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来,站起身指指旁边绿植掩映的角落,我会意的向那里走去。
我想着怎么尽快结束这次会面,不是担心江佑见到,而是真的无话可讲,自从分开后,他的身影一次没有再记起过。林晓蕾是个痛快人,既然自己不是人家那盘菜,我挥手谢幕不带走一片树叶,等老了在公园遛弯时见到,绕着走别见面或者装老眼昏花不识人得了。
“从进来看着就象你,可是没敢认,你变化真大。”他步履轻快的走到我面前,脸上是熟悉的温润笑容。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稳得能穿针引线呢。
“你和孙玥还是那么好,她一点没变。”
谢飞的心情似乎很好,并不在意我的沉默。
“我这次回来还想着联系你,可没有你电话了。现在好吗?”
我点点头。
“你也回燕都了?不在北京了?”
我接着点头。
“你不想见到我?”他终于意识到我的冷淡,有点尴尬,“可能打扰你了,只是见到你特别开心,没想那么多,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没有,”我笑起来,我的夕阳天使褪去了光环,变成了一个眉眼温和的青年人,大概在国外浸染的原因,他添了些西方人的活跃,原来的他极少有表情动作,讲话做事都一派书卷气,“我只是有些惊讶,还没回过神来,我回燕都了,我爸妈岁数大了不想我在外面。”
谢飞笑起来,“好啊,那时你总念着回来,能守着爸妈多好。我今天是跟同学过来吃饭,不能多聊,明天请你喝咖啡吧?”
那就爱吧(9)
回到我们那桌时,江佑已经到了,正和孙玥商量菜单,我坐过去,“几时到的,我怎么没看见你?”
江佑盯着菜单对我的招呼装听不见,接着问孙玥,“就吃这么多?不是说胃口好吗,再点一些。”
我看看孙玥,她冲我做个鬼脸又吐吐舌头。小毕也抿嘴笑,那意思是我明白可我不说。
不用猜就知道臭小子吃醋了,我仔细回想刚才与谢飞在一起是否有出格的事情,可我们俩的站位距离十分合理,自问也没有其它有违礼仪的行为,他这醋吃得太宽了。
直到菜上来,他也没瞧我一眼,好象林晓蕾根本不存在,我也不理他径自和孙玥边吃边聊。沙拉里放了讨厌的橄榄,我挑出来放到他盘里,免得让人家看到他主动吃我的剩菜,伤了面子,不想这小子用勺子一拨拉推到了桌上,我瞟他一眼。
我点的海鲜焗饭上来,里面有不喜欢的鱿鱼,我又习惯性的挑出来放到他盘里,行至半截蓦然想起他的态度,勺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又放回了自己盘里,你不吃,我自己吃,看没有你我行不行。
臭小子却故意挑衅,一推我手,不客气的端过焗饭把里面的鱿鱼一块一块挑拣到他盘里,随后将焗饭摔回我眼前,自己接着吃起来。
我鼻子快气歪了,什么人啊,我又没求你帮忙,什么态度。
孙玥一直不说话关注我俩的动作,此时露出狐狸般的笑脸,冲着小毕说:“孩子他爸,快点吃,一会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地方。”
小毕很听话,拿出急行军的速度消灭自己的饭菜,我说:“我也去行吗?”
“不行。”孙玥和江佑异口同声。
吃完饭趁着他们三个讨论怎么搭江佑的车走,吱溜我先跑路了,不带我去,我自己找地方玩去。
西餐馆这条街比较清净,好在路灯很亮不担心黑暗的问题,我知道向前五六十米就是繁华大街,上了大街我就不怕,正好吃饱了走路锻炼身体呢,我脚底生风,健步如飞。
“往哪跑?”一双手不客气的掐上我后脖子,“做了什么亏心事跑这么快?”
那小子象拎着一个小鸡仔,把我掐到墙边,“说,干吗跑?憋着什么想法呢?”
我挣开他的手,“轻点,你要掐死我啊,哪跑了,我要去商场买东西,一会晚了关门了。你们慢慢商量去,别管我。”
“不高兴了?”他扳住我肩膀。
“没有。”我甩啊甩,他的手象是粘了胶水,死活甩不开。
“那我不高兴了,”他手上加了力气,仿佛故意弄疼我,“瞧你对他笑得那开心,你有老公的人了不知道吗?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你戴了我的戒指是我老婆了,跟他在那旮旯嘀嘀咕咕的是什么意思?”
