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他山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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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了,用不着这些高级药了!”永安伯说完,背上鱼篓提起鱼网下了水,撒网开始打鱼了。“哎……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不晓得好歹的东西!我们家老爷这是看得起你,我们家老爷这是在关心你,我们家老爷……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们家老爷……”黄管家很生气,嘴里一句一个我家老爷我家老爷的,听起来有些腻。但永安伯只顾自己打鱼,网越撒越远。没有办法,黄管家也只好回去。一边走一边咕哝,扭着屁股,不停的用扇子扇着风。“日他娘的x!今天是他妈的啥子日子?老子一天都不顺!”傍晚时分,永安伯提着鱼网边骂边往家走。今天确实不是个好日子,一大早就差点和西西藏奴子打架不说,就连下河打了半天的鱼也没有啥收获,看来真的是只能让金银喝“鱼汤”了。回到家进屋一看,金银还没有回来,不知他又是去哪里玩忘了形,这个孩子是越来越贪玩了。挂好鱼网,把刚弄到的几条小鱼用水盛在盆里,又换了刚才打鱼时弄湿的大裤衩,永安伯走出屋来,想着要去屠夫老卓那里找找,金银准是又和黑子在一起疯玩,眼看着是吃夜饭的时候,这个孩子也不晓得回家。但刚走出家门两步,颜裁缝又过来找他。没有办法,又只好把颜裁缝让进屋里请坐。刚一坐下,颜裁缝就笑着问:老陈呀,我早就想过来看你,但铺子里又忙得走不开,所以这才过来。“看你铺子里恁个忙你还来找我有啥子事嘛。”给颜裁缝倒了一杯粗叶茶,永安伯坐在颜裁缝身边问。“也没有其它,主要的嘛是来看看金银好点没有,另外就是把这个钱给你。”颜裁缝望着永安伯笑着说。“谢你关心,金银都好了,这会儿又不晓得跑到哪里去玩去了。哎,这个孩子总让我没有省心的时候,你说他生病躺在床上嘛我又着急,刚一好点嘛,又在外面玩得不晓得回屋。”永安伯不无担心。“细娃子都是这样,哪有不喜玩的?再说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让他玩就是了。”“对了,刚才你说是啥子钱……”“看你老陈!今天的事就忘了,还不就是早上西西藏奴子退回给你的药钱嘛,你早上没有拿就走了,我帮着你拿了回来。”“是恁个!”永安伯想了起来,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赌气没拿的钱,这时别个给帮着拿了回来,真是要也不好不要也不好。“老陈哇,你是不是对郭老爷有啥子成见?我看你总是对他不理不睬的,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是郭老爷帮忙才从西西藏奴子手上要回这个钱,所以你才不要?”“不……不是……也……算是吧!哎,反正这钱也不多,要回来也起不了啥作用,我也只是想在西藏奴子面前挣口气罢了。”永安伯笑笑,双手挟在双膝间搓了搓。他不知道怎么去给颜裁缝解释,关于他对郭老爷的仇视是任何人也不知道的,甚至是包括郭老爷本人在内。这是永安伯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在他的心中一藏就是十几年,为了这个秘密,他从外乡流浪到了古风镇,又在古风镇一呆就是十几年。

