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间。
大长老的态度虽然模棱两可,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意思,但是他让烈儿童汇两人住下,就已经可以看出,他其实是需要烈儿帮忙的。
苏术尔族很大,锡长老这一路随意的介绍了沿途几个地方,最后他们到了一栋二层的小楼。
这栋小楼看起来很老旧,然而却是苏术尔营中唯一一个楼——苏术尔族中全都是最简单的平房,这栋小楼单独的立在这里,周围空旷,显得十分孤寂。
锡长老介绍道:“这栋小楼便是当年童族的使者所住的地方,原本有三栋楼,可是当年童族离开后,我们备受欺凌,外族前来毁了其中一栋,族人愤恨又毁了一栋,剩下的这一栋,是那时族长全力护下来的,所以一直保留至今。”
其实不用锡长老解释,烈儿刚刚看到这栋小楼,便明白了它一定是出自童族之手。整个小楼呈现一种赤红色,楼虽小,可是门窗却宽大,离近了便能够看到,每一块赤红色的砖上都有着童族的族印,只不过随着时光的磋磨,这些印记变得越累越模糊。
这么多年,无论苏术尔族多么的落魄,却还一直坚持着将这栋小楼保存下来,让烈儿不禁有些感动。
“两位童少爷就暂时住在这里吧,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锡长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小民舍道,“老夫就住在东边第三间,两位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不过,感动归感动,烈儿看着这栋破旧小楼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锡长老,这么多年过去,您确定这栋楼还能住人么?不会塌了么?”
“哈哈,童少爷说笑了,童族的建筑坚固无比,又怎能是轻易就会倒塌的。童少爷请放心的住吧。”
苏术尔族人应该没有恨童族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弄死吧?烈儿摸摸鼻子,随即笑道:“多谢锡长老领路,在下有些累了,就先进去休息了。”
“童少爷快请吧,老夫还要赶回去守着族长呢。”锡长老很有眼力见,烈儿这般说,他便立即顺水推舟的笑着退走,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烈儿就是欣赏这样的人。
小楼中的所有桌椅都被擦得很干净,就像是一直有人住在里面似的。烈儿扫过一圈,所有的装饰和摆设,确实是童族最惯常的风格,简约大气。
一楼是一个大的会客厅,二楼才是卧房,烈儿和童汇随意找了两张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茶壶里面的茶水竟然是滚烫的。
烈儿不爱喝茶,可是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了愣,竟然主动拿起茶杯倒了一杯出来。
“阿汇,你喝不喝?”烈儿将它推到童汇的面前,后者还处在全身疲软的状态,连自己的舌头都无法控制,只是轻微的摇摇头。
烈儿拿回来,一口吞了下去,原本滚烫的茶水入口却没有太大的灼烧感,带着一些甜丝丝的清凉感清润入喉,毫无苦涩之意。
就在烈儿心中暗叹这种茶叶的好喝时,忽然,楼上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让烈儿立即神经一紧,站起身来双手握紧了烈火弓,进入备战状态。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六十九章娜吉拉
一个红衣女孩儿手中拿着一块抹布出现在楼梯的尽头,看到烈儿的时候,她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奔而下,竟然直接冲到烈儿面前,眼中充满了兴奋:“你就是那个童族的少爷吧?”
“你是?”看到女孩儿手中的抹布,烈儿大概已经明白这个女孩儿在这里的原因了,只不过在苏术尔营里竟然还会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到来这样直接的表示欢迎。
“我叫娜吉拉,”女孩子欢快的说了一句,随即伸出一只手摆在两人之间,竟然是大陆上多年未盛行的握手礼,“你好。”
烈儿惊讶少许,立即伸出手与她相握,笑容单纯漂亮:“幸会,我叫童烈。”
对于漂亮的女孩子,烈儿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出游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有人的地方,整天在大草原上憋着,早就让烈儿大呼无聊,这时候有个精致的小丫头出现,烈儿自然是来者不拒。
“爹爹从来不让我出门,你是我长着么大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人呢,你长得真好看。”小女孩儿显然毫无戒心,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从烈儿的角度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爹爹是谁?苏术尔族人不是可以允许离族三天之内的么?”烈儿也是无聊,一时间竟然萌生了跟她聊聊天的兴趣。拉着女孩儿在椅子上坐下,完全忽视瘫在一边的童汇。
“我爹爹就是族长啊,”女孩儿皱皱眉头,连小巧的鼻子也皱了起来,模样义愤填膺,“别人都可以出去,就是我和弟弟不许出去,他说我们出去的话,就会被坏人抓去的。”
竟然是族长的女儿?可是——
“娜吉拉,你知道你爹爹生病的事情么?”