这醋坛子真好笑,我跟人家说句话还要提醒有老公了,以为古代男女授受不亲那时呢,“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你老婆了?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吗?你整天和男男女女出去吃饭喝酒,我说过什么,今天不过偶然碰到交谈几句,你这反应真是莫名其妙。”
这小子态度很不好,瞪起了眼睛,“我那是大庭广众,再说了什么男男女女说得这么难听,哪个女的在我身边坐过?我瞅过谁?你去问问,我什么名声。”
哪挨哪啊,真是滑稽,大晚上的,两人在路边争执这无聊话题,我看实在摆脱不开这小子的纠缠,先服了软,“明天他约我去喝咖啡,你要是有空来陪着,听我们俩说什么,好吧?不放心你在旁边看着。”
“别来这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是为了这个吗?那什么,约的几点?”
我扑哧笑了,臭小子。
他有点恼了,“笑什么笑,赶紧给我乖乖交代,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交代,有什么可交代的,现在的谢飞于我来说不啻路人甲而已,那段过去没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美好,“走吧,陪我走走,你不问我也打算告诉你的,这事已经过去了,他是他我是我没有关系了,别想那么复杂,他约我喝咖啡,要是拒绝显得小气,不如大方一些,明天你陪我去,好吧?”
这小子有了几分缓和,撇着嘴想想,“不去,我不爱瞅他,我送你过去。”
我不明白了,怎么平日里大方稳重的人耍起小孩脾气来这么难缠,真象乔大新同志,不陪着去跳舞还问东问西的。
拐上大街,眼前繁华起来,我说:“看,那个不是咱俩来过的街心公园?”
我怀孕那次就是约他来这里摊牌的,梧桐树遮挡了路灯的光亮,夏夜的小花园半明半暗。
我们找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江佑恢复了常态,挽住我的手哼唧起来,“你得乖乖在我身边,不能乱跑,明天见到他就把戒指给他看,告诉他你有老公了,少动歪心眼。不然,我找人修理他,不对,我自己修理他。”
我叹口气,“江佑,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有,怎么没有?但是这小子不一样,你那时对他……”
我捂住他的嘴,“我不想谈,我们不谈好吗?对我来说那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着你,想我们未来的生活,现在有十个谢飞摆在眼前也换不了一个江佑。”
暗影中,江佑的眼睛乌亮乌亮的,我又见到了月夜下的大海,这次体会到了阿艺说的幸福,笼罩在这样的目光中,哪个女人能扛的住呢,反正我不行,我把大海含在嘴里,让它湿漉漉的,觉得意犹未尽,“江佑,回家吧。”
江佑拉住我的手放到他身上,“你看我现在能走吗?再坐一会等我没事了。”
这坏小子,活该,我索性站起来跨到他身上,“走不了就不走了。”
树影的斑驳起到很好的掩饰,几米之外的光亮处,就是繁忙的街道,这个时分临近夜晚极少的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江佑拗不过我,只能脱下外套披在我背后遮挡,借着裙子的帮忙我顺畅坐上他的身体。
江佑惊呼一声,随后把头埋在我胸口低声呻吟着。
玩火的感觉很好,最近规矩惯了,偶尔胡闹一回心里更加跃跃欲试,我放肆的动了一下,动作之大,惹得他直哆嗦,“别,宝贝,要命了,不能这么动。”
我轻笑起来,缓缓转圈研磨,“这样呢?”
