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第076章 无事献殷勤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瞬间,到了周末,c大与b大的联合校运会。
这天,顾宝儿的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
首先,她并非参赛队员,并没有达到非去不可得地步。
其次,今天的天气很好,预计下午将迎来一场火辣辣的大太阳!
于是,在这种极度矛盾的心理斗争之下,顾宝儿想出了一个招儿。
她亲自到楼下煮了一杯咖啡,然后端到书房门前,抬手敲门。
“小叔!小叔!”顾宝儿还怕顾慕城听不到,撩嗓子又喊了几句。
几秒后,房中传出淡淡的男声:“进来!”
顾宝儿闻言,美滋滋的打开房门,探头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男人将一份文件合上,双眸似夜,正笑意浅浅的望着她。
“小叔……”顾宝儿裂开嘴一笑,乐颠颠的端着咖啡走了进去,而后又极为殷勤的将咖啡送到男人跟前,笑得谄媚:“这是我亲自煮的咖啡,小叔您尝尝!”
老话说得好啊,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顾慕城斜睨了眼忽然献殷勤的某丫头,不动神色的端起咖啡,浅尝一口后,又随手放到了桌上,一边微微点头道:“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顾宝儿一听,却是有些不高兴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便哼哼道:“这可是我亲自煮了好久的咖啡,你一句‘还不错’就把我打发了?”
“那你还想怎样?”待女孩儿话音一落,男人即刻接口问道。
“我……”顾宝儿一冲动,差点就说了漏嘴,她反应及时,又连忙一笑,软了态度:“小叔,以后您若是想喝咖啡了,可以随时随地的使唤我,真的,您甭跟我客气!”
“好!”顾慕城点点头。
顾宝儿看到他惜字如金,不由得努努嘴,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呐呐道:“小叔,我都愿意给你煮咖啡了,是不是很乖了?”
有问题!这丫头绝对有问题!
顾慕城转头,蹙眉看着她:“宝宝,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的!没有的!”顾宝儿连忙罢罢手,小脸儿皱成了一团,继续道:“我最近乖得很,什么祸也没有惹,小叔您要明察秋毫!”
“要我明察秋毫?”顾慕城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又道:“好好好,那我便明察秋毫一次!宝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还是又想去哪儿玩?”
男人把话撂得这么直白,这反倒是让顾宝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迟疑的道:“今天……嗯,今天下午是学校的校运会……”
“噢?”顾慕城挑眉,看着女孩儿道:“宝宝要参加比赛?”
“没……”顾宝儿摇头,皱眉道:“我又没什么运动细胞,参加了也顶多拿一个参与奖,真没意思!”
顾慕城闻言,淡笑:“这没关系,到时候小叔给你颁奖,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才不要咧!”顾宝儿听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如果我在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你会心疼不?”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顾慕城伸出手,将这不害臊的小人儿勾到怀中,道:“若是真摔着了,我第一个拿你问罪!”
“凭什么!”顾宝儿立马炸毛,雄赳赳的瞪着一双眼便道:“是我被摔着了哎,你还要拿我问罪?!”
“谁让你不好好照顾自己了?”顾慕城低下头颅,与女孩儿额头相抵,又缓道:“说实话吧,宝宝,你到底想干什么了?”
顾宝儿撅起小嘴,眼巴巴的望着男人,开了口:“小叔您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吧,帮我请假,就说我生病了,不能去参加下午的校运会……”
噢,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顾慕城无奈了,只得问道:“宝宝为什么不想去参加校运会了?”
按理来说,这丫头向来喜欢热闹,校运会可是集体活动,她怎么就不想去了?
正在这时,顾宝儿已经慢吞吞的托出实情。
“下午的太阳很大……”
好吧,这个回答很强大,硬是噎得男人无言以对。
半响后,顾慕城不得不妥协,认命的替他家宝宝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于是乎,不用去学校的某个丫头,开始欢呼雀跃了!
“耶,小叔万岁!”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抱住男人的脖子,‘啵’的一口便亲在他的面颊边,笑容满满。
顾慕城回头,笑得邪气:“宝宝今天真热情!”
“因为小叔对我最好了!”
顾宝儿没有多想的答了一句,本以为这句话会让顾慕城高兴,却不料他又答了句:“宝宝还是把热情留到晚上吧!”
噶——
某女脸上的笑意僵住,脑子里忽然又想起了前几天的滚床单事件,立刻横眉怒目的瞪向男人:“你这个大坏蛋,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警告你,下次我再也不要和你……和你……”
“和我什么?”男人挑了眉,浅笑。
“我……”顾宝儿脸蛋一红,呐呐的住了嘴,只是一脸不甘心的看着他。
“宝宝?”男人依旧看着她,笑容和煦。
顾宝儿往后退了几步,略有戒备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顾慕城依旧笑得优雅,微微颔首道:“把话说完,不要和我什么?”