女孩子眨眨眼,神色这才添了些悲伤:“我知道啊,大长老伯伯告诉我,爹爹他得了传染病,不许别人看他,但是病情不严重,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其实我好想爹爹啊,我有好几天都没有见过他了。”
烈儿刚想说话,却又被娜吉拉夺过话头:“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吧,我好想听,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呢?”
“呃……我去过的地方很少,唐京、没蹄草原、雪崩峡谷还有布尔罕山,离你们这里很近的。”作为同样在童族中被禁锢十几年的可怜孩子,烈儿非常理解娜吉拉的心情。
“那你给我讲讲唐京吧,听说唐京人穿的衣服都特别好看,那里到处都是漂亮的花,那里的人们也长得很漂亮!”娜吉拉立即来了兴趣,唐京的美丽繁华,总是会让这种小女孩儿莫名的心动不已。
“好啊,”烈儿眯起眼睛笑了,“唐京城非常的大,是唐国最大的城。唐京城里有一条很著名的长安街,分东长安街和西长安街,东西之间便是唐国的宫殿蔷薇宫……”
孩提时代,烈儿被二哥童承领着游荡过唐京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遇到认识的人,童承总会特别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们家老小,烈儿。那时候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也不过就是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的痛苦挣扎……
烈儿讲着唐京城里的一切,那几家他最爱去的饭馆,那条他缠着二哥童承买给他风筝的街市,那家他偷偷跟着二哥童承走到门口的怡红楼,还有那个他固执己见站在上面整整一天的玉碎滩……好多好多的回忆,烈儿讲着讲着,竟然自己也沉溺其中,忘记了时辰。
终于当烈儿从回忆里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身边娜吉拉看着烈儿的眼神近乎崇拜:“还有吗还有吗,你比那些叔叔伯伯讲的都好,唐京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烈儿忽然想起《遨游五国》中冯孝之说过的一句话——唐京总是最好的。
现在他也不得不同意这个观点,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唐京确实是最美好的一段。
娜吉拉向外看看天色,忽然尖叫了一声:“哎呀,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娘亲要罚我多吃青菜了!”
小丫头踢踢踏踏的向外跑去,到了门口又忽然回头:“童烈!我明天还来找你,明天你接着给我讲!”
还没等烈儿回应,娜吉拉便迅速地消失在门外。烈儿抬眼望去,却被一只手挡住视线。童汇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老大,我几乎已经一整天没说话了,你怎么也不想着陪陪我,一有小美人就忘了兄弟。”
“你恢复了?你也真够丢人的,”烈儿嗤笑一声打开他的手,“竟然直接就倒了,带着你我都觉得丢份儿,你能不能用点心修炼啊,你那点儿武力说出去我都寒碜。”
童汇撇撇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咱们吃点儿什么啊,这么晚了也没人给送饭,我要饿死了。”
“阿汇,你怕死么?我好像是有些太过任性了,上次在雪崩峡谷也是,差点把我们两个人都害死,我应该听你的才对。”烈儿忽然就软下了态度,垂首叹息。
“喂,你不是吧,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童汇苦恼的挠挠头,不知道这个情况该怎么解决,烈儿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怎么跟那个小丫头聊了一下午,就变得这么颓废了,居然还学会了自责,真神奇,“反正已经来了,那就玩玩嘛,你不是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别想那么多不就好了。”
烈儿抽抽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又是那个骄傲嚣张的童族长房小少爷:“阿汇,本少爷向来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挂在这儿的,对吧?说不定这次还可以化解苏术尔族对童族的怨恨,绝对的空手套白狼啊哈哈!”