他比我谨慎,这个环境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看得出很不自在,不仅看着前后的行人还担心我走光,求道:“别折磨我了,呆一会你就起来,等会去车里或者回家,这有人不能太显眼。”
他越说不行我越想试,反而轻轻浅浅动起来,他按住我腰,“不听话,不是说别动吗。这里不合适,被人发现多难为情,影响不好,听话。”
我停下来,换了手段,他呻吟起来,“你这小妖精,别夹了,要命了,我真不行了,别闹了。”
“那就给我,不然我还动。”
江佑犹豫了片刻大概在思想斗争,之后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卡紧我的腰,一下比一下凶猛的冲过来,火热的力量几乎贯穿整个身体,我看着他闭紧的牙齿,在黑暗中闪出一道白色的亮线,快乐猝不及防的袭击过来。
江佑的呻吟声突然放大了,他及时的将脸埋在我胸口,半天没抬头。
“怎么了?”我拍拍他。
“宝贝,刚才我好象要死了,身体飞起来了,以前从没这样过,”他的脸烫极了,隔着衣服那热度熨烫着我的肌肤,“别离开我。”他的力气象是被泄光了,话语软得仿佛一阵风,飘进我的耳朵。
与谢飞相约的咖啡厅在城北,下了课我在校门口等江佑的车,这小子说送我过去,我想不如邀请他一起进去。我与谢飞不想多聊,不过是问问彼此的近况而已,有他在不至于太冷场。
“林晓蕾,去哪?”一辆很拉风的小车停在眼前,我认出这辆宝马,原来是‘别摸我’。他是我同学,一个满脸稚气的阳光少年,每天开辆跑车来学校,把自己整得台湾偶像剧的范,穿的衣服不是亮闪闪就是闪亮亮。
“上哪?我送你。”他耍酷的摆个pose。
我摆摆手,江佑的车出现在对面,我绕过宝马跑了过去,这小子今天明显打扮了一番,头发新剪过,我凑上前闻闻,喷了香水,太隆重了怎么他象赴约的主角呢。
“你一会跟我进去吧。”
“不去,”他看看我身上,眉头蹙紧了,“穿这么漂亮,早知道给你带套衣服来。”
我看看时间,“还来得及,要不你陪我去买套清洁工的制服。”
他不说话了,有点闷闷不乐,很快又说:“你记得自己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能有三心二意的事发生,要不……你要干吗去?”他一把拽住我。
我扭正了身子,“自己打车过去,省得听你唠叨。我昨天已经讲清楚了,总讲很累的。”
江佑这副没信心的样子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心里他总是很强势,对一切事情都有把握,没有什么能降的住他,有时我真的怀疑这世上有他畏惧的人和事吗。而眼前的江佑象个心生胆怯的少年。
我将手放到他的手上,“我爱你,只爱你,江佑。”
他笑起来,象拿到糖果的孩子,一脸满足,“你要记得这句话,随时记着。”
在咖啡厅里,我建议谢飞坐到窗边的位置,他很好脾气的起身跟了过来,我想那小子能清楚的看见,总该放心了吧。
谈话如我所想,以他为主,说这几年在国外的情况,我不是很有兴趣,离开这么久他再没走进我心里,一丝一毫也没想起过,我想肯定有两个林晓蕾在自己的身体里,一个对谢飞爱得死去活来,一个没有任何感觉。
“你现在好吗?”他结束了对自己的讲述,笑着问我。
“很好,快结婚了。”我的回答如此简洁,几个字涵盖了目前的状态。
“恭喜你,你能有好的归宿我也放心了。”
我差点嘁出声来,我的归宿轮到你放心?笑话,这人自我感觉真好。我端起咖啡,想着用什么借口结束这次会面。
“我想你心里对我是有怨气的,没错,换做我也有怨气,”谢飞好象洞悉了我的思想活动,带了十足的歉意,“我真心跟你道歉,那时候辜负了你,其实早应该跟你说清楚,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能重新开始,能忘了她。”
林晓蕾这个备胎终于盖棺定论了,我冷笑了一声,“没什么对不起,是我先动了心,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现在的我真心疼当初那个肉呼呼的丫头,象魔怔一样迷着带了光环的夕阳天使,为他失眠为他痛苦为他掉眼泪。在纳木错湖边,我扯着脖子喊他的名字,说怎么走了半个中国还是遇不到你;在医院里,他一句你别走,我抛开家里舍了父母亲情,豁着不要爹妈也要陪在他身边的执着留在北京;能在一起了,他随便一个电话我发着高烧也要跑到营业厅去补交话费,唯恐影响他给我打电话;从顺义球场回来堵在机场辅路,他说加班还没吃饭,我跳下车徒步跑几站地,只为了尽快给他送饭过去。他把加班当常态,我把等他当常态,他夸我一句,我笑半天,他牵牵我手,我笑到半夜。
我的泪意慢慢弥漫上来,桌上的杯子、小碟虚幻起来,我强迫自己眨眼,逼回眼泪,它不能掉下来,那是林晓蕾自己的委屈与眼前这个男人无关。
谢飞觉察到,递过一角纸巾,我摇摇头,他轻叹口气放到我面前,“我没想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外面停车场传来一声巨响,是关车门的声音,饶是咖啡厅里放了轻柔的背景音乐还是没抵消它的动静。侧头一看,是我家那小子怒气冲冲向咖啡厅走来,我立马站起身,急着说:“你坐着别动,外面有什么事也别动。”
我快步迎出来,在门外将他堵住,“你要干吗?”
