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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子确实想让她活着,李姑姑不会跟她废话半句。
汤元没有直接回去,看着一处景色还算顺眼,就下来走了走。
秋风煞爽,再高明的匠人也挡不住秋季独有的萧索之意。汤元走至湖边,看着满湖的残荷,眼中隐有酸意。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所有的女人都在她遇到他前,以他的身份地位,独爱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可思议的。可她真实的得到了他,还能确切的拥有一生一世。那她这番拈酸惹醋真是好没道理。
好吧,她告诉自己,所有的伤心难过都应该像前头那些残荷一样,溃败腐烂,深埋淤泥。给她一点点时间,让她就这么伤心一会。情绪宣泄完了,她就能开心着回去,不让赵元睿看着不好受。
她埋着头,酸涩充盈,脸上湿漉漉的,伸手间,腕上的串珠,碰触到了她。串珠本深藏袖内,还带着身体的余温,全露出来后,璀璨夺目,动人心魄。
汤元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心中自嘲道,汤元啊,汤元,你真够矫情的。你说你配的上他什么,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真真是被人宠的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粗鲁的用衣袖擦干了眼泪,随手捡起块石头,卯足全力扔进了湖里,驻足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惊起了几只野鸟,难听的嘎嘎直叫唤。
“连你们也敢嘲笑我,笑我自不量力是不是。诶,他就喜欢我怎么着吧,姑娘我就是心黑要独吞了,看谁还敢来跟我抢,先试试我的石头。”弯腰就继续寻摸石头,又去扔,可人家是长着翅膀的,早就飞的老远了。
汤元掐腰大笑,“赵元睿你真是个傻瓜,瞎了眼瞧上我这么个难伺候的,你放心,看在你瞎了眼的份上,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当然若还有下辈子,我也包了。”虽是胡言乱语,但说完后,真是痛快的紧。玩性大起,就开始扔石头玩。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那个她准备长期包养的男人,把她神经病的表演都看在了眼里。在确定她真只是玩石子后,盯了眼跟着汤元的人,就转身走了。
自从赵元睿突然出现,底下人早就噤若寒蝉,而汤元突然来的这么一出,所有人头低的不能再低,有机灵的干脆就闭上眼睛。幸亏离的远,听不到声音,不然他们可怎么办才好。
汤元回去后,赵元睿半躺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看。察觉她进来,抬抬头说了一句,“来了。”
汤元点点头,看他那样子好像已经回来很久了,“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嗯,天冷了,还是待在这里舒服。”赵元睿如是说。
汤元才不相信呢,他到的地方会有不舒服,估计是放心不下她吧,“是不是想我了啊,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
赵元睿本来正在翻书的手就这么一顿,嘀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他刚才是白担心了,还以为她听了那些话,应该不舒服才是。为了她不尴尬,刚才去看她的时候,才选择先行离去。回到寝宫等着她的时候,心里还思量着呆会她若问起,他该怎么说。赵元睿从没觉得以前的事情是有什么不对,但过去的事影响到汤元现在的心情,那就不对了。所以他觉得他还是可以放低点姿态,好好开解一下。结果人家一点需要他安慰的意思也没有,很明显的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样再好不过,赵元睿对于不用自寻烦恼还是挺满意的。
满意了的赵元睿看着她去了里间换衣服,手里的书是再也看不进去了,索性就放在一边,等着她出来。
汤元出来的时候,赵元睿已经是坐在榻上了,明显空出了个位置,等她去坐。她三步两步就走到他身边坐好,顺手揽上他的腰。现在的气候越发冷了,赵元睿简直就是个天然暖水袋,倚在他怀里舒服的很。
赵元睿一只手揽住她的肩,一只手去摸她的,这触感冰冷的很,忍不住火气就上来了,“这是怎么了,冻成这样。”转过身去,摸她的脸,果然是凉飕飕的,“来人,端碗暖气汤来。”
