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该斩草除根!
季东听了这话,直摇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慕城睁了眼,漆黑深邃的眸仁里,渐渐旋起一丝森冷的杀意:“杀人偿命!”
季东惊讶不已,转头瞪向他,半响,又语重深长的道:“慕城,宝儿并未性命之忧!”
“所以……”男人冷笑:“精神病院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听着这两个男人间无关紧要的语调,谈话内容却是如此的骇人听闻,一旁的安夭夭,早已心惊胆战。
这时,季东又忽然道:“你的公司不要了?”
顾慕城闻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些事情有人会处理。”
季东摇摇头,扯唇道:“外面都传疯了,最近的报纸头条都是你,可谓闹得是满城风雨!”
“呵呵……”顾慕城冷笑几声,转头又突然看向了旁边没说话的安夭夭。
安夭夭一哆嗦,赶紧坐直了身子,便开口道:“顾二哥,那个……我也是看了报纸,知道你公司出了事情……然后,给你家里打了座机,才知道……额,是宝儿出了事情。”
“是吗?”顾慕城瞥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冷。
季东见了,不由得皱眉,又道:“慕城,夭夭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这样对她……”
“好了,我要去陪宝宝。”顾慕城径直从长椅上站起了身,三天都未离开过医院的他,身上的衬衫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却已然不碍他的形象,只是好似苍老了不少。
季东也跟着站了起来,叹气道:“要帮忙的就说一声,义不容辞!”
另一边,安夭夭也紧跟着站了起来,连连附声道:“我也是!”
顾慕城没有反应,径直推开病房走了进去。
安夭夭见着那般落寞消瘦的背影,眼眶里忍不住积了泪花,她又扭头去看站在身边的季东:“东子,你说顾二哥怎么会这样?”
“怎样?”季东看着他。
安夭夭迟疑一下,道:“我是真没想到,他真会和宝儿……”
“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季东勾勾唇,冷峻的容颜上,忽然荡开一丝弧度:“我倒是挺想知道,这艾然的背后,又会是谁?”
“哎?”安夭夭诧异的瞪起眼:“后面还有局?”
“这倒不是,不过你想想看,若是就凭艾然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接近宝儿?”
安夭夭了然,随后又很不解的看向季东:“东子,为什么我觉得你对顾二哥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了如指掌?!”
季东眯眸,笑容高深莫测:“我就他一个好兄弟,能不多关心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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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不速之客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俊朗,举止潇洒,又极懂得体察女子的心意,再加上白驼山的少主这一身份,这些年来到他手里的女子,哪怕最先是被强行掳劫到西域的,也会为他的风采所摄,最终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心甘情愿做他的姬妾。见多了千方百计要讨他欢心的女子,还不曾遇到过程灵素这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冷的性子。更难得的是,一个这样性子的少女,居然还是个使毒的行家!如此一来,欧阳克一贯自负骄傲,原本的心思里又多加了几分好胜心,更想将这个少女带回白驼山去。
此时,见程灵素摆出了一副明知不敌还想要硬拼的样子,欧阳克连忙笑着摇头:“我欧阳克行事,从不喜用强,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不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程灵素暗暗警惕。
“相识到现在,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阳克收了折扇,走近一步,向拖雷的方向指了一指,“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当没见过他。”
“名字?”程灵素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欧阳克居然摆了个那么好的要挟机会却提了个如此容易的条件。却哪知这是欧阳克久历花丛,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此时他若是提了什么太过的条件,反而会适得其反地激起程灵素百般反抗,不如温水煮青蛙,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放下戒心。
“这个提议如何?”欧阳克冲她眨眨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
欧阳克对蒙古话一字不懂,但这几个音节他那日在程灵素帐中之时曾听到拖雷在帐外叫过,料来应该是程灵素的名字不错,于是依着她的口音,一遍一遍地跟着念:“华筝……华筝……”他头一次说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催眠师txt下载。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第086章 父母?
现在的这个场面,有些诡异。
顾慕城坐在床边,在他的怀里还半搂着眼眶红红的顾宝儿,而就在病床的对面,花富贵夫妻两个正局促不安的站在床前。
半响,清贵的男声缓缓响起:“你是花富贵?”