江佑脸色极难看,“抽他,他说什么了招得你哭?看我怎么抽他,我家宝贝,我都舍不得让她哭,他凭什么,今天我饶不了他。”
我死命抓住他胳膊,“江佑,听我说,那不是要哭,不对,是哭,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你别犯混了,记得怎么答应我的。”
江佑停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我拍着他胸口,“别这样,要不你陪我进去要不去车里等着。”
他甩开我的手,往车里走,“我他妈的不乐意瞅他,你替我警告他,要是再招你掉眼泪,我一定揍,没商量了。”
我捂住额头楞了半天,简直没勇气再回到谢飞面前了,人家肯定以为我找了一个脾气暴躁的炸弹老公呢。
谢飞有些无措,“他是你男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啜了下咖啡,“以前的事别提了,现在我们说不上是朋友,再见面也没必要,我以后在燕都生活,如果再遇到就当陌生人吧,别打招呼了。”
谢飞默默点了下头,“我这次回来是处理一下家里的事,以后不打算回来了,不敢说永远不见,起码没有可能再见了,真心祝你幸福。”
“你父母也要移民?”
“不,他们不去。”
我忽然记起大学毕业时谢飞回过一次燕都,后来与金大善人吃饭时他脸上有些被掴的痕迹,从没问过他和家人的关系,难道恶劣得要互不相认了?女人天生有八卦的恶趣味,林晓蕾怎能免俗,我问道:“为什么?以后就留在美国老死他乡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带了夕阳天使的痕迹,温润如初,“不是老死他乡那么惨吧。”
阿艺攒钱去意大利带回了小栗旬,谢飞难道也是这个路子?
“你不会说是因为风铃的主人吧?”
谢飞的笑容立刻变得活跃起来,昨天在西餐厅时那抹新添的灵动重回脸上,“你很聪明,是为了她。”
提起她,谢飞的笑容真灿烂,完全超过了温润的标准,“可我没有你幸运,你已经快结婚了,我这次回国之前刚得到能与她共进晚餐的资格,后面的路还很遥远。”
我想这又是一个追随爱的故事,每个人都要在这条路上长途跋涉吧。
“我能不能猜猜,那时你考到北京也是为了她吧?”
谢飞点点头。
我真的服了老天爷,这盘棋下得太乱了,我追谢飞,谢飞追那个她,江佑在后面又追赶我,我们仨你追我赶的折腾什么呢。
“她漂亮吗?”女人的小心眼啊,没治。
谢飞苦笑了一下,可在我眼里那笑又苦又甜的,“没有你漂亮,人还倔,十头牛拉不回的倔。”
我的倔是属驴的,她的倔是属牛的,行,接着折腾吧。
我站起身,“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女人的心是鸡蛋,只有你肯花时间去焐,时间久了一定能有变化。加油吧。”
坐回车里我搂住那小子狠狠亲了一下,“回家,老公。”
江佑推开我,上下左右看看,有些嫌弃的拎拎我衣服,“回家把这身衣服扔了去,别再穿了。”
“为什么?我刚买的。”
“看见这衣服就能想起今天来,心里堵,扔了去。”臭小子不是之前满脸担忧的愁容,换上了欠揍的拽劲,“你告诉他没有咱们要结婚了,我江佑的老婆是许看不许惦记,要是他记不住我帮他加深些记忆。”
我帮他扣好安全带,理理衣服,“走吧老公,他说了这辈子不瞅你老婆,让你放心。”
“哼,算他识相,”臭小子拽得不行,“这燕都敢惦记我老婆的,我借他几个胆子。”
这话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好吃懒做的丫头,啥本事没有还怕人家惦记,不知道是他讨我欢心说着玩呢还是现在流行惦记别人老婆。
“今天带我吃什么?还吃日本菜吧。”
我对日本菜的喜爱一直不减,江佑对食物不挑剔全盘接受,日本料理的清淡也符合他不吃辛辣的口味。那家店的老板很会来事,送我一张vip贵宾卡,这样,不用结账每次签上大名就走人,我寻思着跟我家那小子混久了,以后吃遍燕都不用钱,林晓蕾这张脸就是贵宾卡了。
“我先带你看个地方,然后去吃饭,”他发动车子,不忘小心眼一句,“先回家换衣服去。”
江佑带我看的是条黑幽幽的街道,确切说是还未完工的饮食一条街,高大气派的牌楼后面,两排比邻的建筑,高低错落。
他领我上了一栋三层的建筑,里面散乱堆放着材料在做最后装修,脚下的水泥地很粗糙,不时要绕开横放的铁架铁管。
“小心。”江佑抱起我,躲开地上一堆油漆桶。
我提高裙子,跟随着他踏上悬空的水泥楼梯,我们的说话声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回音,“这是我看中的店面,这条街上最大的一间,上下三层,将来一二层接待散客,三层全部做成包间,要是办婚宴接待六七百人没问题。”
我们踏上顶层,这里更加杂乱,他小心的带我穿过脚手架,提醒注意脚下别崴了脚,窗户那里还是粗粝的水泥框子。我从上向下看看,挺高呢,“要是这么说,将来咱们的婚宴可以放在这里了?”
