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狻猊又不是全无意识, 他自然是能听得懂梵渊和时宝是在聊着什么的,让他吃道家的丹药?佛道一向不和, 楚茨的老爸还是道家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又哪里会看他顺眼?
当年和梵渊定亲的时候, 梵渊其实还没有遁入空门, 毕竟两个都是只有几岁的娃娃, 待到了后面梵渊开了灵智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事情,佛光普照,直接照到时家祖家, 北斗学院那里都派了人过来了,梵渊才不得不遁入空门。
他原名根本就不是叫梵渊,而是叫时渊, 虽然只差了一个字, 然而代表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
时家根本就不想自己的继承人去修什么佛, 他们时家大家大族, 又不是供不起教育,吃不起饭,压根没必要让自己的子孙去受清修之苦。
再则,时家真的是有数不清多少个亿等梵渊去继承的, 他也忙得很好吧,哪里有空去清修?
所以一开始北斗学院派的人来并没有说动梵渊的爷爷,好心招呼了几天之后便让对方回去。
作者所设定的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切都以修道修佛者为主, 而且修仙者大多数都是隐世或避世的, 极少有人真正入世, 体验生活。
毕竟现世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了,再吸收一下浊气,那么真的不用再修了。
时家原以为将他们都打发出去了,不会再来为难自己的继承人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对方居然请了大无相法寺的主持来要将时渊请回去做徒弟,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时家不缺钱也不缺权,压根都不需要这些,所以还是想重施故技,让他们的住持回去。
住持外表看起来也就50、60岁,脸上却是一丝皱纹都没有,他们是绝对不知道这位主持今年已经300多岁了,从清初一直活到现在,也一直在寻找有缘人,继承大无相法寺主持的位置。
便要求要看时渊一眼。
这一眼看完可不得了,时渊虽然命格极好,可是命中却有好几次大劫,如果继续呆在时家这恐怕不妙。
更何况,时渊本就是从佛家出来的,就是说他的起源本就来自佛家,时家的气势虽然威猛,但却是压不住他身上的气运。
一个人的气运太强却无处安放的时候,周遭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弱,臣服于他,最后被他所侵占。
这是必然的事情,如果时家不妥帖安置时渊的话,将会给时家带来灭顶之灾。
时家老爷子当年自然是不相信的,他家先祖并没有出过什么修仙的人物,他们也不相信这些修仙之事,只觉得这老住持像是神棍,想要将他们家的大孙子给骗走。
便让人将住持给“请”走。
住持见说到这个份上对方还不肯相信,只得暂时回避,想着再用别的方法来劝服他们。
而说来奇怪的是,住持看过了小时渊的命格之后,时家接二连三出现了怪事,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就是别的地方不顺畅,老爷子第二个儿子差点死在国外。
而时渊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发了十几天的高烧,怎么样都降不下来。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只会被烧坏脑袋,变成痴傻之人。
时家老爷子这才想起了住持曾经说过的话,便命人找了住持回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答案自然是可以的。
后来时渊也终于遁入了空门,可是时家老爷子还是和老住持讨价还价,让时渊以俗家弟子的身份供佛,不能让他真正变成佛家弟子。
老住持想着只要将时渊带回去就真的万事大吉了,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和楚家的婚约,时家本来想退掉的,然而想起两家的情谊,楚家那位也没有过来讨伐,他就只能先算了。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梵渊那时已经是开了灵智了,也就是他说他已经记起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他的资历,就连三百多岁的老住持也要尊称他一声“师祖”的,只是对着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屁孩叫“师祖”,怎么样想怎么样别扭。
不过梵渊根本不在意称呼这些事情。
每年过年他都会回家过几天,和楚茨见上一面。
他的存在就是为楚茨存在的。
