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九章
（.） 天渐渐暗了,阎魔爱吃完药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某处，似在看什么东西，那么专注。八戒中文网.
骨女和一目连站在一旁。对于白天的事,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虽说小姐不让他们去找那个人的麻烦，可说不定那个人会来找小姐的麻烦。小姐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可经不起折腾。
“那双眼眸这么特别，我可不认为会什么都查不到。”一目连说道，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去猎人协会调查一下。
“说来那个人的眼神可真够可怕了。”那是属于最为疯狂之人的眼神。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不计一切后果的得到。骨女回想那人盯着自己的样子,真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不知道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那人不会是因为我们而来,那么学校里必定有一人是他的目标。”一目连想着可能会成为那人目标的人选。
“会不会是玖兰枢，这人算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
一目连一手撑着下巴，“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来，锥生一缕不是转到这个学校来了，还和锥生零是一个班。在这个时候转过来，怎么想都是别有目的吧。然后又出现那样一个人物。如果大胆猜测一下，这两人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你可以去探查一下。”骨女瞥了一眼一目连，一目连有一项能力可以利用一只眼睛观察到其他人的情况。
“我也想啊，不过我这能力在普通人那边很好用，一般吸血鬼也还好，不过像白天出现的那只吸血鬼，我可没把握能不让他发现，至于锥生一缕，我倒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世界唯一不好的地方，有太多不是人的东西，能力还都不错。
“一目连，不要过去。”阎魔爱没有看向两人，而是走过去拿起毛线，“我们只需看着。”事情究竟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呢，会不会威胁到锥生零。那个人，脑中闪过那双异色的双眸，亦是可悲之人。心中想到一个答案，她在这个世界的时日无多，当初所想的也并没有什么变化，想要试着改变锥生零的命运。用自己的鲜血阻止了零的levele化，陪伴在她的身边，反之，他也陪伴在自己身边，无关守护，却与守护分不开。或许不用自己再做什么，零已经有了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
“小姐，我们要当旁观者吗？”骨女问道。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们不是合格旁观者，做事情总会带了点私人感情。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只有人才有的。
“我们已经在漩涡里面。”像是在叶上的露珠，若无法离开，就只能选择蒸发。从来到这里开始，他们就不是握着主动权的。就像一个容器，本来的他们在外面，看着容器里面的变化。而现在他们已经在容器里面，除非是永远的消失，否则就只能随之变化。
“那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事到临头再想办法了。”一目连耸了耸肩，对于阎魔爱的吩咐，他是不会违抗的。应该说，他们都不会违抗。小姐总有她自己的道理，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她身后支持，然后出力。
“小爱，我回来了。”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着特殊的意义。锥生零走过去，腕上还系着风纪委员的标示。银色的短发随着人的动作微微晃动着，紫色的双眸看上去依旧是冷冷的不带其他感□彩。
“嗯。”阎魔爱淡淡的应了一声。“咳咳，咳咳……”
锥生零皱紧眉头，小爱的病还没有好。双手将阎魔爱冰凉的手握住，“去医院看看吧。”
“好。”阎魔爱微点了下头，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而且生病咳嗽的感觉很不好，喉咙总有一种烧灼感。
“有血腥味。”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可是挨得近了，还是可以闻到。不管是作为吸血鬼猎人还是吸血鬼都对血腥味很敏感，“你受伤了？”虽是疑问，但是他很肯定，血腥味就是从阎魔爱身上传来的。
骨女和一目连都看向阎魔爱，小姐会不会说出来呢。
“不小心划伤了。”阎魔爱没有收回手，被锥生零握着感觉很温暖。
“以后小心点。”小爱不是那种会不小心受伤的人，不过既然小爱这么说了，他也不会追问。
阎魔爱发着高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下。不过看着医生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阎魔爱闭着眼，手上挂着吊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液体流入血脉，一点一滴进入到身体里。对于医生的样子，阎魔爱并没有问什么，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病房外面，锥生零、骨女、一目连站在那位医生面前，脸色沉重。这家医院算是猎人协会专属的，锥生零和一目连都是知道的，尤其是锥生零，他认识这个医生，“松本医生，小爱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只是感冒发烧吧。”
“病人的情况很特殊，我暂时找不出原因。”松本医生犹豫着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跟我说清楚。”一目连克制自己不要做出冲动的事。
“是这样的，病人的五脏六腑都衰竭了，病人这么年轻，可是她的身体内部已经在老化了，我觉得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的身体器官都要比她的好。所以这样的情况真的很奇怪。目前为止，我只遇到这一例。”松本医生如实说着，这样的情况，就好像一个人突然老了好几十岁。不，或者说更长。
“小姐还能支撑多长时间。”骨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双手的抖动证明了她此时的紧张。早该料到的，当初地狱之主就说过，小姐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到现在，时间过去不少，小姐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无法断定准确的时间，不过最多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松本先生转身离开，徒留三人，现在的情况，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什么叫做做好心理准备。”锥生零往后退了一步，什么叫做五脏六腑都衰竭了。
“四百年的时间一下子压在小姐身上，我们自己早该料到的，只是谁都不想提起。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从改变。”就算无法接受，如今的我们又能做什么，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过要是能够放弃就不会深埋四百年之久了。一目连抱住骨女的肩膀，“小姐自己是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小姐这样子……”很心痛，小姐已经够苦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纵然是知道的，但是要他看着小爱一步一步走向灭亡。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锥生零觉得很迷茫，想为小爱做些什么，可是想来想去总是多余的。小爱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守护。锥生零转身跑出了医院。
“他得自己想想。”就算是舍不得，他们也无能为力。
“去看看小姐吧。”骨女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怎么说，我们也是经历过很多生死的。”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与至亲的生死，差别还是很大的。
“嗯。”
“出什么事了？”轮入道跑了过来，连帽子都忘了带了。刚才看到锥生零跑了出去，样子很奇怪，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欲绝的事。
“小姐的情况很不乐观。”一目连回答道，“医生说小姐的身体器官衰竭，小姐的时间不多了。”
轮入道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想要忽视都难。只是苦了小姐了。”
三人进入到病房，阎魔爱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这样的瘦弱的身体，很难想象承受了四百年的时间。身体器官都在衰竭，呼吸变得可有可无，就连心跳也变得缓慢。
“其实消失了还是不错的，我杀过很多人，也送过很多人进入地狱。消失了就不会进入地狱受苦，也不用看着亲人受苦。”阎魔爱没有睁开眼，只是张着嘴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们听，“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最后算是找到了一件可以被当做存在意义的事，陪在锥生零的身边，我也算是做到了。你们三人跟了我很多年，谢谢你们陪伴着我。等我消失后，是去是留都由你们。”
“小姐，这真的不该是你会说的话。”一目连扯出一抹苦笑。
“是嘛，我只说一次。谢谢。”
“是第三次了，小姐，我们都是自愿站在你的身边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请不要放弃。”轮入道说道。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悲春悯秋可不是现在小女孩该有的。”骨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
阎魔爱没有说什么，这次是真的睡着了。三人互看了一眼，静静的守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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