他拉我离开那里,拣着安全的地方扶我站好,“时间上不行,下个月这里进行拍卖,之后再装修招聘员工,大概要到年底才能营业,咱们用不上。”
这黑洞洞的房子太需要想象力,我恰巧缺这个,想不出将来会是什么样,而且对生意的事兴趣缺缺,不过,看他兴致颇高的畅想未来也不错。
江佑不停规划每个楼层的设想和未来目标,此时的他象个指点江山的统帅,眉宇间的踌躇满志掩藏不住,“将来,这里就是林家餐馆的旗舰店。”
都说工作中专心致志的男人最吸引人,我说自信满怀的男人最是性感,夜色中的江佑象一块磁石,我升起想抱住他的冲动。
“干吗?”江佑对我的突然动作有些吃惊。
“怕你被人抢走。”我踮起脚吻了一下。
他随手搂住我,褪下了庄重,又是那副坏小子样,“没人能抢走我,我在你腰带上拴住呢,你去哪我跟到哪。”
伴随着甜言蜜语的是他乱动的手,我按住,“别动,老实点。”
他嘴里哼哼唧唧的,可手上的劲道一点不犹豫,熟门熟路的向下探,“就摸摸,摸一下就出来。”
我不适应的挺紧了后背,低声骂道:“滚,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
“今天肯定算数,你看这环境我哪舍得你在这,就是忍不住了,你……。”
一束手电的强光猛的从下面照了上来,我们俩吓得一阵手忙脚乱,我狠踢了他一脚,“混球,快走吧。”
走到下面遇到值班的巡逻人员,看到我们一通盘问,仿佛对待来这里偷欢的野鸳鸯,看着江佑镇定自若的样子,我手里死命掐他,越掐他越笑,坐到车里笑得更肆意,我真急了,拿起书包拼命砸他,臭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年前这是最后一更了,咱们年后再见吧:)
祝大家过年好:)吃好喝好~~~~~
那就爱吧(10)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继续更。
江佑对那栋三层建筑志在必得,他和我爸妈商量去拍卖,我妈认为那里面积过大消化起来有些吃力,她说这个位置新开很多因素不好把握,按照拍卖价格估算,家里要倾囊而出了。
乔大新同志这次异常高调,他说这个位置比老店的面积扩大了三四倍,将来的分区更加明确,燕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完全有能力支持饮食业的发展,这个盘子越大能做出的花样才越多。
我照例当了碎催,沏茶倒水,一言不发。我想将来这摊生意归了江佑打理,根本不用回来商量,他爱咋折腾随便,请示什么呀,我还一脑袋浆糊呢。
不过,最后拍板时我还是要发言的,毕竟占着林家人这个位子,我说,干。后面那句咽回了肚子里:江佑想干的事,我都支持,除了讨小老婆。
我喜欢忙碌的男人,或者说为了事业忙碌的男人,他的心里脑子里全是这事,没心思动花花肠子。就象我那时应付研究生考试,每天只想着模拟题背单词,根本没闲功夫去折腾别的,孙玥曾说,要是这辈子让你不停的考试,你准消停。我想为了事业满脑子工作的江佑肯定也消停,不用我操心小老婆的事。
江佑的精力很旺盛,店里的事、我们结婚酒席操办的事、准备拍卖的事、麻辣烫那边的事他竟摆弄的有条不紊,有时他明明在看电视,忽然拿起电话一通交代,林林总总不少事,我故意问他刚才电视的内容,这小子竟然说得出来,还加以分析一番。我说,有机会把你脑子剖开看看,到底多大容量的。他说,你还是先试试我下面的速度和容量吧。我就只能呜呼哀哉了。
我们的酒席定在了燕都大酒店,那里的大宴会厅富丽堂皇,我看了江佑拟的来宾名单,老长的一串。他说四十桌,这还是精简了,外地的朋友不请了,以燕都为主。我说,天,你这么多朋友啊,我只有孙玥一个朋友。他说,孙玥这样的朋友一个顶一千个。我说,你这么多朋友可别请来家里做客,我招待不了。他说,这是咱俩的家,外人不能来。