而经历过那么多时间和空间,他这次终于抓住了她的手,哪有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小少爷我真的是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了,”狻猊一听要吃什么丹药,就有些害怕了,“我其实还好,但是地域限制,我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而且我也没办法长时间飞行,所以今天是没办法跟着你们回去了。”
“那好吧,我家有好大的花园哒,猊猊,欢迎你以后来我家玩儿啊!”时宝也没有强求,只是搂着他的脖颈,对他说道。
“好哇,谢谢小少爷的邀请啊。”狻猊可不敢小看时宝,衰神和佛家师祖的结晶,怎么样都不可能差到哪里去,而且时宝的确是讨人喜欢啊,他也很喜欢他。
狻猊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带他们到了出龙庙的屋顶,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狻猊便充当了梵渊一家三口的靠垫,让他们背靠着他温暖的皮毛,准备观看日出。
观看日出其实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梵渊更加想做的并非是看美景。
楚茨一到了出龙庙上方便感觉到不一样了,就连狻猊和时宝的谈话她都没有作声。
最主要是狻猊伤重这件事情很有端倪,梵渊就是大佬一个,治疗狻猊的方法定然有很多,可是看狻猊并没有完全好起来的迹象,也就是说,狻猊留在这里定然有他要做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很可能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她只是听着,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问。
只是,出龙庙的庙顶的确和她之前所想的那样,灵气多到她难以想象的地步,赶紧气沉丹田吸收这里的灵气。
也随着阳光迸射出来,楚茨能看见不远处的紫气,全都扑面而来,好像不要钱那样,全都涌到出龙庙这里,劈头盖脸地涌来,就看你想不想吸收罢了。
楚茨简直是被惊呆了,回头看见时宝已经在梵渊的教导下,将紫气全都纳入自己的身体里,也兴奋地对楚茨说道:“妈妈咪这里的灵气好充足啊!可要吓死宝宝啦!”
“充足的话就多吸收一点儿,但是不要太贪心,能消化多少吸收多少。”
时宝能力虽然比寻常小孩强上太多,而且他还是衰神选中的小孩,自然是能吸收这些灵力的。
然而虽然灵力因子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是并不代表一个修行有限的人能够无限吸收这里的灵力因子。
一旦超过了那个度,而自己却不能去消化的话,他们面临的只会被灵力反吞噬,夺取力量最后爆体而亡。
所以楚茨才让时宝一定要小心。
虽然这些事情可能他的外祖父曾经说过给他听,但是她还是要再次叮嘱的。
“知道啦~我会猴听爸爸比的话的~”时宝说道。
楚茨听他答应下来了,这才看向梵渊,见他气定神闲地盘腿而坐,一副高僧的架势,看见楚茨转头看来,直接说出她疑惑的问题:“你是想问这里怎么能聚集那么多的灵气?”
“是。”楚茨也不客气了,直接问道。
她明明记得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分为东西两边完全不一样的山峦的,虽然东西差异很大,她也能猜到东边的灵气会多一点儿。
可是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多啊,几乎都满布了整座山峰了。
这是她绝对意想不到的。
不会是因为收服了夔的原因吧?楚茨心里想。
“正是因为收服了夔所以才这样,也因为这样,狻猊才需要继续镇守在这里,加固结界。”梵渊直接告诉她真相,并没有转圜抹角。
“这话又怎么说?”楚茨边问,心里也已经想到答案了,有些匪夷所思,“你让狻猊镇守这里是想让他压住这里日益强盛的紫气?”
“阿茨反应真的快。”梵渊点头说道:“如果让众多修真者知道这里紫气丰盛,只会引来众人争抢,搞不好还会引来别的渡劫大妖,毕竟紫气对谁都是有利的,而出龙庙早前镇压在这里,不仅是为了镇压夔,而是为了镇压紫气。”
“出龙庙下面还关押着不少妖的,这些妖有部分被夔利用,曾经对付过你们,祸斗其实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醒悟快,这才没有真正误入歧途。”
梵渊说着,已经看见祸斗吸紫气吸得都有些仙气飘飘了,手指一划,划醒了他,祸斗立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尾巴都要因为紫气过多而差点要引火自焚了。
其他的桃花妖、蚯蚓精他们见状也不敢那么贪心了,真的是见好就收。
“这里相当于一个灵力池,就这样封印住了,不觉得可惜吗?”楚茨自是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修真困难,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居然不能被善加利用,也是有些浪费了。
她也后悔自己怎么不早点上来这里,不然吸收的就不止现在这么一点儿灵气了。
梵渊见她一脸惋惜,不由失笑,以往她哪里会为这么一丁点的灵气在意?
