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生理反应
他们刚入住客栈,雨就停了。
郭启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立在窗前思索着什么。
齐雷进来了,让卫兵在门外守着。
郭启明问:“安王那边有消息了吗?”
安王,当今皇上的胞弟。据说,楚晴情是他的干女儿。据郭启明所说,他为了方冰澈,冒着藐视皇族的生命危险,取消了与安王的独生女长乐郡主的婚约。
齐雷道:“按少爷说的办妥了,已从方府中盗出了尚方宝剑。”
郭启明稍松了口气。
齐雷大笑一声,道:“方瑜丢失圣物,是杀头的大罪。”
方瑜的性格是:一旦查案,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身为杭州郡守的郭忠当然与盐帮案有关,在知道方瑜在密查时,很着急,就与郭启明商量。郭启明在方瑜住进府中后,提出了两个对策:一,尚方宝剑没在方瑜的身边,就应该在方府中,请与盐帮案有关的安王,去派人盗尚方宝剑;二,虎毒不食子,他想办法取得方冰澈的心,与她暗结连理。
这两个对策足够与方瑜谈条件,是两败俱伤还是手下留情。
郭启明也笑了,道:“我明白方瑜为何将尚方宝剑留在府中了。”
“少爷请说。”
“方瑜的名单里或许有安王,他知道一旦回京,肯定会被安王请去。于是,就安排方冰澈回京,持尚方宝剑能直接进宫,将信呈给皇上。”
齐雷赞道:“少爷英明。”他又低声说:“老爷问,何时解决掉方瑜?”
郭启明想了想,道:“先看名单里都有谁,再决定。”
齐雷提议道:“不如让方冰澈的丫鬟把名单偷出来?”
“暂时不可,会被起疑。”
“只有先杀掉陆天齐,再逼方冰澈交出名单了?”
郭启明沉吟道:“想杀掉陆天齐,不太容易。”
“他的武功确实厉害,能轻松的避开枝上雪的暗器与剑势。”齐雷不得不承认。
“何止是武功,他处事冷静淡定,气质非凡,不好对付。”
齐雷道:“他至少有了一个致命点。”
“什么?”
“他不出手,”齐雷解释道:“枝上雪的剑招招要取他的命,他只是闪避,并不是怜香惜玉,我猜他是不想暴露身份。武功高的人,一出手就会使自己擅用的招势,也就能看出他是师承何人,哪个门派。”
“方瑜跟明义堂来往甚密,我曾认为他是明义堂的,现在发现绝对不是。”
齐雷赞同的道:“明义堂的都是热血傲骨的汉子,他们的堂规中有一条是‘人若犯我,必加倍奉还’,绝不可能有人要杀他们时,他们不还手的。”
郭启明喃喃地道:“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愿意暴露呢?”
齐雷道:“我就不信江湖上没人能杀得了他,少爷,不如重金请高手行刺。”
郭启明摇头,道:“暂时不可,我们不要动手。”
“少爷的意思是?”
“让我爹暗中传话出去,就说方冰澈带着盐帮的名单正返回京城。会有不少人要劫名单。”
齐雷恍然道:“少爷是想让别人请杀手?”
郭启明目光深远的道:“对,我要做方冰澈被追杀的走投无路时,唯一的依靠。”
齐雷道:“我现在就派人去。”
郭启明叮嘱道:“行事一定要谨慎。”
“是,”齐雷临出屋前,又道:“少爷,老爷还说:安王讲了,只要盐帮案能安全,长乐郡主与少爷的婚约还有效。”
郭启明点头。他是需要娶到有皇族宗室身份的长乐郡主。
贵族的婚配不讲究爱情。
曾经,皇上有意向方瑜提亲,想让方冰澈嫁给太子,被方瑜婉拒了。
能成鸳鸯,自是不羡凤凰。
方冰澈想了想,道:“我要到处看看。”
晶晶将茶水递了过去,问:“看什么?”
方冰澈道:“在路上时,是不是沿途经过一个客栈,郭启明提议入住,陆天齐偏不允许,一定要在雨中继续赶路,住进了这家客栈?”
晶晶道:“陆天齐说那家客栈是新的,住店要住老店。”
方冰澈哼道:“我觉得这家客栈有猫腻。”
“什么猫腻?”
“我去逛一逛。”
晶晶道:“我跟小姐一起去。”
方冰澈道:“不,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厨房,就说我要喝粥,亲自为我煮粥,使出你的机灵,仔细观察下。”
“小姐呢?”
“我到大堂里看看。”
晶晶不解的问:“小姐不相信陆天齐?”
