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他山第7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缝看着永安强壮诱人的身体,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强压于心底的欲火,精光着身体爬上了永安伯的肚皮。“死老……老头子,你爬到老子……身上做啥?”永安伯嘴里咕哝两句,拍了拍老颜的屁股,似乎还想说些啥子。但老颜两片炽热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嘴,老颜的舌头已经探进了他的嘴里,开始轻柔而又贪婪的。永安伯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就算是平时和女人做事时都没有亲过嘴,更何况是和一个老头?永安伯似乎清醒了不少,用劲推开老颜的嘴:老颜,你……你这是做啥?你真的是喝多了,醉得男女不分了,你快下来,老子出不了气了。可颜裁缝却并没有停下来,深埋心底的激|情一旦决堤,哪里还能收回?他的嘴从永安伯厚实的嘴唇往下移,先是下巴,再是脖子,接着到了永安的胸部,轻吮着永安胸部那两颗暗红的樱桃。“你咬老子的……奶子做啥?老子这里又没有奶水。”永安伯实在是痒得受不住,用手去推老颜的头。“老陈呀,你不要叫嘛,老哥说了要让你泄火嘛,我这就让你好好泄一回火,让你晓得啥子才叫过瘾,老哥我可是想你好多年了呢,我今晚就让你好好的快活一回。”颜裁缝抬头看着永安,眼里含着无限的情意。永安伯一时安静下来,看着老颜款款情意的眼神,他似有所触动与感激,虽然他读不懂老颜这包含太多情感的眼神,但他明白这种眼神已经超出了朋友之情的范围。其实他和老颜不只是朋友,更是亲如兄弟。而此时趴在自己肚皮上凝望自己的老颜,却分明带着女人一般的蜜意柔情。永安伯心里有些慌,不敢再对视老颜的眼睛,侧过头去不再做声。见永安不再拒绝反抗,颜裁缝心里更是激动万分,坐起身来仔细的欣赏起永安来:轮廓分明的脸,大眼浓眉,额头两道有力的沟壑,眼角均匀细致的皱纹,直挺的鼻梁,红润性感的嘴唇。再往下是厚实有力的胸脯,细腰丰臀,以及从小腹连到裤子底部的篷乱的茅草……“你恁个看着老子……做啥……老子又不是女人。”面对老颜贪婪的目光,永安伯很不自然。“老哥我就喜欢看你嘛,谁叫你长得勾人!”颜裁缝笑笑。埋下头去,嘴唇随着永安的肚皮下移,然后将嘴停在了永安的裤子底部。“老头子,这东西哪能往嘴里送嘛……”永安伯发现不对,猛的一下坐起身来。用手去推老颜的头。“老陈,你不要动嘛,老哥说了要让你过瘾,老哥这都是自愿的呢。”颜裁缝抬头望着永安伯笑了笑,又用力将永安伯推着躺下身去,接着又将嘴移到了永安伯的裤子底部。永安伯没有再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已经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被包围在一片温热之中。他就在这种温热中慢慢的膨胀、融化。他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开始飘了起来,飘过一座座山头,又飘过一条条小河,飘向他曾经熟悉怀念的地方,然后停在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身旁……见永安似睡非睡的样子,看着他酒醉后绯红的脸庞,颜裁缝是情不自禁,令他日思夜想的永安,此时就精光的躺在自己的身下,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真心换得他的爱,他一定要让他心爱的永安从他这里得到从女人身上也得不到的享受。“紫花,紫花……你总算……是愿意……见我了……”永安伯又轻轻的动了动,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紫花?永安又在叫着紫花?”颜裁缝一惊:难道他和紫花真的有着啥子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赶忙松开了嘴,侧着身体想听永安继续说下去。