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他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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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坟头里面传出来的。”永安伯说。“啊?是从坟头里传出声音来了?”金银又一下将头埋在了永安伯的怀里。永安伯笑了笑,接着又说:这个新媳妇听到一个老人在叫她:我的好闺女,你回来了就进来呀,坐在门口做啥嘛?这下金银没有再问,只是用手将永安伯的腰搂得更紧了。永安伯将金银紧紧的搂在怀里问:金银,你还要不要听?现在你还睡得着不?“睡不着,你接着讲嘛。”“你就不怕?”“本来很怕,但是有你在,我就啥子都不怕了。”金银搂着爹爹的手又紧了紧。“那好,我接着讲,这个新媳妇本来还在为凭着自己的机智吓跑色鬼而高兴呢,这时听到坟头里有人叫她进去,一时也吓得浑身哆嗦,连站起来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回头看了看坟头,随着吱呀一声,这个坟头前还真就打开了一个黑洞,看不到里面是啥子样子,深不可测,没有一点光亮,里面也没有人走出来,只是听到坟头里面有人催她快点进屋……“爹爹!你不要讲了,我怕!”金银把头紧贴在永安伯怀里说。“哈哈,怕就好,怕了就睡不着了。”永安伯将金银搂在怀里,用手在金银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金银呐,你可别怪你爹,爹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爹是怕你睡得太死了,万一这个房子要经不住这大雨大风的倒了,我们爷俩可就连跑都来不及了。“爹,这个房子是不会倒的,肯定不会,要真的倒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住的地方了。”金银抬起头来问。“哎,是,金银说得对,这个房子是不会倒的,爹爹只是说着玩呢。”永安伯用嘴亲了一下金银的额头,一种似乎已经离去很久很久的感觉又回来了,记得那还是金银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每晚靠在自己怀里睡到天亮。想着想着,永安伯心里有些酸,有泪滚了出来,滑到了金银的头上……外面的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虽然天就要亮了,可永安伯的心却悬得越来越高了,永安伯推开金银紧搂着自己的双手:金银,不要怕,爹下了床去撒泡尿再来。“爹,我也要撒尿。”金银也慌忙坐起身来。“要得,要得,我们爷俩一起尿,看谁尿得多尿得远。”永安一边笑一边下了床,想先摸着火柴点燃油灯再说。但就在这时,永安伯猛然听到隐隐有隆隆的声音传来,但张耳细听又好像没有。让人捉摸不透是啥子东西,又究竟是来自何方。接着又是一股浓烈的鱼腥气迎面扑来。永安伯心里一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扔下手上的火柴,顾不上点燃油灯,扑到床前一把就将金银抱在了怀里,摸着黑朝着大门走去。嘴里不停的大叫:金银,把爹抱紧点,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手!金银你不要怕……有爹爹在这里……本来正等着要下了床尿尿的金银,一下就被爹爹死死的抱在了怀里,被爹爹这突然的举动骇得有些蒙。死死的搂着爹爹的脖子不敢开口说话。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雷鸣般的轰隆声已经到了门外,接着就是房子巨烈的摇晃。有冰凉的水已经涌进了屋子……啥子都看不见。

    第十七章