    第九章

    “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啥子误会?虽然郭老爷在镇民心中的印象是不太好,人人都惧他三分,但他这个人其实也并不是很坏,你有些时候还是要给他些面子,毕竟他不是个一般人,要是别人学你这样对他,说不定早就没有好下场了。”“啥子误会嘛,我和他之间没有啥子的,你想多了。我是一个直性子,犟脾气,我对每个人还不都是一样?”“我还不晓得你这个比驴还要倔的脾气?我是说你起码要在面子上对他好点,不要总是一幅他欠了你八辈子情一样脸孔。”“要得!要得!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永安伯应着,心想郭老爷倒是没有欠他八辈子的情,只是这辈子所欠的情他郭远东是还不清的了。“好了,不管啷个样,这钱你是要收回的,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嘛。”颜裁缝说着便将钱放在了永安伯的手中。永安伯再不好拒绝,顺手把钱放在一旁的桌上。“老陈哇,我看你这十多年来就只和金银相依为命,那金银他妈呢?啷个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颜裁缝一边问,一边有意无意的用他那块洁白的手帕擦着从鼻梁上摘下来的老花镜,许是怕老陈反感这个问题而引起尴尬。但这正是颜裁缝一直想问却不好开口的问题,“嗨!你问这个?金银他妈在金银出生时因难产走了。”永安伯抽着烟。“哦,是恁个,你看金银现在就要中学毕业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找一个做啥子?我能把金银养活就不错了,哪还养得起女人。再说了,我还怕金银受到委屈呢。”永安伯笑笑,有些无奈,其实这是他早就想过的问题,尤其是在夜里休息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更为强烈。但他又有着一个坚定的信念在左右着他的思想,当然这个信念也只是他一个人心中的秘密。“事情可不能这样看,也不是每一个后娘都是恶女人嘛。再说,你看你壮得像头牛,你难道就真的不想?”“想啥子?”“哈哈,老陈哇,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想女人又不是啥子丑事。”颜裁缝打了一个哈哈。“哎,想啥子哟,我一天是累得晕头转向的,那还有那个精神头哟,不像你一天保养得好,晚上还有劲头和你女人对着干。”永安伯打起趣来。来古风镇十几年了,要说他所要好的朋友也就只有屠夫老卓和面前的裁缝老颜了。但要比起来,老卓和老颜又不大一样,老卓和自己一样是个蛮汉子,不懂斯文,可老颜就不一样了。永安伯一直认为老颜是古风镇最得体的男人,虽然他年过六旬,但依然可以从他的面像上看得出,老颜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美男子,长相好,皮肤好,脸夹上花白的胡茬总是刮得似有还无的。穿上长褂子,戴上老花镜,还别说,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先生气质。所以虽然老颜和老卓同为他的朋友,但在平时里对老颜就要更为尊重一些,说话也尽量不带脏子。“你说啥话哟,我那个老女人早就人老珠黄了,有啥子好弄的,你没有看她那个肥样,就算是我在她身上翻上两个筋斗都不会摔下她的肚皮,即便是我有那个心,也使不出那个劲了。”颜裁缝哈哈一笑。“家里婆娘老了,外面还有年轻的嘛,像你这样的男人不晓得会多少女人想往你身上挨呢。”永安伯继续打趣,想两个男人在一起说说女人的事,也没有啥关系的。“不了,不了,现在老了,我是不想那些事了,再说我这个人自年轻时就不是很恋女人,不像你一天离开女人就过不了。”颜裁缝盯着永安伯笑。“你尽瞎扯!哪有男人不恋女人的。”“哈哈,你这下总算是说实话了。”“你这个老头子!就会设套让我钻,你啥子时候看我找过女人嘛?”永安伯好像是有些冤枉。颜裁缝哈哈一笑:算了,不扯这些了,我的肥婆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夜饭呢。颜裁缝起身告辞。永安伯起身相送:对了,老颜,你顺道看一下金银在黑子家没有,在就叫他回来,免得我再跑一趟了。“要得!”走了两步,颜裁缝又回过头来:你可不要老去“半掩门”,那些女人都是千人骑万人压的,没有一个是好心肝。小心挖光了你的银子,掏干了你的身体。“你快走吧,又尽胡扯,你啥子时候见我进过半掩门?”永安伯送走颜裁缝,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抽起烟来,心头不由暗自好笑:凭我陈永安的这根大东西,进半掩门还用花一分钱?