但这时永安却猛的一下翻起身来紧紧的搂住了他,并顺势将他压在了身下。面对永安这突如其来的激|情,颜裁缝心里既紧张又惊喜。永安结实有力的身体压得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永安的嘴胡乱的在他的胸前不停的搜寻,又短又硬的胡茬刺得他浑身酸软,他感到永安下体那根钢材棍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腿根进进出出,像是极力想要进入到他的体内,顶得他生痛。颜裁缝是激动又惊慌,撂起了双腿,将永安急切探寻的宝贝向着他那最为神秘的地方引去。随着一阵钻心的痛,他感到永安全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颜裁缝实在是承受不住,感到下面如撕裂一般的痛,想着要推开永安的身体,但推不开。永安一边哼哼一边不停的挺动,发出叭叽的声响,床也随着永安伯的动作而不停的摇晃起来。“老陈,老陈,不行,不行,我受不住了。”颜裁缝哪里招架得住,忍不住大叫起来。永安伯似乎被颜裁缝的叫声惊醒过来,停住动作,睁眼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老颜,似乎一下明白了啥子,慌着从老颜体内退出。但弹已到弦上,无法收回,一股白水就全喷到了颜裁缝细白的肚皮上。颜裁缝感到痛疼减轻了,永安颤抖着瘫在他的肚皮喘着粗气,他便干脆用双手紧紧的搂住了永安的腰,他要好好享受这让他回味无穷的美好时刻。“老颜,你看我这……这是……我……”永安伯推开老颜紧搂着自己的手,从老颜身上下来,红着脸语无伦次。已经是醉意全无,又慌着扯过一边的裤衩,将自己弄到老颜肚皮上的白水擦了个干净。“这!这个屁!你都把我给强了,你还装糊涂。”颜裁缝起身下了床,用纸擦了擦了后面,上面是一大摊暗红的血迹。“老颜,你开玩笑……你又不是女人……”永安伯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看颜裁缝的眼睛。“你还不承认,你看这时啥子,我都见红了,哎哟……我这里恐怕是让你弄坏了。”“我……我把你哪里弄坏了哦……”永安不知所措。“哪里?你自己看!”颜裁缝撅着臀部转过身体。“嗨,老颜,真的对不住,你这里真流血了呢,我……也不晓得我是啷个回事,开头你舔我时我还醒着呢,可后来我就慢慢的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梦……”永安不停的搓着双手。“我晓得,你是梦见了紫花,你把我当成了紫花。”颜裁缝笑笑:可我这里哪能和女人那里比嘛,哎哟……“老颜……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看着老颜痛苦的样子,永安伯不知所措,似乎是想用手去摸老颜的伤处,但又很快的把手收了回来:老颜你也是,怪你自己总是喜欢把我当成女人耍,又是摸又是舔的,我哪里受得住嘛,再说我酒喝多了人不清醒,可不就把你当成女人了。可你为啥不叫我,就乖乖的躺在下面让我整?”永安伯为自己找理由,然后又望着老颜傻傻的笑。“放屁,你比牛还大的劲,我哪里推得开嘛,再说了,我……我又没有怪你。”看着永安这像是做了错事一般可爱的样子,颜裁缝有些害羞的一笑。“不怪我就好,这回是我乱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嗨,你说这些做啥子嘛,只要你喜欢,以后你想弄就弄就是了。”颜裁缝低下了头。“你尽基巴胡扯!我们两上老头啷个能做男女之事嘛。”“假正经!你是不晓得你自己刚才那公牛一般的阵势。”“谁叫你躺在我下面不动嘛,再说我……我……”“哈哈,我个啥?”颜裁缝又紧挨着永安躺下:老颜,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也别不好意思,这怕啥子嘛,只要舒服,男人女人不都是一个样?“看你还在笑话我!”永安拍了颜裁缝一巴掌。“我说的是真的。”颜裁缝用手搂着永安结实的腰。永安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但颜裁缝搂得很紧推不开,便又说道:你总是搂着我睡,也难怪我醉酒后把你当成了女人。“只要你喜欢,以后你把我当成女人就是了。”颜裁缝把头枕在永安伯的胸前。听颜裁缝这样说,反而引得永安伯直笑:鸟话!男人就是男人,还能假装当成女人?不过看你细皮嫩肉的,你倒是早该投做女儿胎。“好你个陈永安!你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看我啷个收拾你!”颜裁缝佯怒,说着又要动手。

