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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戏弄,现在也不是很晚。

    想着,信缘把蜜蜡佛珠往手腕上一套,两只手握紧竹杖。竹杖看起来油光滑亮,泛着微弱的幽深绿光。

    居同野感觉不好,如被野兽窥视。他曾打兔猎鸟,以己度人,自然明白那些被他捕来的猎物眼神里的感觉。登时也不害怕,沈吟给了他无限勇气,一只手下意识便搭在腰间柴刀的刀柄上。

    信缘似不介意,淡然道:“贫僧好心宠幸,你怎得不理情!”

    说的那个煞有介事,信缘是准备好要出手先宰了前面这人,再慢慢摆弄这个磨人小妖精,今夜定要将他压在身下仔细凌辱摆弄一番不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终于能体会这句话,不过他既想品味牡丹又不想死。

    居同野“噌”的一下火起,几乎是下意识抽出柴刀便砍。

    沈吟闭上眼不忍直视,不明白是如何能打起来,居同野你个蠢货不自量力,人都该有点自知之明可惜居同野天生缺了半斤。这时候就应该打打嘴仗互相喷点唾沫,延挨片刻,寻机能阴则阴,不能再使其他计划。

    刀竹相劈,在信缘信誓旦旦的目光中,竹杖被劈成两半。

    那竹杖虽是竹杖,在信缘手里多年,敲破了无数脑袋瓜子。他每敲死一人,便在竹杖上滑一道。倒不是竹杖坚硬,而是信缘打小练手上功夫,双掌力大无穷。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居同野那柄柴刀是他爹传给他,而他爹又是从他爹手里继承,百年传承,经过居家祖传磨刀手法的重重磨炼,那是连沈吟都佩服的手法,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不识好歹的东西。”信缘骂道,天生旧物不如新,也不心疼,妖精生得明珠凝玉一般。

    居同野心中茫然,刚才不过凭着本能出刀,砍竹杖可以,哪里能真砍人。眼见信缘挥起拳头,不敢再挥刀,左右不过是拳头,挨了也就挨了,他可不怕!居同野立即把沈吟往身后揽,怕拳脚不长眼伤着人。他是乖孩子,还真没跟人打过架,倒是没少见人打架也没少拦截人拦架,免不了挨点拳脚。

    那拳头莫说居同野一颗血肉人脑,连石头都能打穿,他要是挨上,也是一条小命没了。

    电光火石之间,就听嗖的一声破云穿石,信缘额间骤现一枚精铁箭镞,箭镞上裹着几道血丝,血流从额间开始划过鼻尖,信缘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瞪大便丧失生意。

    这一切出乎意料。荒庙外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巧空灵的哨声,如百灵鸟啼,紧接着又是一阵骚动,骚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荒野中散开,无声无息间,荒庙附近埋伏了不知多少人。不用沈吟提醒,居同野都明白这下是真的遇上强人。

    居同野是怕的,怕到手一抖,柴刀应声而落,一把把沈吟抱在怀里,如狼护崽本性为之。

    突如其来的一抱叫沈吟在他胸膛上磕了鼻子,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他原是个不会流泪的冷人,在居同野面前首次流泪竟是因为这等事,觉得不好意思更不敢抬头叫他知道,失了面子,顺势把头深深埋在他怀里,拼命眨眼准备把眼泪尽数憋回去。

    居同野左看右看,想起柴刀,柴刀在手也能有点底气,一手揽着沈吟一手捡起来,才颤巍巍地握在手里,就见一满脸络腮胡的粗汉快步走进来。

    汉子肩背长弓箭筒,刚才那一箭似乎就是他射的。月色晦朔不清不明,隔那么远的距离,还有如此精确准头。换做别人定然会有所怀疑,然而居同野心有余悸,只把他当劫色强人。

    汉子看着两人,络腮胡下掩盖的喜意登时消散殆尽,两眼圆如豆,怒目而视,手指上来呵斥道:“你个畜牲,腌臢屎壳郎,胆大包天也不掂量掂量——”

    沈吟好不容易眨回眼泪,眼眶因刚才一番泪洗显得泪眼婆娑,分外尤怜楚楚可人。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推开居同野,毫不客气抬脚便踹,气势汹汹暴躁地喝道:“这是我娘子!”

    没想到沈吟会突然动手,汉子跌倒在地捂着胸口,不可肆意地看着居同野又看看沈吟,来来回回反复多次,两眼更似两颗大黑豆子,委委屈屈道:“大当家的!”

    ☆、付家二美

    门外又挤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书生在信缘的尸体前蹲下来,张开手中通缉令仔细核对,他年纪不小满脸褶子,面目清癯双眉花白,冲着黑豆眼汉子笑起来,喜得眉间皱纹深刻如川:“二当家的,没错,就是他!三千两银子!”

    又有人一脚踏在尸体上,拔出额间的箭矢,在尸体衣上匆匆两下擦抹干净,恭敬地双手捧着递给二当家的,眉开眼笑掩不住奴颜谄媚。

    荒庙外人不少,不必再隐匿踪迹,点起火把,火光明浩通天,四下一时如被层层火烧云聚拢。

    这群人似乎都认识沈吟,甚至为他马首是瞻,看着沈吟大大咧咧呵斥诸多人的模样,温润气质荡然全无,带着些市井痞性,话说的也粗糙不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浑然换了个人,甚至没看见地上的尸体。

    揪断了双翅的蜻蜓尚能苟且偷生,活生生的人已不能呼吸,就这么成了具冷冰冰的尸体。居同野吃惊不小,一时难以接受。旁边的人视若无睹,欢声笑语爽朗无比,更显死相惨烈。

    这回,换成居同野缩在沈吟身后低着头看着脚尖,还有点扭捏。

    沈吟终于不再捏鼻子,怒气尽显:“张圆圆!张豆子!你来得够晚的。”

    张圆圆,小名豆子,也即二当家的,坚称自己叫张圆,生生把名字里另一个“圆”字吞了,在沈吟面前低下头,孩子气十足地狡辩道:“我这不是不敢靠近嘛,那秃驴多危险,就怕他突然发狠伤着您。”

    沈吟冷哼一声:“敢狡辩?”

    “哪敢!”张圆忙不迭跳开,刚才还想靠近,现下又巴不得退离十丈之外,“收到消息兄弟们一直等着,上上下下好一番收拾,您回去瞧瞧保管连皇宫都比不上咱们寨子。哪成想您老屁股后面还跟着个不要命的花和尚,他身手太好,我哪里敢惊动他。”

    张圆提“屁股”二字时,按捺不住许久不见的好奇心,以为自己是条可以歪曲八扭的长蛇,试图绕着脖子去瞧沈吟的屁股。

    沈吟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作势又要踹。

    张圆不止百步穿杨例无虚发的本事,身上功夫也奇佳,这一脚是他挨得心甘情愿,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骂骂就是亲亲爱爱。张圆心里大美,如花苞绽放的花骨朵,连忙挺胸抬头迎上去。

    沈吟不过虚张声势,抬起的脚又收回来,一摆手像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回去吧。”

    没能和大当家的你侬我侬,借以在手下面前显示自己独一无二,张圆讪讪地叹了口气,又搓了措手。

    沈吟不理会张圆,伸手要拉居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