    永安伯心里清楚到底是发生了啥子事情。金银听到爹爹在不停的大叫着让自己抱紧一些,他感到有水已经淹到了爹爹的双肩,而自己的大半个身体也都泡进了冰冷的水里,屋里到处是嘎叽嘎叽的声音,好像是房子马上就要垮了,金银开始哭起来,他也知道发生了啥子,双手死死的抱着爹爹的脖子。四下一片漆黑,这时金银感到爹爹的身体在水中一偏,一口带着腥味和泥浆的水就呛进了自己的喉咙,然后就啥子也不知道了……但好在永安伯的心里还算明白,他双手紧紧的搂着金银的腰,摸着黑向着门口走去,他心里清楚,要想逃命,就必须要先走出房子,要是房子一倒下来那就麻烦了,但平时很小的房间,这个时候却似乎大得没有边际,冰凉的水已经没到脖子,平时用得着的一些盆盆钵钵这个时候也都飘了起来,撞着身体,让他在水里想要动一步都是那么困难。“出去!一定要出去!只要能走出房子,就一定能活着上到岸上。”永安伯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因为他相信他自己的水性,还有一个坚强的信念那就是必须要把金银弄到岸上去,他决不会让金银有任何的危险。终于,永安伯在耳边轰隆的水声中,走出了房门,然后凭感觉朝着房后的高地摸去,但就在他踏上岸边的一瞬间,房子倒了,一根木棒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金银,金银呢……”永安伯迷糊中醒来,他一把摸到了金银的脚,但金银却没有动,永安伯心里一紧:“金银,金银呐,我的儿子……”他爬到金银身边,一把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老天爷呀,我陈永安可从没有干过缺德事,你他妈的啷个就瞎了眼呐,我日死你的祖宗…………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金银模糊中听到爹爹在叫他,他感觉自己就靠在一个人的怀里,于是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但眼前还是一片黑,雨还是哗哗的流着,夹着爹爹的哭喊声。金银又使劲的伸了伸手,摸到爹爹胸口一片湿热:爹爹,爹爹,我没有事,爹爹,你不要哭。“金银,金银,我的儿子,你醒了,你真的没有事?金银,你不要怕,有爹爹在呐,有爹爹在就啥子也不要怕,金银,你抱紧爹爹,爹爹有些冷……”“要得,爹爹,金银不怕,金银啥子也不怕,爹爹怕冷,金银这就抱着你。”“乖…儿…子,爹爹……有点累了,等爹爹…歇一……会后…爹爹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你张伯伯家,去……你的……颜伯伯家……”“要得,爹爹。”金银紧紧的靠在爹爹的怀里,双手搂着爹爹结实的腰。天开始麻麻亮了,雨也小了许多,模糊的光亮中,金银看到面前是一片浑浊的汪洋,两棵大杨树的枝条被大雨打得无精打采的向下垂着,洪水已经淹没了小半个枝杆,那熟悉的小木屋已经不见踪影,唯有那条紧系在树杆上的小渡船在水浪中四下摇晃……“爹爹,天就要亮了!”金银靠在爹爹的怀里说。但是爹爹却没有回答。“爹爹,雨也要停了。”金银又说。爹爹还是没有回答。金银似乎觉着不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人一下也似乎清醒了许多,猛的一下从爹爹的怀里挣脱开来,侧身看去,模糊中,金银看到爹爹仰躺在草地上,那条穿在身上的大裤衩已经不见了踪影,浑身精光,乌黑的身体在微弱的晨曦中泛着少有的白。“爹爹,你不要睡呀,爹爹你不要睡呀……”但爹爹还是没有声音,金银用手向爹爹的脸上摸去,摸到了粘糊糊的一片。“是血!是血!”金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大叫一声爹爹,扑在爹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时,远远的有人声传了过来:老陈……永安伯……金银……金银……听起来像是颜伯伯和张伯伯的声音。有模糊的人影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有手电筒的光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近……金银好像是于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一种于无助的绝境中又再一次的获得了新生般的欣喜,于是恐惧的