汤元趴在他身上,娇娇的拒绝着,“我不爱喝这个。”
赵元睿根本没理她,眉头皱的紧,“你刚才换衣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热水敷脸。”
不是忘,她是懒得洗,结果就被人抓个正着,以前赵元睿不在,她还能自主。今天他明明在,她还能这样,她都想敲敲脑袋刚才是怎么想的。纯粹是习惯闹的。
赵元睿今天是准备跟她唠叨上了,“底下人都是留着干什么用的,非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就犯懒。”赵元睿看着她的眼神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就不该依着你。”
汤元笑眯眯的看着他,随他说。
很快的就有人端了暖气汤,还有热帕子,赵元睿接过帕子就给她擦起了脸,汤元闭上眼睛就这么随他去。其实忘了也不错,还能享受这等级别的待遇,被说上两句又不少块肉不是。
暖气汤味道古怪,又甜又涩,赵元睿就这么看着她,肯定是逃不过的,吞药吞习惯了,咕噜咕噜两大口就喝完了。
事后两手一摊,看吧,都好了,没什么可挑剔了吧。
赵元睿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恶狠狠的说道,“以后再这样,你就呆在寝宫里,哪里也不准去。”
没想到汤元很干脆的就同意了,“行,这么冷的天,谁爱去谁去,我是要窝在这里过冬了。”说着就不要脸的,把赵元睿推倒,自动自发的在他身上找了个好位置。
赵元睿彻底无奈,他惯会在人身上戳刀子的手段,由于他不忍直视的心慈手软,全面失败。
自动自发的揭过被子把两人都盖住,把她的手脚都藏在自己身上,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虽然不困,但也一点不为难的陪着她睡。
第40章 乌茜
第二天下午,汤元正清点着碼在箱子里织好的物件,五双袜子,三款手套,三件开衫,数数还真不多,而且样式都简单,一点花色都没有,均以黑灰为主。跟并排一边满满一大箱的各种款式各种花样琳琅满目的毛线织品来说真是穷酸的可怜。自从她告诉宫女们这个怎么打后。真正是一发不可收拾,被这些人研制出了各种花色款式,有些东西连她都没见识过,有人甚至在一件纯毛线织就的背袄上,镶嵌进了金银丝线和各色宝石,拿出来时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眼。她很多次都被打击的想放开禁制,就让她们帮着她给赵元睿织就完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她真心替赵元睿不值,以前他穿的用的都是最顶尖的,现在却要退而求其次,穿上最普通级别的。
这个问题她也不是没问过他,人家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就说了,‘我只喜欢你做的,我只穿你做的。’汤元当场就给他竖拇指哥了,果然是好眼光,他这年纪他这气质跟他给他做的那是绝对的合拍。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包揽了他这独门生意,虽不起眼,但经不住人家喜欢不是。
算来算去,觉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做件厚实的套头衫,也不知道就她这速度能不能在下雪前织出来。
刚开始起了个头,李姑姑就来了,看她那样,就知道有话说。汤元暗暗想着,可千万别又出什么事,这段时间还是消停点,她都已经被禁足了。
“主子,那边有消息过来,敏贵人决意出去了。”
汤元抬起头盯着李姑姑看,昨天还寻死觅活的不肯去,今天就想清楚了。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到时强行把她送去,估计是李姑姑跟她谈了什么。无论如何自愿总比强迫好,“那她有说过要去哪吗?”祝海跟佳敏不同,前者是牵扯是非的,若不是妥善安排,到哪里都不得安宁。而佳敏不同,只要她不想惹事,她的后半辈子是没有问题的。
“她想呆在京城。”
“呆在京城?”汤元不置可否,但转念一想,除了这里她确实也无处可去,“那行吧,替她在京城安排下,不要让外人打搅了她。”
“是,奴婢这就找人安排。”李姑姑并不觉得她在京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但找人看着她,无论是保她平安还是监视都是必要的。
话刚说完,就听到脚步声传来,汤元还没站起,人就进了来。看着她脚边满箱的物件,还有她手边的玉针,佯怒道,“怎么今天的半个时辰还没到。”
汤元看着表情明显轻松的赵元睿,打趣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赵元睿拿过她手边的东西,扔到箱子上。汤元眼睁睁的看着,刚刚织好的几针就这么滑脱了,显然是白忙活一场。