方冰澈扬着下巴,道:“他做过的事,实在没法子让我信任他。”
一想到他残忍的对待那个女孩,她就恨得咬牙,能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丧尽人性的事做不出?
晶晶道:“老爷和夫人对他都很信任。”
方冰澈道:“说不定我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晶晶也不再说什么,不由得,想到上次嫁祸他在粥里下春-药,他不仅没当面反驳,事后也没找她质问过,她很内疚,可全是为了郭启明。
方冰澈走出了屋,慢悠悠的逛着,她想把客栈都逛一遍。
院中的绿植茂密,鲜花绽放的正艳。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马厩,有几匹马正在吃着草料。
方冰澈一眼就看到了陆天齐骑的马,她走过去,从别的马槽里拿出一些草料,放在陆天齐骑的那匹马的马槽里,叹道:“多吃点,可怜你了,让你驮着那么一个可恶的混蛋。”
“马听不懂人话,小美人。”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方冰澈没转身,后背一挺,心一慌,她听出了是谁。
是陆天齐。
紧接着,就传来‘哗啦’泼水的声音。
方冰澈不想理会他,打算立刻离开马厩。她刚一转身,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陆天齐。
陆天齐正站在井边,舀着水桶里的凉水往身上泼,他在冲澡。
她的目光与他相遇,见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的衬裤,虽是短促的一暼,她的视线就无法抗拒的移不开了,情不自禁的瞧着他裸-露在外的上身。
健康的肤色,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强壮的肌肤匀称、有力。
有一缕湿发贴在他的胸前,平坦的小腹,窄细的腰。
他的上半身呈倒三角形。
她的视线滑过他的肚脐,缓缓的向下,看到了一团凸状物鼓鼓的,似乎是好奇,她古怪的瞧着,盯着男人最神秘的地方。
陆天齐皱着眉,呼吸有着沉了,下意识的抿着唇。
半晌,他吁了口气,提醒她道:“你这样的打量,是在挑逗我。”
方冰澈吓了一跳,她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不仅彻底忘记转过身,竟还那样‘盯着瞧’。
陆天齐粗着声问:“你很好奇?是否需要我脱得精光?”
方冰澈的脸颊顿时红得发热,本想赶紧逃走,她一咬牙,偏偏不走,大胆的看着他的眼睛,努力的强作镇定的道:“不需要。”
陆天齐拎起一桶水自头顶浇下,那股火根本就浇不灭,反而更旺,他嘴角一笑,喉结上下颤动。
他眯起了眼睛,看她微扬着下巴有种挑战的意味,就突然上前拥住她,将她逼到角落里,捉住她的手放在胸膛上,声音有些沙哑的道:“你可以用手,像你刚才的目光那样抚摸我。”
“你……”她的手在碰到他的身体时,猛得就缩回了,好烫,他就像着了火般。
他离她很近,温热的气息就呼在她的脸颊,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睛无处可放。
“你要知道,你用你那种眼神盯着我看,就是在抚摸我,与你用手抚摸我一样,会让我有生理反应。”他这是一种警告,粗哑的声音也在证明他极力压制着自己。
“我没有。”她咬着唇,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没有什么?”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颌,想将她一口吞下去,“我是不是该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生理反应’?”
“你下流!”
“看来你知道,那你还故意挑逗我?”
她咬牙,勉强控制着愤怒,用嘲讽的语气道:“天阉也会有反应?!”
“当然有,而且天阉是如何发泄生理反应的,你恐怕连想也想不到。”
她突然很害怕。
他的身体在提醒着:立刻就去占有她。
而他却竭力的屏着呼吸,让神志清醒,抿嘴笑道:“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她愤怒了,他成功了,一个耳光猛得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不够,这个耳光不仅不够,还使他产生了更强烈的*,他沉声道:“你还不走,是在等我剥光你的衣服?”
又是挨了一记耳光。
她走了,奔走了,带着直截了当的羞辱。
他回到井边,打了一桶冷水,猛得泼在身上。他不能失控,但他发誓,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她。
方冰澈奔回了屋子,将门牢牢的关上,好像陆天齐追来了似的。紧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倚在桌旁,身心都还在颤抖。
看她都做了什么,明明他几乎什么也没穿,她却还盯着他瞧,女孩子的矜持是不该那样的。可她当时真像是着了迷般,也令她产生了好奇心,她的确好奇男人是什么样的,更何况又是个与众不同的天阉男人。
而一想到他的粗鲁和下流,再次使她的心情被‘恨他’充满。
过了很久,她才平息了情绪。
既然他每次‘欺负’过她后,总当什么事也没有。那么,她必须也可以做到,并且她告诉自己:如果他以后再敢随意妄为,她就要比他做的更甚,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方冰澈挺直身子,大步的走出了屋。
刚走出屋,就听到了有女人纵情的笑声传出,从隔壁陆天齐的房中。
是什么女人?