    第五十章

    来就是嘛,要不是你的挑逗,我能把你给日了?”永安伯嘻笑着耍赖。“好你个马蚤老头子,这刚一完事就不认帐了!”颜裁缝将双手往永安伯胳肢窝里挠。这可是拿到了永安伯的痒处,平时叫他找人拼命他都不怕,但他就怕被人挠胳肢窝。颜裁缝的手才刚伸到永安伯的腋下,永安伯便已是抱着身体笑作一团了。嘴里直告饶:我的好大哥,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我保证再也不说你是女儿胎了。“看你还说!”颜裁缝硬把双手往永安胳窝里塞。“哎哟,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永安伯慌着钻进了铺盖。想着永安这条精壮有力的男子汉,却是如此怕被人挠痒痒,颜裁缝也是忍不住笑,钻进被子,靠着永安躺下来,侧过身搂着永安的腰说:老陈,先不要疯了,老哥我这里先问你一个正事。“只要你不挠我痒痒就行,你问我啥我都说。”“我说你是不是也太胆大了,你想女人也别想到紫花头上去呀。她是长得好看,但她是郭老爷的夫人,要郭老爷晓得你成天都想着他的夫人,看你还会有好果子吃?”颜裁缝真的很是为永安担心。“你又乱扯!我啥子时候想过郭老爷的夫人嘛。”永安伯不承认。“你还不认帐!刚才你没看你自己那个样,叫紫花叫得甜得很呢。”“那还不是喝多了嘛,不能当真的。”永安伯说,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爱紫花有多深,但他又决不能让人晓得他和紫花的事情。自己无所谓,可要是因此而破坏了紫花的名声,那他就是天大的罪人了。可想是这样想,但他的心里一直不踏实,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与紫花的事已经让傻蛋媳妇晓得,看来这下又让老颜发现了一些端倪,不过老颜这里倒并没有啥子,而傻蛋媳妇那里就不同了,她是一个啥事都做得出来的女人。“你不方便说就算了,在女人问题上,以后你要小心为是,别怪老哥我没有提醒你就行。”颜裁缝怕永安难堪,不再追问。“哎呀,我晓得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和女人扯上关系嘛,在你眼里,像是每一个女人都与我陈永安有一腿一般。”“谁叫你陈永安长得人见人爱嘛。”颜裁缝嘻嘻一笑,像是突然想起啥子:“对了老陈,你晓不晓得郭老爷家里出了事情?”“郭老爷家里出了事情?啥子事情?”永安伯心里一紧,他担心会不会是紫花出了啥子事。“看来你还不晓得,郭老爷家的盐车在分界梁被人劫了,而且一下被劫了十驾盐车。不少钱呐。”颜裁缝叹了一口气。“是哪个有恁个大的胆子,敢劫道济盐铺的盐?是不是别个误传哟?”这实在是有些无法让永安伯相信。他晓得郭老爷的厉害,在川陕鄂一带,哪个敢在郭老爷头上动土?“就是,开头我也不相信,敢劫郭老爷的盐车,除非是他不想活了。”颜裁缝叹了口气:可事实上这是真的,郭老爷今天早上已经亲自出动了,他说是要去把这个劫他盐车的人弄出来碎尸万段呢。可他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他岁数也大了,真让人担心。“嗨!看你是着哪门子急担哪门子心嘛,郭老爷有的是本事,还用得着你为他长嘘长叹?”“我就是担心嘛,毕竟……他……他也是我们古风镇上的人嘛,再说他平时也帮了我不少忙,照顾了我不少生意呢。”颜裁缝讪讪的笑笑。“也是,可你着急也不管用,我想郭老爷那样有能耐的人是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见老颜实在是有些着急,永安伯安慰他。