这里虽然紫气鼎盛,可是不能长久为他们所用这也没有任何用途,搞不好还容易怀璧其罪,遭人觊觎。
到时候更加麻烦。
“猊猊在这里镇守,能将多余的灵气全都吸收进体内,猊猊不是喜欢烟火气吗?烟火气里因为有供奉之人的诚意,所以猊猊才喜欢。他喜欢灵气的原因其实和烟火气差不多。”
所以才让他镇守在这里吸收紫气疗伤。
“至于你想要更多的紫气,其实不止这里有紫气,别的地方也有,”梵渊继续道,笑着看了她一眼,好像将她的心思都看穿了,“北斗学院就是一个紫气萦绕的地方。”
“你这样对着我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嘛?”楚茨被他看得有些面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觉得阿茨能够将修道的事情放在心上真的是太好了。”梵渊实话实说。
“……”压根是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她本来就是修道者,那当然是在乎修道的事情了。
但是听梵渊说北斗学院灵气特别多,那她似乎听出他的暗示之意,“你意思是想让我去北斗学院吗?”
上次他其实有提过一嘴,只是并没有说太多,她的心思也不在上面,所以也没有多问。
这次既然再次提到了,也趁机再多问一下吧。
“有这样的想法,去那里看一看也是可以的,以后时宝如果有兴趣也是需要去那里考入学试的。”梵渊说道。
“那行吧,回去之后我找时间去一趟吧。”楚茨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也没有多说,直接答应下来。
“好,到时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梵渊听她答应下来,也说道。
“……”她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日出照耀群山,将笼罩在山村中的雾气全都照散了,让山村以及远处黝黑的群山全都露出本来的真面目,恢弘壮丽至极。
时宝第一次看日出,又是看见空气中有这么多紫气,那种光怪陆离、如真似幻的景象让忍不住“哇”一声大叫出来,“好漂亮!”
“漂亮吧?”梵渊搂着他的小肩膀,也循着他的视线让他去欣赏。
“漂亮!”
“让猊猊给你看点好玩儿的?”
梵渊突然说道。
“看什么?”时宝来了兴趣了。
“宫殿里最多的是什么?”梵渊问他。
“当然是值钱的了!”时宝理所当然地说道。
“值钱的当然多了,但是什么神兽和动物是最多的?”梵渊循循引导。
“唔,龙和猫?”时宝想了一会儿说道。
“对,时宝好聪明。”
梵渊说着便示意狻猊行动,狻猊懒洋洋地,大概是现在非常放松,而且梵渊交给他的任务并不难,只动了动自己的爪子,虚空中充沛的灵气便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其实就只是一段宫中的御猫因为机缘巧合随随便便化成了龙一飞九霄的小故事,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化出来的御猫和龙实在是逼真和趣致,看得时宝连连惊呼拍掌。
楚茨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和时宝一起笑了起来。
梵渊则是在旁边欣赏着他们母子二人愉悦的模样儿,唇角挂着笑意。
“梵渊,你如愿以偿了吗?”狻猊传音给他。
“还行。”梵渊矜持地答道。
“什么叫还行啊?”
“就是以后会和他们度过更多这样美妙的时刻。”
“呵,还真是贪心啊。”
~
早上9点,楚茨庭院外来了几个人和两辆车,楚茨想了想原书里的剧情,大概推测到来的人不是谁,而是她的师兄。
当然了,空气中还散发出一股腻香,一股子的女人味,这跟着她师兄来的人她倒是不清楚是谁了。
“妈妈咪,是不是师叔来接我们了?”时宝听见外面的汽车声响,问道。
“嗯,应该是,”说着又看了梵渊一眼,“也应该是有要找你爸爸的。”
“找我爸爸?谁呀?”
“师妹,你在不在?”
不等时宝问出个所以然来,楚琅便从外面敲门了,礼节性问楚茨在不在。
楚茨带了时宝迎出去,果然看到庭院外站了两男一女,其中身穿白衬衫西装裤的,年纪看上去25、6岁的男子正是她的师兄楚琅。
而另外衣着精致的一男一女,她不是特别清楚,原书中并没有这一part的剧情介绍。
但是楚茨并不想多看他们一眼,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人曾经在树上偷窥过他们的。
不,应该是偷窥过梵渊的,她并不喜欢。
“师叔!”时宝看见楚琅分明十分高兴,张开手臂就想他抱抱。
“时宝长大了这么多啊!就一个暑假的时间而已!”楚琅也喜欢师妹的这个儿子,将庭院的门开了,将时宝一把抱起来,“时宝这段时间乖不乖啊?有没有给妈妈麻烦?”
