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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鬼鬼祟祟装缩头乌龟,出来!”

    蛇死里逃生,两下就躲了起来。

    这声音刺耳戳心,仿佛是从尖尖的嗓门里发出来,和白天听到温声细语大相径庭,居同野从树后走出来:“是我,咱们白天见过。”

    齐礼见到这人,警惕的心放下来,白天他见这人阳气十足便口水直流,憨头淳厚的模样甚是好骗,大喜过望准备饱餐一顿,奈何半途受截没能如愿,想不到这人竟然又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来。

    他喜笑颜开道:“是你呀!那么晚怎么还想着来,可是有事?”

    居同野有些窘迫,答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僵硬着两条腿拖拽般地朝前走。

    “你怎么这个模样。”齐礼咯咯咯地笑着,蓦地他感觉到一股阴冷,好似裸露的后颈被斩首刀紧紧盯上,下一瞬就要刀起头落。

    齐礼骇然,脸色大变,同时想起他白天在这人身上种下了气息烙印,是想着一口不吸尽做了存储长期粮,以便日后能享用菁华纯粹的阳气。一日不到烙印便全无,背后定然有高手指点。

    身后似乎有人靠近,眼前这个小捕头不过是诱饵,齐礼转头,就见一个高挑的人手中举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还未缓过劲来,眼前一黑就被击倒在地。

    居同野吓得不轻,他只是答应沈吟帮他吸引注意力,没想到沈吟如此荒诞竟施暴力,小疯子三言两语就把他哄住了。居同野连忙跑过去,就要阻止这一场暴行。

    沈吟当然是故意的,他怕提前说了就揍不了,瞄了居同野一眼,从怀里掏出下午新抄的梵经,墨迹未干透就被他收拢了起,黑压压洇染了大片。他瞥见旁边的水桶里还有小半桶水,便把往水桶里一丢,抄起水桶,赶在居同野阻止他之前,“嚯啦”一声将水倒在齐礼身上。

    居同野抢下水桶,怒道:“你做什么!”

    沈吟做出特别委屈的模样,眉毛眼角嘴角耷拉下来。

    居同野想起来他就是个疯癫的小孩,是他自己没看管好,怒气瞬间消弭殆尽,哪里还舍得冲他发火。他张了张嘴正要安慰几句,忽的发现齐礼不见了,入目的是只湿哒哒的火红狐狸,好似一团在水中挣扎求生的烈火,久久不熄。

    “这是什么!”居同野差点跳起来,扔了水桶,脚下一挪就躲在了沈吟身后,探头一瞧,怎么都不敢相信好好的大活人如何成了只死狐狸。

    沈吟大觉满意,在他手背上慰藉般地轻轻拍了下,风情万种地回了他一眼,笑容比滟滟水光还要绝色:“怕什么,不过一只小狐狸,现在连爪子都伸不出来,拎回去剥了皮鞣制一番,与你做个围脖。”

    那水汪中的狐狸原本是奄奄一息,听了这句话,耳畔好像当真听见磨刀霍霍,竟然挣扎着动了。

    沈吟捏着狐狸后颈拎起来,扯着嘴角虐笑道:“还活着就好,活着扒毛皮最好。”

    听闻这话,小狐狸猝然一翻白眼,几近昏死过去。

    沈吟实话实说,他是觉得这狐狸可恶异常,敢觊觎他的人,当真生了剥皮念头,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居同野怎么都觉得他不过是一时玩心起,吓唬它而已。他打小就听狐媚子黄皮子的传说长大,原本吓唬小孩子的话在他心里印象深刻,当下亲眼所见也只觉得喜闻乐见,新奇!何况这狐狸也没有多可怕,在沈吟手里晃晃荡荡,仿佛枝头挂着颗熟透了的红果子,他且惊且喜地盯着看,眼睛都不眨,泛着喜色。

    “他现在怎么了?”居同野见狐狸在沈吟手里发抖,疑道,“怎么不动,你该不会把它打死了吧。”

    “我手下有分寸。心生恶念,毁了修为算是轻的。”沈吟嘲笑道,眼角已经瞥见狗妖独自回来了,“就这点修为也敢魅惑人?你当那老头子瞧不出?今儿若不是我废了你修为,你定然会被那狗咬断脖子。”

    沈吟手一挥,夜色中划过一抹鲜亮红色,狗妖一跃而起叼住,獠牙嶙峋锐利,好似要将狐狸脖子咬断。

    狐狸躺着热乎的口中,认命似的阖上双眼,两颗晶莹泪珠无知无觉地自眼角滑下,深知那人说的都是实话。

    他年轻气盛,算命的说他命薄一生无情,他就非要在无欲海中求得温热,偶然见狗妖威风凛凛如天将下凡,心生羡慕,不顾劝阻,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能得他青睐。他越是待着,越是发现这一人一妖之间情意非同寻常,超出寻常人间可见情爱,亲密无间已容他不下。

    狐狸虽已认命,终是气愤不过,今日见有个憨头小捕快撞上来,竟起歹心,□□伤命,此为修炼之道不容,还被当场抓到百口莫辩。若不是沈吟做主废他修为,定然逃不过斩首之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狗妖,耳畔风声玄鸣,不知何时戛然而止,他狐疑地四处一瞧,已不知身在何处,如梦如幻,又感觉身上一松,送他来的狗妖业已不见踪影。

    居同野和沈吟一并往回走,看见齐老头孤零零怀抱只黄白斑驳的大狗走来。

    六目相对,一时半会谁都说不出话来,居同野更是心里有鬼,想着无声无息就把狐狸解决了,齐老头回去见不到,还不知会如何着急寻匿。

    居同野胡乱思想尚未没走出来,齐老头就会心一笑,问道:“大人,这是解决了?”

    沈吟略一颔首,镇定道:“本官眼里容不下沙子,见不得为非作歹,又忧心老人家心慈手软,故而趁老人家不在时行事,唐突了。”

    齐老头松了口气,卸下无形的沉沉担子,好似年轻了个五六岁:“那就好那就好,大人替老头子解决一桩心事,感激还来不及!老头子老了,实在是缺个人说话,就一时糊涂假装信了。”

    居同野瞪大眼睛已经不知道能想什么了,原来这老头子竟然知道他收养了只狐狸精,还心甘情愿养着供着,但他转念一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固执地养着沈吟,好歹不是只食肉吸髓的狐狸精,也算是他的幸运了。

    狗妖行速风驰电掣,疏忽千里,已然回来蹲在茅草棚里静静候着。

    齐老头把狗放下,那狗一落地便忙不迭向后逃,跑得无影无踪,遁入林间。齐老头讪讪笑了声,边走边解释道:“被栅栏困住了,自个儿挣不开,我若是不及时去,说不得就会被困一晚上,可怜见的。”

    狗妖没有反应,默然看着齐老头在他身畔坐下,无论何时都是万事不惊的模样,好似人间悲欢与他无关。

    齐老头望向远处,眼前斑斑勃勃尽是黑点,他老眼昏花手脚也在逐渐不灵光,宝刀身染锈迹,他也终于尘归尘土归土,无悲无喜过了一辈子,临了如新生,什么都没带走。

    夜有凉寒,齐老头缩着脖子道:“我知道你气,只是他一说话,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