“是是是,我是花富贵,我就是兰兰的父……”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双冷锐阴寒的双眸紧紧锁住,花富贵的喉咙一紧,立马住了嘴,低着头,哆哆嗦嗦的便要往自家老婆的身后躲去。
花富贵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农民,一辈子就知道种田耕地,除此之外,家里基本上都是由他的老婆周凤做主,典型的妻管严。
此时,看到自己老公的这般怂样,周凤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随即又转了头,一脸谄笑的看向顾慕城,便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周凤,我是兰兰的亲生母亲,这次我和她爹听说兰兰住院了,所以特地赶来看她的……”
说到这里,周凤转了眸,目光又望向了正靠在男人怀里的顾宝儿,脸上的笑容霎时更为灿烂,她又接着说道:“兰闺女,还记得妈妈不?”
瞬间,脑海中的记忆如若滚滚涌来的潮水,纵然中间隔了这空白的十多年,那一声‘兰闺女’,分明已与自己记忆中的那道声音,纹丝不差的缝合!
顾宝儿瞪起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得不说,时间在周凤的脸上刻下了太多的痕迹,昔日里滑嫩的白皙肌肤,已褪为苍黄粗糙,曾经引以为傲的漂亮容颜,如今已是人老珠黄,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透露着精明。
“我……”顾宝儿张了张嘴,那声‘妈妈’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娇躯渐渐地轻颤起来,不知是惶恐,还是激动?
顾慕城怜惜这丫头,用双臂将她牢牢的拥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顾宝儿仰头看了他一眼,双眸戚戚,泪汪汪的尤为可怜。
“宝宝乖!”顾慕城温柔一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另一边,周凤看到自己被无视了,心里有些微微的不高兴,毕竟这顾宝儿是她的亲生闺女,如今大富大贵了,莫非还打算不管养他们?这怎么能行,他们还要回村里炫耀呢!
“哎哟……”
想到这里,周凤忽然惊呼一声,迈着步子走到床边以后,伸手就想去拉顾宝儿的小手。
顾慕城适时的伸手将她挡开,目光极为不善的看着她,便沉声道:“出去!”
周凤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这位长相俊逸的男人,脾气竟然会这么差!
不过……周凤又很快转动了眸,看着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个人,很快又笑开道:“原来是兰闺女的男朋友呀,哈哈哈哈,长得真帅!”
顾慕城不为所动,冷冷出声:“崔立!”
话刚落音,门外很快走进了一名穿着黑衣的保镖,孔武有力的高大身材,乍一看,倒像是那混黑社会的似的。
周凤转头一看,心生胆怯之意,连忙又给自己找台阶,道:“我们出去,我们出去,我们立刻就出去……”
说罢,转身拉着自己的丈夫就要疾步往外走去。
“哎,怎么刚来就又要走了?”花富贵还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呢,奇怪的问道。
周凤硬拉着人往外走,一边又故意大咧咧的道:“不走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别人不欢迎我们吗?哎哟喂,我们命苦啊,注定了一辈子无儿无女,注定了一辈子孤苦无依哦……”
果然,顾宝儿听到这些话,心中情绪起伏,扭动着身子就想从男人的怀里站起来。
“宝宝!”顾慕城低沉出声,一边又将女孩儿的腰身压下,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顾宝儿挣扎,却又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一阵阵的倒抽冷气。
花富贵夫妻两个已经被请了出去,只是隔了老远,走廊上依旧能够听到周凤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无外乎就是埋怨自己生了个白眼狼!
顾慕城又气又恼,掀开被子检查顾宝儿的伤口,发现纱布表面已经渗出了红色的血。
他一惊,赶紧又把医生唤来,为这丫头重新包扎伤口,一时之间,病房内又忙成了一锅粥。
顾宝儿仰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泪。
而顾慕城则是伏在床边,拉着女孩儿的小手放在脸庞,心中痛得厉害。
树欲静,而风不止!
