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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自惭形秽,堂堂的居捕快总不能当街哭泣,叫人家指指点点,便一路低头路也不看地回了衙门,发现曾响已经来了,背对着他似乎在同沈吟讨论什么。

    沈吟嘴角带笑,眼角也微不可查的翘起。居同野摇摇一望,心里咯噔一下。沈吟这是在筹谋,曾响看不出来,他没少受折腾怎能看不出来。嫌弃变着法来是落入俗套,沈吟日夜琢磨如何推陈出新。居同野对他可谓心知肚明,连忙上前,要从他手里救下曾响。

    曾响这几次来都有点扭捏,不过婚礼在即,他来的次数少而时更短。居同野固然好奇,沈吟却一直说:“他若是想说,早便开口了,劳你来问?”

    居同野发现曾响左眼竟然有个乌漆墨黑的圈,眼皮青肿,像滴露研磨被谁画了。他又恼又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吟瞧着居同野一副才抹干擦尽眼泪的模样,眼角还有泪痕,当下再也坐不住,怒火中烧,突然起身拍桌子道:“谁欺负你了!胆大包天!本官替你做主!扒他的皮抽他的骨!”

    居同野茫然解释道:“刚才顺路去看容小郎,一不留神被药膏熏了眼。”

    沈吟一愣,旋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款款坐下。

    曾响只觉得沈吟对他严厉是看好他,玉不琢不成器,他这块完美无瑕惊世骇俗的璞玉,正在经历严格的雕琢打磨。吸了吸鼻子,继续刚才未尽的话:“成不?”

    “不成。”沈吟想都没想,一口否决。

    原来曾响婚礼在即,万事俱备,只缺个压床少年郎。曾响是家中幺子,同族中鲜有未婚娶的弟兄,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也不知出了多少辈。本地习俗是连新郎一共三个,于是曾响便想到居同野。曾响虽然称居同野“大哥”,但他本人确实更年轻,再合适不过。

    不过沈吟一想要连续三夜孤枕独寝,便不能接受,一口否决,不愿相借。

    居同野能收到这样的邀请,心中很是欣慰,便认真道:“可以,我去。”又看向沈吟,已是换了更柔和讨好的语气,低三下四诚意相求,“就去三天,又不是不回来。”

    沈吟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朝桌面一点即止:“行呐。”话锋极转,甚至带着三分委屈,又似小猫撒娇,“不过我也去,我也没娶妻。你叫那个兄弟别来了,我换他。”

    暇州不讲究压床兄弟年龄大小,只要未婚即可。

    居同野全当他说气话,堂堂知县大人给人家压床,传出去像什么话:“别闹。”

    沈吟胸膛里憋着一口气,瞪着曾响。

    曾响喜极而泣:“太好了!大人咱们说定了,不带反悔的!”

    既然知县肯屈尊下塌给人家压床,居同野也说不得他,又想起之前被沈吟打断的话,复又问道:“你眼睛究竟怎么回事。”

    曾响怕沈吟骤然答应又骤然反悔,已经准备拔腿跑不给他反悔机会,听了这话更是如火烧眉毛,面色古怪扭曲,好似虫子在脸皮下爬,居同野话音未落,人就跑得没了踪影。

    “才跟你说过,他若是想说,会直接开口。不愿告诉你,你问了也白问。”沈吟慵懒道,嗔怨似的看了他一眼,眸光如银碧波流淌,语调又变,“正好人也走了,说说看,怎又想抛下我,还一抛就是三夜,没良心,用完了就不要人。”

    似是怕影响婚礼,叫人看见新郎脸上带彩不雅,曾氏给曾响找来猛药,又敷又涂,还寻来几个偏方挨个试验。待到压床第一天居同野再见他时,眼上只剩下淡淡青色,像是被冻绿染了颜色。

    沈吟毕竟是贵客,他一来,便被曾家两个大哥并一席德高望重的老者拉去说话饮茶。

    居同野趁机溜出来,他是个藏不住耐不住的性,找了丫鬟问曾响,原来他在婚房。

    曾响说是因为大人来睡,他非得亲力亲为,铺起床来有模有样,大红被面绣的是喜气洋洋的百子图,全是绣娘一针一线绣制,手艺精湛,一床价值不菲。而这样的被褥还有九床,取十全十美的祈福美誉。

    薄暮时分,夕阳纷纷扬扬将撒下来,在房内一掷千金布了层金纱幔。白日烘烤一整日的热气从地里蒸发出来,影影约约似天际摘下来云蒸霞蔚,叫人锁在庭院里藏私观赏。

    即将成家的和没有成家就是不一样,居同野再见曾响时,只觉得那个背影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唯唯诺诺,高大威猛健硕挺拔,如屋内唯一的承重梁,赫然是个长大成人的模样,叫他一看就忍不住打趣。

    曾响听见脚步声,寻声望去,居同野背对余辉而站,整个身子模糊在门框里,仿佛融化成水再嵌入门框。他忽的觉得这个“大哥”也带着命中注定的陌生,大哥大哥,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大哥。各自肚中有不为人知的心事,叫二人渐次疏远。

    铺床似乎是个繁重的活,曾响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疑道:“你怎来了。”

    “要吃晚饭了,我主动说来寻你。”居同野见他筋疲力尽,左右也不是急事,就算是要吃饭也得准备几刻,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曾响的肩膀,打趣道,“要成家了!”

    提起这事,曾响脸上浮现笑容:“希望能。”

    居同野正疑,又听曾响转头问他:“你呢,作何打算。”

    居同野以为他是问自己何时成家娶妻一事,这点他从未想过,讪讪笑道:“没有打算。”

    “我是问你和大人。”曾响直言不讳,脸色如常并没有丝毫古怪。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在居同野听起来铿锵作响,活像光天化日叫人冤枉了去游街。若想人不知,哪有这等美事,平日里一不留神泄那么多蛛丝马迹,好几次都差点被逮个正着,他处处小心总是抵不住沈吟诱惑,现在想起来他估计是有意叫人看见。

    曾响意识到自己太过直白,只怕居同野误会,忙道:“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和大人接下来如何打算,你不打算成亲还是大人不打算成亲,你们两个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没有娶妻的打算,至于大人,他走了,或许就走了吧。”居同野淡淡的说着,悟道似的脱俗。

    人不一定要说再见,走了便是各寻接下来的生活。居同野想他这辈子能认识这么个人,过去的一年如同别人的一辈子,值了。

    恰听有脚步声传来,曾氏亲自来寻两个捕头。

    能请来县太爷压床,可见她这个儿子在县太爷心中的分量不轻。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慈祥的脸像朵盛绽的牡丹。既有为母者的雍容大方,又有持家者的操持有度。

    居同野喜欢她,毕竟不是亲生骨血,也知若不是曾响,她断然不会待见自己。可至少这份见面时的温存,给了他几分暖流。

    曾氏笑道:“居捕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