    第十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金银又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这种声音好远,远得让他听不清楚,又好像是好近,近得就在耳边,他努力的睁开双眼,想要去寻找这种声音的来处,他一定要将这种似乎遥远但却熟悉的声音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金银醒了!金银醒了!我的儿子真的醒了……”金银使劲的睁开了眼,慢慢的看见了眼前的一切,额头贴着膏药的爹爹正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看见了屠夫张伯伯,看见了裁缝颜伯伯,还看见了自己的好伙伴黑子。“金银,金银,你醒了,太好了,我的儿子你醒了……”永安伯泣不成声。金银完全清醒过来,一下搂着永安伯的腰:爹爹,你,你没有事吧,你的头,你的头……“儿子,爹爹我没得啥子,我啥子都好,我的头只是撞了一条小伤口,不碍事的,只要你还好就行,只要你好了,爹爹啥子都无所谓……”永安伯说着,又将脸一个劲的在金银的脸上亲。颜裁缝也是热泪盈眶:老陈哇,你这是哭些啥子嘛,古风镇这百年不遇的大洪水连你整个的房子都冲走了,你们爷俩还能捡回一条命来,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嘛,不许哭了,不许哭了,金银也不哭了……“鲁掌柜说得对,你们这是哭个球呀!应该高兴才是!”卓大屠夫也在一边说。黑子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用手紧紧的握住了金银的手。“爹,我们的房子没有了,我们啥子都没有了,还有我的书包……”金银靠在爹爹怀里抽泣。“金银不哭,只要你没有事就好,房子没有了我们可以挣钱再盖嘛,再说我们的那条船不是还在吗,爹爹我还可以撑渡挣钱呢。”“就是嘛,金银呐,你不要担心,房子没有了,你们就在我这里住,我这里的房子宽,住得下。”颜裁缝在一边说:赶上你胖婶子也丢下我走了,我一个人正孤独得很呢。“还是金银有上进,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书包呢,我家黑子巴不得不读书才好。”卓大屠夫在一边说。下了近两天的大雨终于是停了下来,傍晚时分,镇西山天交接的天际挂起了一条绚丽的彩虹,像一道金银小时候用蜡笔绘制的弯弯的桥。但这场罕见的山洪却注定要在古风镇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因为这次暴雨引发的山洪,冲走了镇上离河最近的三十多家房屋,也冲走了镇上二十多条人命,其中有一家五口人在睡梦中与房子一起被冲得无影无踪。地里快要收成的苞谷和一些庄稼青苗,被暴雨洗成了一片平地。镇上少了以前的喧嚣,伤痛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古风镇的上空。“神要人死,人就得亡,天要发黄,人畜遭殃……”永安伯这时猛然想起洪灾前听到的毛医生的话来,一种莫名的恐惧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这天颜裁缝一天都没有去他的“颜进裁缝铺”打点生意,自把永安父子接到自己的家里来,除了中间出去找了几回医生外,就一直陪着他们父子俩,和他们聊天。卓大屠夫也是,傍晚时候他才回了一趟家,把家里那只唯一的老母鸡给抓过来宰了,说是要让永安父子补身体。这让永安伯感到不少温暖,就算是啥子也没有了,但他还有金银,还有老卓和老颜这样的好朋友。他不善表达,就只是一个劲的随着喝酒。这是他有生以来喝得最痛快的一回。这回酒直到深夜方散,后来卓大屠夫父子走了,颜裁缝便打水让永安父子洗了脸又擦了身体。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住习惯了,一下来到老颜这样的大瓦房里,永安伯还真有些不习惯。见到老陈这个样子,颜裁缝就笑笑说:我说老陈哇,我们是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在我这里你要随便一些才是,你也不用着急,房子没有了,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就是了,前两天我老伴刚走,两个女儿也都在县城里有了自己的家,少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还正愁一个人住着心慌呢,反正我这里恁个宽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也不多你们父子俩个,再说我那个铺子生意还可以,你们在我这里也不愁填不饱肚子,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好了,再想盖房子的事。金银这回可算是骇着了,你也正好趁养伤的机会多陪陪金银。“那就得麻烦你了,除了你这里我还真没得其它的去处呢!我们爷俩这回可真是赤条条来到你家的呢。”永安伯一边摸摸头上的伤,然后有些腼腆的笑了。