……
此时,陆氏传媒。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彪悍的身子稳稳站立于落地窗前,六十层楼的高度,足以令人将这片cbd全貌尽数纳入眼底。
房门被人敲响,半响,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白皙如藕的手臂便挽上了男人的臂弯之间。
“……事情已经办妥了!”女人缓缓地启声,不同于在电视机面前的犀利,此时似是掺了蜜,柔得仿若能腻死个人。
然而,这其中却并不包括眼前的这个冷贵男人。
男人缓缓从窗外收回了视线,当他转过头时,一张巧夺天工的邪魅脸庞,霎时映入了李栗的眼中,令她不由得深深惊叹,这……便是上帝的宠儿罢。
陆励成只是微微勾唇,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根本毫无情绪。
“效果怎么样?”他启了声,低低沉沉的嗓音,像是被拨动的古老琴弦,令人心神一晃,便不由自主的匍匐于这古老神秘的魔音之下。
“好像还不错,现在医院里肯定忙成了一团。”李栗笑着开口,目光近乎痴迷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又道:“励成……”
男人目光下垂,姿态如若神祗般居高临下。
然而,他仅仅只是掠了她一眼,随即拂开了那只挽在他臂弯间的白皙手臂,径直走到沙发上落座。
桌上放了一坛茅台,摆着两个小酒杯。
“倒酒。”陆励成淡淡的启声。
李栗闻言,立刻走到茶几前蹲下身子,将两个小酒杯里注满了透明的酒液。
她双手端起其中一杯,恭恭敬敬的端到男人跟前。
怎料,陆励成只是摇头,如锋刃的薄唇缓缓化开:“你喝!”
李栗愣了一下,明白男人的命令以后,随即又把酒杯移到了自己的唇边,一咬牙,一仰头便直接将这一杯酒液灌入自己腹中。
“还有!”陆励成抬了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另外一杯,似笑非笑。
李栗有些胆怯的看了他一眼,她实在是摸不透眼前男人的脾性,他就像是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雄狮,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出现,然后一口咬上你的大动脉,置你于死地!
李栗定是不敢违抗,不发一语的端起第二杯,仰头又喝入腹中,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令她不禁咳嗽了几下。
陆励成神情不变,端坐于沙发上,像是在看着一出戏。
他优雅地双腿交叠,邪魅的五官冷硬如冰:“李栗,我生平最痛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栗趴在茶几上咳得满面通红,当她听到男人的这句话以后,她禁不住抬了头,诧异又疑惑的看着他。
男人在笑,如同恶魔,薄唇里吐出无情的字眼:“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女表子!”
李栗闻言,脸色霎时一变,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她连忙爬着来到男人腿边,摇头道:“励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娱乐界都是这样的,您不能相信啊!”
男人一脚将她踹开,笑得极冷:“你和顾氏是什么关系?”
“我、我……”李栗张了张嘴,结巴道:“我们、我们没有关系……”
“噢?”陆励成挑眉,微微抬了抬下吧:“去把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
李栗闻言,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书桌前,打开第二个抽屉了以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大信封。
不知为何,她的眼皮不由得一跳。
“拿过来!”男人冷冽的声音接着传来。
李栗不敢耽误,赶紧又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男人‘啧啧’了一声,笑道:“你自己打开看看。”
“我?”李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了头,皱着眉头将这个黄铯大信封打开。
当里面的照片滑落出来的瞬间,只看了一眼,女人霎时面如死灰。
当年她受邀与顾慕城共进晚餐的照片,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并传到了陆励成的手里!
天呐!
信封中的照片撒了一地,李栗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要解释的话,统统堵在了喉咙口上。
“都吃过饭了,还不认识?”陆励成看着她,似笑非笑。
“不是……我们、我们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李栗机械化的答道,心想,完了,她和励成之间,彻底完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狡辩!”陆励成嗤笑。
李栗却在这时忽然抬了头,也许是之前的酒劲儿上来了,这是她头一次胆敢正视男人的那双眸。
“励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对付顾氏?”她咬牙开口,恨恨的道:“虽然我心里一直很疑惑,可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原因,只要是你想要,我便心甘情愿的为你做。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陆励成偏头看她,神态慵懒,语气却无情:“我说过我需要你了吗?”