李姑姑带着人,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就出了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让我也高兴高兴。”
赵元睿掐了掐她红扑扑的脸,装出危险的神色,“到是练出几分眼力。”
“啧啧,真有这么高兴的事,说说呗。”汤元揽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
赵元睿把她抱近了,微弯下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天乌茜果就要到了,用药之前,康先生要在你身上用针扎几下,我就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不就是针灸,我有什么好怕的。”汤元觉得赵元睿把她当小孩,扎几针能有什么事。
赵元睿把她重新抱离了点,看着她的表情非常古怪,“你似乎很熟悉这个。”
汤元本想说,这有什么的。在话出口之前,忽然想到,在她身边来来去去也有好几十个太医,加上神医康先生,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拿出过针这玩意。这下轮到她面色古怪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地方针灸还属于高端产品。
汤元砸吧砸吧嘴,硬掰着话题,“我是说康先生还会这个。”
赵元睿盯了她一眼,就越过她看向别处,也没执着于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熟稔问题,不紧不慢的解释道,“针灸非同凡响,只有云中医门才掌握着这门密术,当世康先生也不敢说他掌握了全部精髓,真正通晓此数的是云泊老人,只可惜此人除了精通针灸之术外,对于医术确实不及康先生,最擅长的还是施毒,所以……”
汤元觉得他在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本想多问问,就怕自己又漏马脚。见他还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找云泊老人的问题,赶紧劝道,“我这毛病女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只是你见不得我那样,才非要治好了我。康先生来给我治,那已经是大材小用了,你还想怎么样。”
“胡说。”她这番自贬的话,赵元睿听着极不顺耳。至今他还记得汤元全身冰冷惨白痛苦的躺在他眼前,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若是不能把她治好,他怎么样对她好,都是个笑话。
赵元睿显然是不高兴了,汤元吐吐舌头再不敢说,她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话题还得继续转,“那明天我该准备些什么?”
赵元睿显然是没消气,没好气的斥道,“你有什么好准备的。”
男人就是难伺候,汤元表示自己已经言语无力了。破罐子破摔,踮起脚以唇封唇,直接上硬手段。
赵元睿起初瞪着眼,汤元伸手遮住,本是她咬着他的唇不放,直到他侵入她的。汤元在心里想,真不需要费那多心思,还是这样简单有效。
不过接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赵元睿撩起她的裙子直接摸到她的亵裤,利索的半退了下来,揉捏了几下,把她身子一翻就进了去。
汤元手刚碰到榻,就被他来了这么一下,“呀……”惊呼出声,真是的疼啊。
“坏蛋。”汤元实在气不过,忍不住就开骂。
赵元睿一边动作着一边应承,“确实是,今日就让你试试坏蛋是怎么坏的。”
坏蛋确实够坏的,一轮下来,汤元身上狼狈不堪,衣服看似凌乱,却一件都没少。可人家赵元睿还是衣冠齐整,人模人样。
汤元终于挨上榻,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他悲愤不已,“人家手断了。”确实撑的辛苦。
赵元睿一下咬住她的手,舔了舔含糊的说,“那我帮你揉揉。”
汤元瞪大眼睛看着他,温柔似水的含弄她的指,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热气拼命往上涌,烧的她的脸都快冒烟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手指也能敏感到如此。
赵元睿看着自家宝贝,绯红的脸,迷离的眼,微嘟红肿的唇,无处不吸引着他。察觉到自家小兄弟的勃勃生机,翻个身就把人给压在身下,毫不怜惜的冲了进去。动了几下不过瘾,索性就这么把人抱起,托着她的臀,去了里间的床上。