    第十章

    永安伯一支山烟还没有抽灭,金银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了。“太不象话了!病刚好一点,就疯得不晓得回家了。”永安伯有些生气。金银嘟着嘴没有搭理。“你是不是又去和黑子玩去了?”永安伯又问。“是,还有慧妹。”说完,金银走进了西侧的灶屋,去灶台找吃的。“慧妹?是郭老爷家的慧妹?我说过多少回了,你不许和她一起玩。”“又是啷个了嘛?啷个就不能和慧妹一起玩嘛?怪得很!”金银也不高兴。“啷个!反正是不许和她在一起玩。”永安伯真的很生气。金银是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了。吃完饭,金银下到河里洗了澡上床便睡,躺在床上,他心里很是憋屈,他一直不理解为啥子爹就非不让他和慧妹在一起,再说慧妹和自己同住在一个镇上,又是同班同学,又有啥子不能在一起玩嘛。他知道爹爹是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从小时候记事起,他就和爹在一起生活,爹爹对他是百般呵护,这得以让他有一个甜蜜的童年。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总该有自己的思想了吧。也许是出于逆反心理,金银总觉得爹管得太多了,婆婆妈妈的像一个女人。金银记得很小的时候,曾无数次的问过爹,问为啥子别人都有妈,而他没有。爹也总是说他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再一年就初中毕业了,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就为啥子没有妈。问起来,爹爹也总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也不晓得这中间到底有啥子不能让他晓得的隐情。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同学们经常会笑他是没有妈的孩子,甚至是还有人说他是没娘养的野种,过去小的时候倒没有啥子,反正也不理解这些话的含义,伤心时回到爹爹的怀里哭一回,爹爹再哄一回也就好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以此笑话他的同学越来越少,但他还是以不能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而耿耿于怀。想着想着,金银觉得自己太多的委屈,带着泪花进入了梦乡。收拾完碗筷,永安伯掌着煤油灯到里屋照了照,看见金银已经睡着了。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病刚好,又疯玩了一天,这下可是累了,一上床就睡得呼呼的。永安伯站在床前,慈祥的看着酣睡的金银,怕蚊子叮着他,又拿来大竹扇子,坐在床前给金银扇起风来:这孩子长大了,比自己也短不了多少了,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金银的脸,又不无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可苦了这孩子,遇上我这个没用的爹。最后,永安伯用扇子仔细的铲了铲蚊子,把蚊帐关好,然后走了出来。外面正是月明星稀,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大热天。带上肥皂和汗帕,轻轻的掩上门,永安伯来到河边洗澡。以前金银还小的时候,他总会带着金银下河洗澡,因为夜晚少有人来,他们就光着身体在水里嬉戏,金银会用他稚嫩的小手为他擦身体。想起那些甜蜜开心的日子,永安伯就会笑容满面,可现在的金银是再也不会为他擦澡的了,想到这些,永安伯又开始有些伤怀起来,他总是觉得金银现在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晓得他有哪些地方做得不称金银的心,他也总想尽力去做最好的爹,但他越是这样想,在面对一天天长大的金银时,他就越是感到手足无措。永安伯脱下裤头,光着屁股钻进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河水带给他的快感,这让他在一天的燥热之余,体会到了难得的舒畅,用肥皂抹满全身自个儿搓洗起来。结实而乌黑的身体在月光下反着淡淡的光。洗完澡,永安伯没有一点睡意,走到自己靠以为生的渡船上,坐上船头,抽起旱烟来。夜恬静而安详,有轻微的晚风拂过,岸边的杨树便轻轻的摇摆起枝条,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月光掉在杨树梢上,又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在沙滩上残留下模糊的斑点。永安伯一时来了兴致,嘴里就情不自禁的唱起属于他的情歌:哎――妹子你山岗上望哥哥我正摆渡忙看到妹子的红衣裳直叫哥哥我心发慌哎嗨――哎嗨哟――……妹子你开了门哥哥我上了床解开妹子的红腰带看得哥哥我心发痒哎嗨――哎嗨哟――