顾宝儿闭紧嘴巴,不愿意再吭声。
顾慕城从椅子上起了身,想去拉顾宝儿。
“啊!”顾宝儿怪叫一声,撒丫子便要往外面跑去。
可惜,她的手才刚碰到门把手,衣领处骤然传来一道力,紧接着整个人便被往后拉了去。
女孩儿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已被压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男性特有的强烈浑厚气息,几乎霎时将她通体围绕,根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顾宝儿睁眼,正好对上一双深邃幽黑的眸仁。
“宝宝……”顾慕城低头,薄唇抵在女孩儿的唇角边,有些暧昧,有些纵宠。
顾宝儿浑身轻颤颤,身子绷得很紧,躺在男人身下僵硬如木鱼。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几秒,最后,男人又突然失了笑,满是宠溺的对着女孩儿的唇瓣吻了一口,方才道:“你怕什么?”
顾宝儿没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湿濡濡的大眼睛,紧紧的瞅着他。
顾慕城被她看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荡荡漾漾的正溢开一圈圈波澜,他控制不住的低头,正欲吻上那两瓣粉嫩的小唇儿。
‘咚咚咚——’
正逢关键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黄姨的声音:“顾先生,老爷子来了!”
啥!老爷子来了?!
顾宝儿一惊,伸手就要去推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顾慕城蹙眉,眼中虽闪过讶异之色,但并未显得惊慌,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身下的丫头,开口道:“你在楼上呆着。”
语罢,径直便从沙发上起身,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走去。
顾宝儿则是傻傻的躺在沙发上,直至目送男人走出书房。
刚下了楼,顾慕城便看见了正襟危坐于客厅中的几位长辈。
除了顾老爷子以外,其余两位便是……艾然的父母!
“爸!”顾慕城皱起眉,低沉沉的唤了声,漆黑锋锐的目光掠过艾家夫妇,却并未有任何反应。
艾家夫妇有些尴尬,急急忙忙的将目光投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颔首,以长辈之姿看向自己的儿子,声音威严:“慕城,你先过来坐下!”
这摆明了就是三堂会审!
不过,顾慕城也猜到了大概,既然艾家夫妇出场了,原因也只可能有一个,只能是为了艾然而来!
他坦荡荡的在沙发上落座,不等老爷子说话,便率先开口道:“爸,您有什么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您身子骨才刚好,何必亲自跑来这里?”
这话虽然是对着老爷子说的,可这其中更深层的意思,却摆明了就是在针对艾家夫妇的无理,居然逼着老爷子带他们来皇朝上院!
“你要是真想老子的身体早点好起来,那你就去见见艾然,人家一黄花大闺女跟了你,结果被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甩了,你好歹也得有个交代吧!”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当着艾家夫妇的面,他也不得不把话说重一些,只听他又道:“还有,当初订婚的事情,明明是经过你的同意,那么,今天当着艾然父母的面,你说,人家艾然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为什么就要悔婚?”
老爷子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啊,连同旁边的艾家夫妇听了,也不经是动了情,艾母更是低头抹起了眼泪。
怎料,任由老爷子说得再如何动情动意,顾慕城却是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男人神情淡漠,侧眸睨着假惺惺的艾家夫妇,嘴角噙起一抹冷酷的讥笑。
“你家自己的女儿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你们当真不知道?”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低沉沉的说出来,便犹如那缓缓拉动的大提琴琴弦,只可惜掺了些许的凉薄之意,让人平白的毛骨悚然。
艾家夫妇皆是一僵,但很快,艾永禄反应过来,开口便道:“不管我们家然然做了错事,但她是爱你的,她为了你都”
“担不起!”不等艾永禄把话说完,顾慕城径直将他打断,冷笑连连:“艾会长,你女儿的爱,我可担不起。”
‘啪——’
顾慕城此话一出,老爷子怒而拍桌站起,只听他低声怒吼道:“顾慕城,你个小王八蛋,人家艾然都为你自杀了!你还有什么担不担得起,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了,这医院你是去定了!”
艾然自杀了?!
刚走下楼梯的顾宝儿,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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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最近的更新字数不给力,原因是因为我一直在外地,今天中午我才刚回到家里。我向组织保证,明天开始恢复满血状态,亲们快给我鼓励,各种求鼓掌,噢耶,群么么╭(╯3╰)╮——。
第077章 老套的戏份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078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子
刚钻入车内,顾宝儿的声音,便已迫不及待的传来:“小叔,你要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和艾然上过床?!”
顾慕城惊讶的回头望她,待看清女孩儿认真的神情,深邃的黑眸犹若深潭不见底。
半响,他沉沉的出声:“宝宝为什么要这么问?”
顾宝儿难得认真起来,乌黑的眼睛一直盯着男人,只听她开口道:“因为小叔说的一句话!”
“一句话?”顾慕城微微皱眉,稍稍回想。
这时,只听得顾宝儿的声音又继续传来:“您说,‘你确定艾然是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请您给我解释一下。”
嘿,是谁说这丫头是个笨妞儿来着?敢情也j的着呢!