汤元死死的抱紧他的脖子,就怕被他给颠飞出去。
挨上床后,赵元睿大被一盖,把早就不该存在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抛,直到最后抛出块绣牡丹花的布料,这床帐才开始急速抖动起来……
汤元看着桌上,乌黑如梅干菜似的的东西,“这就是那什么乌茜果?”真是大开眼界啊。
康先生在一边仔细的端详着,紫色眼眸都要瞪凸了似的,双手不自觉的搓动着,满脸的惊喜,连连点着头,“成色好,年份久,药效足,真正是宝贝啊。”伸手想碰一下,又怕它就这么灰飞了似的,急急缩回。
原来真正的宝物是这么的其貌不扬,汤元算是领教了。
“什么时候开始。”赵元睿显然是没了耐心,对康先生这番表现嗤之以鼻。
“哦,”康先生依依不舍的把眼睛从乌黑的宝物上移开,“今晚就开始吧,就是要在药浴前在中极,合谷,三阴,三处丨穴道上各扎上一针,明日开始用药。”
赵元睿在他说出头一个丨穴位时脸就开始黑了,三个全说完,室内的气氛陡然暴戾。冷笑了几声后,沉声道,“你到是跟朕说说,这针该怎么扎法。”
现在这情况好比某人从来没有去看过西医,肚子疼去了医院,医生说要剥开肚子拿出盲肠。康先生是有意拖过一天是一天,赵元睿是压根无从知晓。
康先生被他这么一喝,脑子总算变清醒了,终于想起了在没见乌茜果前一直担忧的问题。见到宝物后,脑子一热就让他给忘了,直不溜丢的就说了出来,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他本来可以说的更委婉点的。
汤元看着这番变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这种事对她来说一点障碍都不会有,可显然赵元睿不这么想,像他这种占有欲特别强的男人,要在他最在意的女人的这种部位动针,这简直就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底线,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康先生迫于压力,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微臣,微臣……”但确实对于这种情况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动针治不好,会要了他的命。动针动的还是要命的地方,同样可能要他的命,你叫他怎么办。还有个办法,蒙眼,对其他人他可能有五成的把握,对元妃,就是有八成他也不会做。
赵元睿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矛盾的局面,以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艰难都能忍受,根本不会存在犹豫,就因为他对事态看的明白,出手果断不惜一切,才有了今天。
为了汤元的病,走到这一步,他不应该有任何犹疑。
可他确实矛盾了,他恨不得把汤元藏的严严实实的,现在却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袒露肌肤,真是忍无可忍。可笑的是,他知道他还真必须得忍。
转头看向汤元,见她浅笑着微弯的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全然的信任和依托,似乎在告诉他,他决定怎样就怎样。瞬间他就平静了下来,相比较她能过的好,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他自己算是接受了这件事,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汤元解释一下,她毕竟是个女人,顾忌只可能比他更深。
冷冷的挥退了康先生。赵元睿看向汤元,复杂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41章 针灸
汤元看他一脸为难,她也很为难,难道她反过来告诉他,没事她根本不在乎这个。说出这句话,他估计能被他拍死,只能假装懵懂不知的样子。赵元睿手里拿着茶杯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汤元坐在一边时不时偷看他几眼。
良久,“我都听你的。”“你别怕。”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相视一笑,心里暖融融的,其实两人都在估计对方可能没法接受。直到说出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只要你不介意,我又何必在乎。