陷进回忆里面不能自拔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烈儿能够干得出来的,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支使童汇:“阿汇,去要点儿饭菜来,吃了好睡觉。在这里感觉就像回到童族里,我好想好好睡一觉。”
童汇苦着脸揉揉肚子,慢腾腾的朝着门口挪,还没等挪到门口,就有一阵清脆的门环敲击声传来:“童少爷?您在休息么?”
烈儿听出是锡长老的声音,便应声道:“锡长老,请进吧。”
童汇适时的将门打了开,锡长老拎着两只食盒走了进来,浓郁的饭香立即飘满了这间略显冷清的大厅。
“刚刚出去的是大小姐吧?”锡长老提起娜吉拉的时候一脸慈爱的笑容,从他的年纪来看,大概是看着娜吉拉长大的。
“她缠着我讲了很多外面的事情,”烈儿没有表情的陈述,顺便揉揉手腕,解开大衣帮着锡长老把饭菜摆上桌,“她不知道族里的事情?”
锡长老摇摇头:“大小姐太单纯,而且她一直是那么的快乐,族里的人都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宁愿一起瞒着她。童少爷莫非是告诉她了?”
“没有,我只是给她讲讲外面的事情,唐京城什么的。”
“呵呵,大小姐很喜欢唐京城,之前要我们给她带的书籍也都是要跟唐京城有关的,不是还有一本叫什么……什么五国的。”
烈儿了然:“《遨游五国》,唐京才女冯孝之的著作。”
“对,就是这本,”锡长老说着说着便开始笑,“你是不知道,大小姐看起这本书来就没个完,可宝贝了,一般人都不让碰一下的。童少爷也看过?”
烈儿便也笑:“我也很喜欢那本书,同样是宝贝的不得了。冯孝之的文采十分出众,观点独特,而且她几乎去过五个国家大大小小的城池荒野,却最终还是回到了唐京,以一句‘唐京总是最好的’结尾,令人回味无穷向往不已。”
“哈哈,老夫是个粗人,可不懂得那些。你这番话倒是很像大小姐对这本书的评价,说不定你们两个年轻人真会有共同语言,”锡长老大概也没有仔细听,把饭菜摆完之后便很快站起身,“老夫先走了,你看还需要什么,老夫派人送过来?”
“不用了,多谢锡长老。”烈儿也起身,礼貌的笑着回答。随即烈儿和童汇两个人将锡长老送走,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桌子上。
饭菜是最简单的那种,大概是族里出了事情,连厨子都没有心情好好做饭,烈儿看着桌子上的菜色,神色不快。
“阿汇,你先尝尝,看起来怎么会这么难看,真怀疑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童汇从来都不嫌弃食物,更何况确实是饿坏了,冲上去便大快朵颐,竟然有了一种席卷之势。大概是看到童汇没有吐出来,烈儿终于放心的坐下来,也端起一碗饭。不管怎么说,烈儿到来的第一天,苏术尔营中的招待实在是不怎么让人满意。
不远处的布尔罕山上,一只漂亮的暗背雨燕嗖的一声划破空气冲过来,停在一个人的手心里。
身材消瘦的少年将暗背雨燕脚上绑着的丝帛解下来,上面的内容让他一阵头痛。
一身黑衣的尹天翔靠着一棵巨大的树,右手缓缓抬起的按在自己的太阳丨穴上,痛苦有崩溃的低声咒骂:“我真是白痴,我干嘛要让他们去苏术尔营啊……”
阵阵山风萧索的吹拂而过,吹动尹天翔额前的碎发,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的苦笑,随即他低声叫了一句:“牡丹子,列阵。”
冷清的树林里几乎是眨眼间便从四面八方射出许多黑色的人影,迅速站成前后两排。
“我刚刚得到消息,布尔汗山附近的戚族,就是一个武师联盟,”尹天翔特别不屑的补充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他们预计会在明天或者后天攻打苏术尔营,我们的目的就是尽全力护着那两个童族的少爷,你们都明白了么。”
没有人搭腔,所有人都果断的点了一下头,接着在尹天翔挥手的下一秒,二十多个人忽然间消失无踪,就仿佛他们的出现是一个泡影。