    第十九章

    金银真是被吓得厉害,晚上休息时总是把永安伯搂得紧紧的,睁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睡着,好不容易在永安伯的安慰下迷糊过去,他嘴里就开始不停的叫着:水…水…水来了……把金银搂在怀里,永安伯很是心疼,心里又不禁庆幸起昨晚的事情来,要不是自己身体动得快,要不是自己有一身好水性,可能自己爷俩这时早就去见海龙王了,想到自己最后时刻摸着黑用全身的力气把金银送到岸上时,自己的头部便被倒塌的屋子打伤后就啥都不晓得了,要不是最后老颜和老卓一早赶去相助,这时候自己也可能已经去见了阎王……于是他就觉得自己欠下了老颜和老卓的恩情。其实人大都会是这样,往往会在大灾大难的时候,体现出人性最本性的一面。而这种本性里又蕴涵着纯洁与崇高。永安伯就被这种崇高的本性而感动。他觉得就算是自己十年前来到古风镇是一生中最错误的选择,但起码他在这里收获了友情。同时他又很心酸,为了怀里因惊吓过度而睡眠不安的金银而心酸,一直以来,他都把金银看成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但他又总是无法让金银过上甜蜜安稳的生活,虽然他一直努力的在做。于是他就会把这一切看成是源于自己的无能,有时也会想,是不是金银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悲哀?想到这一切,永安伯似乎有些悲喜交加起来,他用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花,然后侧过身将金银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要让金银在他安全的怀抱里睡去。可他自己今晚却将注定无眠……天刚亮,永安伯正要眯着的时候,颜裁缝进屋来叫他,说是郭老爷家的黄管家找他。永安伯觉着奇怪,黄管家又来找自己做啥?莫不是又来送药?便赶紧起了床。黄管家正在和颜裁缝喝着刚泡的新鲜茶,见永安一出来,便紧盯着永安伯的裤子底部看。永安伯有些不自然:是黄管家找我呀,不晓得是有啥子事?“哦,是这样……是这样……”黄管家赶忙避开眼神说:是我们家老爷叫我来看你呢。“是郭老爷叫你来的?”“正是,他晓得你和金银出了事,很是担心,就叫我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点钱来,一来是让你养伤,二来在你盖房子时说不定会用得着。”黄管家将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永安伯的手上。一对细眼仍然有意无意的盯着永安伯的裤子底部。“黄管家,我哪能收他的钱嘛?我……”永安伯打心眼里是不想收郭老爷的钱,他就算是要饭也不会接受郭老爷的好处。于是他说:黄管家,麻烦你还是把这个带回去,就说是我谢他了,我是无功不受禄,这钱我是一定不会要的。“哟!我说永安兄呀,你这个人是啷个了嘛,好像和我们家老爷有仇似的,我们家老爷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助你父子俩,再说这点钱对他也算不了啥子的。你还是收了嘛,要不我回去不好交差,上回我送药你不要,老爷还盘问我半天呢。”黄管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双眼上下打量着永安伯,心里暗想:好一副身板,难怪我们老爷处处想着要帮他……“老陈,你就收下嘛,也难得郭老爷的一番心意,也不要让黄管家为难。”颜裁缝在一边说。“就是,我出来时,我家老爷就说了,叫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收下。”