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孕时多看看美好的事物,孩子生下来就能更合心意,想到此处,手中的女孩就更放不开了。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急急站起,谁都没想到皇帝会来到这里,就是见多识广的年长夫人脸上都不免挂上惊慌,年轻姑娘再也不能维持见元妃时的镇定,呆立不知所措被旁人生生拉趴下的大有人在。
殷馨一下子就跪在了汤元的脚边,全场只有汤元没有站起,与进来的人就是一个对视,张张口没出声音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赵元睿以同样方式张口,‘累了吗?’
汤元笑眯着眼摇了摇头。
两人这番往来,别人可能不太清楚,跪在汤元身边的鬼精灵殷馨却一直偷偷的看了全场,直到被赵元睿眼神扫射到,这才憾怕的低垂下头,可低下头后笑脸却越开越大,跟吃到最好吃糖果似的开始兴奋。
皇上没叫起,底下的人只能一直跪着。赵元睿把人抱起,正准备往外走,汤元拉了拉他的领口,垂下手轻抚了下殷馨的发顶,轻声道,“你跟我走。”
殷馨幸福的泡泡从头顶开始一直往下冒,以为是幻听,抬起头瞪大眼睛再次确认。真是祖宗保佑,来时跟他爹一起给祖宗上香,祖宗卯了多大劲帮了她和她爹这么一大把。赶明儿去祖坟上看看,是不是冒得是柱状青烟。
汤元笑看着她点点头,一点都没去在管赵元睿的意思。殷馨也是傻大胆,只看着汤元就嗖的一下站起身来,起的太急,还被裙裾绊了一脚,好不容易稳住身,到是没有惊慌,吐吐舌头傻笑。
等到这群人再次起身,皇帝和元妃早就没了踪影,同时消失的还有不起眼的殷馨,王老夫人不露神色的盯了自家孙女一眼,心里不免长吁短叹,上辈铺路再好,也要看后辈自己争不争气,这是几辈子才能得着的这么一次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没了,要说她气不平那是理所应当。
汪淑华脸上看不出任何非议情绪,高高的端着大家气派,不动如山。
其他的人就没能像汪家的人沉得住气,场内开始小声惊呼,私语连绵。
男宾早就到了宴会大堂,殷诚坐在末座,一边跟身边来往的人随意交谈,一边悬挂着女儿的安危,殷馨这两年虽有长进,可这等场面稍有不慎性命堪忧,他这把老骨头也不算什么,可若是殷馨稍一莽撞,那他真是后悔莫及。
终于等到女眷们归来,各自找到了自家的位置,跟不在场的男性长辈开始小声述说刚才的见闻,堂内忽然就热闹非凡起来。
殷诚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自家女儿的身影,担心忽然转化为现实,心都跳到嗓子眼,冷汗都被逼了出来,焦急非常。好不容易等到谢家姑娘终于落座,急急开口询问道,“谢姑娘,不知我家女儿殷馨去了哪里?”
坐在一边的谢显也看向身边脸色不善的妹妹。
可惜自以为受了辱没的谢莹心情坏到极点,殷馨现在就是她的刺,一听人提就心烦,迅速的转过头去,看向另一边。
这哪是高门大户家的姑娘做的出的行为,殷诚自在吴林还从来没有被人无视过,强忍着怒火去迫谢显。
谢显怒气不比殷诚少上半分,憋着气问道,“妹妹,殷大伯问你话,殷家妹子去哪了。”那次归去,谢显从来没有的对自己的妹妹发了一通脾气,不仅一点效果也没收到,自家妹子反而更加奇怪。原先想着不让她来,可她却又死死的盯着这件事,瞒都瞒不下。说明了不让她来,她就说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旁人笑话,说的言辞恳切,都上升到名誉得失,实在无法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带着来了,可现在这般做派又是发的哪路神经。
谢莹见自家哥哥已经不悦,这才不甘不愿的开口,“被皇上带走了。”
“啊。”殷诚毫不掩饰的惊叫,生生忍住没有站起身来,带着颤音道,“这,这,有什么说法?”
