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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餐我以为谢晏会走,他确实是准备要走,不过临走前绕过长桌给了我一个吻,“言言,哥哥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有点委屈,手里的叉子不小心在盘子上打滑,直直刺进了手掌,艷红的血绽开在雪白的奶油上,谢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里外像不能相融的油彩插画。

    我无法承受这般尖锐的疼痛,我是个芝麻汤圆,皮软软糯糯的,用勺子一划就烂掉了,流出里面黑色的芯。

    没有人会喜欢我,没有人能爱我。

    谢晏知道一切,他就是不肯彻底的接收我。

    他恨着陈熙,也不愿意原谅我。

    可是,陈熙无论怎样坏,她都是我的妈妈。我爱她。我不能让她落到谢晏手中,那是比死都恐怖的活着。

    “小祖宗,不痛吗?”谢辰逸轻声斥责,叫人撤了餐桌带我去包扎。

    我点头,眼泪猝然掉了下来。痛,痛死了。

    “我要去秋山。”我固执地对谢辰逸说。

    他无奈,让人去备车。又对我说:“小少爷,我们今天消停点,我现在把衣服脱了就是个花斑虎,您可怜可怜我呗,小的熬不住了。”

    “你又不怕,大不了我帮你挨打。”谢辰逸白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感情鞭子没抽在你身上。

    谢辰逸有一种神奇的反差,他明明长了一张刻薄绝情的脸,却有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的温柔,他的温柔刻在骨子里,包容,识趣,耐心,忠诚,并且风度翩翩幽默谦谨。

    若说谢晏是喜怒无常的君主,他不像佞臣,更像大智若愚的世家贵公子。

    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谢辰逸说这与工作无关,他拒绝回答。最后被我威胁,他想了很久,才轻声开口,仿佛语气重了一点那人就要被他吹散。

    “亭亭月下松,遇上方知有。”

    欺负我没读过书,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望着拆了一半多的福利院,问他:“后面的山庄修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再晾一个多月,就可以住人。要取个正经名字么,回头让人镶块匾再做个石刻。”

    “藏月,叫藏月山庄。”

    谢辰逸记下,久久没有说话,我静静看着他,蓦然一笑,像攒够了钱去买礼物的小孩儿,舍不得又更想拥有。

    我在福利院见到了张姨的小孩,十来岁,天生不会说话,他能听见世界上各种各样或饱满或枯涩的声音,却无法将他们诉诸于口。

    他的世界是嘈杂的,又是静默而孤独的。

    我和他们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我的手语和盲文好到出乎谢辰逸的意料,他问我在哪儿学的?

    “不告诉你,笨蛋。”我双手交叉,表示拒绝回答。

    陈家也做慈善,不仅家族做,每月还要让族中子弟去参与,但我那些所谓的表兄都不愿意去,所以每个月都是我去。

    陈熙也一直希望我是个哑巴,她曾经掐着我的脖子咒骂,怎么没把我生成一个哑巴,怎么没把我生成一个残疾,那样,我就不能自己走到花园去,跟她表哥说那句话了。

    对了,我把陈熙的骨灰也放在了藏月山庄。

    黑色的越野开下山,几天后,这里的福利院会被完全拆掉迁到城郊去,一个多月后,藏月山庄会迎来他真正的主人。

    落日余晖染红了半壁山河,福利院的百年梧桐树下站了几个人,一个男人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贵气天成。

    “大少爷,让我去照顾小少爷吧!”一个女人眼里含泪,低声请求。

    “不用。”过了一会儿,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被簇拥着上车离开,他才淡淡吐出两个字来。

    “你和你儿子去国外生活吧,今晚就走,别回来了。”

    “啊……为,为……”女人没问完便被一道清越温柔的声音打断。

    “我得让言言知道,这世界上是有好人的。”

    有人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儿子,有人会为小怪物动恻隐之心,有人是真的爱着他,愿意给他想要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需要解释一个问题,谢晏让张姨去国外这件事是瞒不住弟弟,甚至是故意要让弟弟知道的,如果他想彻底瞒住弟弟张姨是他的人,那他不会让张姨的儿子一起离开。至于原因么……他是个神经病够不够?而且后续弟弟的囚禁也是在他默许下进行的,但是弟弟成功了才知道……

    第20章

    相濡以沫

    从福利院回去我的心情很好,谢辰逸没有跟着我。他的心上人出了意外,据说被渣男的仇人弄进医院了,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该感叹谢辰逸的备胎身份,还是感叹他心上人眼瞎倒霉。

    我抱膝坐在台阶上看日落,黄昏拉开巨大的帷幕,谢晏逆着光朝我走过来,他微笑着,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恍惚。

