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楚茨在吃完饭之后,没有食言,给了蚯蚓精一张纸人式神,让它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儿。
蚯蚓精喜极而泣,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变成了楚茨的模样儿的时候,连声向她道谢,“谢谢大师谢谢!”
“只能维持一晚,第二天你还是胖胖的蚯蚓精。”楚茨闭上了一只眼睛,眼睛含笑地对它笑道,成功让它石化。
“好了,我要去赶稿子了,我会在书房里,但我会设置结界,真应付不来的话才来找我,不然谁都别打扰我。”楚茨放了话,便带着时宝往书房的方向走。
她既然答应了她家萌编郭大炮,她就不会让她难做。
更何况,桃花妖在她眼里看来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蚯蚓精、皮蛋都熟悉她的习性,对付她还真是绰绰有余了。
她何不节省多点时间赶稿子?
毕竟,原主也是靠这个吃饭的,主要生活来源在这里。
楚茨在书房里坐下之后,抬手就设置了一个中等强力的结界,这个结界具有双重镜面的,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外面的人却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现在已经是8012年,很多玄学上的道法都变得科学,就连这双面结界也不例外。
待做好这一切之后,楚茨开始完善自己的故事了,下午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想到怎样续了,有了须弥的刻意提点,她想不知道还真是太难了。
锦鲤妖在后来问僧人:那个倒霉鬼究竟是我什么人?
僧人说至后半句却是没有再说下去了,楚茨其实已经画了一张分镜了,打算接着再画下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笔她勾勒出的却是梵渊的脸。
是,就是梵渊的脸,而不是须弥的。
老实说,直至现在,她还不知道须弥具体长什么模样儿,须弥身材偏单薄、高瘦,给人的感觉和梵渊完全不一样,楚茨印象中的梵渊是拥有一股净然之气的,让人如沐春风。
而须弥的修行可能是还差了点,总之和梵渊的感觉是不怎么相似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和须弥相处,她越觉得他像梵渊,而这种像,绝对不是什么师父和徒弟之间的那种相似,而是……须弥就是梵渊本人的那种相似。
楚茨看着自己在画纸上画出的梵渊的颜面就一阵心烦。在现世的时候,她本就不喜欢梵渊为人,活脱脱一个神棍,拿着所谓的佛家思想去宣扬教义,实则是去骗钱,自己赚个盆满钵满。
而现在,没想到在书中世界里,梵渊居然又出现了!还成为了她的便宜丈夫!
还不止这样,他们连小孩都有了。
“咦~妈妈咪,你肿么画爸爸比的样子了?你想念他了吗?就好像我想念须弥哥哥一样。”时宝也坐在楚茨旁边画咒,看到楚茨笔下的梵渊,禁不住问道。
他觉得自己身上藏有的符咒不太够用了,很应该再多画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弄点零食掩人耳目,让那些人好好的倒霉。
反正,衰神的印鉴和衰神的灵泉之水配合使用的话,几乎无所不能!
可是现下,他还是不要折腾那么多了,因为他看着妈妈咪一副好苦恼的样子,他首要任务应该是安慰她,陪在她身边!
“时宝你看错了,妈妈并不是想念你爸爸,也没有画他的模样儿,这是妈妈漫画里的人物,属于一出场就被炮灰的那种,哪有可能是你爸爸?”
“……”妈妈咪,你这样诅咒自己的老公真的好吗?
楚茨心里藏了事,但还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将故事给画完,喝了一杯灵泉水之后,她终于冷静下来了,敛眉凝神,提笔将余下的分镜给画下来。
这一画,就是画到了后半夜,凌晨2点左右。
外面忽而传来声响了。
楚茨在书房里,外面的人看里面就只是普通书房,而蚯蚓精和皮蛋它们大概是在12点左右就睡着了,外面早已经是漆黑一片。
书房里是有一张小床供人休息的,时宝早躺上面休息去了,现在听见外面有声响,也立即警觉地起来,走到楚茨旁边,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她:妈妈咪?是不是有人来了?
“作死你了!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快从老娘身上滚开!滚!滚!”
“你这个小皮娘还装什么装?白天的时候就来勾引我了!现在这里没人还装不累吗?赶紧给我爽完!”
“爽爽爽!爽你个蹄子!你是精.虫上脑了吗?王超华!”