江佑的房子做了新房,他说重新装修被我否了,除了衣帽间其它地方我不挑剔,实用就行。他说买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娶我时用。我逗他,要是我带一个女婿回来他怎么办,还能说这房子留着娶我。那小子一脸不屑,说,别美,你以为爸妈是吃白饭的,妈说了,这女儿只能嫁江佑,换谁她都不同意,爸说,闺女敢招别的女婿来,一准给他打出去。我说,这世上没有林晓蕾走的路了,嫁个人还要包办。他说,宝贝,我想好了,嫁谁我都给你搅黄了,这辈子我跟你耗下去也不能让你选了别人。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死心眼的人,比我还一条道走到黑。他说,不是,咱俩就是合适,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也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我说,哪看出来的,哪合适。他说,上床去,我告诉你。我说,呸,流氓。
孙玥忙着进补各类食物,我说,是你想吃吧,打着孩子的旗号蒙吃蒙喝的。她说,怀孕挺好玩的,现在谁都不敢招我,怕我情绪不好,小毕每天对着我肚子唱歌,还喊口令呢。
我现在管她叫孙球球,我说,将来的小孩认我当干妈吧,我给他买玩具买新衣服,将来说不定咱俩还能成了儿女亲家呢。孙玥说,别逗了,你们家的传统就是生闺女,我保不准这个也是闺女,怎么成亲家。我想想,也是。
没课的时候,我带上孙球球去燕都各处吃美食,江佑带我去过的地方,一个不落都带她尝一遍。那些店的老板有些认识我,常是客气的给免单,搞得我和孙球球下次不敢再去,我跟江佑诉苦,说吃饭欠人情,这滋味真难受。他听了说我傻,说这是男人间的事,你操什么心。
我一想没错啊,于是对孙球球说,吃去,以后咱俩当饭霸,要是谁让咱们结账就一拍桌子,说你看我这张脸,结个屁。孙玥说,我可不敢,让人知道我这样,投诉我家老爸,吃不了兜着走,我要注意群众影响。我说,那我来,我不怕这个。孙玥说,我怎么看你现在很江湖气,入了红星社吗。我说,没有,入了江佑道。
孙球球底子不好,没吃多少日子查出妊娠糖尿病,大夫让她忌口,少吃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饮食清淡。她举着电话骂我,都是你林晓蕾,本来我没事被你这通吃,完了。我马上承认错误,说,那咱喝粥,喝粥没事吧。她说,好象没说不能喝粥,大夫要是连喝粥都让我控制,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说,明天开始去燕都的粥馆,咱们当粥霸去。
饮食一条街的店面拍卖时,我妈和江佑去的。他们让我也去看看,我谢绝了,那样的场合不吸引我,有那功夫我去图书馆泡泡挺惬意的。学生的生活简单平稳,我非常享受。上大学时,我忙着户外运动,把教室当成了养精蓄锐的地方,现在是我主动回归学校,对校园的喜爱成了学习的动力。我对江佑说,没人比我更适应这环境,在班里,林晓蕾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的调研报告交上去,老师一个字不改。做小组讨论时,跟我成为搭档要进行竞争,胜者才能混个坐我身边的资格。江佑说,宝贝,我早就说过,你会的别人不会。我说,可惜我还是没学会熬粥做饭。他说,不学,你学了要我干嘛。我想只有他这傻子才把我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当个宝。
拍卖会结束那天,江佑打来电话让我回娘家去,家里要吃顿庆功饭,我说:“庆功?你成功了?”