    我伸着胳膊要他抱,他看到我左手包的纱布渗了血,下意识要去找谢辰逸算账,我摇摇头,把头蹭在他肩上,整个人无尾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谢晏托着我的屁股抱我进屋,替我重新包扎,消毒水的味道尝起来一点也不好,谢晏轻轻吹着那两道划痕,在上面亲了一下。

    我不想装乖了,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手指一按,鲜红的血就混在消毒水里流了出来,我把手递给他,谢晏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我们以前经常这样,他喜欢血的味道,我喜欢被他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觉。

    现在他正常了不少,我有些寂寞。

    “言言听话,哥哥有东西给你。”他用棉布擦去我手上的血,重新消毒上药。

    我阴郁地盯着他,知道他又把我当成了谢言,那个他一出生就死了的亲弟弟。

    新鲜的血液美味甘甜,谢晏一声闷哼,也没阻止我,只是安抚地摸着我的背和后颈,任他的血从生生咬开的皮肤被吸吮进我的嘴里。

    半晌,我抬起脸,像餍足的野兽,用爪子梳理沾着血肉的毛发,我抹了唇,把指腹上残余的血迹放进嘴里舔,很色情的舔法,像以前舔谢晏的阴茎。

    我想让他回到过去,他想让我走向未来。

    “我愿意为陈熙曾经做的事赎罪,我乖乖地听话,你能不能放过她……”我曾经这样求过他,但他给了我否定的回答。

    然后,我第一次违背我的饲主,抢在谢晏前面给了陈熙一瓶毒药,她死的时候一直在笑,骂我是小畜生,骂那个骗她赎身后就抛弃了她的男人,骂这个污秽扭曲的强权世界,最后她换上了崭新的立领旗袍,戴了那对陈旧却依然漂亮的红珊瑚耳坠。

    那晚回去,谢晏收回了给我的项圈,宣布我和他关系的结束。再过几天,谢天华找到了我,我又被送去了谢晏身边。由一个宠物变成了他的弟弟。

    “这是妈妈的戒指,言言,你收好。谢家的东西不干净,咱们不要,下个月哥哥把整个苏家给你当生日礼物。”

    谢晏轻描淡写,送给我一个百年世家的权利和财富,我却在他轻蔑的笑容里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恨谢家,要让谢家彻底消失,他也恨苏家,这是一种没有缘由的迁怒,他是真正在深渊落过脚的人,这世上根本没有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谢晏是个疯子,他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人,却还要把利器一样样往我手里送。

    他把我当成狼在养,把猩红带血的肉嚼碎了喂进我的嘴里,又妄图我为谢言保存一份善意和良知。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谢晏是神经病入魔,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精分,可以在不同的角色之间轻松切换么?

    他一边把我拐上床一边让我去做个正常人,十七岁,去他妈的十七岁,那是谢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虽然是陈熙的小畜生,可骨子里也留着一半跟谢晏一模一样的血。背德和羞耻,我们都视若无睹,因为没有人在乎什么是正常的世界。

    可谢晏居然异想天开,想让我正常一点。

    “言言,你才十七岁。”

    十七岁的言言,该做什么?我颤抖着比出这句话,觉得谢晏实在是无可救药。

    谢晏没告诉我,可他明明有答案,他心目中,十七岁的谢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得学着,不这么依赖哥哥,调教你,这是哥哥最后悔的事情。”谢晏说。

    杀人诛心,我以为最幸福的日子,是他认为最后悔的日子。

    我不顾一切地去亲他,满腔血腥像锈铁,又难咽又恶心,谢晏对我说对不起,然后将我压在了地板上。

    “都是哥哥的错,言言乖,快结束了,没有人能伤害你。”

    包括他自己吗?

    我没有问,尽力迎合谢晏粗鲁的动作,我们的性爱一点都不温柔,像涸泽之鱼在相濡以沫,每一次接吻和深交都是在汲取对方的生命。

    在快窒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谢辰逸曾经问过我,建藏月山庄的原因?

    我说的是看上了那片地儿,在半山腰,右侧有一方幽静的水潭,晚上的时候,月亮就从谷底爬起来,映着潭水越埋越深,漫天的星子浩荡,无论什么时候抬头或低头,我一眼就都能看见月亮。

    其实不是这样的。

    痛苦,流亡,希望,绝望,世人早已习惯做命运待宰的羔羊,好像反抗就是罪,该万劫不复永坠黑暗。谢家没了,谢晏的那把火烧尽了,没有人在意余灰将何去何从。

    可我得给哥哥,一个维系生命的理由。

    但这个理由,可能跟谢晏想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