“但愿如此!”颜裁缝又叹了口气。然后又支起身体看着永安,问:老陈,你刚才觉得啷个样?“啥子啷个样?”永安伯明知故问。“就是你觉得安逸不?”“瞎扯!男人和男人做这种事你还好意思开口问!”“怕啥子嘛,你都做了还怕别人问?是不是一点也不安逸?”“鸟话!谁说不安逸了?我……我……”永安伯腼腆的一笑。“我看你是安逸了,我可就遭罪了,你东西也长得太大了。”颜裁缝将头枕在永安伯厚实的胸膛上。“谁叫你躲在下面让我弄的?要怪也只怪你自己。还有,你可不要对别个讲,要不我陈永安就丢人现眼了。”永安伯还想说些啥子,但他发现老颜已经靠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油灯下,满脸都是甜蜜的微笑。“哎!”永安伯叹了一口气:看我赵才旺,现在是连老头的屁股也不放过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好笑,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能从老颜身上得到如此大的快感,一种让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感。看着老颜睡着的样子,他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过老颜原来长得如此好看,白净的脸上淡淡的胳腮胡,挺直的鼻梁,细长的寿眉。揭开铺盖,又看到老颜均匀的身体,细腻洁白的皮肤,微微凸起的小腹下面那一丛卷毛里隐藏着的羞涩的菇头……“死老头子!你本来就和女人一般细皮白肉,还总爱搂着老子发浪,难怪老子把你当成了女人,这可怪不得我陈永安搞伤了你的屁股。”想到刚才自己弄伤了老颜的屁股,这很是让他过意不去,心底还在为自己找着理由。但找来找去,事情总归是发生了,他也实实在在的是把老颜当成女人搞了一回。于是他又不禁暗自好笑。夜已经很深了,有风从窗缝中探身进来,油灯闪了几闪。永安伯便干脆侧过头吹灭了灯,然后用手搂着老颜的细腰进入了梦乡。在这样美丽的夜晚,梦境也一定会更美吧。―――-一早起来,永安伯和颜裁缝似乎都有些尴尬,永安伯更是不敢对视老颜的眼睛。虽然老颜并没有怪他昨晚乱性弄伤他屁股的事情,而且他也似乎从中体会到了无穷的乐趣,但他总还是觉得这是见不得人的事。男人和男人搂着搞怪,这在以前他都没有听说过。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天,刚过晌午金银便放学回了家。又有些天没有和金银一起,永安伯心里想得很,坐在院门口,一见金银背着书包回来,永安伯就急着上前接住了金银:金银,你可回来了,这个星期在学校好不?永安伯看着金银,笑得有些憨。“老样子。”金银应了一声便进屋去了。“老样子?老样子是啥样子哟?”永安伯嘀咕一声又问:金银,你今晚想吃点啥?“随便。”金银边说边放下书包。“你这个孩子!说话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老子总是热脸贴到你冷屁股上!”虽然嘴里如是说,但永安伯还是满脸挂着笑。“我啥子都不想吃。”金银坐在床沿上,像是生气。“你今天是啷个了嘛?是别人欺负你了?你给我说,看我不去好好收拾他一顿。”永安伯发现金银今天确实是有些不对头。但金银再也不说一句话,倒在床上睡了。永安伯也赌气不再理会,心想你不理老子,老子还不理你呢。一顿丰盛的夜饭放上饭桌时,正好颜裁缝回来,一见满桌的菜就笑着问:老陈,今天是啷个了哦?弄得恁个丰盛。“啥丰盛嘛,这些都是金银平时爱吃的。”永安伯笑笑:金银明天放星期。“我就说嘛,原来是金银回来了。”颜裁缝笑着边洗手边说。但金银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自已闷闷的吃着,也不讲话。永安也不理他,心想每回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好像是老子惹了你一样。看父子俩这个样子,颜裁缝觉得有些怪。便笑着问:金银,你今天是咋了?