方冰澈一怔,眼珠一转,是个好时机,她决定要‘回报’一下陆天齐。
女人的笑声又传了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再等,立刻就撞开门冲了进去,她想吓一吓他们。
笑声戛然而止。
是个美丽妩媚的女人,脸上还带着笑意,正端庄的坐在椅上,并不惊讶的瞧着方冰澈。
很难相信,坐姿斯文的女人,笑声竟是那么的引人遐想。
陆天齐在桌旁站着,当然是衣着整齐,带着玩味似的看向方冰澈。
方冰澈倒是吓了自己一跳。
陆天齐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客栈的李老板;这是谷一山庄少庄主的未婚妻。”
方冰澈大方的道:“我叫方冰澈。”
李老板笑得很甜,眼神瞬间溜向了陆天齐,声音婉转好听的道:“不如我先出去,晚上再来?”
晚上再来?方冰澈无法不联想,她看了看李老板,像是个正经的女人,不由得就想到了那个女孩的遭遇——被陆天齐无情抛弃后,又死在陆天齐的手中。
方冰澈索性坐在椅上,和气的道:“你若是来找他聊天的,你们大可继续聊,不用管我。”
李老板笑着坦言道:“有些话,可能不方便当着你的面说。”
“恐怕是有些事,不方便当着我的面做吧?”方冰澈说的有些刻薄。
李老板笑道:“会是什么事?”
方冰澈板起脸,道:“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想提醒一下你。”
李老板道:“洗耳恭听。”
陆天齐始终沉默不语,神色泰然。
方冰澈问:“你知道什么是天阉吗?”
李老板答道:“不仅知道,还见过。”
方冰澈道:“那你可知道,有些天阉喜欢到处招惹好骗的女子?”
李老板笑道:“想必是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天阉,这毕竟不值得炫耀,就表现的对女子很有渴望,要让别人认为他们是正常的男人。”
方冰澈发现这个李老板懂的好像很多,问:“你婚否?”
李老板嫣笑,答的很全面:“刚满三十岁,尚未嫁人,倒是有了目标。”说罢,她还瞟了一眼陆天齐。
方冰澈见状,冷问:“你想嫁给他?”
李老板眨眨眼,反问:“可以吗?”
方冰澈严肃的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最好也别想嫁给他。”
李老板问:“为何?”
方冰澈毫不留情的道:“他薄情寡义,将女人视为玩物,欺骗了女人的感情后,就毫不怜惜的抛弃,不知道什么叫责任,不会从一而终,根本就无法依靠。在来客栈的途中,就有一个女人因为单纯,受到了教训。”
李老板道:“你是暗示我,应该离他远点?”
“不是暗示,是明示。”方冰澈冷冷的看向陆天齐,问:“请问,我有没有哪个字说错了?”
陆天齐不语,只是笑笑。
李老板叹道:“你说的,我确是一点也不相信。”
方冰澈很不解。
李老板笑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用过这种方式,将别的女人从我的男人身边吓走。”
方冰澈哼道:“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李老板点点头,道:“我知道,因为你喜欢他,却又怕我把他抢走,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喜欢他?”方冰澈简直要从椅上跳起来,“笑话!”
李老板笑道:“我跟陆天齐是多年的朋友,他的为人我清楚的很。”
这时,从屋外进来一位中年男子,穿得很讲究,气场很足,快步走到李老板身边,握着她的肩,温柔的道:“你怀着身孕,莫要到处乱走。”
李老板小鸟依人的道:“我就是来跟陆天齐说说话。”
陆天齐笑道:“王兄,不管何时,你的眼中真是只有李大美女啊。”
中年男子爽朗的笑道:“什么也别说了,两坛美酒,一直在等你来喝。”
方冰澈奇怪的看着他们。
李老板并没有忽视方冰澈,笑道:“要由我来介绍了,这位是,按陆天齐的原话是‘谷一山庄少庄主的未婚妻’;这位就是我的意中人,我腹中孩子的爹。”
方冰澈咬着唇,不免因刚才的话有点尴尬。
陆天齐抿嘴一笑,道:“方冰澈,王兄的厨艺很好,特别是鱼汤,走,一起去尝尝。”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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