来!”顾宝儿张口,首先便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电话那头,男人满头雾水,奇怪得很:“宝宝怎么了?语气这么冲,谁又惹你了?”
“你惹我了!”女孩儿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又再次重复一遍道:“你听到没有,今天不准回家!”
顾慕城闻言,很是无奈,声音却依旧柔和,只听他道:“宝宝,我都已经把车开进院子里了,难道你不想看见我吗?”
哎?!
顾宝儿一怔,随即又赶紧走到窗户边,趴在窗台上往下一望,正好看见男人拿着手机下车。
顾宝儿刚想张口说话,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声:“慕城哥?”
……是赫连瑾的声音!
完了!
这是顾宝儿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但紧接着,还有更让她暴跳如雷的事情发生。
赫连瑾居然抱住了顾慕城,而男人居然没有把她推开,甚至还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微笑着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这可不得了了,咱们的顾宝儿同学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噔噔噔的往楼下跑去,一口气直接就跑到了院子里。
而院中,顾慕城和赫连瑾还没有分开呢。
“宝宝?”顾慕城看着忽然出现的顾宝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松了怀抱,皱眉看着丫头道:“你是跑下来的?”
顾宝儿的腿伤尚未痊愈,偶尔行走可以,但并不提倡她跑步!
“你们在干嘛?”顾宝儿这会儿可是满身的醋味儿,哪还管得了其他。
“宝宝!”顾慕城听出她的不友好,不禁略微沉声,有些不悦。
“瑾丫头,你来看,这株海棠才开得好哟。”这时,老爷子的声音又从另一边传来。
“好勒!”赫连瑾伸长脖子应了声,回身又冲着顾慕城挤眉弄眼:“我先去看看,慕城哥……”
说罢,又意味不明的扫了眼顾宝儿,转身就溜了。
顾慕城望了眼赫连瑾离开的背影,无奈的直摇头,却不料,这个动作直接惹恼了顾宝儿。
“我讨厌你!”女孩儿直接一声娇斥吼出。
顾慕城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女孩儿:“宝宝……”
顾宝儿哪管他,转身就走。
她刚走到玄关处,便被男人从身后搂住了腰身。
“放开我!”顾宝儿扭着身子,不愿意配合。
男人收紧手臂,一把将人整个儿的抱在怀里,侧脸想去吻她。
顾宝儿使劲的挣扎着,就是不愿意让他吻到自己,倨傲得像是一颗石头,硬得很。
男人彻底无奈了,只得一手搂着这丫头,一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好言相哄:“宝宝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
“没有!”顾宝儿回答得斩钉截铁,小手却一直在扳着男人搁在她腰间的大手。
顾慕城低声一笑,却忽然道:“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儿……”
顾宝儿瞪眼,伸脖子怒斥:“你才吃醋了,你全家都吃醋了!”
“是是是,我吃醋了,我全家都吃醋了……”男人附和着答道,极尽耐心。
可怎料,旁边却忽然传来别的声音。
“咳咳咳……”
顾慕城和顾宝儿同时转头,正好看到齐齐站于门口的老爷子和赫连瑾,那两人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特别是赫连瑾,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旁人怎么能想象得到,往日里雷厉风行的铁血男人,到了一个小丫头面前,却是如此的低声下气,完全没了半分威仪。
心如百炼钢,终成绕指柔!
第098章 你是最漂亮的!
这一刻,似是有些尴尬。
毕竟,玄关处正亲昵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的关系是叔侄。
人伦道德,岂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顾宝儿被吓得心惊肉跳,畏畏缩缩的低头躲在男人怀中,一只小手还偷偷地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声音低低的:“怎么办呀……”
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反正该看的不该看到的,都被旁人看去了听去了,那就这样了呗!
“爸!”顾慕城沉声唤了句,反手将女孩儿紧紧的搂在怀里,目光掠过一旁惊讶的赫连瑾,微微一哂。
老爷子气得很,狠狠的瞪了眼这两人,拂袖便往屋里走,只是路过他们的时候,忽然出声低斥一句:“荒唐!”