    第五十一章

    还没有?你今天回来就没有理过老子。”永安伯生气的瞪了金银一眼。“金银,你要真有啥子事,可要给你爹讲,要不给颜伯伯讲也要得,不要窝在心里。”颜裁缝轻言细语。“真的没得啥子事情,我真的没有……”金银只是低着头吃饭,不敢看颜伯伯的眼睛。“没有事就好,你可不要在学校给老子惹事,小心我收拾你!”永安伯嘴里说着,一边又夹了两块腊肠放到金银的碗里。两个月前因山洪冲走房屋那晚发生的一些事情,金银似乎开始变得懂事了,但这几天好像是又都变了回去。金银似乎没有胃口,没吃多少又回屋休息去了。“这个孩子,像是老子欠他八辈子债一样。”永安伯嘟哝了一句:准是有啥心事瞒着老子。“我说老陈,你不要对金银恁个凶嘛,这样十六七岁的孩子正处青春发育期,你说多了会起反作用。”颜裁缝抿了一口酒说。“啥子是青春期哟?”“嗨,看你连这个也不懂?”“你以为都像你有文化呀,我可是两斤重一个的字也认不到十斤呢。”永安伯有些不好意思。“青春期就是指小孩子身体开始发育成熟的时候。”颜裁缝解释。“你说明白点,我还是不明白。”“哎,真拿你没有办法,说白了,就是金银到了开始对女人产生好奇和兴趣的时期。”“他敢!毛都没有长全呢,他要敢在外面找女人乱来,看我不割了他的鸡……”永安伯有些急了。“看看你,我是恁个说,再说这个时期的孩子也不一定就会找女人嘛。你真是操心过了头,好像自己就没有经历过一样。”“也是,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开始想女人了。”永安伯嘿嘿直笑。“所以说嘛,这个时候,你要多给金银勾通,说不定他心里正有好多事化不开闷得很呢。”“我以后不吵他就是了,你要不说,我真还不晓得呢。”永安伯上床休息时,轻轻的把金银往里推了推,又轻轻的靠着金银睡下,怕动静大弄醒了金银。但他觉得有些不对,感觉金银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一般。永安伯心里一惊,赶忙问:金银,你这是啷个了哦,你这是……永安伯心里是又急又疼。金银自小不爱哭,这些年就更是没有哭过了。永安伯一时慌了手脚,从身后不停的拍着金银的背,想安慰又不晓得该说些啥子。“爹,我不想读书了。”金银侧过身来将头靠在永安伯的胸前抽泣着说。“啥?金银你说啥?你不想读书了?”永安伯吓了跳,猛地坐起身体问。“嗯,就是不想读书了,真的不想上了。”“你是不是在学校做了错事遭开除了?”永安伯急着问。“不是……反正我是不想上了,打死我也不上了。”金银好像是受了委屈,伤心的哭开了。“不,金银,你一定是有啥子事情,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我这辈子无啥可图,就指着你读书成才呢。”永安伯又躺下来,将金银搂在怀里问:金银,你有啥子事就对爹讲,爹爹给你作主,要不就是你对爹爹有意见?“不,爹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爹了,我对你从来没有过意见。”听了这话,永安伯心里一热,金银这可是第一回对他做这样的表白。“那你总得说说是因为啥子不读书吧,你以前可是最爱读书的。你有事就说,爹不怪你就是了,上回你和黑子大闹郭家大院的事,爹不就没有怪过你吗。”“我……我……爹……我在学校打架了,校长说不让……我读书了。”“啥?果然是被学校开除了?你小子现如今是有本事了?你敢打架了,老子平时啷个对你讲的?你把老子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你……你……这个不争气的货,你想把老子的脸丢尽呀!”永安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给了金银一巴掌。“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你打,你再打呀……”金银哭得更凶了。“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是要气死老子呀?你……”永安伯气得说不出话来。金银一直是他的心肝,长这么大他也从来都舍不得打一下,他常常认为自己是一个没用之人,他这辈子也不会有啥奔头了。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金银的身上。就算是自己砸锅买铁也要供金银念书,可今天金银突然说是被学校开除了,这不能不让他心痛,他觉得天旋地转,一下瘫坐在床沿上,没有了力气,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听到两父子在外屋的吵闹声,颜裁缝慌忙披衣起床,点上油灯出来想一问究竟。见永安坐在床沿上生气,满脸涨得通红。“老陈,你生恁个大的气是做啥嘛,有啥事还不能好好商量?四五十岁的人了,火气还是恁个大!”颜裁缝慌忙解围。