“既然黄管家这样为难,那我就先收下吧。”永安伯实在不好推脱,就想着先收下这钱,以后自己抽时间还回去就是了。便接过钱放在桌子上。“这就对了嘛!我说永安兄弟呀,你这才算是给了我的面子,也给了我们老爷的面子。”说完,黄管家站起身来告辞,说是要回去有事,说郭家大院里好多事都还等着他这个大管家安排呢。临走时又贪婪的看了一眼永安伯的裤子底部。黄管家走了,颜裁缝也不停的盯着永安伯的身体看:老陈呀,平时没有注意,今天看你这副身板真是结实得很呢,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看你这个细腰,看你这个大屁股……“哈哈,我说啷个你们今天都怪得很,刚才黄管家也和你这样色眯眯的看我,不晓得我有啥子好看的,我又不是女人。”永安伯忍不住好笑。“你要是女人我还不这样看呢,老陈,你看你穿我这个裤衩……”颜裁缝这一提醒,永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底部来,因为自己的大裤衩那晚被洪水冲走了,今天穿着老颜的这条小裤衩实在是小了点。虽然是勉强兜住了胯中一大堆玩意儿,但浓密的黑毛还是有一半都露在了外面,很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

    第二十章

    “你和黄管家今天老是盯着我看,原来就是看这个哇,这有啥子嘛,你们哪个没有长毛?再说,谁叫你的屁股小嘛……”永安伯说完哈哈一笑。“不是我屁股小,是你的毛太多,看都长到肚皮上去了,对了老陈,等我有时间给你做两条大点的。”“这样好!我和金银这回可都是赤条条到你家的,不怕你笑话,还真是连遮羞的布都没有了呢。我看你还是先给金银做两件吧,我先就将就着穿你的这个裤衩就行了,反正也不冷,再说我也用不着出门。”永安伯讪讪的笑。“没有问题,我这就去铺子安排我的两个徒弟抓紧时间做出来。你们俩爷子在家自己做饭吃就是了。”老颜笑笑,目光又不自觉的又在老陈的裤子底部扫了扫,看得让他心跳。然后推开院门走了出去。经过这两天的修养,金银的心情好多了,而且经过这次变故,金银也似乎懂事多了,不再总是对着干,嘴里亲热的爹爹长爹爹短。听得永安心里是暖乎乎的。永安伯头上的伤口也结疤了,洪灾所带给他的伤痛和恐惧也开始淡去。金银没有像以前那样跑出去玩,而是在家里自个儿的看起黑子送过来的书来,永安伯在一边轻轻的给金银扇着扇子,开心的笑容就不经意的爬上了他慈祥的脸夹。从前那个懂事听话的金银又回来了。傍晚时分,永安伯刚做好夜饭颜裁缝就回来了,还给金银和他一人带回了两身换洗穿的衣服。另外还带回了一个重大消息,说是今天郭老爷向镇政府捐了2000个大洋,专门用于在这次洪灾中受灾的镇民们。“2000个大洋?”永安伯吓了一跳,对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天大的数字。“你不相信?我可没有骗你,你是在屋里没有出去,其实外面早就传得人人皆知了。”颜裁缝又笑了笑:啷个样?我就说过郭老爷其实并不坏嘛,你看要是换了别人,就算是再有钱,可能也不会一出手就是2000个大洋吧。“哎,这倒是,这倒是。”永安伯笑了笑:还是吃饭吧,菜都凉了。吃完晚饭,老颜开玩笑说:老陈哇,你看我们这哥俩现在住在一起多好,我老伴没了,但现在回到家我还是能吃上一口热饭,我的这个心呀,也就热乎乎的,我心里说不完的感激你呢。“哎,我说老颜,我们爷俩住在你这里本来就麻烦了,你要这样说我心里就过不去了。再说我这做饭算啥子嘛,以前我不也是每天都要做饭?只要你还吃得顺口,我就天天给你做。”永安伯说完哈哈一笑,他的心情大好,他似乎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那就说定了,以后你就一直在我这里住了,我们俩个老头在一起也好有个伴。”“要得,要得,只要你不嫌弃就行。”永安哈哈一笑又说:老颜,我想出去一下。“天都黑了,你去哪里?”老颜慌忙问。“去见一见郭老爷。”“你要去见他?”“是,我想把他送给我的钱还回去。”“就是为这个呀,我说老陈,其实这也是郭老爷的心意,你收下就算了,再说这二十个大洋对他来说又算得了啥子嘛。”颜裁缝有些不解。“管他是好心还是坏意,反正我不要他的钱。”永安伯说得很干脆。“那……那你这样退回去?也总得要找一个退回去的理由吧?你这样做会让郭老爷难堪。”“退钱就退钱,还要找啥理由嘛,管他呢。”