看吧,你都将心捧出来了,他却视如敝屣,嫌弃得很!
李栗气得全身发抖,眼神儿死死的盯着男人。
陆励成舒适的向身后沙发靠去,一边慵懒出声:“出去吧。”
“励成……”李栗痴痴地唤出声儿。
男人闭了眼,不予理会。
女人无可奈何,只得恭敬的退出房间。
刚出门,一直守在外面的白衣女孩走了上来,脸上堆着一丝笑意的便道:“姐姐,怎么样了?”
李栗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转过身,忽然便是一巴掌甩上了女孩儿的脸颊上。
白色女孩大惊失色,捂着自己的脸,满眼震惊的看着盛怒的李栗。
李栗狠狠的看着她,语气阴寒:“打蛇就要打七寸!你去给我警告你的那两个亲戚,给我抓紧一点,不然老板生气了,咱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女孩连连点头,眼神儿里同样有着恨意。
李栗仰头看着她,冷冷的一哼:“花茉莉,你的心里一定很怨吧,你和顾宝儿都是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你就是卑贱?而那丫头却是万众瞩目受人敬仰的小公主?花茉莉,告诉我,你甘心吗?”
“不,我不甘心!”花茉莉咬牙切齿。
李栗笑了起来,五官像是扭曲了一般:“既然不甘心,那就把她拉下水,让她跟你一起在地狱里煎熬,让她也尝尝从天上跌入地面的滋味!”
“……是!”
花茉莉应下,脑中全是顾宝儿那张笑得灿烂的容颜,她真想现在就把她的笑脸撕碎!
没错,她和顾宝儿本就是表姐妹,他的父亲与顾宝儿的父亲是亲兄弟,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那个丫头却是丫鬟身子小姐命?
而她呢?为何又注定了只能在这里挨人的耳光,看别人的脸色,她不服气,她绝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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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不可妄自菲薄
顾宝儿从小养尊处优,娇养出了一身的细皮嫩肉,如今受了伤,更是显得尤为娇气。再者,她大腿上的伤口足有五厘米深,就算换到了一般的男人身上,也恐怕得个把月之内无法下床行走。
这几日,顾宝儿的情绪显得低落,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是盯着窗外发呆。
顾氏传媒传出了信誉危机,股票跌至低谷,外面早已是变了天,而顾慕城却依旧固执的守在医院内,对于公司元老们的恳求以及所有员工的联名上书,他统统不予理会,甚至连面都未出一下,依旧整日整夜的守在女孩儿身边,寸步不离。
他像是疲惫不堪,光是一个顾宝儿,便已经抽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力气。今时今日,面对敌人的乘虚而入,他并非是无力还击,而是不想再横生枝节,他只想守着他的宝宝就好了。
自从花富贵夫妻俩个的忽然出现以后,这些天里,顾宝儿和顾慕城的对话交流,少得可怜,仅有的对话也只限于……
“小叔!”床上的女孩儿忽然转了头,一双平静的乌黑眸子,盯向他。
“嗯?”顾慕城听到声音,连忙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身靠近床上的丫头。
顾宝儿看着他,很淡定的道:“我想上厕所……”
“好!”顾慕城应下,动手掀开盖在女孩儿身上的被子以后,弯腰将她横抱起,转身进了厕所里面。
他细心的为她脱掉内裤,将人小心的放到马桶上坐好。
顾宝儿闭着眼,也不再顾及男人还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就开始解决个人问题。
顾慕城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几分钟以后,女孩儿的声音传出来,男人将她抱回床上以后,并未离开,而是俯身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眸仁里,倒映着女孩儿苍白消瘦的脸庞。
“宝宝,小叔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好不好?”他尽量的将声音放柔,大手手掌抚过女孩儿的脸庞,带着无尽的宠溺之色。
顾宝儿却像是有些疲惫,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顾慕城倒是不怎么在意,依旧耐心十足地看着她,继续又道:“我带你去国外养伤,好不好?巴黎?瑞士?你喜欢哪里就去哪里!”