江佑在电话里狂笑一声,“你老公我出马还用说吗。”
刚打开门就听见他们仨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烈讨论,我爸的嗓门最高,“我就说吗,咱们家要是想争,别人都要靠后站,我说不要的东西才轮到他们。”
看到我,江佑挤挤眼,示意闺房那里。我向父母大人作揖贺喜后,钻了过去,这小子锁上门,一把抄过我抱起来,“奖励一个。”
我吻啊吻,使出了全身的本事,那小子满意了,“你今天没去,太过瘾了,拍那个位置时火药味极浓,一路往上飙,最后被我拿下了,比预期的高了三十万,不过还在预料之中。”
我问:“多少钱?”
“三百七十万。”
我打个寒颤,“妈呀,我们家这么有钱呢?”
江佑笑了,“还有银行的贷款,家里的钱都搁进去了。不过,不用担心,不出三年,我都给你挣回来。”
我说:“不担心,有你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就是,”那小子大言不惭,“天塌下来,我也在你上面。”
“流氓。”
臭小子把我按到床上又揉又搓,弄得我直求饶,“好了,回咱家再庆祝,一会我怎么出去啊。”
他这才松开手,“走吧,今天爸做饭,正好说说婚礼的事。”
饭桌上,母亲大人提出这次林家拍下店面的事难免有些招摇,在这里做生意务实是根本,不要无端结下什么梁子,下面由江佑操办装修开业的事,老店那里她暂时代管。我们的婚礼压缩规模,仅仅摆酒,其它车队接亲的事取消,不要做得过分铺张。
江佑看我一眼,“我已经把钱预留出来了,这辈子就结一次婚,热闹些不过分吧?”
林徽同志很严肃,少见的严肃,“不是反对你们热闹,是担心太招摇,蕾蕾已经受了两次惊吓,不能不防。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家这几年发展太快,还是低调些。”
江佑对我妈十分尊重,对我爸他更多的是听从,而我妈那是敬重加听从,可她这番话说出来,着实有点抵触,“我就想让蕾蕾风风光光的,人家能办,我怎么不能办。再说,我有钱,能办。”
我爸有点左右为难,既不愿违背老婆的意愿又想让他闺女风光一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劝谁好。
我也为难,母亲大人有理,江佑也没错,我说:“要不咱们都想想?”
回到家,江佑开始撅着嘴,我发现撅着嘴的他很好笑,江佑的神情在陌生人看来淡定自若,一派成熟男人的稳重。可负气撅嘴的他象个少年,没了唬人的庄重。我捏着他的嘴,一会成鸭嘴状一会变成猪八戒,越捏越好玩,索性含住那里,又嘬又舔。
他没有兴致,要是往日早上手乱动了,今天只是由着我瞎闹并不响应。
鼓捣够了,我松开看看,“红了,怎么办,嘬红了。”
他推开我,转个身接着撅嘴,“红了就红了,不让你赔。”
这事唱了独角戏怎么好玩,我也没了热情,“别想了,你想怎么办就按你说的办,就是让我站车顶上林晓蕾也奉陪。我妈那是发表意见,她说她的,你做你的。”
“你听我的?”这小子的声音有点热气了。
“当然,”我站起来表忠心,“你让我三点死我不敢活到三点零一分,你让我投河死我不敢抹脖子,你让我……”
他捂住我的嘴笑起来,“死你个头,还没娶过来呢,敢死。”
我忙贱兮兮贴上去,“不死不死,现在死了没名分,混上名分再死。”
闷了半天,他活过来了,手开始乱动,“死啊死的,讨厌,看我现在就折腾死你。”
他条件好,准备好随时就能冲,我这还没反应呢,“不行,不欢迎呢,怎么办?”
那小子很不满,哼哼唧唧的又要撅嘴。
我说:“给我讲讲今天拍卖会上你的表现,让我见识一下江总的英姿。”
他来了精神,立马站起身绘声绘色讲起拍卖时举牌的过程,我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光彩重现当时反复竞价的过程和心理描述,心潮愈加澎湃,他是天生的商场动物,瞄准猎物时敏锐的嗅觉和争夺的凶悍,周身散发雄性荷尔蒙的诱惑力,无一不让我心动。我起身将他按到椅子上,江佑住了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挑逗的舔下他的喉结,对准位置顶了上去,他立时皱紧眉头,低吟一声,我挺直身体,学着他的姿势加大幅度,他的眉头愈来愈紧,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抱起我调换了位置,用更大的力量反击了回来。
礼花崩开的瞬间,他的声音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