眼睁睁的看着殷诚着急,谢莹毫不客气的抛下一句,“皇上的事,我哪里知道。”就转过身去再也不肯说了。
这下子把殷诚是真的急了,屁股下的椅子跟针扎似的难受,真正是后悔不迭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是自己对老妻唯一的牵系,若她也没了,他就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争了这些又有什么用,脑中真是怎么悲惨怎么想,搅和成一团乱麻。
谢显对着自己妹妹,又气又怒,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对她怎么样,可他明白的知道,无论这次殷家姑娘怎么样,他们家跟殷家算是结梁子了。殷诚在此处坐了末尾,那是身份所限,可在吴林府乃至江南的实力,是他们谢家能小瞧的了。
去云中前,妹妹温柔细心,贤惠孝心在吴林那也是数得上的,这才得配良缘。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云中回来后变了模样,难不成在云中招了什么邪魔,大变活人。现在的她哪是他的妹妹啊,这就是跟他谢家有深仇大恨的也不过如此。再这般下去,别说是她的婚姻,就是他们谢家也要保不住了。
没等谢显想出对策,外面就传来皇上驾到的昭告声。
众人纷纷跪拜下来,所有的喧闹都归于寂静。
赵元睿抱着人进来,归了坐,汤元招手叫人设了个座位给殷馨。
等到众人起身,看到上座多了一个小姑娘,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位公主,怎么都没听说有公主跟来,仔细一打量她的服饰又不对,直到想起刚才女眷们说起来的事,这才有所觉悟。当堂的几位大人都若有所思的看向末座殷诚,高深莫测的很。
殷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直盯着女儿都反应不过来,闭上再睁开,同时晃晃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谢显目瞪口呆的看着上头,心头都滴出血来。
殷馨看到自己老爹呆愣的摸样,调皮的眨眨眼,把手放到小桌前,轻轻摆摆手,让他莫担心。
汤元稍侧过身来小声问道,“这就是你父亲?”
“是的,我父亲叫殷诚,我叫殷馨,家住吴林府,几辈子都是行商的,虽有点钱,就是没啥地位。我爹能参加宴会,几个晚上都被笑醒没好好睡觉。等下我回家后,我爹还不知道得怎么高兴呢。”殷馨可能已经想到后头了,小脸昂着,小手欢乐的比划。
汤元眼见着殷馨越说越兴奋,小模样逗趣的很,“那呆会我叫皇上赏点东西给你们家,你说你爹会不会更高兴。”
“真的啊!”殷馨自己先高兴的差点跳起,“那真是太好了,这次的功劳都是我的,看他还怎么阻我跟殊哥哥的事。”
“你跟殊哥哥?”汤元听的好笑,看她说起这个哥哥眼睛直发亮,“怎么回事,说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赵元睿面朝着前方,耳边听着汤元跟人嘀嘀咕咕聊的痛快,掂量着这次宴会办的还是挺有成效,找到的人年纪虽小了点,耐不住汤元自己喜欢。殷诚,不错,找个人去查查就是。
殷馨别事都大大咧咧,说到自己的殊哥哥,就有些小扭捏,但是话里话外透着浓浓亲昵坦然,“是我将来要嫁的人,殊哥哥很小的时候就
在咱们家,一直给我爹干活,人可聪明了,比我那三个哥哥能干的不知多少。”那个洋洋得意,那个小下巴翘的,这么小的娃娃,说到自己懵懂中意的人,竟然还出乎意料的和谐,看的汤元好笑极了,“我以前可皮,家里有爹爹纵着,所有人都怕我,做什么事都没人敢拦。只有殊哥哥敢管我,还跟我讲道理,记得那次殊哥哥从外面回了来,我当时年纪小正好在爬树,爬了上去,下不来,吓得下面的人直叫唤,却没有一个人有办法,殊哥哥一下子就跳上来把我接了下去,落地的时候一句好话都没有,狠狠的就揍了我一顿……”说到最后小姑娘难得的害起羞来。
“说的这么好,你父亲为什么不同意?”