“行了,有我看着呢,没事。”赵元睿用强大的信心保证着。
“那可不是。”对此她一点怀疑都不会有。
施针的地方就安排在寝宫榻上,三面都设了屏风,摆了三个火盆,服侍的人一个都没留,现在里面只有赵元睿和汤元两人,康先生还呆在外面,不能进去。
屋里热的不行,赵元睿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衫,汤元已经有些受不住热,可显然赵元睿一动都不想让她动。
赵元睿亲自帮她脱了上衣,棉被盖在腰间,把自己的开衫披在她的身上。康先生给她施针的时候,她其实只要撩起衣摆就行。
虽然想是想通了,可对于汤元的事,赵元睿始终没办法保持理智,现下看到这幅场景,他从头到尾脸色就没好看过。汤元迫于压力,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太随便,也就变的面无表情起来,看上去就有些紧张。
当赵元睿第三次把她掩的严严实实的被子又摁了一遍,无数次的检查她的衣服是不是哪里有纰漏。实在查无可查,检无可检才压抑着声音对汤元说道,“我去叫他进来,你别紧张。”汤元很想对他说,你别紧张才是。这无疑是火上加油,汤元没傻所以没敢说出口,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康先生,此时已经默念医术一百遍。手不停的在浅色针袋绣的兰草上来回抚摸,行医以来前所未有的艰难,就是今天。其实只是区区三针,在云中医门的学徒都能干,可他就是紧张,这完全是里面那个男人害逼的。到时若是失手……赶紧掐住,他是万万不能失手的,想到这里手无意识的抖了一下,这真是要命啊。
看见赵元睿出了来,康先生赶紧低头,就是没看,他也知道对方把他盯了个透彻。
“进去吧。”语气深冷,活活把人激出一把冷汗。
康先生轻声应了声是,稳稳心神,才举步跟着那人进了去。把针袋铺开摆在桌面上,抽出三根,拿在手上,就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等在那里。
赵元睿亲自上前,稍微拉了下被子,撩了点衣服起来,露出了雪白腹部,还有那圆形小巧肚脐,这时候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汤元躺在榻上,无辜的对他笑笑。
“快点。”室内温度骤降。
康先生完全能感受到,这所有一切都是对着他来的,在外面冒出的汗,一下子就凉透了,渗的他直想打哆嗦。内外交困之下,怨念重生,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吗,老子是个医生,如果他有一点办法,他就不会给他来这手。不对,他从头到尾就应该躲到深山老岭里去。赵元睿他不敢,把萧岳云从记忆力翻出来,狂骂一千遍。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快速的大量了一番后,一点都没耽误的走上前去,迅速出手,三根针就稳稳的出现在汤元的腹部。
汤元的肚子上被扎了三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难道是医术高明的表现。
康先生再扎完后,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又出了去。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自发的进来,这次他连打量都省了,头低的不能再低,取下了针又迅速消失,“娘娘最好卧床休息一会,能睡着那就更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屏风外了。
汤元笑着看了赵元睿一眼,本准备给她穿上衣服的他,就把披着的开衫给脱了下来,整了整她的衣服,把棉被盖到颈下,抚了抚她的发,用嘴型吐出两个字,“睡吧。”
汤元点点头,眼睛就这么闭上了,过不多久,就真睡了过去。
醒过来后,室内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火盆却依然摆着,就是离她远了点,远远的看见开了一条缝的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赵元睿正坐在她的对面,手里写写画画着什么。
“什么时辰了?”汤元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轻轻一咳才好受了些。
赵元睿见她醒来,在桌子上倒了杯茶,端着走到她的旁边,半搂在怀里喂她水喝。汤元喝上一口才知道,自己确实渴的厉害,一口接一口的喝了个精光。
“还要吗?”上头传来的声音温柔的很。
汤元想想就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什么时辰了?”
