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他是太子
（.） 太子府,正殿。【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青苔奉茶退下后,殿中只有淳晏和韩珺瑶。
韩珺瑶身穿的红裙,让她原本苍白的脸,映耀的更苍白憔悴。
淳晏等着,等着她开口说话。
韩珺瑶漫不经心的饮着茶,上好的峨眉山茶，韩贤宇很喜欢的，她也喜欢。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盯着淳晏的双眸,略带笑意的问：“前天,耳边说的一句话，是‘爱’，是吗？”
淳晏双睫一眨，眉头微微一皱，突然很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不笑。
片刻，他正色的道：“不记得了。”
他的确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前日，荷花池旁，他快步的奔到她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就将她紧紧的拥怀里，她的耳畔很轻很淡的说完一句话后，就点了她的睡穴，她身子一软合上了双眼，他把她抱起，放寑宫的大床上，他一直默默的坐旁边的木椅上，直到，韩贤宇把她带走。
韩珺瑶暼了他一眼，温热的茶水似是突然变得冰冷，喝得她浑身极不舒服。
韩珺瑶缓缓的走向淳晏，不可否认，淳晏能感觉到她带来的压迫感，她总有能力让他不知所措，也只有她有能力。
韩珺瑶得意的笑着，嘴角上扬，像是炫耀，缓缓的说：“昨晚，洞房花烛，明哲表现得很好，他比温柔，比疯狂，比威猛，比让消魂。”
淳晏胸闷得紧，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双睫眨着，深吸了一口气，轻道：“涵王妃，这么早来府上，有何正事？”
涵王妃？是的，她现是涵王妃了，该注意身份了。
昨晚，洞房花烛，满城烟花，她去了他们初次相遇的那片荷花湖，花与叶仍旧和去年一样的稠密，只是荷叶没有去年的绿，荷花没有去年的艳，吹拂来的风，也不如去年那般的惬意舒心。她穿着红妆荷花丛中跳舞，跳了一夜的舞，舞姿比去年的凄美，可是，事过境迁了。
韩珺瑶轻笑了一声，绕到淳晏的对面，寻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字的说：“能帮，对付明哲。”
淳晏看着她，很茫然的看着她，就像是看一朵开荷叶上牡丹花，他双睫一眨，微微一笑道：“不需要。”
韩珺瑶一怔，道：“不需要？”
淳晏正色的道：“是的，不需要。”
韩珺瑶道：“明哲是一个有野心的男，比谁都知道。”
淳晏道：“他现是的夫君。”
韩珺瑶道：“但并不爱他！”
淳晏道：“但嫁给了他！”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迷着双眼，不以为然的笑道：“是为了。”
淳晏的双睫眨了眨，轻叹道：“不必为做任何事。”
韩珺瑶的心中冷冷的一笑，行宫刺客的事件，如果不是她息事宁，想必淳晏也不知会怎样了，那天，锦雪给韩珺瑶的纸条上写着：如果不同意庄文妃的建议，淳晏会有危险。
韩珺瑶浅笑道：“那就帮他，对付。”
淳晏轻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她，眉头微微一皱，也笑了，道：“那就来吧。”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道：“害怕了，分明害怕。”
淳晏正色的道：“不，不害怕，只是觉得遗憾。”
韩珺瑶问：“遗憾？”
淳晏道：“对，很大的遗憾。”
韩珺瑶笑道：“因为嫁的不是？”
淳晏的嗓子有点紧，他双睫一眨，道：“涵王妃，如果没有别的事，要进宫给父皇和柳贵妃娘娘去请安了。”
韩珺瑶端饮着茶，手指颤抖，心中酸楚，难道，她他的眼里，真的就一无是处吗？
那些回忆就真的成为了过去？然后永生不得翻身了？
可是她爱他啊，爱得发疯了。
她正自杀，慢性自杀，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岂非就是一种自毁灭？