殷馨听了小鼻子皱成一团,哼哼后道,“还不是嫌殊哥哥出身不好,是他从狼窝里捡来的。反正我就喜欢他,殊哥哥也喜欢我,人长的好,又能干,肯定能把我照顾的妥妥的,这种人到哪里去找去。”
“真的?可是他在外面怎么样,你又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您想啊,我爹这么精明的人,说起殊哥哥不好,说来说去只能说他是狼崽子,别的一个都说不出,就凭这个,他在外面没可能乱来。”殷馨一副我是多么聪明,你快点夸奖我吧的小表情。
汤元被她逗笑的歪七扭八,被身边的赵元睿扶正了身子,汤元这才有空回头看看自家男人,挨在他身边,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哎,我们若是生个女儿,就从小也给她物色个女婿,这样人品,才能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多好。”
赵元睿都要翻白眼了,就凭这么几句小孩子的话,就能让她有这等打算,她到底对他有多没信心,对自己的孩子到底有多担心。
抓住她的手放到桌下,摩挲了几下后说,“你看着办。”想归这么想,安她的心还是要的,反正都有他看着,能出什么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第83章处理
堂前歌舞升平,堂中人和乐融融,堂上汤元和殷馨聊的不要太热闹,现在两人已经初步制定了一个去沁河游玩的计划,具体时间还要到时再定,以汤元这边为准。
两人聊的开心,赵元睿拍拍她的手,站起身来,汤元抬头看他,这么快就完了,这是要走了吗?
“朕出去下,顷刻就回。”
“哦,”汤元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转头又继续跟殷馨说话。
场上的人都注意到了皇帝的突然离席,可元妃还在,显然是突然有事,自然大家都当没看见,继续说话聊天欣赏歌舞。
梁元宝早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京城来的急报,赵元睿翻开来看了一眼,“人呢?”
“在后院偏房。”梁元宝极小声的回道。
赵元睿看了看大堂里的虹光掠影,捏了捏手里纸张,低声跟梁元宝吩咐,“仔细看着元妃。”说完就转身去了后院。
梁元宝没有跟上,他得亲自留在这里确保万一。
从后院中出来的赵元睿满脸阴沉,月挂树梢,廊外树影横斜,远处灯光绰绰,还有轻微乐声传来,想到那边还有个女子正等着他回去,脚下再不停留,急急往回赶。
走出长廊,踏上花圃石径,赵元睿看到前头树影深处晃过的一道人影,脚下顿了顿,起步再行,刚刚走近还差五步远,忽从树影处转出个苗条身影,婷婷袅袅,轻摆柳腰。
赵元睿看着前头还自行走过来的人,眉头皱的死紧,停下脚步,打了一个手势,从他侧面忽的窜出来一个黑衣侍卫,飞起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还没等她哼上一哼,塞嘴绑手像死猪一样拖进了旁边树丛,被黑暗瞬间吞没再无声响。
赵元睿继续前行,直至被灯光辉映,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阴霾烦躁被暖意抚平,振振衣摆就大步进了去。
没等赵元睿走出一会,汤元就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留意穿堂,等到终于看见他出现在门口,笑容绽放,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迫不及待的想触及到人。
赵元睿走到她跟前一步,伸出手握住她的,嘴角同样噙着笑,“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聊的挺开心。”
汤元忍不住颠怪,“还说呢,你可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离开我这么久。”
“好了,事情有些急,已经办完了,下次再不了。”赵元睿说的温情脉脉,谁都能听的出来绝不是敷衍。
殷馨在一旁看傻了眼,自以为袁殊对她的好,望眼姜国怎么着也算排第一,可今日一见这才发现真是不能比哦,人上有人哦,原来两个人相处还能这样,她的殊哥哥原来还可以对她更好哦。
这天宴会下来,别说江南郡传唱一时,就是整个姜国也受震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吴林,而要说这个盛宴最后成就了谁,非吴林殷家莫属,不仅一跃成为上流贵族,殷馨这个名字也在一夜之间被传了开去,及至到后来她随着她的殊哥哥走南闯北把殷家银铺商铺开遍整个姜国甚至衍生到海外,真正成了被后世广为传颂的传奇女子。
而相反的谢家却是另一番场景,谢显找不到谢莹,又不敢到处打听,战战兢兢的回了家,第二天清晨,彻夜未眠的他,忽见窗外扔进来一袋装的满满的麻袋,扑通一声,正砸在院中水缸,滚了两滚掉在青石砖上,缸里的水也顺势被带出,浸湿了地面。
谢显几乎是扑出门来,直立院中四处张望搜索,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抖索着去解麻袋,心里有个奇诡的想法,尖刺着他的心,头皮发麻,寒毛直立,等到看到那一缕缕乌黑长发,还有那并头莲钗只剩下的一朵残莲埋在发间,他实在忍不住呜咽出声,使上最后一点力,把麻袋往下一拉,人也翻倒在地,鼓足仅剩所有勇气,探头去看,青白的脸,圆凸着眼,惊恐表情凝固在脸上……
