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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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别开玩笑了,正因为我和你相识多年,了解这么透彻,我才会觉得这是偷来的啊,难不成是捡的?”

    夏言歌摇了摇头,叹口气,把新闻发布会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珺,然后如愿以偿地在韩珺脸上看到了一种“我靠这都他妈可以”的表情。

    韩珺张着嘴巴,半晌回不过神,夏言歌好心地提醒着:“再不合上就该流口水了。”

    韩珺又仔细看看戒指,抬起头:“你傻了?这戒指怎么能收?”

    夏言歌背靠着沙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觉得大概和你会把电话号码给人渣许的科学原理差不多,不过我比你还好点,毕竟我当时还有的脸面要挽救,要是直接拒绝了,这次脸也就丢大了。”

    “……那以后呢,怎么办?”

    “……不怎么办,敌不动我不动,我已经配合演戏了,下一步就看谭星这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样,”夏言歌乐观地说:“我都和你说了我以后不想活得那么沉重,现在事已至此,要是谭星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他既然都拉的下这把脸来当众求婚了,反正要是结婚了我也不亏,要是不结婚,我乐得赚个戒指,话说这个你觉得能卖多少钱啊?”

    “……”韩珺一脸黑线:“夏言歌,你还真是开窍了,你这是要把破罐子摔成渣儿的节奏啊。”

    “我其实……”夏言歌看着天花板叹气:“也是没办法,要离开,就是因为不想再被谭星这样戏弄,但是他居然做到这一步,我觉得我逃也不是办法了。韩珺,我不想再过得那么苦大仇深,成天操心那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别人的心是我无法理解的,我只能做好我能够做的事,而我能够做的事就是,我在还有一个月的工资,还有这半年多的绩效奖金,为了这笔钱我也不能让 丢这个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再说我还有这个,”她朝韩珺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说:“谁怕谁啊,不行我就卖了去,稳赚不赔。”

    “嗯嗯,”韩珺别过了头,“只要你别一不小心又栽进去就好。”

    “那怎么可能呢,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已经可以无视陆飞了,等我克服了谭星这小子,我就真的要达到质变了。”

    “是吗,”韩珺轻蔑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我倒是觉得,你这是从哪里摔倒,再到哪里摔下去。”

    “……”低头仔细地看着戒指,夏言歌没有再说话。

    楼下一个身影抬头,可以看见那扇窗口有微弱的光,因为一直仰头,觉得脖子有点儿发酸了,谭星在小区树下的石椅上坐下来,衣兜里面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谭星麻木地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果然是那个人。

    名字叫做梁苏涵,很久很久以前,她在自己手机里面保存的称谓是,妈妈。

    她可以找到另外一个男人,潇洒地留下自己重病在床的爱人,然后离开,可恨的是,她让自己也变成了抛弃父亲的人,谭星把手机放了回去,想到她到现在还在试图控制自己的人生,就觉得讽刺。

    从新闻发布会结束到现在,过去了五六个小时,而这个电话也已经打了十几次,谭星没有接过,他知道,看到自己向夏言歌求婚,她一定会气疯。

    这让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在深沉的,辽远的,会让思绪无限扩张的夜幕下,他低下头去,不远处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高跟鞋走过的踏踏声唤醒了,陈旧的建筑里,一片昏黄的灯光里面,韩珺抬起了头。

    “谭星……?”

    他站起身,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我靠你半夜三更在这里干嘛?等着吓人吗?”韩珺撇撇嘴,“来找夏言歌的吧?怎么不上去?”

    他认真地撅着嘴,“我一直在等你走人啊,都等到这会儿了,你才出来。”

    韩珺乐了:“我没打算走,我去小区门口买啤酒,打算今晚住在她家的。”

    谭星向东指了指:“你看那边,出小区拐过去有一家温泉会馆,带住宿的,里面环境还不错,做足疗的技师,也有长得很帅的,套房里面设备很齐全……”

    “打住,”韩珺瞪着他:“你为毛要给人家做广告?”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张卡递过去,“这是那里的vip会员金卡,里面余额还有很多,你今晚就自己去那儿玩吧,乖。”

    “……”韩珺汗了一把:“你哄小孩呢?你说让我走我就会走啊?”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给我一个小时,我把话说清楚就走,”他没有理会她,继续道:“我只是觉得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不安全,所以给的建议。”