黑暗之中,楚茨听见“嘶啦”一声,疑似有什么东西被从对方的脸上撕下,楚茨扯了扯唇,觉得这个王超华是不是多此一举,他话里都透露了他是谁的信息了,还往脸上搞伪装有意义吗?
而正在和他争吵的人自然不是谁,正是用纸人式神化成的蚯蚓精。
纸人式神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它化作什么,就会有起码7成像什么,而现在楚茨觉得蚯蚓精是有9成像她的了,很可能不止是纸人的能力,更因为蚯蚓精自身有天赋。
书房外的动静仍旧存在着,骂出来的话也愈加不堪入目,楚茨觉着听得污染耳膜,便将时宝的耳识给暂时封住,继续认真聆听。
“你这臭婆娘没有了那和尚帮你,你还以为自己是哪里来的大师吗?下午的时候你可是害得我惨了!菊花都快要拉出血了,伸出你的小嫩手来摸一摸!”
说着好像还真的擒到了蚯蚓精的手去触碰他的菊花了。
楚茨心中一跳,这也忒恶心了,正想着要不要现身去对付王超华。
她从王超华的话里听到挺多信息的,起码,他来找自己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这不用说,定然是桃花妖看中了王超华貌似有些本事,身上又有阴气,再则好女.色,是以才让他来强.暴自己,以作报复。
呵,真是打的很好的如意算盘,而对方想着自己下午受了这么多罪,桃花妖又知道她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定然会睡得死沉,是以让王超华来报复她。
只是,这种手段还真是低级至极啊,还有,她看起来有那么弱小么?
黑暗中还真有一只玉手被王超华抓住,朝着他菊花的位置摸过去。
楚茨攥了攥拳头,还真是忍不住,这他妈也是太恶心了。
“汪汪汪——”
她本想给王超华贴一张“浑身痕痒疑似过敏符”,但是不等她动手,皮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口就咬到王超华的屁股上。
它这一口应该是十分用力的,痛得王超华嗷嗷大叫,立即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去抓皮蛋。
皮蛋力气其大,被抓住了也不怕,依然紧紧咬住王超华的屁股,让他彻底无辙。
“你这疯狗!赶紧给老子滚开!小心我摔死你!”
王超华在大骂,然而还有更倒霉的等着他,一只小鸟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直直地盯他的眼睛,盯得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他一张嘴骂人,那小鸟又随即盯他的嘴唇,盯得他无所适从。
楚茨看着还真是乐了,看来衰神符咒的效力还真是挺强效的。
只是,皮蛋和鸟妖也不敢下太狠的手,又或者是它们下不了狠手,这男人身上有墓穴里的古物,而且还是价值不菲,有一定镇压邪气和妖气的作用,隐隐变成了王超华的护身符。
楚茨还真是对这样东西感兴趣了,灵机一动,用秘音传话给蚯蚓精,“抢掉王超华身上有阴气的东西,再让你化形2天。”
“!”蚯蚓精是纸人式神,一定程度上只听楚茨差遣,听她这样说,立即行动了。
却是不等它伸手去抢,眼前再生变故,一大团粉红色的雾气弥漫至楚茨屋里,紧接着一娇俏的声音传来。
“一群废物!尤其是你王超华!有美人都不会享受,是不是要等我将这个女人五花大绑放你面前你才能动手啊?!蠢死了!啊啊啊啊——我美貌的脸啊!”
不用说,这说话的妖定然是被楚茨间接整惨了的桃花妖。
楚茨给了一大罐蜂蜜赵卓,赵卓若然真听她话的话,自然是会用来对付桃花妖。
但她原本没想过会这么惨烈,她只是想让桃花妖喝掉蜂蜜,没想到却是惹来了蜜蜂,将她的脸变成了猪头。
好吧,肿得是真像猪头了。
怪不得要晚上行动了。
桃花妖从暗处出来,立即飘到蚯蚓精面前,什么话都不说,恶狠狠地盯着它看了一眼,伸手左右开弓就要刮它耳光。
蚯蚓精哪有可能被她打?立即将王超华一提,拉过来挨打。
桃花妖一个不察,一巴掌就拍到了王超华的屁股上,害王超华“哎呦”一声叫出来。
叫声那个销魂,丝毫不像被打惨的模样儿。
“王超华你鬼叫什么?!老娘和你没什么!”桃花妖十分嫌弃地擦干净自己的手,心里是更加不服气了,一手扔开王超华,又朝着蚯蚓精的方向扑过去,企图要将它给打死!