顾宝儿娇躯一僵,瑟瑟发抖的躲在男人怀里。
关于这两人之间的隐晦关系,老爷子或许早已心知肚明,毕竟都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如此精明的老人,岂会半点也感觉不出?
只不过,在某些事情上,老爷子始终是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也许是经历得太多,又或许是经过了几番深思熟虑,老爷子最终的抉择是纵容!
这会儿,老爷子进屋以后,赫连瑾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她可比不上老人家的淡定,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着什么妖魔鬼怪似的看着这两人,最后却又忽然一笑,叽里咕噜的冲着顾慕城说了一段外语,哈哈大笑着进了屋。
终于清静了!
顾宝儿像是只仓鼠似的,慢慢吞吞的从男人怀里钻出了脑袋,先是扭头看了看四周,最后又皱着小脸儿看向他:“刚才那个姓赫连的,对你说了什么?”
“没礼貌!”男人皱眉,抬手敲了下女孩儿的小脑袋。
顾宝儿奴起嘴,蛮不高兴的:“你和那个姓赫连的,倒是蛮熟悉的嘛!”
顾慕城一听这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只是有些无可奈何。
“小瑾是你赫连爷爷家的女儿,就是那个每次来都给你带好吃的赫连爷爷,记得吗?”男人弯下腰,极具耐心的解释道。
顾宝儿看着他,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努嘴道:“我知道啊,赫连爷爷嘛,就是那个老是爱夸我长得特漂亮的爷爷!”
男人忍不住笑,宠溺的捏了捏女孩儿的小脸蛋儿,边道:“你就记得别人夸你长得漂亮了?”
“哪有……”顾宝儿哼哼,末了,却又忽然来了句:“我本来就长得漂亮!”
哎哟,这不害臊的小东西!
顾慕城忍俊不禁,伸手牵着顾宝儿的小手就要往里走。
哪曾料,这丫头还挺倔强,硬是要顾慕城把他和赫连瑾之间的事情解释清楚。
其实吧,顾慕城和赫连瑾之间呐,还真是没有什么大事儿,两人年龄差了十岁,双方父母是战友,小的时候作为小伙伴一起玩耍过,后来赫连瑾被送去了国外,至此便断了联系。
然后……便没了然后!
可是,我们的顾宝儿同学明显不相信,硬说顾慕城还有隐瞒。
于是,两人进入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是顾宝儿单方面的不愿意搭理顾慕城,男人搂着她哄了半天,可这丫头却跟那石头似的,硬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男人没了耐心,索性进了书房,埋头工作。
顾宝儿则是趴在自己的我是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
直到晚饭的时候,两人才同时出现在餐桌前。
赫连瑾是个典型的交际高手,老爷子被她哄得笑着合不拢嘴,一直夸这丫头不一般,跟她妈妈一样,将来也会是一个杰出的外交官!
“顾叔,我可不想当一个外交官,那多没劲儿!”赫连瑾开了口,娇笑着冲着老爷子直撒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好像周游全世界呀……慕城哥,你以前不是也说过,以后做了商人,也要去周游世界么?”
男人本是在低头吃饭,听了这话,又缓缓抬起头颅,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这事儿?”
“那是当然,以前你说得好多事情我都记着呢!”赫连瑾眨眨眼,目光又掠了眼对面低着脑袋的顾宝儿,故意笑道:“慕城哥以前可坏了,故意骗我西瓜是长在大树上的,就跟椰子树一个样儿!”
“哟,这你也相信?”老爷子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
赫连瑾眯了眯眼,很认真的点点脑袋道:“我从小就特崇拜慕城哥,所以就特别相信他的话,直到我出了国以后,我都一直以为西瓜是长在树上的!”
“你们两个哟……”老爷子拿着筷子指了指这两人,宠溺又无奈的笑:“打小就俩冤家!”
“哪有……”赫连瑾咧着嘴一笑。
‘啪!’