    “……你哪里来的信心我就会乖乖不去打扰你和夏言歌啊?”她问。

    “因为你是她的朋友,”他低头,对上她的视线:“你更应该会衡量,对她来说重要的是什么,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为了这个机会我赌上了不少东西,所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让她一个人去猜忌或者怀疑了,我想让她安心,这样我自己也能安心。”

    韩珺眯起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伸手推开那张金卡,“我打车回家去。”

    “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夏言歌的选择是要她自己去做的,不过我从看到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就是她身边一直阴魂不散的那块心病,与其躲着,还不如正视,我不会支持你的,我只支持夏言歌她自己的决定,你去吧,如果可以,照顾好她。”

    谭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目送韩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伸手轻轻按住胸口,微微疼,心跳的频率有些失衡,他暗暗笑自己,已经不是十七八,在这把年纪,去告白居然还会紧张?

    他常常会在做梦的时候回到那个教室,千篇一律也不会让人厌烦的,昏昏欲睡的夏天午后,窗外知了的叫声就像一首催眠曲,前面是夏言歌趴在桌子上,那姿势大概不是很舒服,她不时地会动一下,如果站起身,就会看见她在课本上面用笔乱画——真是乱画,连图案都没有。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偏偏是她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就是让自己没有办法转移视线,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缺乏逻辑的存在,因为无法解释才让人生出更多憧憬,像是一线天里面窥见有限的却又让人心醉的风景,忍不住就想要更多,更多。

    想要阻止自己,有一万个理由,然而站在这里,只有这一个理由,谭星按下门铃,看见打开门的夏言歌,突然松了口气。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这一刻就像多年前最后一次见面那时,他递过一本书,脑海里面惦记的还是自己始终没有送出去的信。

    “夏言歌,十三年前,我给你回信了。”

    她一愣,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怎么提起那么久之前的……可是我根本没有收到回信啊?”

    “因为种种原因,信没能到你手中,就被我撕掉了,”他说:“那时候我要走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我没办法把信给你,因为我不能把我的唯一一封情书交给我这辈子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

    夏言歌觉得脑海里面是一大堆疑团,却欲言又止地沉默下来,她太缺乏去探寻真相的勇气,那些年她一直在杂志和电视里面寻找他的消息,都听说他过得很好,她害怕原来自己就和很多他的粉丝一样,只是站在一个遥远的距离,兀自认定他一切安好,如果他的苦衷里面包含着他生活得不快乐这样的因素,那她觉得宁可不要知道。

    “我可能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撕掉那封信,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告诉你,这些年来,除了你,别的女人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和很多女人交往过,可是大家都是逢场作戏,我不会刻意去伤害别人,更重要的是,我也不会给别人伤害我的机会。人都是自私的,我曾经看到我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就抛弃了我父亲,所以我没办法去信任。我没办法像《先知》中说的那样,奋不顾身,义无反顾,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这样走下去,但是真倒霉,我居然又遇见你。”

    “我遇见一个不一样的你,比我还要胆怯,恐惧,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然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样的人,离幸福那么远。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选择,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是带着胆怯,恐惧,小心翼翼,以这样卑微的状态,我会继续在你身边走下去,因为除了你,别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夏言歌安静地听着,视线水平地落在他深灰色的t恤胸口,那些衣服上的字母慢慢变得模糊了,她咬了咬嘴唇,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一滴,一滴,顺着面颊滑下去,她闭上双眼,被他揽入怀,没有挣扎,伴随着浓郁的他的气息,混合着欲盖弥彰的心跳声,他凑在她耳边,说:“我一无所有,只剩下那些华而不实的名声了,我把一切都赌上了,希望你能为了我,哪怕是试一试,可以吗?”

    在年少的时候,我们都喜欢想象出自己将来最理想的模样,做什么样的工作,结交什么样的朋友,然后,邂逅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牵手到最后。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朝着自己描绘的这个蓝图前进,却在多年后发现就连这蓝图都扭曲了原形,有一天你已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在那那逆光的时间背后,最初的萌动却以无比清晰的状态在这样一个时刻呈现出来,毫发毕现,它像爱,它像光,它像人间的四月天,披荆斩棘冲破岁月尘埃的掩埋,划破不见天日的阴霾,它在说话,倾吐的语言就像情人最温柔的低语——

    “当爱向你招手,追随他,

    哪怕他的道路崎岖险峻。

    当他展翅拥抱你,顺从他,

    哪怕他翼中利剑把你伤害。

    当他向你诉说,相信他,

    哪怕他的声音会粉碎你的美梦,

    如同北风扫荡庭院。”