淳晏看着她的背影，她颤抖，巨大的悲痛时，才会有的颤抖。
半晌，韩珺瑶放下茶盏，趾高气扬的说：“可以求，说能收回刚才说的所有的话，便不去计较，然后仍旧可以帮，对付明哲。就算是，为了的太子之位，的性命，的，女。”
韩珺瑶冷笑的嘴角泛些许苦涩，道：“韩贤宇会皆尽全力的帮明哲，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韩珺瑶喘着粗气，像是极力的故作镇定，又道：“只要求，只要说求，就可以帮，不要回报的帮。”
淳晏喃喃的问：“为什么要帮？”
韩珺瑶瞪着他，努力的将眼睛睁得很大，一字一字的说：“因为，爱过。”
因为爱过。
现呢？
现仍旧爱着，爱得刻骨，爱得痛苦，爱得无助。
淳晏双睫一眨，缓缓的伸出手，缓缓的抬起来，轻轻的握着她的双肩，他感觉到了她的温暖，她的颤抖，她的不安，她的骄傲，她的痛苦。他一字一字的对她说：“求，求，求当好涵王妃。”
韩珺瑶笑了，笑出了声，尖锐的像刀子，当好涵王妃？当然很好笑，特别的可笑。
她向前迈了一步，想将身子贴进他的胸膛，她很寒冷，需要温暖。
他向后退了一步，将双手从她的肩下滑落，双睫一眨，紧抿着唇。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笑得不可一世，暼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傲慢，吟道：“淳晏，会后悔的。”
不知怎的，淳晏突然就想到了他曾对她说过的话，‘不嫁给会后悔的’。
他们会后悔吗？
时间知道。
红得像一团火的裙纱，飘出了正殿。她走的很急、很快，好像是逃离一场灾难。
淳晏很轻很慢的移动双脚，挪到了门前，探着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猛得，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大手用力的抓住了门框。
韩珺瑶，当好涵王妃，懂吗？
要懂，一定要懂。
因为，不想后悔，也不能后悔。
过了半晌，淳晏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间，看到了不远处的青苔，正满脸泪痕的看着他。
他努力的牵动嘴角，笑了笑。
他不需要任何为他做任何事。
但是，总有为他做事，以感情为名义，他只能忍受着，是的，这是一种煎熬。
正殿中，当太阳的光线最强时，庄文妃来了，她坐韩珺瑶清晨所坐的座位。
庄文妃说：“淳晏，还有五天，就到大选太子妃了。”
淳晏不露声色的饮着茶，他是太子，娶一个太子妃也是应该的。
庄文妃又说：“只有一个女子当选为太子妃后，对们有利。”
淳晏看着她，很平静的看着她。
庄文妃道：“就是司马梦颜。”
司马梦颜，芳龄十七岁，温柔贤淑，她的父亲是司马道济，二十年前，篡权时，领着万军杀进皇城后宫的正是司马道济，现如今，司马道济身居要职，是皇城禁卫军总统领。她的母亲是安乐长公主，当今皇上的胞亲姐姐，跟皇上十分亲近。
普天之下，能随意出入皇宫畅通无阻的，除了白衣女子，就是安乐长公主，白衣女子是凭借着无能敌的武功、轻功，安乐长公主是凭着皇上给的特权。
如果司马梦颜成为太子妃了，对稳住太子之位无疑是最佳的。
淳晏只是双睫一眨，像是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庄文妃又道：“大选太子妃之事，皇上交给了柳贵妃，相信柳贵妃准备的太子妃选名单里，绝不会有司马梦颜，就算是有，也不会被选中。所以，以防万一，想亲自去找安乐长公主，相信安乐长公主是一种懂得明辨时机的，她的女儿成为太子妃，也便就能今后母仪天下，她应该会欣然接受，然后，请她去见皇上，让她说服皇上，让司马梦颜做太子妃，皇上与长公主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皇上应也知道司马梦颜知书达礼，徜若皇上同意了，一道圣旨，这件喜事就成了。”
淳晏笑了笑，道：“记得上次见的司马梦颜表妹，好像是十六年前，乾坤宫里，安乐长公主怀抱着小表妹，观赏着母后种的花。”