谢家从此一蹶不振,谢显没有再求功名,等到把自己的母亲也安葬后,就带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寻了一个小山村,开了一家小小私塾,再也没有出来过。
谢家的事不值得赵元睿留意半分,他此时正在前院书房召见霍飞羽和萧岳云。
霍飞羽手里拿着那份急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萧岳云站在一边,眉头紧锁,他已经先一步看过,极北的事没有比他更了解,那鲁的残余还剩多少,可能藏在哪出,再没有比他更明了的人了,可再了解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开远侯残余能跟那边连上线,这都是重点防范的两条重线,他在那边留了人,都到这程度了,他那边既然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霍飞羽看完,就把这份急报,放置在案桌上,凝神沉思,这事透着蹊跷,既然已经查实,就要看皇上的意思。
“看明白了。”赵元睿轻敲下桌面问道。
两人同时点头,“那就坐下说。”两人又同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次还是岳云去吧,不要再留后患了。”赵元睿视线从他俩身上瞟过,直接就透出窗外看向远方。
萧岳云站起,两手作揖,“臣遵旨。”
霍飞羽耳听着皇上的旨意,心里暗自琢磨,没这么简单吧,萧岳云本就是最适合的人选,传唤一声就行,那叫他也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赵元睿又加了一句,“让大皇子统领。”
本自沉静的室内,忽然隐现躁动,霍飞羽和萧岳云同时抬起了头,看着上头的皇上惊诧不已。
“皇上……”萧岳云脱口急呼。
霍飞羽一拉他的衣袖,接口就道,“臣遵旨,臣必会配合萧侯爷行事。”
“退下吧。”赵元睿点点头就算认可,把话说清楚后再不停留,站起身就走。
萧岳云直视霍飞羽一瞬不移,直到脚步声终于远离,正要开口询问,霍飞羽使了个眼色,就拉着人离了前院。
两人一起上了霍飞羽的马车,萧岳云一甩袖子,面带真怒道,“他有什么错,你这样劝都不劝,将来若是有什么你脱的了身吗。”
霍飞羽讪笑出声,“当初还是你劝的我,以后大不同了,让我要小心,你看我最终就没往心里去,才让她闯下这等祸事,毁家灭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越说越萧条,浓浓哀伤从心底涌出,满脸的落寞,笑声也趋于凄苦。
萧岳云把头转到一边,再也不敢看他的脸,他现在虽在自己身边,亲密更甚以往,可这般时时纠结于心,哪是他能忍心的。
霍飞羽看到他的样子,知道有人比他更见不得他这样,笑意转真,再不说这些,分析道,“元妃已经有孕,无论是男是女,皇上必是不能再让人出丝毫偏差。元妃前头又出了这等事,现在还没好全,大皇子虽被关了住,还能这般捅娄子,皇上哪里还能忍,无论是为将来计,还是为回京少些波折,大皇子都留不得了。”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皇上到时会后悔责怪,怎么可能。这几天你看着他俩你还没看出来,只要元妃留着一日,他就不会在乎任何人,若是元妃没了,这姜国必定颠覆,到时候会怎么样,都不好说。”霍飞羽一阵唏嘘,他们霍家虽自己埋祸多年,引子还不是元妃,“现在我们是直接为元妃的孩子在扫清道路,绝不会反噬,你是明白的,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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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不就是……”萧岳云气急出口,说个开头,就无话可说,这真是比女人还矫情。
“我吗?”霍飞羽自己帮他接上了,嘴角翘起,笑意深深的看着正变扭的他,“不用担心了,皇上既然已经让我随驾,那就说明那事就算过去了,皇上犯不着跟我反复,你的担心过了。”
“那我这次去了,你还是小心点。还有,把你家儿子管紧了,嫌你事不够多是不是。瞧瞧谢家现在是什么下场。”萧岳云平复心情,转过头来认真劝告,他身边就他那个儿子了,若是这小子再给他爹惹事,他不介意在走前把人给收拾乖了。
霍飞羽把手覆在他的拳上,捞过来,一指一指的掰开来,交叉进去,两手交握,“我已经把他关在家里,他现在正认真读书呢,短时间是出不来了,若是你担心,等你来前,我都不放他,你看怎么样。”
萧岳云看着他不再言语,到是霍飞羽有话劝告,“你千万不要对他手软,否则……”
“知道,知道,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皇上还不就是打着这个心思。”萧岳云不耐烦的嚷嚷,他们俩终是没有解脱一日,太多牵畔都不能让他们离了这里自在洒脱,还是这么一日日熬吧,已经在一起了,不能再多求别的了。
马车哒哒向前,由于一个小生命的即将到来,很多人的命运就要从此改变,在此洪流中,有谁能抓住关窍,就此崛起,又有谁陷入茫障,至死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炮灰被灭的速度快不快......
