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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只县太爷。连忙丢了棍子,哐当一声,掩面躲在曾响身后,白白胖胖的身形做起小鸟依人惟妙惟肖,发髻散乱支棱着,眸光闪闪,打量盛怒下依旧恍如天人的美人。

    她早就听闻暇州知县甚是貌美,亲眼所见传闻非虚,这人果然非同凡响,衬得其他男人猪狗不如。不过她看了眼相公,还是觉得自家相公最英勇。她刚才仅凭一时鲁莽打破了只鬼,现在余悸传来,竟有些后怕。

    居同野爬起来,安慰她道:“别害怕,大人不过是吓唬你,他没恶意的。”

    新娘子听见沈吟“哼”了一声,是既往不咎的意思,一口气不敢松,生怕这人是个心眼针尖大的。

    居同野知道沈吟的心眼也就比针尖大了一丁点儿,顾虑之际,看见沈吟翩然而至,对他伸出手来。居同野把手递给他,那手上力道坚韧力道更带慎重。

    沈吟拉着人就径直朝外走,甚是散淡,语气轻佻还带着点下流:“大晚上的不赶紧回家搂老婆睡觉,非要在这里和尸体相亲相爱?”

    几番惊魂动魄,一时忘了地上还有具鲜血淋淋尸体。好好的新婚之夜,不得惊扰留宿客人。曾响悄然敲响了曾氏的房门,安抚之后,又去找了个靠谱的管事料理后事。

    沈吟亲自去和曾氏交谈,来龙去脉一概能免则免,免得惊扰人间平静。对于沈吟的不予追究,曾氏抹着眼泪感激不尽。

    居同野频频打着哈欠,接二连三,一个困意盖过一个。沈吟不过是随口一说一指,叫他等在这里,他也不敢擅自离开。这大婚之夜的惨烈毕竟惊动了曾家说得上话的,引起一番不小的骚动,新郎官和新娘子却是最镇静。

    沈吟嘱咐几句,一门心思在外,到底出了人命不可能简单嘱咐几句,他匆匆出来时还以为东方既白:“走吧,回衙门。”

    居同野讶然:“这么晚了,还回衙门?”

    连压了三个晚上的床,这一夜自然不能再睡新床。曾氏早早把最好的两间客房收拾干净,留给二人。

    “当然。”沈吟利落地往他背上一跳,不知跳了多少次,一跳一接两人完美切合,“这里人多眼杂,睡起来还要小心防着,也不知墙壁隔不隔音,我才不要叫人听去。”

    居同野半晌才明白沈吟在说什么,所幸无人瞧,脸色比寻常还要通红许多,双手一松,干脆把人抛下来。

    沈吟也不舍得叫他背,他看似纤弱实则分量忒重,居同野也背不了多久,不过是当个情趣玩闹。他快步赶上来,大美的夜里,这人怎么瞧怎么带感,眼里也就大刺啦啦地泛情。

    居同野眼睁睁地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大红盖头,出神道:“哪儿来的?”

    沈吟晃了晃手中红盖头,笑道:“曾响给的,你小弟给的。他说,大人,你若是对我大哥是真心的,这盖头就祝福你们。”

    “若不是呢?”这句话,居同野几乎脱口而出,没有毫厘间隔。沈吟叫他无由的自卑,骨子里藏起杯弓蛇影,自然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叫他意乱。

    沈吟似是不察:“我都没问这句话,你倒是敢问了。”他看了眼盖头,眼神中似藏着些什么,不好叫人得知,“不过他还说,反正我大哥脑袋大,罩不住。你说罩得住罩不住?”

    眼前忽的一黑,棉质盖头渗透着久藏在人怀中的温度。居同野什么都看不见,趁他看不见时无声无息地笑了笑,想摘又不想,手举起来便放下,一举一动尽是扭捏,才道:“看不见了,仔细撞着。”

    沈吟把脑袋埋在他颈处,深深吸吮,两眼锃亮,双臂紧紧箍着他,干脆道:“有我呢,我当你的眼。”

    天杀的世俗,为何就没有男人娶男人之礼,他也三书六礼把人明媒正娶,给绑着,写在姻缘簿上,阴阳都跑不掉。又想起曾响傻人有傻福,若他当时没有念叨新入门的妻,动了随之而去的心思,哪怕他本事通天也救之不及,无能为力。因他在人世间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如何割舍不下,是以不能撒手人寰,心志坚定才能不受蛊惑。

    沈吟不由得想起自己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好男青年不婚娶迟早会传出风言风语,他活着可不是叫人嚼舌头根的,更看不得居同野受流言蜚语困扰羞辱。不仅是因为他宠着居同野,看着他高兴乐呵便心满意足,他想自己是一方知县,怎么也得对得起这里。

    ☆、一晌贪欢

    沈吟喜好吃喝玩乐,一径无忧无虑的玩意,惯于散漫,做正事也透着慵懒和不情愿的劲,所幸衙门里不曾有什么正事可做。

    某日居同野发现沈吟忙碌起来,那是真的忙,头都来不及抬,泡好的一杯茶放到凉也记不起来喝,好不容易想起来就是一口闷,全然不顾冷茶涩中带苦。不难看出专注精炼的眼神中,虽然一本一眼不容有差,终究是掩不住眼里的颓废疏离。

    居同野纳闷,他原以为对这人是极熟悉,乃至彼此熟悉肌肤上的每一处细节,仅是想想便纤毫毕现,他又忆起这人突如其来的降临,不带星点神秘,骤然出现在他生命里,毫无违和。他饱读诗书能说会道,却和只识几个字的自己从不尴尬,一直有话可说,随便哪个话头,哪怕说尽了,也像才开始,如一年里的第一个日子,时光漫漫,日子有迹可循,还长着。

    沈吟似乎在制定什么计划,暇州官路畅通运输成本降低,葭县知县又刻意讨好,各方面都给了便利,仅是一季便看出成效。

    居同野跟沈吟跑了多次葭县之后,县里各类商铺林林总总多了起来,主街热闹喧嚣,渐渐向外扩散。

    不知不觉天气萧瑟,一场大雨之后,地冻霜寒全县如被千里冰封。书房里门窗紧闭,居同野正撅着屁股拿火钳捅火炉,火星子溅在手背上感觉不到温度。

    沈吟围了只火红色狐皮围脖,红得极其艳丽,红白二色争相辉映,衬得一张瓷脸多了粉嫩颜色,这是少有的。他在桌上摊了张信,喜气洋洋地招手,叫居同野来瞧:“师兄写信,叫你带我回去过年呢。”

    居同野不信,周巡抚从不给沈吟写信,倒是偶尔能收到写满童稚的信,墨字有粗有细恍如鬼画符,还是周巡抚的孙子写的。

    沈吟模仿周巡抚笔迹的本事炉火纯青,居同野就算能明察秋毫也分辨不出虚伪真假,他跟着沈吟识字学文,毕竟年轻头脑灵活一教就懂,已经能识不少字。

    居同野双手背后,双眼盯着书桌一角,扭捏道:“他要你回去过年你就回去,何必叫我。”

    沈吟圆圆地睁着无辜眼睛,眉眼在火红围脖衬下还有些妖娆倩丽,再度强调:“是叫你去,顺便捎带上我。”

    居同野果然信了他,愣愣道:“想要叫你回去就直接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