尹天翔十分郁闷,莫青麟走之前交给他的任务便是沿途保护童烈和童汇,按照这个情况继续下去,自己这个牡丹殿的隐匿大师岂不是要沦为那两个人的保姆了?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七十章大战在即
敌族的挑衅比想象中来的更早。
当烈儿被楼下的门环声惊醒的时候,还一心以为自己是在童族焚峪上自己的小院儿里面,厚实平稳的大床上面有深红色的帷幔吊顶,让人心境平和。
烈儿朦胧着睁开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耳边就传来童汇不太清晰的呼噜声,烈儿立即想起来,他不是在童族,而是在苏术尔营中的童族小楼中。
烈儿下楼开了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昨天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娜吉拉。烈儿衣冠不整的把她迎进来,大早上刚起来,烈儿的脾气总是不太好,不过看在娜吉拉是苏术尔族大小姐的份上,勉强忍着。
“童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起来啊,爹爹从小就教育我们要早起修炼的,我是修炼完了才来找你的,你竟然错过了早上的最佳时期。”娜吉拉的声音欢快而有充满朝气,她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着指挥烈儿。
“你快上去洗漱,然后下来吃饭啊!对了,叫上另一个童少爷!”娜吉拉一边摆桌子,一边欢快的叫嚷着。
烈儿看着她,只好无奈的转身上楼。就在这时,锡长老闯了进来。
“童少爷!童少爷,大事……”锡长老看到娜吉拉的时候顿了一下,立即改口道,“童少爷,请您立即跟我来一下,族长与各位长老有事情与您商量。”
烈儿听到锡长老的口气就知道一定是大事不妙,站在楼梯的中间,烈儿一个淡淡的回眸,耸耸肩:“锡长老,我还没有洗漱吃东西呢,你看,再着急也要再等会儿不是?您先吃点东西吧,我去去就来。”
锡长老不太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态度很诚恳的烈儿忽然变得这么不配合,抬眼便看见烈儿的眼光瞄向娜吉拉,立即明白过来:“大小姐,你先回去吧,一会儿童少爷要跟我们去议事厅议事,肯定没有时间给你讲故事了。”
娜吉拉虽然沮丧,却乖巧懂事,闻言便放下手中的碗筷,俏皮的撅着小嘴点点头,走出门。
烈儿和童汇随即面色严肃的下了楼。
不得不说,烈儿换衣服的速度实在是快的不像话,就在锡长老这句话的时间内,烈儿已经洗了脸换了衣服重新梳理了头发,再下来完全是焕然一新。
锡长老脚步匆匆,边走边讲:“今早族外有人送来一封信,上面写明,今日午时便来我们族中摆擂台,若是我们输了,便要归入他们戚族中。”
“长老们都是什么意思?”烈儿不为所动,他的个子高,腿长,跟着锡长老的速度也是轻松自在,双手习惯性的抱在脑后。
“刚刚看到信,大长老便让老夫过来请童少爷,并未表态。”
苏术尔营中的议事厅不大,坐在里面的也都是烈儿昨日就见过的那些长老们,族长没到,有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病蔫蔫的呆在大长老的下手位,一身白衣的二长老看到烈儿和童汇前来,立即招手迎道:“童少爷可算来了,快请坐!”
这种时候,二长老有些慌了神,手指一伸,竟然指着的是自己身旁的位置,烈儿冷眼看了一眼,唇边毫无预兆的绽出一个笑,随即拉着童汇在两个空位上坐下:“二长老客气了。”
“咳咳,”大长老抬起头,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烈儿身上,苏术尔营里的族人都穿着皮毛制成的衣物,烈儿一身的大红丝绸显得十分惹眼,“童少爷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不知道童少爷有什么好些的办法么?”
烈儿笑的单纯,双手一摊:“既然他们要打擂台,咱们就摆好擂台等他们来呗。咱们是地主,总要尽些地主之谊的,不是么?”