永安伯抽着烟。“哎,你这个驴脾气又来了,我真拿你没办法。”颜裁缝笑笑又说:要我陪你一起去不?“不用了,你就在家帮忙看着点金银,我怕他一个人在家害怕,这回洪水可把他给吓坏了。”“那好,你早点回来。”“我去去就回。”说着永安伯到里屋找了颜裁缝给他新做的衣服换了穿上。“老陈,看来你也学会爱打扮了。”颜裁缝靠在门框上看着永安伯笑。“我这叫啥子打扮嘛,我总不能露着毛去见他吧。”“怕啥子嘛,要你露着毛去见他,顶多让他心痒难受一下。”颜裁缝哈哈大笑。“嘿!你就会乱说,老子又不是女人。”说完,永安也哈哈大笑。虽然他平时随意惯了,就算是让他光着屁股他也敢往人堆里窜,但这回可不行,因为他要去的是郭家大院,这是一个一般人不能轻意进出的地方,去这样的地方还是多少应该注意自己形象的。“说着笑笑嘛,看你当真了。”“老颜哇,真的谢谢你了,你看你老是为我着想,还为我破费。”永安穿上新衣服,左看右看,正好合身。抬头看着颜裁缝笑:颜大裁缝果然是名不虚传,看你就像是用尺子量了后做的一样,比先前这条小的好多了,连毛都遮不住。

    第二十一章

    “这当然,我只要是看一下你的腰,就晓得你有多粗,要让我搂一下你的腰,我就晓得你有多重,要让我摸一下你的屁股,我就……晓得你臀围有多大,如果再让我摸一把你的裆,我就……”“你就啷个样?”永安伯看着老颜。“我就晓得你裤子要穿多长的裆。”颜裁缝捂着嘴笑。“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让你摸一把就晓得我东西有多长呢。尽不正经!”永安伯打了一个哈哈:不给你说笑了,我这就去郭家大院。“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金银已经十七岁了,要说起来,永安伯来到古风镇也有了十五年了,他是在金银两岁的时候来到古风镇的。在这十五年里,他听到过太多关于郭老爷郭远东的传奇故事,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要进入到这个气势宏伟而又神秘莫测的郭家大院。虽然他曾无数次的梦入大院。因为镇上的人大都刚吃完夜饭,时间还早,所以镇民三三俩俩的光着膀子坐在门口歇凉,男人们海阔天空,女人们叽叽喳喳。这次永安伯家被洪水冲走的事镇民们也都听说了,见到永安伯自然都会热心的打个招呼,问问形势,永安伯也就一路和镇民们随便的聊上两句,对他们的关心表示感谢。走到郭家大院,永安伯见大院的铁门虽然是没有关,但门口站着的两个大汉的凶样着实让人有些害怕。永安伯左看右看,见没有人注意,便快步朝门口走去。他怕让人知道他进入了郭家大院有些说不清楚,一直以来镇上的人们似乎都对郭老爷有着一种敌视,但又都不敢明言,他怕让人晓得他进入了郭家大院后,会有人在背后指他的脊梁骨。“你有啥子事?”守门的大汉将手横在永安伯的面前问,看来他对永安伯还不熟悉。“找郭老爷有点事。”永安伯说。“到底是啥事?为啥子这么晚了才来?”“有事就是有事,我找的是郭老爷,为啥子要告诉你们?”永安伯没有好气。心想他妈的一个看门狗都这样狠,有啥子了不起!“你不说明来意我们就不能让你进去。”“哪你们就叫你们老爷到门口来,我直接说给他听。”永安伯的脾气也上来了。“哟!我说你还真有些意思,你要说就说,不说就走开些。”“走就走,有啥了不起!”永安伯说完扭头就要走开。“永安伯好!”听有人叫,回头一看,原来是郭老爷的千金慧妹。“永安伯您来了为啥子不进去,您是找我爹有事吗?”慧妹很有礼节。“哎!我是有点事要找你爹呢。”永安伯笑了笑:可是他们不让我进呢。听永安伯这样说,慧妹扭过头去问护院:你们为啥子不让永安伯进去?他是金银哥的爹,金银哥是我的同学。“小姐,老爷吩咐过了,任何人不许随便进入院门。”“任何人?那连我也算在里面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让开!”“是,小姐!”护院说着让开了路并顺手推开了院门。“进吧,永安伯。”慧妹看着永安伯笑。“慧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永安伯看了看慧妹又看看护院。“不管他们,进去就是了。”慧妹拽着永安伯的手。“那就多谢慧妹了!”永安伯笑了笑,抬腿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慧妹蹦蹦跳跳的在前带路,一边问:金银哥这些天在做啥子?