庄文妃轻道：“安乐长公主与皇后的关系也颇好，她经常进乾坤宫，与皇后闲聊，有这层关系，安乐长公主应该不会拒绝们的。”
淳晏给庄文妃续着茶，漫不经心的说：“锦雪想让娶司马梦颜，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跟说呢？”
庄文妃尴尬的笑了笑，道：“这的确是锦雪的主意，她说明哲娶了韩珺瑶，对很不利，然后，她通过，了解到了朝中一些位高权重的大的家况，她直接就挑选了司马梦颜。”
淳晏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庄文妃的身边，用孩子般清澈的目光看着她，很轻很缓的说：“秦之菡，不需要为做任何事，也为做不了任何事，要怎样说，才能明白呢？们….们总说为好，然后做了一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事，殊不知，这些事都对很不利。秦之菡，现唯一要做的，就是当好庄文妃，安份守己，耐心的等，等登上皇位，应该相信，会处理好一切的，不用为担心。”
淳晏又轻说：“秦之菡，不要再为冒险了，答应，会当好的庄文妃。”
当好庄文妃。
秦之菡双眸湿润了，道：“淳晏，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怕会出任何意外。”
淳晏双睫一眨，缄口不语了。
怕？他理解这种心情，他现正害怕，因为白衣女子昨晚出去后还没回来，虽然白衣女子经常是行踪不定，有时候，会出去几个月才回来，但是，唯独这一次，他的内心很不安，他很焦虑，好像隐隐得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淳晏沉着的道：“因为是太子，就要做一个‘太子’该做的，知道该怎么做，而们为做的事，只会让很被动。唯一能做为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秦之菡，答应，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之菡道：“答应。”
淳晏很郑重的凝视着她，道：“秦之菡，从今往后，别再来太子府了。”
秦之菡点头，重重的点头，眼中有泪花。
淳晏又道：“秦之菡，从今往后，当好庄文妃。”
秦之菡看着他，默默的看着他，看了许久，才慢慢的点头，泪如雨下。
淳晏的眼睛中透着沉静，很静很静。
半晌，秦之菡才止住哭，努力的笑了笑，轻说：“昨天，从涵王府的婚宴上回到琉清宫，她正等，看到时，她扑到的怀里哭，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哭得很伤心，哭得很痛苦，她哭了很久，真的很久，的衣服被泪浸湿了很大的一片，然后，她就一声不吭的走了，不知道她为什么哭，难道，是伤她的心了？”
秦之菡说的‘她’，就是白衣女子。
淳晏也从没有见过她流泪，她是一个宁愿流血，也不会流泪的孩子。
淳晏苦笑了一下，道：“只有一次，伤了她的心，她把打得半死。”
淳晏轻拉开衣襟，让秦之菡看，肩上，是一个掌印，紫色的掌印，清晰可见。
淳晏知道她为了谁哭，她不再是个孩子了，长大了，会流泪了，懂得爱情了。
庄文妃离开了太子府，真的是到死也没有再来过太子府。
凝碧轩里，黄昏的斜影，泛着微弱的光。
锦雪正抚琴，泪落弦上，破碎。
一曲终了，淳晏进到院中。
半晌，锦雪先开的口，道：“庄文妃娘娘回琉清宫了？”
淳晏双睫一眨，正色的道：“庄文妃对于很重要，不愿意她为担惊受怕，希望以后有任何话，可以直接跟说。”
锦雪咬了下唇，温柔的点了点头。
又有一朵花要枯萎了，锦雪看着那朵花，心想着，庄文妃说过：每当一朵花枯萎时，就想把枯植剪去。
淳晏凝视着她，很认真的说：“如果仅为了稳住太子之位，而娶一个女，完全可以娶韩珺瑶，锦雪，当然也不会了解，，淳晏，绝不会仅为了要稳住太子之位而做任何事，只会当好的太子。”
当好太子。
锦雪迎视着他的眼睛，霎时，懂了。
但是…
锦雪咬了下唇，将头垂得很低很低，泪措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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