她由始至终都没有认出这是她的前搭档蚯蚓精,早已经被仇恨占据了头脑,一定要将楚茨给灭了!
蚯蚓精和桃花妖是相熟的,没想到她居然没认出自己来,它身上妖气应该不轻啊?!
“小蚯,你是想叛变吗?如果是这样趁早露出真身,不要浪费我的资源。”楚茨见蚯蚓精不动,就那样坐着要被人打,禁不住提醒了它一句。
老实说,她还真是怀疑过蚯蚓精是不是桃花妖派来的卧底呢,不然怎么会身残志坚扭都扭到她家里来?
如果真是这样,真休怪她无情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间谍!我是真心想跟你混的大师!”蚯蚓精一被她这样说,慌了,“大师你赶紧给我下命令吧!我可不想让她把你的脸给划花了!”
蚯蚓精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桃花妖扑过来,立即往侧躲避,伸手抓住桃花妖的手,“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去,丢不丢人?”
桃花妖的脸此时正对着蚯蚓精,虽然她脸上戴了一层薄纱遮羞,但红红肿肿又流脓的脸蛋真真让人感到恶心想吐。
“呕——”
蚯蚓精真忍不住,张口就吐了她一身,桃花妖闪避及时,顺便将王超华给拉了过来做挡箭牌,蚯蚓精呕出来的秽物倒是沾了王超华一身。
“我去!你这臭婆娘!”王超华看着自己脏掉的衣襟,忍不住破口大骂,可是桃花妖没有被他骂的机会,从袖口处释放出了一阵花瓣来,全都依附在王超华身上,让王超华暴戾的眉眼刹那间变得温顺,“小可爱,你是有什么吩咐吧?”
“呕——”
这回是不止蚯蚓精呕吐出声了,就连皮蛋也忍不住了,这他妈的桃花妖是真的自恋!
“妈妈咪,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宝虽然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是看外面那些人和妖的动作倒是乐了,禁不住扯着楚茨的袖子问道。
“桃花妖好像对王超华施了什么媚术,让王超华对她千依百顺。”她这一招还真有点儿像她给□□的“回心转意符”。
“王超华,去撕了楚茨!”书房外,桃花妖对王超华下了命令。
“好的,小可爱。”王超华的神智好像都被桃花妖给控制了,伸手就要去抓蚯蚓精,楚茨自然是不可能被对方伤到的,指使着蚯蚓精去迎战。
倒是楚茨觉得这样的打斗太无聊了,对付修行不高但是鬼点子特别多的桃花妖压根不需要这么耗费精力,找到她的真身威胁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她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面循着桃花妖的气息释放了一缕灵识去追寻桃花妖的真身所在。
“小蚯,桃花妖的真身在哪里你知道吗?”她顺便分神去问蚯蚓精。
“在村口那座林子里,一个荷塘旁边。”蚯蚓精答道。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蚯蚓精和桃花妖是互相合作的,蚯蚓精依附桃花妖,但也为她松土,保证她本体的土壤疏松,让她的根部获得足够的氧气。
而桃花妖也会馈赠它一丁点的妖气,助它修行。
须知道它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挖出来钓鱼或喂鸡的无脊椎低等动物,很可能经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以它才对桃花妖有求必应,毕竟她是它的米饭班主啊。
“行,你先支撑一会儿,再不行,扯破喉咙大喊,让刘柳儿过来。”楚茨懒得和王超华打了,将锅推给别人才是正解。
“好的大师!”蚯蚓精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了,立即抓住王超华的手腕,打开窗户,朝着隔壁屋子大喊道:“刘柳儿你老公要打我啊!刘柳儿你老公被妖上身了!刘柳儿你还不过来看一看你的老公?!”
蚯蚓精中气十足,差点连楚茨的灵识都要震下来,她在屋顶上回头看了一眼,顿觉好笑。
刘柳儿本来在屋子里睡得死沉的,被蚯蚓精这样一说瞬间从睡梦中醒过来,提了一根棍子就往楚茨的屋子里走,看到楚茨卧室里有人影,还有粉红色的雾气,心火一下子就蹭蹭蹭地起来了。
她三两下就抓住王超华,几棍子往他身上乱砸,“作死你了!白天拉了一天的肚子现在还有精力去祸害别人?还不止楚茨一个女的?王超华你下午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对吧?什么山盟海誓你当作吃生菜吗?!还说回我家摆婚礼是顾及我的面子!”