“当然没有了!”时宝骄傲地说道。
“这么乖呀,回头师叔给你点儿好玩的好不好?”
“神马好玩儿的?”时宝一听有好玩儿的,立即来了兴趣。
“就是……”楚琅本来想说出声来的,可是看见梵渊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表情也变得阴沉。
“他怎么在的?”
“梵渊师兄!”
楚琅话音未落,一直站在他身旁没有作声的姜家小姐忽而说话了,对着梵渊扬了扬手。
梵渊对她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是一直落在楚茨和时宝身上,看见楚琅正神色不善地看着他,“楚师兄。”
“呵,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师弟。”楚琅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害得我师妹不够吗?”
原书早已经设定好原主楚茨虽然不懂玄学,也没有什么天分去学习,可是一大家子的人都非常疼爱她。
楚琅身为楚褚的大弟子,自然也是爱护她的。
他无法阻止梵渊和她之间的婚约,但是不代表他会接受。
更何况,梵渊一消失就是四年,抛下他们母子这么久,他想一想就气到肝疼。
“梵渊师兄,你这次也是回城吗?我和我师兄也是的,要不一起走吧?我们的车在外面呢。”姜家小姐好像完全无视面前的剑拔弩张,直接对梵渊说道。
她的眼里好像也只有梵渊一个人,其他人压根不存在那般。
梵渊瞥她一眼,又看了站她旁边的男人一眼,“你们去过什么地方来?”
“哪里有什么地方?我们就今天到这里来,哪有到什么地方?”姜晖听见梵渊话语里质疑的意思,也不服气,皱着眉头回复过去。
楚茨一开始也觉得这位小姐不太正常,梵渊现在说出来了,定然是有不妥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腻香真的是越来越浓,浓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只能问道:“你们没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吗?”
“阿莹是调香师,身上有香味不是很正常吗?”姜晖还以为她在说什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与此同时也好奇,这个女的不是不修仙的吗?怎么能嗅到姜莹身上的香味?
寻常之人应该是嗅不到的?
“阿茨,我在出发之前听闻师父说你开窍了,这是真的吗?”楚琅本来还不怎么相信的,修道之人讲求一个“缘”字,楚茨这么久都无法开窍,现在年龄都有22岁了,真真有可能领悟到什么?
只是她能嗅到姜莹身上的味道,这还是说明一定的问题的。
楚茨不欲和他多说,只是还是看了姜莹一眼,还是有些疑惑,“她好像中了情人香,她是不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出龙山附近有一座小山峰,里面有很多奇花异草,有种草名叫‘紫剑香’,不小心吃到它们结的果子,会被迷惑,身体散发出异香,且会让人陷入魔怔。”梵渊直接说道。
“姜小姐,姜先生,原来你们二人早就到了这里了?”楚琅看向他们,似乎难以置信,“不是说今天早上才到这里的?”
而楚茨听了梵渊的解释,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姜莹只会看着梵渊一人,原因无他,就是中了情人香的缘故。
“这个香必须要早日解掉,不然她的神智会陷入错乱,身上的修为也会尽失。”梵渊说道。
“那应该要怎样解掉?”姜晖说道,语气已经有慌乱。
“这一小块香是与情人香相克的东西,点燃,就能解掉。”梵渊说着便给了他一块香,顺便嘱咐道:“越快越好,不能拖了。”
“好,我会的。”姜晖只有姜莹这一个小师妹,自然是着紧的,拿了香向梵渊道谢之后,便强行带了姜莹离开了。
没有了这姜家的两位祖宗,好像连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楚茨看向梵渊,几乎是百分百肯定,“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明明知道那个姜小姐心仪你,还让她走了?”楚茨也不妨直说了。
“阿茨,你在别的事情上这么通透,可是对自己的事情怎么不上心?”梵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
楚茨被他一噎,他便带着时宝上车了。
楚琅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梵渊,但是他开了两辆车子来,座位是够的,他也没必要这么小气连一个座位都不给梵渊。
于是,一行人坐上了车,开始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