“老子的气消不下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有本事了,敢在学校打架了,学校现在不要他了。”永安伯还从来没有如此气过。“不要着急,慢慢来,还没有问他是为啥子打架呢。”颜裁缝又转头问金银:金银,你说说你因为啥打架?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爹爹发过这般大的火,金银也被吓着了,缩在床角不敢动,见颜伯伯走过来问他,他才慢慢说道:是因为……黑子打架,我帮黑子的忙了。“啥?黑子打架,你扯啥蛋嘛,你帮得好,这下自己也被开除了,这下好了,你就天天在家混吧,黑子是啥子样子?你就和他混吧。”永安伯的气是更大了。“哎,老陈,你不急嘛,问清楚了再说。”颜裁缝要比永安冷静得多:金银,那黑子又因为啥子要打架呢?“是……是……我不……清楚。”金银轻声的说。“不清楚?那你为啥还要帮他呢?”颜裁缝接着问。永安坐在一边喘着粗气。“因为黑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怕他吃亏。”金银轻声说。“于是你就被学校开除了?”颜裁缝接着问。“嗯,因为我们打的是董副校长的儿子,所以校长一生气就要开除我们。”“难怪,谁叫你们敢打校长的儿子嘛,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颜裁缝叹了一口气:你们打得狠不狠?他伤着没有?“我也不清楚。”“你们是有本事了,连校长的儿子也敢打,我看你这学是肯定再也上不成的了。”永安伯又补了一句,低头不停的叭叽着嘴里的山烟。“老陈,你也别急,明天到学校去找找董副校长,问问实情,说不定董副校长也只是一时气话,找他说说情,说不定这事就过了。我和董副校长比较熟,明天下午我早点关门,然后和你们一起去学校董副校长家找他。“那也只能恁个样了,又要麻烦你了。”永安伯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别吵了,睡吧,有事明天再说就是了,两爷子有啥子好吵的嘛。”颜裁缝笑了笑,进里屋睡去了。金银又靠里面的床沿躺了下来,背对着爹爹轻轻的抽泣。看着金银这难过的样子,永安伯心也软了下来,灭了油灯,上床躺下来,从后面将金银搂在怀里:金银,刚才是爹太急了,爹不该打你。一听到这个,金银抽泣得更凶了。永安伯从后面不停的拍着金银的背,像是小时候哄金银休息一样。他后悔刚才不应该对金银太凶,同时他好像又突然发现自己对金银关心得太少。虽然他一直以来努力的不让金银冻着饿着,但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金银在学校的生活,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金银的思想。想着想着,永安伯又叹息一声,发现自已也有泪流了下来。第二天,好不容易等到太阳落山,颜裁缝带着金银和永安伯一起赶到董副校长家里时,董副校长像是刚睡完觉起床一般,没有一点精神。打开门一见是颜裁缝,董副校长便慌忙招呼:是颜大裁缝到了,今天是啥子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哟。颜裁缝笑笑:你一定在想,我一到准没有好事吧。然后一把扯过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永安伯对董副校长说,这是赵金银的父亲陈永安。永安伯红着脸,搓着手不知说啥好,准备了一天的问候语这个时候也一下忘了个精光。

    第五十二章

    “一定是为赵金银的事来的了,你们都进来坐吧。”董副校长先说话了,把颜裁缝和永安伯让进了屋子。金银可能是害怕,站在外面不愿进门。“董副校长,你看我们家金银不懂事,把你家公子给打了,我是专门来向您道歉的,我……对不住你,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孩子……我……”永安伯终于找到了话说,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看来你们都晓得了这件事的经过了,那我也不用多说,对于这件事,学校干部班子包括赵金银的班主任在内,已经开会决定,开除金银和黑子的学籍。”董副校长说得很轻松。“不,董副校长,请您一定再给金银一个改过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我……”永安伯急了。“金银他爹,你也不用说了,这开会决定了的事哪能说改就改嘛,要这样,那我们学校岂不就乱了套了?一个家都有一个家的规矩呢,更何况我们教书育人的学校?”董副校长说起来很有道理:我再强调一点,并不是说打的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就要开除他,就算他打的不是我的儿子,我们学校也一样会这样处理。