忽如其来的声响,众人转过头,皆是诧异的看着将筷子拍在桌上的顾宝儿。
“我吃饱了!”顾宝儿直接站起身子,推了身子的椅子就往外面走。
隐约间,她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那丫头真是愈来愈没有礼貌了……”
……
满腔怒气的跑回卧室里,顾宝儿狠狠的将自己摔到床上,心里那叫一个气呐。
从小在家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小公主,怎么会受得了被人忽视的感觉?赫连瑾的忽然到来,倒像是突然之间就把她的光环夺走,连小叔都不理她了!
‘咚咚咚……’
此时,卧室房门被人敲响,伴随着顾慕城的声音:“宝宝?”
顾宝儿扭头看了一眼房门,没吭声。
过了会儿,门把手被人扭动,顾慕城走了进来。
然后,床上却是空空如也。
顾慕城挑眉,目光缓缓地扫过周围,最后又迈出步子,走进了浴室里。
但很快,男人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宝宝,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顾慕城径直开口,步子却停在了衣柜前。
他毫不迟疑的出手,直接拉开衣柜,瞬间,正卷缩着躲在衣柜里的小丫头,暴露在他眼底。
顾宝儿正坐在一堆凌乱的衣服里面,仰着脸,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这么直直瞅着他。
顾慕城见状,心里却是一惊。
顾宝儿在小的时候,曾经有过自闭症的倾向,那时候的顾宝儿是跟在顾木月的身边,敏感又胆小的女孩儿,整日里只愿意跟在顾木月的身边,若是看不到人,她便会躲在小小的衣柜里面,心理医生称这种行为为潜意识的自我逃避!
患病者是因为感受不到安全感,所以才想要躲在衣柜里面,就像是乌龟缩进了自己的壳里,想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让自己有安全的感觉!
不过,虽然顾宝儿早已痊愈,但医生也曾告诫过,这种病症并不能完全根除,未来是怎样,谁也不能预料,唯有病人家属耐心相伴,才能逐渐使病人从阴影中逐渐走出……
“宝宝!”顾慕城惊痛不已,弯腰便将女孩儿从衣柜里捞了出来,像是捧着珍宝,百般呵护:“宝宝,小叔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宝宝不要胡思乱想……”
他抱着人坐到床上,大手轻轻抚拍着女孩儿的后背,怜惜万分:“宝宝乖,宝宝是好孩子,小叔最喜欢好孩子了,宝宝不要胡思乱想……”
这完全就是在哄着一个孩子,可如今,顾宝儿都十八岁了!
“小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儿轻细的声音传来,万般无奈:“你老是拿我当小孩子哄,搞得我好像很笨似的……”
顾慕城一愣,随即抬眸看向女孩儿,又惊又喜:“宝宝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顾宝儿奇怪的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倒是小叔你怎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男人不由得舒口气,将人重新搂在怀里,末了,又不忘问道:“刚才为什么要躲在柜子里?”
“我……”顾宝儿迟疑了一下,一边偷偷斜眸去观察男人的表情,最后又小心的出声呐呐道:“我不想看见你!”
“嗯?”危险的拖了个尾音。
女孩儿又赶紧抱住他的脖子,解释道:“小叔说了会永远和宝宝在一起,你要说话算话!还有啊,我不准你冲着那个姓赫连的笑,我讨厌她!”
“宝宝……”男人又无奈了,只得解释道:“小瑾是客人!”
“我不喜欢她!”顾宝儿哼哼,语气很不友好:“我讨厌任何一个比我长得漂亮的人!”
哟,不小心说出实话了!
顾慕城很是诧异,低头去看怀里的丫头。
顾宝儿也发觉自己一时口误,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喃喃自语:“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生呀?小叔你一定不能骗我……”
男人抬手,强制性的将女孩儿捂着脸颊的双手板开,他与她鼻尖相碰,笑得和煦如若春风:“在我的心中,宝宝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真的?”顾宝儿睁大眼,乌黑的眸中明显有星光流动。
“嗯!”男人毫不迟疑的点头。
这下,顾宝儿总算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叔只准喜欢我一个人呀!”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低头将那张小粉唇吻住。
……他怎么就被这个爱吃醋的小妖精给迷了眼?!
唉。
第099章 偶然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