刘柳儿一看屋子里的情况,还真是气极了,往王超华身上死命打,蚯蚓精适时出声添一把火,指着来不及反应的桃花妖,“就是她!她是他的姘头,是她指使他过来我这里的!”
“楚、茨。”桃花妖简直是咬牙切齿,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说姘头的,挥舞着爪子就想去撕掉她。
“原来是你带坏我的老公。”刘柳儿的动作比桃花妖还要快,她放开了王超华,一记闷棍打在桃花妖身上,逼得桃花妖不得不化为一阵花瓣,便想逃跑。
书房里的楚茨见状,扔出一捆捆妖索,将她给牢牢捆住。
桃花妖拼命挣扎,力气却是不继,又化为人形,被刘柳儿追着打。
蚯蚓精看着眼前的闹剧简直是叹为观止,禁不住问道:“大师,这刘柳儿身上是有什么玄机吗?”
“倒是没有,估计是使用了吐真言符的后遗症,她觉得不仅要自己倒霉,也要别人倒霉才行,桃花妖刚好撞枪口上了。不过,刘柳儿看似很享受,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继续倒霉,她做过的亏心事还不少,倒霉几下还能冲刷一下她的晦气呢。然而,她这一世是极难有子嗣的了,能活到50岁也已经是很好了。”
也就是说,刘柳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平平无奇过完已经是恩赐了。
“好吧,好恐怖啊。”蚯蚓精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多想。
“好了,我已经找到桃花妖的真身了。”楚茨的一缕灵识行动飞速,终于看到蚯蚓精所说的那株桃树了。
在水塘旁边生长,长得倒是根正苗红,虽然没有开花,但是看着也是吸引人的。
“大师你可要小心,桃花妖擅做幻阵,也是因为如此,才勾得男人上当,吸取他们身上的灵气修行。不过,她是没害死过人的,就是被爱情迷惑了心智。”蚯蚓精禁不住为她辩驳了几句。
“你喜欢她?”楚茨挑眉问道,她人仍在书房里观望,但是她的眼睛已经是通过自身的一抹灵识看到十数里之外的事物了。
“怎么可能?”蚯蚓精吓了一跳,“我只是觉得她还没有严重到要灰飞烟灭的地步而已。”
“行。这桃树的树身还挺厚实的,”楚茨的灵识化为了实体,站在桃树前,抬手敲了敲树干,点头微笑,“我挺满意的。”
“大师,你是在满意什么?”蚯蚓精突然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心里已经默默为桃花妖点了一根蜡了。
“我缺一件趁手的法器。”楚茨说道。
“所以呢?”
“这桃树倒是绝佳做法器的器物。”
“大师,你缺的是什么法器啊?”
“桃木剑。”
阴阳五行里,桃木为阳,槐树为阴,这两者属性相克,好的桃木剑可是堪舆师保命的法宝。
楚茨越来越觉得自己手头上没有一件趁手的法器是说不过去的,这棵桃树生长在这里迟早会误入歧途,倒不如将她收进时宝的灵泉里。
反正灵泉里有一片空间,多她一棵树真不多。
楚茨心里存了这一个念想,伸手又拈了一张符咒贴树干上,桃花妖立即察觉出自己的真身被人威胁着,惊疑道:“谁打我真身的主意?!”
她只觉得自己的咽喉被人握住,呼吸不畅,真心憋屈。
“是我。”楚茨此时终于撤掉了书房里的结界,往外走去,桃花妖正和刘柳儿搏斗着,主要是刘柳儿的动作过于凶悍,她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连法术都来不及施行,就又挨了一记闷棍了。
“楚茨?”桃花妖往桌子旁看了看,眼中惊疑:“两个楚茨?!”
“不,它是蚯蚓精,你的搭档。”楚茨往蚯蚓精那边的方向一收,将纸人式神给收了回来,蚯蚓精立即被打回原状。
“我天!”桃花妖一看蚯蚓精只剩下那么一小截,禁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脓疮也是让人作呕,“楚茨你真够行的了!它这样子你倒不如将它一刀给砍了吧!”
“不,这样它会分成两截,还是死不了。”楚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桃花妖突然有些看不懂她了,锐了眉目看她,“你想怎么样?”
“想将你收服做我的法器。”她说得认真。
“放你娘的狗屁!我天生天养!凭什么要我听你一个人类驱使?”说着又想朝楚茨发动攻击了。
“你不是我对手,”楚茨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倒是有些狡黠,“难道你没感觉到呼吸困难、心口滞闷、头晕眼花,有一种要马上死掉的感觉吗?”