“不,董副校长,我请你一定要开恩,给我金银一条路走,你说他还小,不读书……”董副校长打断了永安伯的话:实在是对不住您了,学校开会决定了事确实是改不了的,我也没有办法。董副校长说完,不再理会永安伯,打开桌上的档案夹,像是要办公的样子。永安伯一时慌了手脚,双眼直往颜裁缝看,满是求助的神情。“董副校长,您还是大人大量嘛,金银做错了事,你们也不能一棒子就打死嘛,孩子不懂事,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再说学校本来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越是有问题的孩子你们越应该教育嘛,要放到社会上去,岂不就更容易学坏?这样也会影响到他一辈子?董副校长,你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如有不周之处,到时我一定补上。”颜裁缝用手帕擦着脸。“老颜,这不是我给不给您面子的问题,关键是我做不做得了主的问题,不要看我是校长,可我的职权也有限呐。”董副校长苦笑了一下:以后只要是你颜大裁缝找到我办的事,我一定全力帮您办,这回你就饶了我吧。“算了,我这第一次找你就不给我面子,我哪还敢再找你呀。这件事办不办得到,还不是你校长一句话?”颜裁缝说完哈哈一笑。又用手帕擦了一把脸。看来今天这事不好办了,董副校长一定是想假公济私,好好的替他儿子出气。颜裁缝一时没有了话说,要说他颜进在这个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要不是因为永安,他才不会这样低三下气的求人呢。“老颜呀,这回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了,你就放过我吧。”董副校长就是不松口。见老颜说话也不中用,永安伯是真的一下急了:董副校长,您就行行好吧,金银打了你家公子,要多少医药费我都可以出,可请您千万不要开除了金银,我求您了,我……我给您下跪了……说完,永安伯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老陈,你这是做啥子?”颜裁缝一惊,赶忙起身去扶永安,在他眼里,永安天生是一个不会向人低头的人,更何况是向人下跪?认识永安十几年了,他没有见永安掉过一滴眼泪,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永安会向董副校长下跪。董副校长也很感意外:金银他爹,你不要这样嘛,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嘛,你冷静冷静,快起来。永安伯推开颜裁缝,又摸了一把老脸上的泪花:董副校长,你不晓得,金银他可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自小没爹没娘,到现在我也不晓得他的亲生父母姓什名谁,他可是一苦命的孤儿呀,你就大人大量,饶了他这个无爹无娘的孤儿吧!“你说啥?老颜,你是不是急胡涂了?你这是为啥子嘛。”颜裁缝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听说金银是孤儿,今天突然听到从永安口里说出来,不得不让他感到意外。董副校长也没有想到:金银他爹,你这是从何说起,你不就是他的亲爹吗,他啷个又成了一个孤儿了?你先起来慢慢说。董副校长赶忙走过来扶起了永安伯。接着又问:金银他爹,这到底是啷个回事哟?“是呀,老陈,你说说是啷个回事?”颜裁缝也在一边急着问,不停的用手帕擦着原本干净的脸,看来这事是越扯越复杂了。永安伯又摸了一把脸:说来话长,金银是我在十六年前从水里捡来的,那天我正在河里打鱼,突然看到从上面漂下来一个大木盆,开头我没有觉得啥子,但又想着这么大的一个木盆让水冲走了可惜,就想上前把盆捞起来。可捞起来才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孩子,当时看起来一岁不到的样子,被一块红铺盖面子包着睡得正香。我就想可能是哪个家里穷,养不活了就只好扔了,看着可怜,我就把他抱回了家。永安伯看了看门外,又说道:因为不晓得他的名字,他的亲人在扔他时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说明,我就给他取名金银。抱回家后,我到处找刚生了孩子的妇女帮忙喂奶,但没有找到,好在那时他已经有了几个月大了,我就用红苕煮熟了捏烂了喂他,还真就把他喂活了,那是我自己也是穷得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但不管啷个样,我又舍不得扔下金银不管,因为我也是一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我体会得到一个孤儿的痛苦。说到痛处,永安伯已是泣不成声,呜呜的哭开了。