“那……谁上去打?”大长老依然是不慌不忙的看着烈儿,那眼神慈祥的就像一个在看自己心爱的小孙子的爷爷。
大长老这个问题让在座的人们都是一震,竟然全部将目光都转移到烈儿的身上。
烈儿顶着压力,直视着大长老笑道:“既然是打擂台,自然是要轮番上场,这种事情不用争抢,见着有份,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当然不怎么样,一看在座各位的脸色就知道了。
大长老扬手指向三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童少爷,这是我苏术尔族的四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当日老夫没来得及赶去,这三位长老跟着族长身先士卒顶上去,便成了现在这样的伤势。根据这几位长老的说法,戚族中有一位很厉害的法师,势如破竹。”
“看来那个戚族很厉害啊,”烈儿不以为然的抽抽嘴角,大大方方的看着大长老,孩子般的不在意,“在下不明白状况,一时失口,还望各位长老不要见怪才好。”
大长老刚要开口,却听到门外一声通报:“营外有人要找两位童少爷,自称是来向童少爷讨回马车里的银子的。”
烈儿闻言立即喜上心头,终于放心的笑了:“大长老,戚族中的那位法师就交给在下吧,大长老只管安心的在这里摆擂台吧。”
看到烈儿这样大包大揽,其他的长老都立即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们大概都以为烈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点儿自信嚣张过头了。只有大长老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喜悦的光彩。
烈儿站起身:“我之前拿了人家的马车,却没想到马车里竟然有大包的银子,既然人家来讨,我便去还给他。”
大长老点头允诺。
站在苏术尔营外的正是一脸苦恼懊悔的尹天翔。大概是因为白天的缘故,他终于换下了那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深蓝色的外袍让他的气质有了些柔软的感觉。
尹天翔一看到烈儿便悲痛的迎上来:“童少爷,我放在马车里面的银子忘了带走,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你快把银子还给我吧!”
烈儿笑:“饿了好几天?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两人并排向着营外的荒地走去,童汇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钱袋子跟着。
“尹天翔,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烈儿转手接过童汇手里的钱袋子,递到尹天翔的面前,眼里满是戏谑。
“唉,”尹天翔眨眨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对烈儿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自觉也开起玩笑,“听说苏术尔族出了事,心中觉得无比愧疚,所以就回来帮你解决困境啊。不过啊,我还以为你发现有事儿会尽快抽身呢,哪里能想到童少爷竟然是这么大义凌然啊。”
烈儿向后看了看,估摸着站在苏术尔营门口的两个小伙子听不见了,这才微眯了眼问道:“关于戚族的那个法师……是莫族的吧?”
尹天翔轻笑:“童少爷真是聪明,这次戚族攻击苏术尔营,确实是受到了莫族的支持,那个法师在莫族中应该是一个领事吧,法力倒是不低。”
“你能不能搞定他?”
“没问题,你想怎么搞?”尹天翔的唇边绽出一抹血腥的笑意。除了宁静的月夜之外,最让尹天翔觉得舒服的就是见血。之前执行南柯寨的任务时,尹天翔也曾血腥的干掉了几个原本无关痛痒的侍卫。
烈儿自然也是懂得这种笑容的,于是他摆摆手道:“随你怎么弄,只要别把他弄死就行,我有话想问他。”
“没问题。”尹天翔接过钱袋子,毫不停滞,转身便走。
烈儿这才放下心中的这颗大石头。说实话,烈儿心里对于戚族的这次挑衅一点儿把握都没有,毕竟苏术尔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伤在戚族手里,自己比起他们更是弱势,根本没有奇迹发生的可能。
但是如果尹天翔能够带着人将那个戚族的主心骨法师拦下来的话,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又怎么能够斗得过当年叱咤风云的“童族尖刀”苏术尔族呢?