“……”好想打她啊肿么办?!
“你对我的本体做了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想怎么样?”桃花妖是真怒了,屋子里的浓雾越来越重,将只有血肉之躯的王超华和刘柳儿都熏得晕了过去。
“我是真诚向你求合作,你却不领情。”楚茨摇头,她在桃树前的灵识又拈出一张符咒,无奈地道:“那真莫怪我不客气了。”
“你凭什么要对我制裁?”桃花妖急了,她化形后形体在这里,压根无法立即返回本体那里,而本来她的本体隐藏得挺深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肯定是有人泄露了她的本体的藏身之处。
“是不是你?”桃花妖仔细一想,便知道肯定是蚯蚓精做的好事,没想到他们有一百来年的情谊在,说背叛就背叛她了。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桃花妖无法管本体了,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怎么样都要拿蚯蚓精来泻火的了。
蚯蚓精一看势头不对,也顾不得什么了,转头就往皮蛋那里转,希望皮蛋能保护它。
楚茨懒得看屋里的闹剧了,在村口的灵识刹那行动,贴了一张震雷咒上去,让桃花妖刹那动弹不得,整个人好像被雷电击中了那般,浑身抽搐不止,倒地不起了。
浓雾瞬间化为乌有,恢复清明。
楚茨灵识还没有收回来,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将倒地的桃花妖给攥起来,体面地放到凳子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服还是不服?”既然她选定了她作为法器,也只能多花点功夫来让她服气,不然强硬收服回来了,后面磨合也会更花费功夫。
“我凭什么要服?我不够你阴险狡诈、脸皮厚,被你打败了我就要服?!”桃花妖心高气傲,又自恃美貌,哪里会服楚茨?更何况,她并不觉得有哪里做错了。
“你为加快修行而不顾人妖殊途,利用你所谓的美色去勾引男人,吸取他们的精气,此乃你第一罪;”
“其二,赵卓本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偏偏要迷上他,让他染上不必要的‘桃花运’,差点害他减寿,这已经有违妖的道德;”
“其三,你明知夔为大妖,会祸害村民性命,依然义无反顾地帮助他,且来对付我和我儿子,这已经是私人恩怨了,我现在制服了你,我自然是有权处置你。”
楚茨拍了拍她的脸,动作颇有些轻佻,但是她眼里毫无笑意,“我熬了半宿,今天又累了一天,心情真不太好了,虽然你罪不至死,可我的震雷符也不是那么好玩儿的,轻则你到明早修为会被减少起码一百年,重则……”
“我还是不说了,免得你恨我。”楚茨说到这里适时卖了个关子,冷幽幽地看着她,等她的决定。
桃花妖终于知道楚茨不是好惹的了,之前她小看她完全是因为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那个和尚总来帮她,楚茨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气就捡了个大便宜了。
她认定她是个草包,只是一个靠抱大腿才能取胜的二百五。
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厉害和奸诈。
“我跟着你有什么好处?”桃花妖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终于咬了咬牙问道。
“你的修为会突飞猛进,有饮之不尽的灵泉水,也能随着我的功德而涨你的功德。以后,你不再会是妖那么简单了。或许会成为式神。”楚茨抛出橄榄枝。
看似平平无奇的话语,却是蕴藏了巨大的诱惑。
光是修为突飞猛进这一点已经是令人垂涎了,原因无他,植物想要修成人形是非常不容易的,修行的时间长不要紧,还不好渡劫,一不小心就会被雷劈死了,这样又要重新再来一次。
而楚茨现在说能让她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让她蠢蠢欲动了,再说后面她可能不用成为妖了,而是式神,这又是另外一重诱惑。
至于功德什么鬼的,她才不在乎。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桃花妖虽然已经动心了,可还是不怎么相信她,楚茨实在是太奸险了,居然连蚯蚓精都被她收为己用,这家伙有多滑头她不是不知道的。
“皮蛋,你跟你说说你跟了我之后的变化。”楚茨懒得和她解释,直接让皮蛋说明。
“我是祸斗,你肯定知道的,之前被毁了肉身,后来寄宿在这副身体里,我本来是无法说话的,只能像普通的狗子那般吠叫,但我有一天下午的时间是进了灵泉的,出来之后就彻底启了灵智,会说话了。”皮蛋一直想和楚茨道声谢的,虽然……跟在楚茨身边倒霉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它还是感谢她。
“有没有这么神奇。”桃花妖分明还是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只有一晚的时间考虑。”楚茨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幸亏稿子堪堪赶完,她待会儿再收拾一下就行了,不然肯定得拿桃花妖开刀了。
浪费了她这么久的时间,还这么聪明懂得借刀杀人。
只是王超华这把刀还真是挑得极差。
她不再理会她了,摆了摆手就要站起来回到书房继续整理稿子,而与此同时也在掐着点计算时间,如果这一晚须弥真的回不来的话,她只能再去一次那棵槐树那里了。
“喂!你就这么没耐心?!跟我说了几句就走了?你究竟有没有诚意啊!”桃花妖急了,她动弹不得,浑身还麻痹着,见楚茨真的这般干脆利落不理会她,禁不住大喊出声。
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应答。
楚茨充耳不闻。
时宝也是心不在焉地,在一旁呆坐着,数着自己今天画的符咒,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宝,符咒收起吧,时间不早,我们要休息了。”楚茨对他说道。
“哦~”时宝轻应一声,一点也不高兴,扯了扯楚茨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卖可怜,“妈妈咪,我们真不管须弥哥哥了?”
