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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耐了十年,祝汸也已消失十年,他原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却不料。最后将他救出来的,还是他。

    辛曜的双眼终于被水汽感染得微红。

    帮助他,拯救他的,永远是祝汸。

    他又是何德何能。

    他不想再忍耐,不管祝汸有多少妻妾,又有多少子女,也不论祝汸到底是神仙还是人。

    他只是不想错过这短暂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一个心悦之人。

    祝汸可以骂他、揍他,却不能不知道,他这十几年的喜爱与思念。

    更不能不知道,他从未讨厌过他,更不曾利用他,他当初屡次拒绝他,只是也在害怕。

    辛曜越想,手上动作越快。

    那年祝汸彻底消失后,辛曜在翰林院待满三年,被皇帝外放去广陵郡当郡守。因为祝汸,辛曜一直到处收集关于姬家历史的书籍,书中记载,几十年前,广陵郡曾出现过一位姬姓公子,据描述,也是一身黑衣,身边带着两位侍从,一位斯文,一位高壮。

    这就完全对上了!

    皇帝提出这个想法时,他立马应下了。

    到了广陵郡,为官的三年里,空闲的时间他都在寻找当年那位姬姓公子的踪迹。总算找到书中那位掌柜的后人,还打听到当地有座先帝下令建的所谓神狗庙。他原是从不信这些的人,某天却是鬼使神差地去了。

    据那掌柜的后人说,神狗揭露了那位假天师的阴谋,才被先帝敬重。

    辛曜下意识便觉着这神狗庙上大有文章可做,常常趁着黑夜去庙里找寻蛛丝马迹。神狗庙香火倒是很旺,也不知那些人到底在拜什么。大约一年之后,他再去神狗庙时,途经一处树林,那夜的树林极美,漆黑深夜,林子里全是飞舞的萤火虫。

    鬼使神差,他拐弯走进林子,再从林中出来,眼前便是一片湖水,湖面上飞舞着更多的萤火虫。远处还有几株海棠,他下意识又往前走几步,地上忽然有金光一闪。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又或者还是萤火虫。

    他甚至揉揉眼睛,可那片地面还是隐隐闪光。

    他缓步上前,地面上隐隐约约现出两个字。

    两个字很模糊,且看起来甚至是狗爪子给踩出来的。

    那两个字是“祝汸”。

    听起来像是人名,却又不似乎不是人名。

    辛曜觉着怪异,在那湖水附近摸索,又发现一个小坟头,没名没姓,倒是墓碑上刻了只狗,仅瞧画像,与那神狗庙里供着的狗像倒是一模一样。

    辛曜不知缘由,却是莫名喜爱这两个字,常反复写着这两个字,暗自琢磨着其中关系。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便过来了。

    不论“祝汸”到底是不是那人名字,在辛曜心中,“祝汸”已是那人的象征。

    他心中焦急,生怕祝汸转眼就不见了,洗得愈发快。

    祝汸明明听到外头有脚步声,知道是那老家伙回来了!

    本已坐得板板正正,高傲冷漠,就等着睥睨老家伙,好拆穿他的谎言!

    等了好一会儿,却也不见人来?

    辛曜的卧房在西厢,他听到东厢传来不大不小的声响,他顿时不悦,磨磨蹭蹭什么呢!他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还不见人来,他已迫不及待要报仇。他将桌子一拍,起身立马瞬移至东厢,听到屋子里有水声,直接走进去。

    只见满屋子的水汽,屏风后影影绰绰地有个人影在晃动。

    他想也没想,直接绕过屏风冲进去,还没看清楚,便气道:“老家伙!你是不是耍我!你说你是不是耍我玩儿!你明明什么都记得,你骗我!你耍我!你真不是个东西!看我杀了你,我直接送你去下一世,我————”

    “哗啦啦——”辛曜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赶忙从水中起身,惊喜且又兴奋,还有些忐忑地回过身来。

    “…………”祝汸的眼睛瞪得滚圆,他扯下一旁屏风上挂着的衣裳,用力砸到辛曜身上,气得脸都红了:“不知羞耻的老家伙!!!”

    第37章 被我“羞辱”过的贫穷宰相竟然想要以身相许我·十九

    二十八岁的辛曜,可不就是和开曜老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羞耻的老家伙还在他面前不穿衣服!不要脸!