谢谢大家!!
第84章 沁河
汤元今日早早结束了每日一练,回到屋里就开始翻箱倒柜,叫李姑姑把京城带来的箱子都打了开来,除了归置的衣帽箱不要外,翻出了不少好东西,还有一个就是当初她放织物的小箱子。
她把那箱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在榻上,毛衣,手套,袜子等,看来看去新的不能再新,一点都没被人碰过。
汤元有些小生气,这是嫌弃还是怎么个意思,都说了让他穿了,看来是打都没有打开过。
把东西又重新收回箱子,放到一边,开始去翻捡她装石头的箱子,忽的就让他翻到了那一串彩色珠串,当初她是一直带在手上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摘下的,后来一直没有想起,原来是在这里。
顺手就在在手上戴好,白玉般的手腕,衬着璀璨光环,上下挥手间,清脆碰撞出声,真是耀眼夺目极了。
汤元心情一下子就又变好了,索性就把这个盒子里的石头都倒在榻上,伸手一扒拉,都平铺开,那真是星罗棋布,满室光辉四溢。
照着手上的珠串,汤元也拣出十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石头,垒成一小堆,招手叫过李姑姑,“那这些都拿去,叫匠人也做成我这样的。”边说边让她看了眼,她手上戴着的,转念一想又加了一句,“一半长就够了。”
李姑姑应了声是,就用帕子,把这些宝石都包了起来。
汤元见已经交代清楚,就不再理会,继续翻捡,又把一块金黄丨色的宝石往自己的兜里揣,想想又觉得不好,递过去也交给李姑姑说道,“你先帮我收着,藏在身上,改天我有用。”
李姑姑看了眼那块宝石,有苦说不出,这可是举世闻名的神玉,哪是这么好收的东西,但又拒绝不了,只能默默收起。
“这是干什么呢。”赵元睿从外面进来,看见满室的大小箱子,还有榻上乱扔都快滚到地上的宝石。
汤元抬头看到他,嬉笑道,“没有,就是找个好点的,给殷馨送去。”
还好点的,这里的东西哪个不好,赵元睿皱着眉头说道,“看多久了,小心晃眼睛。”
汤元觉得很有道理,她看他都带彩光了,把这些东西一推道,“已经好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赵元睿走过来,把人抱走,去了隔间的小书房,留下一地的东西让人收拾。
汤元伸手抚着他的发髻,往下描摹他的眼睑,俊鼻,直到唇,看的又是一阵欣喜,在他的各处又是一阵轻啄,瞬间就变啄木鸟。
“饿了吗?”赵元睿坐到书房临窗榻上,把人拉远了一点问道。
“还早吧。”汤元侧坐在他的腿上,攀着他的脖子,就去够快要伸进屋里的美人蕉,“你饿了,开吃也行。”
“那就再等等,你准备去游沁河?”赵元睿帮着他把花给够过来,让她把玩。
汤元一听,美人蕉马上就被弃了,圆睁着眼,惊讶道,“你都知道了啊,我还准备着等弄好了跟你说来着。”
“你想怎么准备?”这事没他点头,她能准备的了。
“啊?”汤元微楞,“不就是船啊,吃的啊,喝的啊,什么的,殷馨说她会去弄的,到时我直接去就好了。”
赵元睿直视她良久,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汤元已经被他养的跟十岁小孩同样智商,好恶皆形于色,处事随心所欲,不问前尘不求因果。把人重新抱入怀中,就这样挺好的,“嗯,就按你想的办。”
汤元正被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最后还是应了,欢喜道,“可不是,我都跟殷馨商量好了,游了沁河就去长街看看,到时候就叫李姑姑推着我。”
赵元睿打断道,“我不去?”