男人无奈得很,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顶,耐心解释道:“这话是说给艾氏夫妇听的,你上这心干什么?”
“为什么我就不能上心?”顾宝儿看着他,眼神儿倔强:“你是不是真的和艾然上过床了?”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宝儿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如果小叔真和那女人有一腿,她发誓绝对不会再理他!
而以前的那些事,她就当……当被狗咬了!
想到这里,顾宝儿又不禁暗暗咋舌,她居然把小叔比作……狗,额!
“没有!”
随之,顾慕城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闻言,顾宝儿瞪大双眼,有些惊讶,又有些质疑的看着他:“真的?你没有骗我?”
“从来不骗宝宝!”男人叹气,将这丫头抱进怀里。
顾宝儿没吭声,似乎在权衡男人所说之言的真实性。
顾慕城看着她一副娇萌的思考状,倒也不打断她,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
直到下车的时候,顾宝儿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儿,一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
顾慕城牵着人下车,一边看着身边的小人儿,微微勾唇道:“有问题就问,你这小脑袋瓜里能想什么事儿?”
“怎么就不能想事儿了?”顾宝儿瞪向他,超级不爽:“您这话说得我好像很笨似的。”
“不笨,就是有点傻气儿!”男人笑得宠溺,一边说,一边又抬手点了点女孩儿的额头。
顾宝儿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这般可爱娇憨的模样儿,倒还真是有几分傻气儿存在。
跟着男人进了电梯,顾宝儿的嘴里还在嘟嚷着:“小叔您总是三番两次的转移话题,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怎么又转移话题了?”顾慕城摁下楼层键,一边又侧头看向身边的别扭丫头。
顾宝儿跺脚,狠狠道:“您说您没有和艾然上过床,那您又是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处的?您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必须!必须!”
小丫头炸毛了,开始耍横了哈……
不过嘛,从另外一面可以看出,咱们的顾宝儿同学已经吃醋了。
呵呵,这傻气儿的小姑娘哟。
顾慕城笑得极为无奈,抬手虚指了指‘发飙’的丫头,摇头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总把什么‘上床’之类的词汇挂在嘴边,羞不羞?”
“不羞,要羞也是你羞!”顾宝儿正在气头上,那管什么羞不羞,一心只想发泄才是真!
顾慕城维持着好脾气,倾身便要去拉顾宝儿的小手。
顾宝儿甩开他,随之往后一跳,直接蹦到了电梯的角落里,像是一只戒备的小兽似的,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就这么怒视他。
好吧,我们的顾二少依然没有生气,毕竟,这些年来很少能看到这丫头动大怒!
对,没错,是大怒。
一般情况下,若是使点什么小脾气的,这丫头哪敢这么凶神恶煞。不过,她生气的模样儿,倒是蛮可爱的,像是炸毛的小浣熊,胖滚滚娇憨憨的小萌物啊!
只可惜,顾宝儿不够胖,瘦得像张纸,只是那双眼神儿倔强又执拗,让人头疼啊!
男人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只得软声道:“想要知道这些事情还不简单?随便让人一查就知道了,宝宝,不要闹别扭了,过来!”
顾宝儿伸长了脖子,哼哼:“你又骗我,这种事情也查得到?”
顾慕城皱眉,微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方才道:“其实我一直就知道,之前也不过是和艾然做做戏,哪想到你这丫头倒是个小醋坛子,听风就是雨,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
“切,我以前就经常听爷爷说,小叔您年少轻狂,风流多情,如今怕是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顾宝儿撇嘴,小嘴嘚啵嘚啵的就连连道:“您可是情场老手,我这种小青菜哪儿比得过您,到时候您骗得我团团装,我恐怕还得”
“宝宝!”不容顾宝儿把话说完,男人骤然出声,厉然低沉的声音,彰显他的不悦。
顾宝儿闭了嘴,转过头,盯着电梯壁上的倒影。
‘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开启,早已收到消息而侯在门外的行政助理与秘书同时恭敬的出声:“董事长好!”
半响,没有听到反应,二人同时诧异的抬头,却见着电梯内早已经没了人。
这边,顾慕城拉着顾宝儿一路疾走,路过的不少顾氏员工纷纷停下问好,但均是见着大boss一副雾霭沉沉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又闭了嘴。
顾慕城走得极快,直接带着女孩儿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房门关拢,同时手腕一收,旋身便把人给压在了门板上。
‘咚’的一声,顾宝儿的后背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撞在冷硬的门板上。
女孩儿低呼一声,痛得龇牙咧嘴,男人则是愣怔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以后,赶紧又把人抱在怀里,满是紧张担忧之色:“宝宝!”
他满心后悔之意,一把将人抱起来,转身又朝沙发走去,之前的怒气,此刻已是统统化作懊悔担忧之心。
他轻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