    第十一章

    月光下的郭家大院。安静!神秘!郭老爷还是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衣,坐在西花园里品着香茶,黄管家在一边为他扇着风。“邵谋呐,我叫你给永安送的西药你送去了吗?”郭老爷眯着眼问。“回老爷,我下午就送过去了,可是他不要。”黄管家回答。“不要?他为啥子不要?”“他说他家金银的病都好了,所以他不要,我就又带了回来。”“你给他讲了这药的效果很好,在镇上是买不到的?”“讲了,可他还是不要。”“那你见着金银了?”“没有,听陈永安说金银出去玩去了。”“哦,那可能是真的好了,这就好。”郭老爷微闭着双目。“老爷,你说这个陈永安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连老爷您送的东西他也敢不要。”黄管家愤愤不平。“邵谋呀,话不要恁个讲,永安是志气人,他不爱接受别人的东西。”郭老爷叹了口气。“志气啥子嘛,一个穷撑渡的,居然敢对我们老爷这种态度。”“算了,算了,他不要就算了,只是……我觉得他这个人有点怪,你说我又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为啥子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好像是我欠他啥子一样。”“老爷您说笑了,您啷个可能会欠他啥子嘛,老爷您啥子没有?还用得着欠他?他呀,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改日我派人好好教训他一回,看他还敢不敢对老爷您不敬!”“算了,不许你乱来,随他去罢,虽然他脾气是倔过了头,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人不坏。”“人不坏也不许他对老爷您不敬!就连县长大人都对您点头哈腰呢,他算个啥?一个不晓得好歹的土蛮子,要不是老爷您,他今天早上就被那帮西西藏奴子给剁了,您说他倒好,连一个谢字都没有。”黄管家越说越气。“那只不过是我举手之劳嘛,本来也用不着谢我啥子。”郭老爷倒很大度:邵谋呐,我再给你讲,以后你可不许对他使啥子坏心眼,他是个实在人,也碍不着我们啥子事,不许你对他乱来,尤其是在本镇。“是,我记下了,老爷。”主子的话,黄管家不敢不听。“邵谋呐,大少爷这些天还好吗?”品了一口茶,郭老爷接着问。“回老爷,还好,他也不出去乱跑了。”“慧妹呢?”郭老爷又问。慧妹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回老爷,慧妹也还好,期末考试她又得了全班第二名呢。恭喜老爷能有这样一个好千金!”黄管家说话总是讨人喜欢。“又是第二名?哪你晓得第一名是谁吗?”郭老爷侧过头看着黄管家。“回老爷,第一名还是金银。”“又是金银?陈永安就是命好,能有金银这样一个好儿子。”郭老爷不无惊羡。接着又问:“夫人呢?她可还好?”“回老爷,夫人也好,近些日子她又喜上了绣花,成天都在屋里绣花呢,连大门都不出一步。”“这就好,我平时在外面事多,忙得很,家里的事你可要尽心管着点”“是,老爷,完全按您的吩咐办。”“好了,也该休息了!”郭老爷站起身来,伸了伸腰,放下茶杯朝他西花厅的卧室走去。进得卧室,黄管家扶着郭老爷躺上红木大床,揭开蚊帐用扇子铲净蚊子,然后放下蚊帐,又在屏风前的香台上点燃一支檀香。“老爷,您早点休息!”黄管家说完,转身准备退出去。“邵谋呐,你今晚就陪我睡吧。”郭老爷说。“是!是!老爷。”黄管家有些受宠若惊:老爷,您躺到床上去,我先给您按摩按摩?“嗯!要得。”郭老爷趴着身体。黄管家按摩的手艺一直不错,尤其是对郭老爷更是尽心尽力,生怕按不好让主子生气。时间久了,他也知道了郭老爷的喜好,轻重自然就掌握得恰到好处。他一双柔软的细手在郭老爷背上轻柔的按摸,然后又挪到郭老爷丰满结实的臀部。郭老爷似乎很受用,趴在床上轻声的哼哼。按完了后面,郭老爷又自己翻过了身体。黄管家心里很是激动,他明白老爷的意思,双手就在郭老爷的前胸开始按摩起来,先是双肩,接着就是胸前的,再往下到了小腹,接着轻轻解开了老爷的裤带,一只手慢慢的到了郭老爷