    祝汸气得面色通红, 身上冒汗, 却又不知用什么话来骂他好, 他不会骂人。

    衣服砸到辛曜身上, 蒙住他的脸, 辛曜赶紧扯下衣服抱在怀里,眼神热烈地看向祝汸。

    祝汸气愤:“你不许看我!!!”

    辛曜哪里听他的,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似的,祝汸自然不会怕一个普通人,却当真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说不出话来,气得转身要走。

    “哗啦”,又是水响, 辛曜赶紧跨出木桶,抱着衣裳赤脚跑到祝汸面前拦住他。

    祝汸更气愤, 如今再看老家伙, 又得仰头再看了!他长大了,更高了!他还如何睥睨老家伙!而且,老家伙不好好穿衣服!

    祝汸耳朵都红了,又不敢伸手推他, 眼神还不敢乱瞄, 气得只能直面他的脸,说道:“你,你把衣服穿上!”

    辛曜低头看他, 眼睛一眨也不眨,慌忙将那件长衫先套上,祝汸又垂眸,都不敢再与他对视。垂眸时,看到辛曜腿上、手臂以及手面、脚面上的伤痕,有些结了痂,有些又流出血来,祝汸到底是个善良的性子,心一软。

    他“哼”了声,绕过辛曜,辛曜腰带还没系好,又来拦他。

    祝汸气道:“你把衣服穿好再好好说话!”

    “好,你别走。”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祝汸更气,回头就朝他道:“我走不走关你何事啊!辛大人面子大得很,三番两次地请都请不来,活该进大牢!活该被抓!怎没被判砍头呢!”

    辛曜丝毫不气,跟上他,系着腰带说:“我知道是你救我出来。”

    “…………”祝汸再度噎住,忽然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有些打脸。

    辛曜穿好了衣裳,伸手拉他的手腕:“吃些饭,吃些饭。”

    祝汸不满去甩他的手:“不许碰我!”

    辛曜生怕他要走,拽着他的手不放,还是那句话:“吃饭。”

    祝汸用力甩,碰到了辛曜的伤口,手臂再度开始流血,祝汸皱了皱眉,没再继续甩,而是被辛曜拽着到了厅里。

    带回来的那一食盒的饭菜还在,辛曜一手紧紧拽着祝汸的手腕,一手打开食盒,往外拿饭菜。他对祝汸道:“这是兴雅居的菜,是这几年京里很时兴的酒楼,饭菜还很不错的,你尝尝。”

    祝汸朝他翻白眼。

    辛曜竟然笑了。

    祝汸愤怒,用力踩他一脚,辛曜动也没动,而是按着他坐下,祝汸不得不坐下,辛曜贴着他在身边坐下。祝汸暗道,好不要脸,仿佛先前那些事儿就没发生过?

    当初是谁死活不跟他走,跟他划清界限!

    祝汸另一只没有被拽住的手将桌子一拍:“我有话要问你!”

    “你先吃点儿。”

    “气饱了!我有话要问你!”

    “你问。”辛曜边说,边揭开酒坛子上蒙着的红布,将酒坛中的酒先倒进酒壶,给祝汸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一杯。

    祝汸看到这幕,心道真是奇了啊,在天上死活不让他喝酒,这会儿倒是假惺惺的!

    祝汸斜他一眼,问他:“老家伙,你是不是在唱戏?故意耍我玩儿?”

    辛曜摇头:“不是。”心中却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若是没有,为何你明知回春堂是我买来的,明知我就住在白鹿书院隔壁,明知我给你那么多银子,却偏偏装作不知道!”祝汸伸手指他,再道,“还有买什么海棠糕,谁要吃你买的海棠糕!我告诉你,我从来没吃过,都扔了!”

    辛曜再笑。

    “你还笑!开曜老家伙!你果然是耍我吧!”

    听到陌生而又莫名熟悉的名字,辛曜心中一惊,琢磨得更多。

    祝汸却不吐不快,继续道:“别以为我是关心你!也别以为我是帮助你!我给你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现在来嘲笑羞辱你的!呵呵,那么自命不凡自命清高,还不是要靠我砸银子才能考状元当大官!如今也是,不是我,你能滚出大牢?做梦吧!老家伙!”

    “是。”辛曜应承下来,半点犹豫也没有。

    反倒叫祝汸觉着没劲,他就没觉得受到侮辱?

    祝汸再道:“你有今时今日,靠的都是我!”

    “是。”

    祝汸生气:“那你怎么回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