我都好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为啥子不跟您一起来?“哦,他……他在家百~万\小!说呢。”永安伯又笑了笑,心想郭老爷不怎么样,这个慧妹倒是生得乖巧伶俐。“您回去叫他来找我玩,要不我去找他玩也要得。”“要得。你去找他就是了。”虽然永安伯一直反对金银与慧妹在一起,但面对慧妹天真的样子,永安伯又实在是不好拒绝。进入院门,首先是一个大花园,天已经麻麻黑了,但因到处都挂有大红的灯笼,所以眼前的事物还是差不多看得清楚,花园的左边和右边分别是两套独立的小院,古色古香,很有气派,屋里有光在闪动,看来是有人在家的了。永安伯正想回头问慧妹郭老爷的房间是往左还是往右,忽然听到有人在唱儿歌:张打铁李打铁打把剪刀送姐姐姐姐留我歇我不歇我要回去打毛铁……

    第二十二章

    永安伯心中不免叹息:郭老爷名震四方,啷个会生恁个一个傻包儿子嘛。对于郭少爷,永安伯少有接触,记得以前在热天的时候,大少爷会偶尔到河边去耍一回,或是去摸鱼,或是下河去先澡,有时会专门去找金银陪他玩。不过每回都会有一位专人陪着他去,多数是黄管家陪着他,郭老爷从来没有亲自陪着大少爷出去玩过。后来永安伯还问过颜裁缝,说郭老爷有钱有势,为啥子不好好把大少爷培养培养。颜裁缝就笑着说:你没看这个大少爷天生就脑壳里面缺块肉呀,郭老爷为他可是伤透了脑筋呢,还专门从省城里带回一位知名的老先生教大少爷念书,可这个大少爷书是学不会,反倒是成天跟在老先生身后,闹着要摸“毛毛虫”。后来这个老先生没敢教上两个月,就急着回省城去了。听老颜讲完后,永安伯不禁好笑,只是他总是不明白大少爷为啥会喜欢摸“毛毛虫”,就连自己一看到到处乱爬的毛毛虫,就会恶心得很,也不晓得有啥子好摸的。“不过好在慧妹还算是聪明,人也长得漂亮,简直就和她的妈一个模样……”永安伯跟在慧妹身后,边走边想。“永安伯,请往这边走,我爹爹住在左边的西花园,右边的东花园是我妈和我住的。”见永安伯有些犹豫,慧妹便在前带路朝西花园走去。“你爹爹不和你妈妈住一个花园?”永安伯慌忙问,又好像是觉得不妥,便赶紧打住。“他们为啥要住在一起?”慧妹奇怪的问。“这个……这个……嗨,我也是随便问问。”永安伯一时语塞。“永安伯,这就到了,要不我去找爹开门?”慧妹又问。“你爹是在这屋子里吗?”“前些天闹水灾,他好些天没有出去办事了。”“那我自己去打门就是了。你自己去玩去吧。”“那我走了,您回去一定要叫金银哥来找我。”慧妹开心的跑开了。走到郭老爷的门前,见门虚掩着,永安伯吸了一口气,他不晓得见着郭老爷该如何说退钱的事,毕竟郭老爷是一番好意。正在门口犹豫,听到屋里有声音传出:“邵谋呀,我让你给永安送钱的事办妥了吗?他啷个说?”是郭老爷的声音。“回老爷,我去过了,但他只是说他不要。”黄管家的声音。“啥?他又没有要?”“他是说不要,可是我说如果他不要我不好回来交差,后来他就收下了。”“这就好,这就好,永安也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拖着金银,现在房子也没有了,怪可怜的。”“老爷您就是菩萨心肠,处处为他着想。”“这也是我应该的嘛,人一辈子哪个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处?”“老爷说得是。”“唉,永安这个人呐啥子都好,就是人太倔巴,不依着他的性,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我这个人嘛,虽然过去是干过不少坏事,别个都怕我得很,可你说过去那些兵荒马乱的年月,不靠刀子拼杀出一条路来,又哪会有我郭远东的今天嘛。但不管啷个说,我对他陈永安却从来没有过对不住的地方,他啷个就总是看我不顺眼,也总不爱搭理我嘛。”郭老爷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老爷您的错,是陈永安他不识好歹。”“邵谋呀!以后你可不许恁个说永安!他是还不了解我这个人,以后他会好起来的。“是,是,老爷,我以后不敢了。”“对了,邵谋呀,上回和永安吵架的那几西藏奴子是真的走了吗?”“回老爷,自从上回老爷您教训过他们一回后,他们就走得无影无踪了,想来他们是不敢再回来的了。”“这样就好,西藏奴子一向野蛮,有他们在,镇民们少不掉会受欺负,你平时注意一些,如果他们还敢回来闹事,你就安排人好好收拾他们一回,实在不行,就想法把他们做了。”