    第十二章

    郭老爷微闭着眼睛,气息越来越粗。黄管家晓得到了时候,轻轻的解开了老爷的衣扣,并在老爷的配合下脱下了上衣,接着又褪去老爷的睡裤。裤子脱掉了,郭老爷裤子底部的命根也就跃跃欲试的跳了出来,在油灯下显得乌黑发亮。黄管家慌着脱光裤子,轻轻的爬到郭老爷的肚皮上,用嘴舔起郭老爷的全身来,由上而下……郭老爷开始哼哼,双手死死的压住黄管家的头……“老爷,您还受用不?”黄管家被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抬起头问,一只手还握着郭老爷的命根。“嗯!很受用呢。”“只要老爷受用就行,您想要我啷个弄都行。”可郭老爷却已经受不住了,一下坐起身来,将黄管家紧紧的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啃的,然后又一下将黄管家放倒在床上,从后面压上了黄管家的身体,下面急着破门而入…黄管家像是受不住:哎哟!老爷,您慢点,我还没有准备好呢……郭老爷哪里还顾得上斯文,在黄管家的体内横冲直撞,弄得黄管家由开始的叫唤到后来不停的,身体游蛇一般在郭老爷身下来回扭动……窗处,一轮明月高高挂于树梢,银杏树硕大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晃,屋檐上挂着的红灯笼,照出一片阴森的红,如鬼怪血红血红的目光。东花园,郭夫人紫花姐于窗楣下抬头望着夜空,久久无语,有泪花在她眼眶里涌动,如月色凝结成的银珠。大红灯笼高高挂宅院深深夜难眠……紫花姐依窗浅唱,又轻轻的拢了拢如瀑的长发,轻移莲步走到院中。洁白的绸缎睡衣,难掩她丰盈婀娜的侗体,白皙如玉的皮肤,更显高贵、典雅,叫人联想。躺靠在院中的凉椅上,紫花姐静静的感受着月光的美妙。十七年了,来到这个郭家大院已经十七年了。季节轮回,大院还是这个大院,月光还是这样的月光,不同的是她的青春已逝,女人一生最美的年华已逝。一切美好的事物,早已随这昼夜不停的九曲河水远去,但唯有记忆中那个生她养她的小山村还依然深深留守于她的心中,那里有她苦难但且美好的童年,有她爱和爱她的人,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西花园郭老爷屋子里的灯还依然亮着。遥远的地方隐隐有歌声传来:妹子你山岗上望――哎哥哥我正摆渡忙看到妹子的红衣裳直叫哥哥我心发慌哎嗨――哎嗨哟――……妹子你开了门哥哥我上了床解开妹子的红腰带看得哥哥我心发痒哎嗨……哎嗨哟…………夜深了,歌也吼够了,永安伯回到家里,见金银睡得香甜,怕弄醒了他,便轻轻的在金银身边躺下来。金银似乎醒了,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永安伯又发出了鼾声。永安伯暗笑:兔崽子!你不理老子,老子还不理你呢。然后也侧过身来,用自己的屁股对着金银的屁股,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天麻麻亮永安伯就起了床,他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尤其是在热天,他想趁早上天凉,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中午大热时也好在家睡个午觉。到屋前的大杨树下活动活动了身体骨,拿起洗脸帕到河边洗脸,这热天也有热天的好处,洗澡水和洗脸水都不用烧了,直接到门口的河里洗就行了,省了麻烦又还凉快。但脸还没有洗完,有人过来叫他。抬头一看,是颜裁缝的徒弟小山子,永安伯慌忙问这么早找他有啥子事。小山子说是师父家出事了。永安伯又急着问是出啥子事了。小山子说是师娘死了。永安伯一惊:放你娘的屁!没事可不许瞎乱说!昨晚上你师父还到我这里聊了半晌,可没有听他说过他肥婆老伴有啥子病,你又在哄你永安大叔耍嗦?