    夏言歌点了点头,本来在身侧的手,慢慢地伸出去,抓紧了他的衣角。

    那动作,缓慢又小心。

    一直在等待谭星做出反应的仲睿哲,在新闻发布会之后的第四天,等到了谭星和夏言歌两个人。

    三个人一起坐在vip会客厅等艺人总监的时候,有点儿尴尬,仲睿哲看看面前的两个人,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在改变了,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是在脑海里面搜罗一圈,发现什么也说不出,于是颓然放弃,有些话不必说,有些话,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口,他低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夹子上,徒劳地想着,如果早一点,勇敢一点把一切都说出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几乎要忍不住笑自己,这问题就像痴人说梦话一样不着实际,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再琢磨怎么去和家里说不是吗?

    可是……

    他抬起头,看见谭星正把手搭在夏言歌的肩膀上,于是视线就像触及了什么刺眼的东西一样,条件反射地回到面前的文件夹上面,慌乱地打开,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居然拿错了文件。

    谭星拍拍夏言歌的肩膀,用嘴型告诉她,别担心。

    她笑了一下,回过头看见低头看文件看得一脸专注的仲睿哲,心底突兀地生出一些愧疚,说不清道不明,可是那边没有一点反应。

    加上艺人总监,四个人的小会开得并不愉快,公司上下都在议论纷纷,说难怪言哥要离职,原来早已攀上高枝,艺人总监看着夏言歌,觉得真是小瞧了这个姑娘,原来她不仅仅是彪悍还很有心计,居然会让谭星这样的花花公子收了心,并大张旗鼓地在新闻发布会上当众求婚,真是不容小视,于是说出来的话有些刻意为之的难听,气氛越发尴尬,在听到艺人总监说:“年轻人凭着一时的心劲谈恋爱也正常,可要是毁了自己的前途那就不划算了,你们俩有认真考虑过吗?以后如果分手了,谭星怎么面对粉丝,夏言歌呢,怎么找人结婚,而且男人都还好说,夏言歌你也已经不是可以晃荡下去的年龄了……”

    仲睿哲右手食指和拇指使劲儿地磨着一页纸的角,已经有些卷了,他突然对这一刻感到无比厌倦。

    艺人总监高谈阔论了一大段,对面的谭星和夏言歌没有半点反应,让他一脸挫败感地偃旗息鼓,草草问了句:“那你们到底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谭星在桌子底下拉紧了夏言歌的手,说:“我已经求婚了,她也答应了,我们会结婚。”

    仲睿哲的手指顿了一下,那页纸的边角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折痕,艺人总监冷笑了一下,“好像,也只能这么着了。”

    然后他转向仲睿哲:“仲总,您看呢?”

    仲睿哲抬起头,刻意不去看对面的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那就这样吧,也能把影响降到最小,谭星,下一次在媒体面前说话的时候,提前和公司打招呼,不然我作为的总经理也不能保证你以后的发展,希望你明白。”

    谭星点了点头:“知道了仲总。”

    夏言歌一只手被谭星拉住,另一只手握了半天的拳这才松开了,手心一层细密的汗,抬起头,想要对仲睿哲说些什么,却看到他已经起身离开,她不易觉察地叹了口气。

    谭星拉着她的手轻轻用力:“没事吧?”

    她点点头:“没事。”

    艺人总监径直离开了会客室,而夏言歌则去和同部门的同事打招呼,谭星独自敲开了仲睿哲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对上仲睿哲一张冰冷的脸:“你来干嘛。”

    “……我来道歉的,很有诚意。”谭星认真地说。

    仲睿哲对着电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我来道歉。”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你是总经理,也不是因为夏言歌,只是我觉得我有必要道歉,对不起。”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见。”仲睿哲对着电脑,又说。

    “……你要是想听,我还可以再多说几遍,”他继续道:“对不起。”

    “……你太狡猾了。”仲睿哲的视线这才从电脑屏幕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你有那么好说话吗?”他微微笑了一下,“道歉归道歉,我做过的事,可不会后悔,要是从头再来,也不会改变。”

    “你果然,”仲睿哲冷哼了一声,“还是很欠扁。”

    “……想打吗?今天的话,我让着你。”

    “你偶像剧演太多了走火入魔了,话说完的话就走吧,我很忙。”仲睿哲的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在菜单的界面不停地点着刷新。

    他站起身,刚刚走了两步,身后那个声音又传过来:“照顾好她。”

    “会的。”他回应道,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仲睿哲疲乏地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伸手在衣兜里面找烟,半天也是徒劳,怎么也想不起烟放在了哪里,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丨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面,低下头可以看到蚁群一样的人流,夏言歌和谭星也该走了吧,以后呢,会一起走下去么?

