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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中用了。”

    居同野是个尊老爱幼的,哪里的老幼都一样的尊重,利索又热情的接下填漆茶盘,示意您老先走一步,并热情道:“老人家叫我同野便可,也不算是什么官。”

    还有眼力见。宰相门前七品官,周巡抚虽不是宰相,他家管家比七品官还高那么一截,这点瞧沈吟那目中无人心高气傲甚是了不起的模样便知道了。一家人不是一个姓,也都是一个性。

    再回过神来时,胡管家发现他竟然坐在椅上,手里端着的正是他泡给居同野的一盏香茗。茶味直往他鼻孔里扭,额间挂着求而不得的急汗,浪费那么杯好茶不喝真是煮鹤焚琴暴殄天物,天打雷劈不为过,五雷轰顶实为轻。

    胡管家喝了两口茶,忽的意识过来,仔细打量居同野,心中反复思忖,乖乖,这是只要得道的千年狐狸呐,否则他怎就一时神游天外浑然忘我了。

    “同野呐。”胡管家端着茶盏,又觉得这称呼太亲切,不过老爷小老爷年幼年调皮捣蛋他也没少揍他们屁股,人都跟他亲儿子似的,权当喝杯媳妇茶……

    噔的一声,茶杯底座在桌上磕着。胡管家越想越不得了,站起来恨不得迈开腿就走,可正事没办,居同野还好奇地盯着他看,眼皮子不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不懂事时期的小老爷,豆丁大的小人,说话还是有本有眼的奶声奶气,打小生的美人模样,是有本事的好胚子。

    居同野眼睁睁地看着胡管家脸上喜色退尽,竟然哭了!浑浊的眼泪流得居同野手足无措,左顾右盼没了招,匆匆拿起袖子替他抹泪:“唉老人家怎么哭了,莫不是家里有什么大事!”

    这招也跟小老爷一模一样,胡管家记起来他揍完小老爷自己便心疼抹泪,小老爷便爬到他膝上如此替他擦泪抹脸,末了还不忘一左一右吧嗒两口。

    胡管家毛骨悚然,一把推开居同野,愠色道:“老朽是想起小老爷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长大了虽说还跟小时候一般亲近人,可野鸭子似的一年到头不知着家,到叫我和老爷在家日夜担心。”

    居同野被沈吟诓骗到现在,下意识就觉得一切话皆为谎言,尤其是他也没见过沈吟和谁互通书信,心里不免嘀嘀咕咕。

    胡管家又道:“别看小老爷如今风光,他更风光的时候老朽没见过,倒是听人提过,那日圣上钦点他探花郎,又赐一匹雪白骏马,游街之时京内万人空巷,好多名门大户踏破门槛来提亲。”

    说到这,他看了眼懵懂无知的居同野。

    居同野是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探花郎,他只知游街不是什么好事,那不是罪大恶极临刑之前游街示警的么。因而看到胡管家满面春风得意洋洋,他愈发觉得离奇诡异,这事竟然能得意?

    胡管家权当他是明白了,不过是不透彻:“小老爷才华横溢精明能干,被贬不是他的错,小老爷有朝一日必会加官进爵,娶妻纳妾。”

    居同野算是明白了,这是劝他离开,这是上天注定:“胡管家,我不是……”

    “那个崔大人,是京师来的官,皇上面前的红人,跺跺脚地动山摇般的人物。”胡管家郑重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周家实在惹不起他。”

    这是位对他坦诚相待的老人家,居同野于心不忍,便把实话说出来了:“这些我都懂,只是沈大人是暇州知县,同野是暇州捕快,保护他的安全是我的义务,沈大人此番来是为暇州求路的,我必须安全护送他来护送他走,否则如何对得起全县老百姓期待。如果他要走,我不会拦着他。暇州是我的根。”

    沈吟听墙根是扎根发芽的毛病,他腿脚利落爬墙爬屋顶本就不费吹灰之力,早就爬到屋顶仰面躺着看苍天波谲云诡。他也不知躺了多久,一心一意琢磨如何十全十美抱得美人全身而退,没想到在他心里那个又傻又不开窍的美人,心里还有这等意思。他原本以为这里算是他二人的终点,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站在起点上,愚钝半天的头脑倏地如醍醐灌顶,清明舒朗。

    胡管家走了,沈吟继续在屋顶躺着,虽然思虑清明,心底难免堵得慌,急缺纾解。因而特别想爬下去把人按上床狠弄一番,最好下不了床,躺个几天几夜直到完美解决,一辆马车径直把人拉走就行。

    那还不如把双腿打断。别,那腿笔直着呢,寸毛不长,因而光溜溜手感绝佳。沈吟一面回味把那双腿扛上肩头的感觉,一面阖眼眯了会。

    不知何时,沈吟仿佛睡了很久,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月挂枝头的声音,心中的结堵得密密麻麻。他揉了揉脸,瞅瞅无人路过,跳下房顶,假装刚回来,溜达回院里。

    居同野已经把剩下半包栗子吃得还剩几颗。

    沈吟一见,便气冲冲地冒火,一把抄过来:“不是要你等我回来再吃么。”

    居同野偷吃不成反被当场抓了个正着,瞧他严峻的模样,便知事情很大,不过是借口撒火发泄个一二,也低着头屏声静气。

    沈吟觉得自己是过火了,忙把栗子塞回去,抢话道:“几颗栗子而已,还只得你这副模样,当心以后罚你,不给你买了。”

    居同野没有零食也是一样过活,不过三餐多吃点喝点罢了,他默默剥栗子壳,栗子壳是迅猛的炸开。他剥不好,碎栗子糊在大拇指上,顺势填进嘴里唆着,便看见沈吟蹲在他面前。

    沈吟道:“你在这里,我没法护着你。他官太大,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要你的命,我就是神通广大也来不及护你,这个府里,除了我没人护得了你。”

    “要不今天就走吧,趁夜走。”居同野晃了会神,迟缓片刻,才惶然道。

    沈吟忽的笑了,似是一点都不怕的模样,但这模样里有阴森戾气的感觉,仿佛杀手手中银光闪烁的刀。

    “银子不要了?人不要了?路还想不想修了?”

    字字揪着居同野的心。

    沈吟看着他闪闪躲躲的矛盾眼神,茫然无助的模样十分好玩,想亲一口,又怕一亲之下忍不住又沦陷了。

    谁知居同野突然道:“你先走,我留下来。”

    沈吟疑惑道:“你留下来做什么!”

    居同野理所当然道:“要钱要人修路。”

    沈吟噗嗤一声笑了,宛如一日只绽片刻的昙花,又似白鬼飘摇天性不知何为安分:“这事只有我办的来。乖,你留在这会叫我分神。”

    居同野还没说话,就被沈吟不由分说的拉走了。

    打开周府侧门,沈吟没立刻赶人走,四处张望许久,直至再三确认没人看见。

    周府里有崔朗征的眼线,他一点也不足为奇,哪个高官家里没被安插眼线。但崔朗征来西安算是暗访,只带了两个三等侍卫,府里可以指名道姓的要居同野,谁都不敢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