“酉时。”
“这么晚了啊,还真有些饿了,我们用膳吧。”汤元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光顾看着她,误了晚膳。
赵元睿自然没什么意见,帮她把外套都穿上身,仍就让她在榻上半躺着,把菜都摆在炕桌上后让她吃。
汤元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莫名想笑,扎了这三针,是好是坏,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赵元睿就直接把她当成了重症患者,从头照顾到尾,若不是她拿碗拿的快,估计他能把这饭喂完,才开始自己用膳。
“我一点事都没有,跟平常一样,你就放心吧。”自家男人完全行为失常,她到是想笑的很。
赵元睿完全没有听进去,依旧不停的给她布菜。得,精神力强大的男人,一旦自己拿了主意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用完膳后,汤元终于知道他确实把她当丧失行动力的人照顾了。去药浴的时候,直接就是抱着她去的。她真正做到了脚不沾尘的最高境界。
而且这还不是第一天如此,就这么来回三天,除了每日必去的早朝。汤元能自主行动以外,只要赵元睿在,她就直接化身残废,非必要都在床上躺着。
连续亲眼见了几天针灸,赵元睿的脸色始终好不起来,汤元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怂了。
连汤元的日子都过的不舒畅了,外面早就翻天了。自然最惨的莫过于康先生。
除了这几日针灸时,生受的那些冷刀子,还时不时被提溜的去询问病情,说无可说的时候,他真心怀疑过自己其是个庸医。本来汤元即使不治,平时也跟常人一样正常。没有平时循序渐进的治疗,短时间内的疗效根本就看不出来,你说这叫他怎么说,怎么保证。只能缩着脑袋过日子,非必要绝不在他面前出现。
术业有专攻,赵元睿暂时拿康先生没办法,那这口气只能出在政事上。
那些无辜受牵连的朝臣们,这段时间总算看明白了,他们最好一个错误都不要犯,什么差错都不要有,否则下场绝对凄惨。君不见原先大有前途的户部某人,已经上断头台了吗。还有那三朝元老,最近几天皇上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病在家里好几天,据说已经考虑在上折子告老还乡了。还有……你若不及人家来头硬,还是把自己的差事,检查千万遍再说。
不得不说,在这样高压之下,反而办事效率高的出奇,前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公案,都得到了妥善快速的解决。看着是一片朝气,但每日一点松懈也不能有的日子,真的是难过。上头高高坐着的皇帝无论对于错,好脸色欠奉。原先就过于英俊可怕的脸,现在就只剩下可怕了。
终于十五天的针灸结束了,康先生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汤元在经历了一场严重的抗议后,才结束掉抱来抱去的生活。又可以在他面前用脚走路了,算是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真是不容易的很。
汤元得了自由,但是天气越来越冷,晚上还开始下雪。今天早上她从睡梦中起来的时候,棉被里暖烘烘的,手上脚上各放了个汤婆子,温热的很。晚上睡的时候,有男人抱着睡,一早醒来,又有两个汤婆子相伴。这日子过的不要太舒适哦。
慢吞吞的起来,衣服也烫的暖暖的,穿上一点都没被冷到。出了里间,外间早就升起了火盆,真的可以说是温暖如春。自然还有精致丰盛的早膳,挑来拣去的用完后,李姑姑还塞给她一个手炉,接下来她要干什么就随她的意了。
转头间,挑起的条缝的窗棂间白茫茫的一片,她这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开始下雪,到今天早上,外面恐怕白雪皑皑了。想往外走的心蠢蠢欲动。
被禁足了那么多天,室内再温暖舒适,是人都会产生倦怠。汤元把李姑姑叫了进来,跟她要外出的衣服。
李姑姑站着没有动,恭敬的回道,“主子,皇上说他今日会早点来,让您在这里等着他。”
汤元正忙着试戴手套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显然男人早就想到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可能会想着出去,既然是自家男人下的命令,为难下人也没意思,“那行,你先出去吧。”看着李姑姑又出了去,汤元负气的把手套扔到地上,来回走了两步,使劲跺了跺脚,这才觉得好受些了,把地上的手套捡回来,慢吞吞的坐回了榻上。
这日子再好过没有,但被这么束手束脚的管着,还是会有一时半会的不舒坦。
雪都已经开始下了,最近被那件事给耽搁,这套衫连一半都没织好,现在拿出来织一会,到是也能解闷。等她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口茶,赵元睿总算是回来了,确实是比平时早了点。