    第十三章

    小山子又道:永安伯,你说我没有事哪敢扯这样缺德的谎嘛,是真的,今天一早我还没有起床师父就过来叫我说是我的师娘死了,他让我过来找你,叫你赶紧过去帮帮忙,看今晚的守灵夜啷个安排,所以我就来找你来了,具体形势你过去就晓得了。“这是啥(注:此非错词,而是为了不让再被删除。不用本词又无法体现地方语言特色和突出人物性格,故后文均以此词代替。大家明白即可!)事哟!好好的人,啷个说死就死了哦,要得,你先回去,我安排一下就马上过去。”看小山子认真的样子,永安伯不得不信了。永安伯忙着叫醒还在熟睡的金银,说是有事要到颜伯伯家去帮忙,让金银自己做点吃的,然后就在家百~万\小!说,不许乱跑,更不许又跑去和慧妹一起玩。金银迷糊中似明白不明白答应了,身体一侧又睡了过去。永安伯掩好家门,匆匆往颜裁缝家赶去。老颜是他的好朋友,有事当然是要去帮忙的。慌着进入颜裁缝的院子,一步跨入堂屋的大门,便看到几个老妈子正在给死者净身换衣,猛然一下看到老颜婆娘那又肥又白的光身体,永安伯被吓了一大跳,先愣了一下,又赶紧低头退了出来。从侧门进入内堂,见颜裁缝正哭丧着脸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老颜,这是啷个搞的哟,老嫂子啷个说没就没了哦?”永安伯慌忙上前问。见永安伯过来,颜裁缝哭丧着脸:就是呀,今天早上我起床时没有注意,等我洗完脸,看老婆子她还没有起来做饭,就以为是她病了,哪想到等我一叫,才晓得她已经去了,身上都凉了,都不晓得是啥子时候咽的气。说着说着,颜裁缝的眼圈就又红了起来。“哎,你也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想也没有用了,你就安下心来,好好办理后面的事吧。”“是,这下你来了我就好多了,见好好的一个人一下没有了,我还真是手忙脚乱呢,我已经叫人去城里找我两个教书的女儿去了,可能要些时间才能回来。棺材是前几年就准备好了的,还有好多事就靠你给我安排一下。主要是晚上坐夜(守灵)的事就全靠你唱了,这个镇上再也找不出你恁个好的嗓子。”“唱夜歌”是古风镇流传的一种专门为死人守灵时所唱的歌,唱夜歌必须是在晚上子时之后,这时夜深人静,阳气退尽,正好是阴魂出没之时。守灵的人便一起围坐在棺材四周,由歌者唱一些吊唁死者和祝福死者一路走好的歌谣,并有锣鼓伴音,整个场面让人悲伤,还有一些恐怖。没有固定的唱词,一般由唱歌的人自己根据死者身份而临时编造,最关键的是所编唱词要押韵并合上锣鼓声的节奏。顾名思义:唱夜歌就要唱一整个晚上,中间不能停歇,所以这就很考验歌者的功夫,死者家属一般都会请上好几位歌者轮流着唱,万一人少唱不下来,这将是对死者的不敬。永安伯是古风镇上唱夜歌唱得最好的人,他能一晚上不停的一个人唱完满场,而且唱词不会重复。更为厉害的是他的嗓子,唱上一晚也不会嘶哑。有人问他哪里来的这般本事,他也只是笑笑回答:这算啥本事!就一副天生的大喉咙。因此,永安伯也算是古风镇的名人,不管是哪家哪户还是富贵贫穷,只要是死了人,就必少不掉永安伯,永安伯也乐意帮忙,不就唱唱歌嘛,反正他也是信手拈来。当然今晚更不例外,因为颜裁缝是他的好朋友,为此,他就更得尽心尽力的去帮这个忙了。白天帮着忙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心里就盘算着晚上唱歌要用上的唱词。如果是准备不足,到晚上冷了场,那不只对不起死者的亡魂,也更对不住老颜了。唱夜歌的时间未到,永安伯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兑好一大杯白糖水,坐在棺材旁,等着开锣声起。哐、哐、哐、哐镪镪遼岤d―说开场来就开场今晚我来把歌唱且请亡魂莫悲伤恩爱老伴在身边孝顺儿女守棺旁人间之外是天堂是天堂哎――嗨――唉嗨哟――……郭老爷也来了,他被作为上宾坐在灵堂的正北方,手上端着颜裁缝亲手为他泡制的铁观音。郭老爷在镇上可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为死人守夜的活动的,但今晚不一样,因为颜裁缝也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再说颜裁缝在这个镇上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名气的人物。如果不来好像是有些说不过去。这自然也让颜裁缝多少感到有些自豪,毕竟郭老爷这样的人物是一般人请也请不来的。郭老爷面带微笑的听着永安伯唱着,黄管家依然是拿着一