“啊,你去了,殷馨该不自在了,还是就我们俩吧,下次你要去,我再陪你去。”汤元很是体贴的替殷馨着想,小姑娘这么尽心尽力,她也不能让她为难。
话说完,室内一阵沉默,汤元直起身,看了他好几遍道,“你不放心?”
“是有点。”赵元睿承认的到是干脆。
汤元想来想去,“那叫费统领跟着呀,这你还不放心?”
费自扬怎么可能不跟着,他是不能让她出了自己能忍受的范围。
汤元见他脸上还是不满意,笑呵呵的刮了下他的鼻子道,“那就去呗,你也去,对我来说更方便。”
赵元睿到此没再说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殷馨在园子外传了个消息进来,一切准备就绪,三日后沁河边沁水楼旁等。
汤元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上似模似样的大红烫金请帖,捂嘴笑了半天,放下手时看见自己手上的珠串,这才想起来,“李姑姑,那手串什么时候好?”昨儿才叫人去做,也不知道赶不赶的及。
“奴才这就找人去问问。”李姑姑转身就出了去。
到了那一日,汤元被收拾妥了,坐在推椅上等着赵元睿推她走,他却把位置让出来给李姑姑,汤元惊奇的看着他,“你不去?”
赵元睿点点头说,“你去吧。”
汤元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好,赵元睿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离去,莫名就让她觉得他有些可怜,自己就这么抛下他去快活了很是不忍心。
长长的伸出手来,赵元睿见她伸手以为什么事,上前一步就抓了住,伏□子上下看了看才问,“怎么了。”
汤元喏喏,“你还是去吧。”明明是她不让他去的,现在这么说就有些不好意思。
赵元睿顺势蹲下,再次整理了下她的裙摆说道,“去吧,我正好有事去不了。”
“真的?”汤元喜笑颜开,若是他是有事去不了,那感觉完全两样,“那好吧,你这次算是错过了,下次咱们再找机会去,我先前头探路。”
赵元睿哼笑一声,就站起身来,让人推她走,远远的站着看着人越走越远。
梁元宝站在一边是真的摸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想干嘛,这不就是去个小河吗,逛个小街,看个小景,搞的这么依依不舍这是作甚啊,还有侧门停着的那辆马车,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马车哒哒向前行驶,汤元跟李姑姑两人坐在车里,虽然人数没少,可就是处处都不一样,还没远离就已经开始思念,这两天堆积出来的兴奋,忽然就变的萧条索然,整个人也开始懒洋洋的。李姑姑已经欲言又止好几回了,这莫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终于是到了地方,坐着推椅下的马车,在马车外置了长长的斜板,下车时一点问题都没有。
满湖的碧绿荷叶,点缀着朵朵粉嫩荷花,河边清风吹拂,柔顺了面容,舒缓了心神,这时候的汤元豁然开朗,早就被美景引住了情绪,哪还有那么多忧愁。
“姐姐,你终于来了。”远远的就听见一个雀跃的声音高呼。
汤元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碧绿纱裙的殷馨急急就往这边小跑而来,看着她绯红的脸颊,额头隐现的汗迹,显然是在阳光下呆了有段时间。
“慢着点,跑什么呀。”汤元忍不住斥道,从兜里取出块帕子,就把跑到身边的殷馨拉近了,给她擦脸。
殷馨微低下头,欢笑道,“我一大早就过来了,早饭都是在这楼上吃的,好不容易等到你来,能不高兴。”这就是有心卖弄了,以显示她是有多积极。
汤元呵呵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算是赞赏,低头好奇道,“你叫我姐姐是怎么想的?”
“哎呀,我自己想的呀,您不是想不惊动别人来走走嘛,叫你姐姐不是挺合适,你不喜欢?”