“……”儿子你居然为了一个和尚而向你的老母亲卖惨?
“明天再说,今晚先睡觉,养足精神……”
“叩叩——”
不等楚茨将话说完,外面庭院的门便被敲响了,两母子对视一眼,均有戒备。
“宝宝,你在家里等妈妈。”楚茨感受了一下来人的气息,并没有恶意,但是非常飘渺,不同寻常,不敢让儿子冒险,便让他留在家里,还唤来皮蛋护住他。
桃花妖仍旧是动弹不得,僵坐在凳子上,形容愤怒却凄惨,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看到楚茨出去了,便想惊动外面的人救她,立即大喊道:“救……”
“多嘴。”楚茨眉头微皱,回身看她一眼,一张黄符立即贴她嘴上,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叹气,看来你又要倒霉不知道多少天了,”皮蛋看着桃花妖脸上的黄符,颇有些惆怅地道:“敬酒不喝喝罚酒,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意思呢?”
桃花妖瞪大眼睛:“……”
楚茨心中警惕,但是脚下步伐却不停,很快就到了庭院外面,见到一道人影立在外面,但是他的模样儿却看不清楚,依稀看出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了,一有危险就祭出符咒去对付他,却是没想到开了门之后,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须弥。
“楚施主,你终于来了。”须弥脸色惨白,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惨淡之色,在这月色的映衬下尤甚。
“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楚茨注意到的,他的脸色不仅变得死白,嘴唇更加是青黑,疑似中了毒。
“小僧怕是活不久了,特地来见你和时宝最后一面……”
说完之后,他就晕倒了。
“……”
楚茨只得伸手接住了他,发现他的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
“妈妈咪,我好像听到了须弥哥哥的声音……啊!须弥哥哥他怎么了?”时宝在屋里等不及,匆匆忙忙跑出来,看到须弥这样,吓了一跳,跑过来帮楚茨一起搬动须弥进屋里。
楚茨本想用式神帮忙,这个人看似伤得严重,但是死不去,还有得救,就是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让她痒痒的。看到儿子也来帮忙,只得作罢。
艰难地将他挪回自己的房间里,放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才微松一口气。
回头看到桃花妖像是见鬼那样看着她,眯了眯眸,撕掉了她唇上的符咒,“你想说什么?”
“你果然是和这个和尚有一……呜呜呜呜——”
楚茨懒得听她废话,符咒又重新贴回她的唇上,不再理会她。
皮蛋经过她身边,狗小鬼大地叹了一句,“看来你倒霉的天数又要增加一倍了,提前远离作精保平安啊!”
桃花妖:“……”更加是气到爆炸了有没有?!
“妈妈咪,须弥哥哥不会死吧?他的嘴好黑啊,是不是中毒了?”时宝坐在须弥旁边,看到他的手腕都黑了,有两个被蛇咬的伤口在他的手腕上,还在往外流着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楚茨看了他的伤口好一会儿,没有作声,也不知道他在那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用天眼去看,但是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当务之急,只能帮他清理伤口,至于下一步,她只能再作打算。
“时宝,你不需要担心,须弥死不了,妈妈先帮他清理伤口。”楚茨说着,便在原主的行李里找到了一把匕首,开始给须弥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