顾宝儿闻言,有些惊讶的瞪起眼,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去国外?”
“嗯,国外清净些,对你养伤也有好处。”男人俯下头,薄唇吻了吻女孩儿的眼脸,微微勾唇道:“就去巴黎吧,你不是一直就想去巴黎么?”
“可是……”顾宝儿眨巴眨巴眼,稍稍将这个话题消化了一番以后,方才呐呐的道:“可是,可是我现在还……还不想出国……”
她犹犹豫豫的把这话说出来,一边抬眼去观察男人的表情。
果然,她此话一出,顾慕城的脸色霎时沉下。
“宝宝,你现在受了伤,我是不会让你单独去任何地方的,你懂吗?”他语气沉沉的说道,言下之意便是……在顾宝儿伤势完全痊愈之前,无论到哪里,他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噢……”顾宝儿努努嘴,眼巴巴的看着他,道:“我没想过要去哪里啊,我只是不想……不想坐飞机!”
说罢,就连顾宝儿自己也觉得,这个不想坐飞机的借口,有多苍白。
顾慕城也不点破她,只是轻轻地揉了揉这丫头的小脑袋瓜,一边道:“我们有很多交通工具可以选择,轮船、火车都可以,只是在时间上会很慢,依你的身体怕是也受不了!”
顾宝儿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的瞅着男人:“干嘛非要出国?我又听不懂法文……”
男人听了,禁不住一笑,又道:“听不懂没关系,有我在!”
噢,都差点忘了,顾慕城可是通晓四国语言,其中,便有法文!
只不过……
“不,我现在还不想出国,爷爷还答应我下周要来医院呢,他在外省,回来的时候肯定能给我带来不少好吃的东西!”顾宝儿扬了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像是无际星空中最为璀璨的那枚星辰,照耀你我的心。
顾慕城叹气,微微摇头:“也罢,不想出国就不出吧,我不逼你。”
语毕,动身就要从床边站起。
女孩儿适时的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蹙眉看着他道:“小叔,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男人垂眸望着她,并未出声回答。
顾宝儿仰头,望向他继续道:“小叔,你老实回答我,上次出现的那两个人,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那一日,恐怕是顾宝儿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次。
十多年未见的父母忽然出现,却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完全无法重合。
唯独那声‘兰闺女’,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顾宝儿的心里很明白,有些事情,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边,男人沉默许久,似是沉吟斟酌,而后,方才缓缓启声:“宝宝,你永远都是顾家的宝宝,小叔和爷爷永远都会宠着你,你依然是个公主!”
“我出生低贱,我的父母只是个种田的,你们会嫌弃我吗?”顾宝儿开口,略带自嘲之意。
顾慕城却是心里大惊,赶紧俯身将这丫头拥入怀里,一边连道:“宝宝姓顾,你是顾家人,你的母亲是顾木月,顾家长女!而你更是顾家长孙女,满门荣耀,怎会出生低贱?宝宝,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是!”顾宝儿在男人怀中闷声应下,可怜巴巴的。
顾慕城微微松了手臂力道,低头去看怀里的小丫头,神情柔了几分:“宝宝在小叔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高贵的,所以,以后不可以再妄自菲薄了,懂吗?!”
顾宝儿在他怀里点头,声音很低很低:“那……那我父母怎么办?”
其实,人们常说,想象的,总是要比现实来得美好!
顾宝儿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和自己父母相见的场面,相拥而泣,温馨感人!
但偏偏,现实如此残酷,以最不可思议的手法,安排了她与父母的见面。
在她的想象中,自己的母亲应该是温良贤淑的,就像是一株淡淡的水仙花,温柔的冲她一笑,然后说:宝贝,欢迎回家!
而父亲呢?则应该像小叔那样,有着如同大海般的广阔胸襟,同时也像大山般的稳重成熟,能够包容她的小脾气与小任性,用着粗糙却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然后说:爸爸很想你……
只是,当所有的幻想破灭,当听到母亲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与话语,她想哭,可是又不敢哭。
这边,顾慕城听了顾宝儿的疑问,只是浅浅勾唇,似是早已想好了对策。
“我会替你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