“算你聪明,就该这样,诺,这算是赏你的。”伸手就把两天早就做好的串子拿出来,往她手上绕了三圈,还是略微有些松,再绕却是不能了,比了比道,“你回去后,要不就再减几个珠子,还是三圈好看,现在是松了点。”
“哇,”殷馨连连惊呼,摸着手串赞不绝口,抬起手对着阳光使劲瞧,嘴里不停嚷嚷,“哦哦,真是好看,太好看了,我可不减,等我再大点就刚刚合适,现在我带的小心点就是了。”放下手,还用衣袖小心的掩掩,犹自不放心的想把衣袖就此打个结。
汤元看着她,笑的合不拢嘴,拍了下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掉是不会掉的,你放心。”
殷勤这才不折腾自己的手了,挨在她身边走着,“姐姐,现在我们就坐船,午饭也在船上吃,这里的河鲜很美味,我专门找了沁水楼的大师傅给我们做,你瞧好吧。”
“真的啊,若是安排的不好,你就惨了,我后头可是还有好东西,看你能不能拿走。”
“姐姐。”殷馨摆着小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是真心好好安排来着,才不是为了你的东西呢。”
汤元看着她那样,心里好笑的紧,表面却是一本正经,“嗯,那行,你不要也罢,诶,可惜了,真是好东西来着。”
殷馨瞪着大眼,摸摸鼻子摸摸脸,走了两步,实在忍不住凑到汤元身边,小声说道,“那什么,若是可以的话,小小打赏还是可以的。”
汤元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声怎么都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请互相转告:那什么,若是可以的话,多多评论还是可以的,呵呵。【通知:言情唯一新地址为。〗谢谢大家!
第85章 美色
沁河边前后停了四艘船,三小一大,漆色红艳如新,各色彩带随着船舷边窗纱轻舞漫扬,竹帘半卷,里面的陈设隐约可见,细致摆放的桌椅,可口的果子点心。
最夺人眼的就是整个船花团锦簇,抬头就见花,低头也是,船舷两边还是花,摆放的还极有格调,花色品种稀罕且多,就是明显太多了些,碍眼到是不会。
“这船是你布置的?”汤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觉得一般人弄不出这样来。
“是啊。”殷馨举目环顾,在阳光映衬下,满眼的富丽堂皇,生气勃勃,再合她心意没有,“姐姐不是要看花船吗,这不就是。”说道此处不免念叨,“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就什么事都问上一问,刚开始没有这些花,我就奇了,说明了是花船,没有花是怎么回事,那些个人莫名其妙,支支吾吾的,什么意思嘛,后来我找了家中花匠,按我的意思布置的,还不错吧。”
汤元听了傻眼,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忍不住又要开始笑上第二回,看来这回要笑酸了回去,她还是省着点用,非常辛苦的咽了咽口水道,“嗯,是不错,花船嘛,是得有花。”
殷馨本就觉得自己的主意再合元妃的心意没有了,现在得了她的赞赏,这小尾巴翘的更高了,想起了什么又凑过来嘀咕,“我还找了个城里非常有名的舞娘。”说着还调皮的眨眨眼。
汤元一听不得了,刚才连花船都弄不清楚的纯洁小姑娘,怎么一下就能扯到舞娘,“这你怎么知道。”莫不是叫人唆使了。
“我怎么不知道。”殷馨兴致上头,哪能让人小瞧了,听了大是不服,“这整个吴林府都知道的事,不是是整个江南郡都晓得的,好多人为了见她来的,现在沁河的热闹一大半都是她撑着的。”
“真的?”这跟奇闻没两样,汤元本就是个八卦中人,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跟她说这个了,这事连张小保都没说起过。
殷馨看的出汤元是真好奇,搜肠刮肚的开始回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八卦,“我先头是听我三个哥哥说的,据说此人极貌美,还身怀绝技,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有什么……”
“好了好了,”汤元看着她苦思冥想的样子,再不停住她就要开始瞎编了,估摸着也就道听途说,“那人呢?你叫上船了?”
“没有,”殷馨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若是现在元妃要见人,她还真没办法。
这个意思是,这人还得掐秒上,排场果然大。
殷馨为了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说道,“这人可不好请,很多人砸了好多钱,都得不着她一见,我爹出手也就只能让人在午后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