    第十四章

    这晚,永安伯唱了一夜,颜裁缝的两个已经成家立业的女儿围在棺材边哭了一夜,颜裁缝红着眼圈坐在那里守了一夜。而郭老爷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永安伯唱了一夜……锣鼓打到四更上鬼魂要散快还阳且请忘灵走好路亲朋好友再送一场……天又麻麻亮了,永安伯唱完最后一段还阳词,接着就是出丧的时候,出丧也必须要在天空大亮之前,不然等到天空大亮,阴魂散尽,死者的灵魂也就送不走了,就算是送走了,死者的灵魂一个人也会孤单。法师找来一只红色的公鸡,一刀将其的头砍下,然后将冒着热气的鸡血喷在棺材头上,接着一声令下:起棺!早已准备好抬丧的人就抬着棺材在引魂人的带领下朝着坟址走去。后面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埋葬完颜裁缝的老伴,已经是过了晌午,永安伯向颜裁缝打了一个招呼,急慌忙忙的往家赶去。金银还一个人在家呢,不晓得他是不是又出去疯玩去了。这时,天空突然变得一片灰黄,已经开始下起毛毛雨来。刚路过镇中心的三岔口口,永安伯就看到镇上的毛医生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大石凳上自言自语。便上前打招呼:毛大爷,天都下雨了,您老人家还不准备回去?可能是因为人老耳背,毛医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自个似说还唱一般起来:神要人死,人就得亡,天要发黄,人畜遭殃……“毛大爷您说些啥呢?”永安伯听得似懂非懂,大声好奇的问。毛医生还是没有听到一样的自言自语:神要人死,人就得亡,天要发黄,人畜遭殃……这下永安伯是都听清楚了,但想细问这是啥子意思,毛医生却也不理。本是一番好心,想着毛医生年老行动不便,又怕他淋着雨,打算送他回家,但看他却是不理不睬,永安伯也只好自个儿往家走去。刚过晌午,加上看着要下大雨,所以街上少有行人,昏黄的天空罩在整个古风镇的头顶。阴沉、压抑,憋得人喘不过气来。突然西边一记闷响,大地一片红光。永安伯猛的抬头看去,一团深红色的火球一般的东西,突然幻化成狗一样的形状,向着空中窜去,再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踪影。“日他妈的x,今天老子是见鬼了!”永安伯心里骂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然后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经过这一激灵,加上刚听到毛医生一番鬼里鬼气的话,永安伯心里竟生起一丝莫名的恐慌来。他从来不信鬼神,但他今天却突然有了一种背后有人的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天空越来越暗,越来越黄,像一块兜着水的巨布,垂得像是要砸到人的头上。金银正在家百~万\小!说,见爹爹回来,也没有问一声。永安伯问金银吃了饭没有。金银说吃过了。永安伯又问是做啥子吃的。金银说不是自己做的。永安觉得奇怪,你自己不做又啷个有吃的?金银有些不耐烦:吃了就是吃了,管恁个多做啥子?说完再也不理永安伯。永安伯笑笑:我就晓得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弄饭吃,准是又跑到黑子家蹭饭吃去了,你这个孩子,说的话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子总是热脸贴在你的冷屁股上。然后他又一脸慈祥看着金银百~万\小!说的背影笑。这个孩子,脾气坏点,可还是晓得发愤读书的。只要有这一点,再多给老子拿几个第一名回来,老子我也就知足了。永安伯正想着呢,又是劈啪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屋顶一样,感觉到整个的房子都在摇晃。金银惊叫了一声,一下就扑进了永安伯的怀里。吓得说不出话来。“妈的个x!难不成天要塌了?”永安伯让金银不要怕,叫他坐在屋里不要动,然后自己走出屋来想看个究竟。先看看屋顶,并未发现异常,只是这时的雨越下越大,风吹得好像是屋子都要飘起来一般。永安伯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边嘴里就骂上了:“日你爹的x,不下就不下,一下就要骇死人!”

