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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以备不时之需。

    那日居同野坐在台阶上捧着一碟绿豆糕吃,嘴角还沾了粒芝麻大的翠绿。葭县知县一早前来,不敢乱送东西,又不能空着手来,想起沈吟身边的这小伙子最是馋嘴,担来两担酸枝食盒,全是糕点酥果之类的吃食。

    葭县知县费力抬来的礼,落了这个狗屁倒灶的玩意嘴里。阿鬼不远不近地站着,拿眼睛睃着这人,涎皮涎脸倒是觉得好意思,不过是逞着早早便跟在大人身边的威风罢了。阿鬼自问身手绝佳,还会看人识物。

    曾响是头蠢驴,不过是仗着老人身份。人人都心知肚明,数他阿鬼本事最大。他可不能再温软下去,巡得再认真,也是曾响用人有度,沈吟的目光落不到他头上。

    沈吟在待客,有许多人陪坐,居同野觉得自己多余便跑了出来。他对这人有好感,墙外投进院内的树影婆娑,举着小白瓷碟,盛情邀请:“来吃点?”

    “那是大人的,小人鄙陋,哪有居捕快这等福气。”阿鬼莞尔一笑,笑得刻薄傲慢,他走过去,站在居同野身前故意居高临下地着,有种残虐的快感,忍不起想看人如蛆虫在地上扭曲挣扎,愈发想看他千疮百孔的模样。

    居同野没有听出来他口中的讥诮,只觉得这人深刻,好像所有人在娘胎里都是随意描画两笔,惟独这人是下笔流畅用墨饱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深秋阳光忽的刺起眼,他飞速地眨巴眼睛,发现是被风送来的砂砾迷了眼。左眼底下有颗坚硬的砂砾,有棱有角还有爪和倒钩,无论他如何眨眼都岿然不动,眼前只余一片白茫。

    “你且等等,我迷了眼。”居同野喃喃道,没有忘记眼前还有个人等他。这人告诉他好些事,虽是鲜血淋漓的残酷事实,但他感激不尽。

    霎时来霎时走,拨开云雾,砂砾陡然消失。居同野悦然起身,发现阿鬼已不在,叹了口气,呆呆看着手中瓷碟里只吃了一半的绿豆糕,莫不是嫌弃是他吃过的才不肯接受。

    衙役有统一安排住宿,就在衙门西北边的小巷内,两人一间,有拖家带口的可以领一间屋住。阿鬼原本有个室友,干了一个月觉得不如家乡舒适,遂搬走,留下阿鬼独居。

    暇州野狗众多,随便哪里都有野狗溜达,悠闲恣意好似饭后消食。这日绝早就有野狗溜进来,两只狗一黄一黑斑,都是瘦长的麻杆子身形,统共没几两肉,贪嘴吃肉的都不屑一顾。

    黑斑狗比寻常狗多活了几年,开了神志不能化形,信誓旦旦说房内什么都没有,不过此人倒是在门后撒了把灶底灰,踩上去就是脚印,还在窗前撒了几颗糯米粒,许是好玩鸟喂麻雀吃的。如果当真有什么异常,便是黄狗伏地嗅床下的时候,突然被只小虫迷了眼。

    无论是灶底灰还是糯米,都是江湖上常见的手段,不过也不能以此断定这人有问题,等闲走江湖的都会使这些警惕防备的手段。

    沈吟看着眼前的狗,想这狗可能不够打草惊蛇,叫曾响过去在灶底灰上踩几脚,别的千万不要多做。

    曾响还没回来,黄狗便晕厥了,和居同野症状相同。

    蛇惊得超出沈吟预料,阿鬼发现屋子被入侵,还以为是有人误入,本没想逃,偏偏看见曾响脚上的皂靴白边沾了一抹轻飘飘的灰。灶底灰不过是他随手取的,他按习惯顺手掺了点贝壳粉。贝壳粉是被不良商贾拿来替换珍珠粉的玩意,掺和调换,一本万利,十分好使。

    细末反光银色闪烁,白底鞋边一抹黑色分外显眼。

    阿鬼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无缘无故曾响不会进他的屋子,居同野和他都是跟着沈大人的老人,定然一个鼻孔里出气。居同野几日未出现在衙门里,他是心知肚明,原以为会闹得人尽皆知,谁知竟没人知道。

    宜早不宜迟,阿鬼趁着巡街的功夫,寻了个由头和同伴分开,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听说暇州除了有条宽敞的官道,还有条羊肠小道,他不敢走官道,选了小道。

    小道果然没有人影,多日未下雨尘嚣干燥,道上黄沙蒸腾,一步一个结实脚印。阿鬼仿佛能听见身后传来重重叠叠的脚步声,他扭过头看,万物枯萎,空无一人,好似追他的是无影无踪的鬼,他忍不住加快脚步,一遍一遍叮嘱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谁知眼前果真有漆黑鬼影飘至,阿鬼定睛一看,黄沙地上影子深沉,是个人。一身单薄的黑色短打,眉发极黑,剑眉星目,连那瞳孔都是罕见的纯黑之色。

    阿鬼定下来心,是个人他就不怕。不过来者不善,他攥紧拳头,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那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过头,阿鬼旋即感觉到腹腔剧痛,低头一看,这人拳头已击中他左胸,他甚至听得见数根肋骨折断,在皮下相互攻讦,好似种子发芽,争先恐后破土而出。

    又有个身着湖绿绢裙的女子走出来,发髻上簪了只鸡翅木簪,出门前一时着急,忘记摘下金镶玉的耳坠子。黄海棠俯下身来看了一眼,讶然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又起身盯着黑衣人,调侃,“你这模样也是俊,难怪寻常不肯现形。”

    这人正是化而为人的狗妖,他甩了甩手,不屑道:“久未出手,是你们人越来越弱了。”

    阿鬼想没到这不起眼的暇州竟然卧虎藏龙,他如坠入阿鼻地狱,原以为是曾响替他居同野报仇,他已准备好抵死不承认。他们既没有切实证据,局面对自己还是有利的,他骤然消失必有同伴怀疑,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他。

    他忍着胸前疼痛,疼痛正如蚂蚁啮噬他的神志,那两人根本没有管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来人赫然是带着一脸凉薄的沈吟。

    短短几日,沈吟仿佛换了个人,通透伶俐的人化身五道阎罗,一声令下,便有无数殷勤嗜血小鬼疯狂地执行生杀予夺。

    沈吟冷淡的声调透着沙哑,薄薄的唇甚是锐利:“你告诉我毒怎么解,我把你押入大牢,该如何判绝不多判,你该知道你罪不至死,最多关几年。我也可以叫人把你皮扒了,等你成个血人时再一点点把你的肠子勾出来,直到你想说了为止。”

    原本还有一束光明,长风刮过,腹腔中有尖利断骨搅和脏器,阿鬼觉得他已经死了。

    狗妖跟上来询问这人如何处理。

    沈吟毫不避讳脸上张狂的杀意,白净无暇的脸上忽而露出个没有感情的笑:“还不知道法子对不对,等人好了之后,按你们的规矩处理。”

    暇州自有它古来已久的自成规矩,牢不可破不留情面,适用于尘埃之上任何生物,人类与诸佛尚不能逃脱。对外毫不留情,却也有独到神奇的网开一面。

    ☆、离与相随【完】

    居同野不知不觉睡了五天,醒来后毫发无损,只当做了一场梦,哪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