    “踏着人渣成长起来的好姑娘……”他对着玻璃,闭上了眼睛,“祝你幸福。”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夏言歌坐在车上嘟囔着,“就和艺人总监说的一样,他们都以为我是先和你勾搭上了,然后嫌弃行政助理这份活儿才走的。”

    谭的星正在开车,目不斜视地“哦”了一声,然后问:“这个很重要么?”

    “……毕竟是一起工作那么久的同事……”夏言歌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语气有些低落,“有些……在意他们的想法。”

    红灯,车子停在路口,谭星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揉了一下夏言歌的头发,“理解你的人不需要你解释,不理解你的人,解释也是白解释,你看仲睿哲,根本就不多问,那样的才叫做哥们,别什么人都往心里去,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容量啊?”

    “仲总不多问是因为他生气,”夏言歌不满地拦着他的手,“我知道的,把新闻发布会搞成那样看,他一定很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他一脸宠溺地探手继续揉她的头发,一边说:“你看这两天,我都是头版头条,多好的广告效应,他该感谢我……”

    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梁苏涵”,于是放在一边,任由它继续震动。

    “不接吗?”夏言歌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接。”

    “前女友?”她一脸坏笑地坐好了看着他踩下油门,问道。

    “是我妈。”

    “……哦。”她讪讪地把那个笑容收了回去,没了语言。

    “不用那么谨慎,以后关于我的事,如果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直接问出来。”他说:“我估计我妈是看了新闻发布会受了刺激,这几天才不停打我的电话,昨天我在家的时候苏丫头还过来了,说让我给我妈回电话,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没有回。”

    夏言歌愣了一会儿,又说了个“哦”,然后再次没了语言。

    车里面气氛有些压抑,谭星问:“去我家吧?你不是说今晚可以做饭吃么。”

    “嗯。”她应了一声,余光里面谭星的手机屏幕慢慢黯淡了下去。

    第七十九章 看不见的城市(3)求首订!不解释!

    更新时间:2014-1-4 19:00:36 本章字数:15522

    打开门的时候,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夏言歌拿着钥匙,房门的保险栓居然没有上,这不符合谭星的习惯啊。谭星去了车库停车,夏言歌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个粗心鬼怎么……”

    后半句话被咽了回去,她看见打开的门后面,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苏瑾,见过,但是另外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也正看着她,没有表情。

    苏瑾站起身,对着夏言歌点了一下头,然后介绍说:“这位是谭星的母亲,这是夏言歌。”

    “啊……”夏言歌反应过来,赶紧说:“您好。”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她说:“你好,我是梁苏涵,谭星的母亲,很高兴见到你。”

    ……说是高兴,那表情可一点儿也不高兴,夏言歌怯生生地点了一下头,说:“谭星去停车了,很快就过来……”

    梁苏涵仔细打量了一下夏言歌,坐回沙发上,没有再多说话,倒是苏瑾站起身,主人一般地说:“夏言歌你也坐吧,我去给咱们到点水,阿姨还喝蓝山的咖啡吗?我前几天专门买了一些磨好的放在这边了。”

    夏言歌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们已经如此熟络,而她自己则显得就像个局外人,这种凭空而来的疏离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待苏瑾走了以后,梁苏涵对着夏言歌开了口:“我听说你和谭星是高中时候的同学?”

    夏言歌点了点头。

    “我看你呢,也是个聪明人,”梁苏涵瞟了一眼门口,说:“所以给你一个忠告,你还是放了谭星吧,你们不合适。”

    夏言歌一愣,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进展到这个环节,她张开嘴,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梁苏涵对着她摇了摇头,继续说:“和你的家境,工作,经济条件,甚至长相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不合适。”

    “……阿姨凭什么这样说呢?”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说出了口,“就算不合适,不是也该是我,或者谭星来发现吗?”