见他进门就换衣服,显然是没有一点要带她出去的意思,虽说她猜猜也是如此,可真是这样,难免就有些失落。
她看着他喝了口茶后,就侧躺在她身边,手里拿了本昨天还没看完的书,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摩挲,看他那样惬意的很。
汤元不像往常那样扑上去,看了他半晌忍无可忍道,“今天外头下雪了吧。”
“嗯。”
“园子里的雪景还不错吧。”
“是不错。”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瞅瞅。”
“等天暖了。”
“什么时候算天暖?”汤元问到此处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千万别跟她说开春啊。
赵元睿长手一伸就把人搂在怀里。汤元顺从的又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立马就鸣金收兵。又来这一招,好吧她忍得住,不就不出去嘛,就当冬眠了。
“再过几天,我带你出去走走,这几天乖乖呆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42章 走走
汤元惊的抬起头,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出去,走走,哪里出去走走,”忽如起来的意外惊喜,让她连呼吸都轻了,生怕她听错了,是他在跟她开玩笑。
赵元睿感觉到她的手紧紧的反抓住他,这高兴的也过了吧,“别问了,这几天听话,嗯,”虽然针灸是结束了,但这几天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受寒,十天以后就问题不大,能让她真乖乖呆着,还是要给她点甜头。“
汤元心里完全得到满足,出去走走,肯定不会是园子里,他能这么应承,肯定是有好玩的去处,这真是太好不过了。没想到被关了几天还有这等好处,那她到愿意被关着,然后再玩个痛快。
真正是过了好几天,汤元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每天无所事事,套头衫都做好,都已经让他穿上了身,外面的雪也不知道下了几场,她还没等来出去走走。
这几天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以前被折腾了后,肯定睡的跟猪似的沉,现在可好,累了个半死,眼皮耷拉着,就是睡不着。看着身边的男人闭着眼睛,人家是有工作在身,刚才又出大力的,她实在没脸拉着他也跟自己似的愣神。
“怎么了?”晚上的赵元睿声音低沉又带着兴致得到满足的性感。
“没啊,睡着了。”汤元闭着眼瞎扯。
上头传来沉闷的笑声,“怎么还不累?这几天恢复的确实不错。”手放在她的腰间,帮她轻轻揉捏着。
“哎呀,我真睡着了。”汤元紧闭的眼,赶紧抓住他的手,要死了,她是睡不着,但并代表她就不累,再来一次她就不是睡,直接就是被做昏了,那还是让她就这么呆着吧。这酸软的腰,这哆嗦的腿,这肿的不像样的唇实在经不起蹂躏了。
“明天你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就出发。”
“真的?”汤元嗖的一下抬头,差点就撞上赵元睿的下颚。汤元的亮晶晶的盯着他看,赵元睿的眼睛一直往下移动,斑斑点点的肩头就这么露在空气中,隐约可见高耸。他忍不住低下头,舔了一下,又抬头了,“看来你是真不累。”一个翻身就把汤元压住,汤元还没从惊喜中转回来来,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就被呜呜咽咽的封住了唇……
最后的汤元终于心满意足的昏了过去。
说是说让她准备一下,其实她只是在一边看着,而且也就是拿上几样她平时把玩的小物件。李姑姑问她还有什么需要带的时候,她左看右看,拿起这个扔掉那个,最后手上一样的没拿住。只是讪讪的摇了摇头,让他们到外面去忙吧。
为了明天能够跟他一起起床,清醒的走出皇宫,汤元强烈要求单纯意义的搂抱着睡。前夜已经喂饱了的男人,这次到是没有反对,抱着她,还担心她白天睡的太多,不能很快入睡,给她轻拍着后背。
朦朦胧胧中有人正轻触着她的脸,有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宝贝,该起了。”
汤元奋力睁开眼睛,昨晚睡的早,醒的真不是特别艰难,眼前是赵元睿微笑的脸,似乎只要她微抬起头就能碰到他。她的手肘在被内一撑,脑袋随之仰起,唇就这么准确的触到了他的唇,舌头调皮的伸出,顺便舔了一口,汤元觉得这种早晨满意极了,笑容爬上脸颊,软绵的开口道,“早。”
赵元睿已经伸手抱住了她,顺势把她扶了起来,把床尾烘热的衣服都放在手边,本是想把她叫醒,没想到还能意外收获这个,迷糊的汤元纯粹可爱着,眼中满满的爱意,这真是让人不忍离去的诱惑。所以他决定顺从心意,就这么呆在她身边一刻不离。
两人从里间出来的时候,远远超过平时两个人各自起床的时间,汤元昨晚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