烈儿转身向营内走去,童汇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这两天童汇的话变得很少,几乎大段大段的时间他都闭着嘴,一开始烈儿还以为童汇只是在人前给他装装面子,可是却发现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童汇的话也少得可怜。
“阿汇,你最近怎么了,看你都很少说话。”烈儿一把揽过童汇的肩膀,哥俩好的问道。
“没事儿,”童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啊,我哪能一天到晚说个没完呢,多傻啊。”
烈儿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没有在意,揽着童汇的肩膀又回到了苏术尔营的议事厅,进去之前,烈儿惊讶的发现,苏术尔营的大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族人抬着粗壮的大木桩过来搭建临时擂台。苏术尔营中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挺高的呢。
议事厅中的长老少了大半,只剩下大长老、二长老和三位受伤的长老之外,别的长老都已经出去各自筹备,烈儿略微点了下头,拉着童汇坐下:“大长老只管放心打擂吧,在下有信心正午时刻那名法师绝对无法到达苏术尔营中。”
大长老干瘦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就像是包着骨头的皮肉忽然抽了起来,看着让人触目惊心:“那便拜托童少爷了。”
烈儿迎着大长老犀利的眼神,目光懒散却自信。
议事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急的通报声:“大长老,大小姐她——”
还没等通报那人说完,一个女子满面怒容的冲了进来,纤长的玉手指着大长老和烈儿,眼睛瞪得巨大。
娜吉拉愤恨的喊出一句:“你们这两个坏人,竟然联手害我爹爹,图谋篡位,算我娜吉拉看错你们了!”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七十一章打擂
娜吉拉的情绪十分激动,跟着进来的锡长老和另外一位长老费了很大劲才将她稳定下来。娜吉拉是苏术尔营中的大小姐,谁也不敢真的动手伤了她,娜吉拉发了疯,一心想去攻击大长老和烈儿,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锡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站在远处,脸上明显有些怒容。
“大长老,大小姐趁咱们开会的时候,偷偷溜进了族长的房间,恰逢族长醒了过来,不知说了什么,大小姐便生气的冲过来了。”锡长老一边忙着抓住娜吉拉张牙舞爪的手,一边皱着眉回答道。
“你们这两个坏人!我爹爹告诉我,他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童族的施舍怜悯,都是你们趁着他不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擅自决定的,童烈你给我出去,我们不需要你!”娜吉拉情绪激动,却苦于实在打不到烈儿,声音沙哑声嘶力竭。
烈儿再迟钝也明白了娜吉拉的意思,他不禁回头看向不动声色的大长老,如果大长老想要违抗族长的命令与他合作的话,确实是有策反的嫌疑。这样一来,他倒成了大长老的帮凶。
大长老的脸色依然是很平静的样子,大概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即使内心翻江倒海,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大长老挥手让两位长老将娜吉拉带下去看管起来,这才转过脸来看向烈儿和童汇:“让童少爷见笑了,不瞒童少爷,我们苏术尔营中的这位族长一直十分痛恨童族,如果不是他受了伤的话,肯定会第一个反对接受你们的帮助,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童少爷能够多多理解。”
烈儿默然。理解是肯定能够理解,但是烈儿现在却猜不透大长老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了。族长的伤势那么严重,按理说,如果族长不幸去世了,那么顺位继承族长之位的便应该是苏术尔族中唯一的一位小少爷,也就是娜吉拉的小弟。可是小少爷还年幼,族中大长老大权在握,又违逆了族长的意思,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大长老,苏术尔族的现状在下十分理解,只是,”烈儿说话间,眉目忽然凌厉起来,说话也强硬了许多,“只是希望大长老救族归救族,可别把在下当枪使啊。”
话说到这份上,大长老自然也不能含糊盖过,他正色答道:“童少爷,老夫年事已高,对这些事情全然没有兴趣,只是想要保全我苏术尔族,保全我苏术尔族的长房血脉而已。”
烈儿点点头,脑袋向屋外微偏了一下,笑道:“一会儿擂台就要开始了,在下很少打擂,心中十分好奇,一会儿能不能让在下也上台试试呢?”