    “……”梁苏涵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会发现的,很快,现在请你走吧,我和谭星,有话要说。”

    从曲江的别墅区走出去,能远远看见大雁塔,已经快到中午了,阳光很好,夏末,空气里面有昨夜一场雨的微凉,夏言歌慢慢地朝着公交车站牌走过去,无奈地叹着气。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诸如工作长相之类的客观条件,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梁苏涵的态度就已经很冰冷,而且那么果断地说自己和谭星不合适……她有些沮丧地等车,觉得心底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同样郁闷的人——谭星,坐在沙发上,对着梁苏涵,冷淡地问了句:“有事?”

    苏瑾在旁边插嘴:“谭星别这样,阿姨大老远过来看你的。”

    他撇撇嘴,侧过脸,不再说话。

    梁苏涵对他这样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对着苏瑾说:“你也先回家吧,我有话想单独和谭星说。”

    “哦……”虽然不愿意,可苏瑾还是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回头看了一眼甚至都不正眼看自己母亲的谭星,叹了口气,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谭星开了口,“如果没事你也不会过来的。”

    梁苏涵淡淡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摸着沙发,“这套沙发是当初我和你爸爸一起选的,我说这种皮不好,可是又拗不过他……不过这个茶几是我做的主,我一直觉得理石的边框比较好看,但是你爸当时就是看不顺眼……”

    “说重点。”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她:“你可不是那种会怀旧的人。”

    “我想了很久,该怎么和你说,但是我一直没有想到……其实看你身边的女人,这么久了也没有哪一个长久的,真是讽刺,作为你妈,我还松了口气,因为我就怕你对谁认真了。”

    他盯着她:“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对谁认真了,那就是害了谁,”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所以,当众求婚这种事,你……该不是认真了吧?”

    谭星忍不住冷笑了,“怎么,不可以吗?因为你对感情无法专一就断定我也和你一样吗?”

    他笑容里面那一抹不屑让她觉得大概是有些刺眼,她握紧了拳头,说:“十三年前,我离开你爸爸,是因为我不想看他离开。那个台湾男人那时候和我只是朋友而已,听到你爸爸生病的消息,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可是医生就直接告诉我,没救了。”

    她说完,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继续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型心脏病,从心绞痛开始,到血液无法回流致死,药物最多只能缓解,没有办法根治,你知道我听医生说这些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不告诉你的主意,是你爸爸出的,因为医生说这种病因人而异,或许可以多活上几年,这样他只要坚持治疗,隔上一段时间见你一次,就能让你相信他一直还活得很好,而不是让你在医院看见他治疗的模样,让你担心,他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不用自己看着自己亲人在病榻受折磨……”

    她的右手轻轻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眼眶湿润起来,“我想要完成你爸爸的心愿,我想你好好生活下去,我也不想看着你爸爸离开啊,可是我……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恨我。我已经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不听你爸爸的话,告诉你真相,要你自己来选择,结果会不会好一些,我就不必做这个坏人,我,就不用做这么不堪的一个母亲……”

    一开始,是微弱的,刻意掩饰的哽咽,后来,声音开始慢慢变大了,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看着他,说:“谭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会愿意看着你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吗?我不愿意,对,我自私,我就是没办法容忍他比我先走,我不想做被留在背后的那个人!”

    谭星听着,良久,眼神里面有一丝难以置信,摇摇头,说:“那你就把我把一个人留下来?你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你真的好自私,你连我的选择都剥夺了,你知道吗,你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梁苏涵惨淡地一边笑着,一边流泪:“看看,结果呢,你所有的埋怨都只能给我,因为你已经没办法抱怨他了,真的是我留下了他吗?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才是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我以为带你去台湾,我可以重新开始的,后来才发现,原来还是你爸爸最洒脱,我和你,留在这个世界,十多年来除了折磨对方折磨自己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你一直在内疚,而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我是你妈妈啊!”她绝望地说着,弯下身去,胸口不手控制地起伏着,啜泣声慢慢响起来,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撞击着墙壁,仿佛幻听一般,似乎还能听见回音。

    谭星握紧了拳头,表情有刻意的隐忍,良久,他摇了摇头:“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我现在,没有办法原谅你,我也没办法原谅自己,我……”他轻轻按压了一下胸口,胸腔里面类似绞痛一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梁苏涵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哭泣,他没有过去试图安慰,在这个空间里面的两个人,谁也安慰不了谁,他们彼此都清楚,那些沾染在皮肤上,慢慢从每个毛孔渗入身体的绝望让他们意识到,一切都来不及了,到今日今时这一步,谁都没有错,可是,谁都错了。