郭老爷说得很轻松。“做了?老爷,这……这不太好吧……”黄管家似乎有些害怕。“哈哈,邵谋呀,你这是怕啥?再说你这种事做得还少?更何况还有我嘛。”“是,老爷,我们不说这些了,还是让我好好来伺候老爷您!老爷,要不您把衣裤脱了,到床上去,我给您按摩按摩!放松一下身体骨。”“不了,这会儿夫人孩子都还没有睡,让她们撞见不好。”郭老爷哈哈一笑:我说你孙邵谋呀,一天不弄你,你就会浑身发痒难受。“哎哟,老爷,看您说得恁个难听!本来是你自己老当益壮嘛,再说我跟您这些年来,我可是忠心耿耿的哟,只要老爷您舒服,别说是我的身体,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晓得这点就好!吃完饭一会儿了,我也想出去吹吹风了。”“要得,老爷您慢点,我先出去把椅子放好了您再出来。”

    第二十三章

    站在门口听到这些不明不白的话,永安伯心里有些纳闷,但他还是不好就这样打门进去。这时听到黄管家要出来弄椅子,心里一惊,想着自己这样站在门口听话不太好,就急着想退出去,免得让黄管家撞上。但门已经打开,黄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永安伯,黄管家也是一愣。“黄管家!”永安伯慌忙招呼。“是陈永安……兄弟呀,你啷个来了?”“我来见郭老爷,刚到。”永安伯讪讪一笑。“瞧你笑成这个傻样!是来找……”黄管家还没有说完。“哟嗬,是永安呀!你今天是啷个舍得到我这里来嘛,快快请里面坐!”郭老爷来到了门前,一下握住了永安伯的手,很亲热的往里让座。“我……我是见您有点事。”永安伯似乎有些紧张。跟着进了西花厅,里面燃着四五根又粗又长的红蜡烛,亮堂堂的,平时连煤油灯都省着用的永安伯,这下可是开了眼界了。细看屋子,宽敞明亮,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字画,一色的红木家具,柜子上放着兰草,靠东的地方有一道绘有三星拜寿图案的红木屏风,屏风两边是两个人多高的落地青花瓶,估计屏风后面就是郭老爷就寝的卧室了。“快坐快坐!永安呀,你可是我这里少有的贵客了。”郭老爷哈哈一笑,松开握着永安的手,一边打量着永安伯。见郭老爷这样看着自己,永安伯有些不自在:郭老爷,我找您是……“啥子郭老爷嘛!叫我老陶就是了,这样亲热。”郭老爷似乎很是开心。转过头对站在一边的黄管家说:你快去泡一杯上好的龙井来,另外叫厨房弄两个好菜,我要和永安好好喝上两杯,早就听说永安爱这一口,他这可是第一回到我家呢。“是,老爷。”黄管家说着退了出去,然后又回过头狠狠的朝着大门瞪了一眼。“不了,我刚吃过夜饭了,吃不下。”“吃不下就再喝两杯酒嘛,我听说你在镇上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再说你这是第一回到我家来做客,不喝酒就走恐怕是说不过去吧。”“这个……这个……我哪能千杯不醉嘛,是他们瞎……吹出来的,要真是喝上千杯,不醉死也要胀死。”永安伯还是讪讪的笑笑。“哈哈,永安,还是你说话有意思。永安呀,其实我心里很敬重你的为人,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孩子,就靠撑船为生,但平时从来不歪门邪道的乱来,而且你还过得很快乐,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郭老爷笑着说。“你见笑了,我一个大老粗,球几……巴不懂,没得啥子本事,哪是啥子榜样嘛。”永安伯有些腼腆。虽然他尽力在郭老爷面前说得斯文一点,但习惯了,粗话一下还是戒不干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郭老爷乐了:“永安呀,你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我喜欢你这样的人,你平时啷个说话就啷个说,用不着在我面前拘束。”郭老爷老是看着自己笑,这让永安伯不习惯:我今天来是想着把您给我的钱……“永安,不许说钱的事,就那点钱算得上啥子嘛,你也用不着过不去。”郭老爷晓得永安伯接着想说啥子,就从中打断了他的话:永安呀,你说你也差不多五十过头了吧,你啷个就没有找一个女人?金银他妈是啷个回事?这也是许多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