“如果童少爷愿意的话,自然没有问题。”大长老的态度异常配合。烈儿便浅笑着带上童汇出了门。
广场上的擂台已经初具规模,一个不知从何处搬运过来的巨大木板稳稳的平放在四根粗壮的木桩之上,烈儿目测了一下,那木板至少有成年男子大腿粗,不知道苏术尔族的人是从哪儿弄来的。
之前出现在议事厅中的长老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广场附近,他们的身后都跟着大批的年轻族人,苏术尔营中是长老制度,一个长老手下带着一批年轻的族人,所以苏术尔族中的长老很多,能排的上名次的前十个才是真正的主事长老。
时间渐渐接近午时,戚族的人们果然准时,日头还没有升到正中,苏术尔营外就传来一阵阵嚣张的轰鸣声。为首的便是一个身材健壮的汉子,一把络腮胡子盖了满脸,看上去倒是个豪爽重义的英雄。
烈儿刚刚侧过脸,身边锡长老便适时的解释道:“那位便是戚族的族长,他是个十七阶的武师,武器是长砍刀,如果是单挑的话,大长老和族长都与他不相上下。”
戚族的族长一进来便大声的挑衅道:“哈哈,连擂台都摆好了,这是等着老子来收拾你们了?”
大长老带着众长老迎上来,阴冷的目光像一只被惹怒的猫,却依然坚持着优雅的隐忍:“戚族长,早晨收到了您的信件,匆忙中,擂台搭建的粗糙,还望戚族长不要见怪。”
戚族长对于大长老不卑不亢的态度弄得有些愣神,可是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间有了底气:“既然擂台已经搭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按照礼仪,大长老和戚族长并排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烈儿细细寻找一周,果然没有看到娜吉拉的身影,她真的是被大长老给看管起来了。同样没有到场的便是苏术尔营中的小少爷,说实话,烈儿住在苏术尔营中两天,也仅仅见到小少爷一面。
按照打擂的规矩,双方先是一边派上一个人,下台或者倒下为输,赢的人继续接受挑战。
苏术尔族第一个派上去的便是四长老旗下的一位少年,跟四长老一样,他也是身材健硕高大,十分自信骄傲的模样。而戚族派出的则是一个体格瘦小的矮个子,这样明显的反差如果是出现在别的擂台上,也许会让人以为是故意而为的噱头,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提出异议,苏术尔族的族人们都紧紧的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小个子自然是有小个子的好处。擂台上,原本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那个戚族人竟然险险的躲过了健硕少年的好几次攻击。烈儿坐在大长老的身后不管不顾的大大伸了个懒腰,这种比试根本没有看下去的必要,少年的实力摆在那里,那个小个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逃过几次,最终也要输掉。
大概是余光察觉到身后的异动,戚族长回头,正好看到烈儿颇为不屑的神情,不禁冷笑一声,问道:“大长老,请问这位是?”
大长老自然知道他问的是烈儿,苏术尔族和童族的关系尚未明朗,他也不便明说,只含糊道:“是我苏术尔营的贵客,怎么,戚族长想结识一下?”
“哈哈,如此嚣张的小子,我才不屑结识。”戚族长冷笑一声,又将目光转回到擂台上。
几句话的功夫,小个子已经被打得无处藏身,原本还引以为傲的灵巧速度也荡然无存,就差重重一击便可倒下。
少年大喝一声,脚步跟上,一拳砸向小个子的背心,直接让他踉跄一步扑到在地上,口中大口鲜血喷出,溅了一地。
烈儿揉揉鼻子,空气中弥漫开的甜丝丝的血腥味让他有了些想上场去打一场的冲动,侧目看周围,很显然,这鲜血的出现让全场的热血男儿都激动了起来。
就在烈儿心中暗笑他们的不淡定的时候,忽然被身边的童汇拉住了胳膊:“我想上去比比看。”
烈儿知道童汇是很不喜欢血腥场面的,他总是喜欢各种各样春花秋月的小事情,却一直对打斗场面不以为然,可是童汇的表情十分认真,让烈儿不禁问了一句:“你确定?”
“恩,我想上去。”
烈儿没有多问,直接拍了大长老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表哥想上场比试一下,大长老能安排么?”
对外,烈儿一直很正式的介绍童汇为“表哥”,给足了童汇面子。
大长老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笑道:“等他下来,就让那位童少爷上去感受一下吧。不知,你要不要也上去比比?”
“我还是等等吧,现在上去,太欺负人了不是?”烈儿轻笑,这些人的程度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两族中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