    “选择一个人离开的那个人,也许才是最自私的。”

    不记得过了多久,梁苏涵擦干眼泪这样说,“当年我没有告诉你真相,你恨了我这么久,现在也无法原谅我,你想要真相?现在我给你一个。”

    谭星疑惑地看她,而她做了个深呼吸,说:“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型心脏病是有遗传性的,你爷爷在四十岁的时候因为心脏病过世,你爸爸是三十七岁,潜伏期大概有三十多年,高发期在四十岁左右。”

    他脑海一片空白,目光里梁苏涵的眼神也变得哀伤,她看着他,说:“这一次,你可以选了。”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为了一个人,努力想要自己变得更好,在夏言歌这个得来不易的奢侈假期中,随着举世瞩目的这场求婚,她也不再对父母的逼婚电话唯恐避之不及,即使是在偏远的小镇子里,父母也还是听说了这样的消息,当看到屏幕上半跪在地的谭星和点了点头的夏言歌,都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他们也是理智的,母亲打了电话过来,细细地询问着关于谭星的事——人可靠吗?对你好吗?不是说以前是很花心的吗?结婚以后不会再招蜂引蝶了吧?

    末了,还会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好好过下去吧。

    在这些语言里,夏言歌对着电话听筒也傻笑起来,心像是沉浸在一片散不开的温暖里面,甜蜜而不会发腻,韩珺会在旁边大呼小叫:“夏言歌你这个发春的表情真是欠扁啊!”

    还欠着四天的工时,夏言歌扳着手指算了一下,这个月一周的时间已经就这么过去了,还有半个月的自由可以挥霍,然后在完成所有的工时之后,得开始找工作了。

    仲睿哲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到行政部那层安全出口的楼梯间抽烟,在台阶上铺一张纸就坐上去,对着总是被保洁员遗忘了而显得脏兮兮的窗户玻璃吞云吐雾,那些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他会闭上双眼,仔细地回忆那个下午,夏言歌站在这里哭泣的那个单薄的背影——她的哭声是什么样的?她是怎么样转过来看到自己,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然后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得模糊了,回忆成为一件艰难的事,他从窗玻璃看出去,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解脱,这一次不再是愧疚,而是不舍。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想念着,直到不会再想念,不会再想起……

    手机突然响起来,在空旷的楼梯间,声音被无限扩大了,他看着屏幕上谭星的名字,按下了接听。

    “真意外,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该不是这么快就要发喜帖吧?”他走到垃圾箱那里,在上面熄掉了烟。

    “你好,”那边传过来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仲睿哲总经理是吗?我是谭星的母亲,方便见面吗?”

    坐在医院的长廊里面,鼻腔里面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谭星拿着检查报告发呆,不远处,楼道的拐角站在梁苏涵和仲睿哲。

    心率是稍微偏快了一点,影响不大,但是在冠状动脉壁上可以检测到脂类沉淀物,目前因为量小没有什么明显症状,心脏瓣膜有一些早期的受损,结合家族病史,必须多注意修养,最好是尽早开始治疗,虽然不能根治,但是至少可以延缓……

    这个病,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

    医生就是这么说的。

    仲睿哲看着拿着报告一动不动的谭星,身边的梁苏涵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他太累,事业什么的,我对他没有要求,只希望他自己开心就好,仲总经理,我能不能问一下,之前新闻发布会上求婚的事,是公司计划好的吗?”

    “……”仲睿哲麻木地听着,居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仲总经理?”梁苏涵重复了一遍。

    “……哎?”仲睿哲这才回过神,顿了一下,问:“您刚才问什么?”

    “我想知道之前新闻发布会上求婚,是谭星的主意还是公司为了制造噱头而搞出来的,这很重要,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对他来说,结婚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她看着仲睿哲说。

    “这……”他犹豫了一下,“不管到底是谁的主意,事已至此,大家都没有想到,我觉得没必要去追究了。”

    梁苏涵笑了:“仲总经理,这件事情,如果被那个叫做夏言歌的姑娘知道了,结果不就显而易见了吗,她要么认真了,跟着谭星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要么活的明智一点,自己离开谭星,不管哪一种,谭星心里都不会好受,我是谭星的母亲,我想选择的是对谭星伤害最小的方法,你……不能理解吗?”

    “为什么……告诉我?”仲睿哲皱紧了眉头问,“如果大家都不知道不是更好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