    第十五章

    骂了两句,永安伯又慌忙朝河边跑去,他和金银靠以为生的小渡般还在河边放着呢,看这个样子下去,说不定晚上就要发洪水,如果不把船弄上岸,到时被水冲走了,自己和金银就断了生路。解开抛在岸上的锚头,永安伯便把船往岸上拖,他必须要把船拖到岸上安全的地方放着。但渡般虽小,却也还是有些重量的。好在永安伯身板结实,有的是力气,虽然费了不少的力,但总算是把船拖到了岸上,然后又用绳子牢牢的固定在门前的大杨树上。回到屋里,永安伯早已是浑身湿透了,脱光身体擦了一把,换了裤衩,永安伯也没有心思做饭吃了。陪金银坐在床沿上,担心金银被这样的阵势吓着。直到傍晚时分,大雨不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变本加厉起来。床头接漏的面盆已经换了好几回水了。河里的水远远看去,已经由清变浑,水位也已经开始上升。永安伯有些担心了,雨要照这个样子下下去,可如何是好,自己这住了十几年的小木屋不晓得是不是还受得住,要这屋淋坏了可就麻烦了。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抽着今天颜裁缝作为酬礼送给他的上好的烟叶。嘴里就又暗自骂开了:下吧,下吧,看你能下成个啥样子,老子不信你没有停的时候。要说什么样的大雨永安伯也都见过,但他就是没有见过这样又大又持久的大雨,算起来大半天时间了,中间没有一点小下来的意思,风刮得呼呼的,连门前两棵大杨树上的叶子也都遭风雨弄落了一大半。风从每一个空隙中穿进屋子,连煤油灯都无法点燃,好不容易点燃了,放到最背风的地方,可还是扑闪几下又灭了。金银吓得不敢做声,早早的倦到床上。永安伯怕金银吓着,也上床紧挨着金银躺下。小半夜了,大雨还不见小,这把一向胆大如虎的永安伯给吓着了,哪里还敢睡着,时刻担心着房子会垮下来,又担心洪水会涨到门前来,然后涌进屋子里……啷个办?赶紧离开这里,到别处去躲躲?去的地方倒是有,卓大屠夫和老颜那里都行,他们的房子都要比这里牢固。但这深更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又加上这如注的大雨,看来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永安伯心里紧张,担心万一有啥子不测来不及躲避,就叫醒身边的金银。金银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惊恐中睡着,这下又被爹爹叫醒,心里不免有些不快:爹,你叫我做啥子嘛?“叫啥子?你没看这外面的大雨呀,今晚不许睡着。”永安说。“不睡做啥子嘛,下就下呗。”金银伸伸懒腰便又要睡去。“你这个孩子,爹说不许睡着就不许睡着。”永安伯摸黑在金银的光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唉哟!爹,我困了嘛,我要睡。”“还睡个球!金银,要不我给你讲故事?这样你就不会睡着了。”永安伯哄着金银。“算了嘛,你的那些故事,我小时候都会倒背如流了。”金银没有兴趣。“不,金银,我今晚给你讲一个以前你从来没有听过的。保证你喜欢,而且听了后就睡不着了。”“我不信!”虽然嘴里说着,但金银似乎也来了兴趣。再说其实他也根本无法入睡。“老子我几十在你面前扯过谎?你听着,我这就给你讲一个骇人的故事。”永安伯又说。“啥子骇人的故事?”金银侧过身体。“你听我讲嘛。”永安伯清清嗓子道:很久以前,有个年轻的新媳妇回娘家,路上走慢了,天黑时还没有走到娘家,而且她发现身后有一个男人总是一直跟着她,心里怕得要命,担心遇上了之徒。“啥子叫新媳妇?”金银问。“就是刚结婚的年轻女子。”永安伯解释说。“哪啥子又叫之徒?”金银又问。“之徒嘛……就是……就是……哎,你就不管这个了,反正是有一个不安好心的男人在后面跟着这个新媳妇就是了,不过好在这个新媳妇平时胆大,又正好路过一片乱葬岗,于是她就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哪啥子又是乱葬岗呢?”金银问个没完。

    第十六章

    “啊?”金银心里一紧,往爹爹怀里靠了靠。永安伯暗自好笑:看你这下还睡不睡得着。接着又讲道:这个之徒一看,想必这个女人一定是女鬼无疑,吓得是色胆抛到了九霄云外,抱头就跑开了。“就……就恁个呀,我看也不骇人。”金银似乎松了一口气。“还没有讲完呢,你听我讲嘛。”永安伯拍了拍金银的屁股又道:见之徒被自己的计谋吓跑了,这个新媳妇也就放心了不少,她本来已经走累了,加上被刚才这个色鬼一吓,就想在坟前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走。但她刚一坐下来,就听到有人说话。“是不是又有人从这里路过?要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结伴而行了,这个新媳妇也就用不着再害怕了。”“屁!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