“老陈,你不要太伤心了,一个大男人哭些啥子嘛。”颜裁缝走过来,掏出他那块洁白的手帕,把永安伯脸上的泪花擦了擦。但他自己眼里也早已含着泪花。董副校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永安伯停住哭声,摸了摸脸:那时我们那个村子穷得很,时不时就会有没饭吃饿死和没钱抓药病死的人。于是抢匪四起,村子里人人过得提心吊胆,加上我曾被抢匪帮抓去做过脚夫,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眼看着自己都快饿死了,哪里还养得活金银嘛?于是过了一年后,我背着已经开始学话的金银来到了古风镇,后来自己砍来大树,做了一只渡船,从此和金银在这九曲河边相依为命。如今是老了不中用了,我也不会有啥作为了,但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算是拼了我这一把老命,我也要弄钱送金银读书,我不想让他走我的老路,我做梦都想着让他读书成才。永安伯望着董副校长,接着说:董副校长,金银真的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虽然没有被水冲走,但还真不如他那天被水冲走好了。自从跟着我这十多年来,他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眼看着他就要中学毕业了,这下学校又要开除他,你说我和他这以后的日子还啷个过呀,他要真的不读书了,又没有其它任何的出路,那我真的是不想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父子吧,你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不管啷个样,请你再给他一个机会,等他把中学念完,如果到时他考不上,那是他自己没有本事,也就怪不着我了,反正我的责任已经尽到头了,到那时就随他自己去吧,反正我也没有能力再养一个白吃白穿的废物了……董副校长,求你了,我这里……说完,永安伯从椅子上起来,又要下跪的样子。“嗨,金银他爹,你不要这样,不要急,有啥子事不好说嘛。”董副校长又将永安伯扶到椅子上坐下来。“就是,老陈,你可不要太伤心了,你说你有着恁个多伤心的过去,你为啥子不早点给我讲?虽然我也没有啥子能耐,但我多少也还是能帮你一些的嘛。”颜裁缝说着,又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爱永安,甚至是爱永安的木讷憨厚,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向字不成句话不成篇的永安,在说到与金银相依为命、苦难不堪的过去那些岁月时,却是如此的滔滔不绝。“爹爹!你说这些做啥子?不上就不上了,有啥了不起的!走,爹,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你不要为了我跪着求人了,你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我不读书了,爹,我真不上了,我也不许你给别人下跪,我再也不许你给别人下跪了……”这时,金银突然从门外撞了进来,一把拉住爹爹的手就要往外走,一边放声的痛哭。

    第五十三章

    银不忍看着爹爹向董副校长下跪,非要拉着爹爹回家,永安伯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去做啥子?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是想把老子活活气死呀?你在这里瞎吼啥?你……你……还不快跪下向董副校长赔礼认错!”永安伯大声的骂着金银,用力推开了金银的手。许是永安伯用力过猛,金银一下坐在了地上,哭着爬起身来:“好!你不回去算了,我回去,反正我不读书了,反正我再也不许你向别个下跪了……”金银双手捂脸,痛哭着跑出了董副校长的家。“金银,你给老子站住,金银,你往哪里跑……”永安伯急得直跺脚。“老陈,你赶紧去抓到他,可能他刚听你说出他的身世,他一时受不了,想不开,你快去撵到他,小心他做出啥子傻事,我随后就来。”颜裁缝也急了,催着永安,又一边用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对,金银他爹,你快去把金银撵到起。”董副校长也慌了。永安伯抬起泪眼看了董副校长一眼,没再说话,急慌忙忙的跑了出去。从学校跑出来,一直到了河边,然后又到了那条他最熟悉的小渡船上,金银才停住了脚步,坐在船板上痛哭。小船还是那条小船,杨树也还是那两棵杨树,星光还是那样的星光,这里是他曾经温暖的家。留下过他太多的欢笑,歌唱,树荫下爹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