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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是吗?”蔚鸿之替他说出了不好意思讲的心里话,“新星画家邵辰风,流量明星向潇翎,霸道总裁柯天朗,我这个名声在外的富二代,还有少年黑客孟尝冬——”
“嗯?”雀宁注意到了蔚鸿之一不留神说漏的点,“冬冬?他怎么了?”
“没有,我说顺嘴了,跟他没关系。”蔚鸿之赶忙补救,现在孟尝冬还没对雀宁有任何情感上的表白,只是表现得比较黏他而已。蔚鸿之还不打算在现在告诉雀宁孟尝冬对他的心思,一是孟尝冬那小子现在还挺老实的,二是他不想让雀宁陷入“身边所有有交集的男性都对他心怀不轨”的惊愕中,不光是看似温文尔雅的学长和少年时代最好的朋友,就连好心救下当弟弟对待的少年对他的感情都不单纯,光想想就挺难受的。
见蔚鸿之这样回答,雀宁也不再追究,怀疑的种子却已然在心中埋下:鸿哥干嘛还非要提一嘴冬冬呢?他想到蔚鸿之和孟尝冬从初见时似乎就在针锋相对,之前他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那时候很多看似幼稚的行为,更像是在……争风吃醋?
是他想多了吧,当时他跟蔚鸿之认识才没过多久,算不上熟悉,如果这么早就来“争风吃醋”,那鸿哥岂不是要对他一见钟情了?
雀宁用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蔚鸿之见他平静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他现在就希望孟尝冬同学能在他的引导下,认识到他对雀宁的感情很可能并非是爱,从而少惹点剧情中会出现的事情。
雀宁右边脸颊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血痕,那是寻找失踪的蔚鸿之时太过匆忙被树枝刮伤的,已经结成了血痂,蔚鸿之指腹碰上这道微微凸出的伤疤,问:“疼吗?”
“还好,没什么感觉。”雀宁乖乖地任由他触碰,虽然已经互诉心意,仍有些害羞,“和你的脚相比算不上什么。”
墙上的电子钟在整点时刻发出“滴”的一声提醒,雀宁猛然惊醒,他撑身从床上坐起,这是他跟护工约好要回家的时间:“我得走了,还要到超市买东西呢。”
“那这个怎么办?”蔚鸿之指了指雀宁这会儿功夫里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更精神的地方,已经明显到只要他走出这个门,就绝对会立刻被其他人注意到的地步了。
雀宁赶紧抓过椅子上的背包挡在前面,阻隔蔚鸿之戏谑的眼神,满脸通红地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索性直接甩锅:“都怪你。”
“怎么还怪我了,不是你先动的嘴吗?”蔚鸿之无辜摊手,“我只是把便宜占回来了而已。”
“你不是也一样吗?”雀宁一把掀开被子,蔚鸿之病号服的裤子也已然显出端倪。
“可是我不用出门啊。”蔚鸿之理直气壮的,他把被子重新拽回来,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是去厕所还是要我帮忙?”
“都不要!”雀宁立刻回绝,他重新在椅子坐下,包放在大腿上遮住,小声道:“我自己静一静就好了。”
雀宁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冷静,他和蔚鸿之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突然从彼此珍视的朋友变成恋人,似乎除了能将从前藏着的心思说出来以外,就没有其他太大的不同。
蔚鸿之听到雀宁说已经从柯天朗公司辞职的时候还挺吃惊的,他没想到雀宁竟然动作如此迅速,原本他计划着等事情稍微稳定一些后,说什么也要劝雀宁辞职。柯天朗受剧情控制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继续让雀宁待在柯天朗身边很有可能会出现其他原著中没有的意外,万一他迟了一步没来得及干预,酿成的后果可能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这样也挺好。”蔚鸿之道,“那你还着急找新的工作吗?”
“肯定是要找的,我忙惯了,要让我待业在家肯定受不了。”
“那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工作,你要不要来?”
雀宁看着蔚鸿之眼中的跃跃欲试,隐约猜到了他要说的话:“什么?”
“我大概后天就要出院了,到时候回到家,洗澡吃饭什么的都是问题,还缺一个人贴身照顾。”蔚鸿之瞟着雀宁,满脸为难地道,“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吧,比较害羞,让陌生人帮我洗澡肯定拉不下脸来——”
就你还害羞。雀宁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仍装模作样地问:“工资怎么算?”
蔚鸿之想了想,打了个响指:“一套江悦花园的复式房,怎么样?”
“别扯了。”雀宁笑着站起身,自然觉得蔚鸿之是在开玩笑,他将包背在肩上,答应道,“那等你出院了我就去照顾你,你还要上趟厕所吗?趁我在这里。”
蔚鸿之感受了一下膀胱的饱胀度:“不用了。”
雀宁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就走了。”
眼看雀宁抬脚就要走,蔚鸿之赶忙叫住他,他抬手抓在雀宁腕上,在对方回头看来时道:“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见雀宁目光疑惑,蔚鸿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嗯?”
雀宁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有点要烧起来,他看了看门口,一片安静,说好了五点左右会回来的护工不知怎么还没有过来。雀宁迟疑了下,转过来,一手撑着床头,俯下身。
原本想要落在蔚鸿之唇角的吻在落下之前有片刻犹豫,最终微微调整方向,准确印在了蔚鸿之的唇上。
雀宁直起身,他眉眼被窗外暖黄色的夕阳笼罩,期间尽是缱绻的温柔,但用力拽着背包带子的手仍出卖了他心中的紧张:“我走了,晚上好好吃饭。”
“好的。”这下蔚鸿之乖了,病房门被重新关上后,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护工发消息说一会儿可以带着饭过来了,而在那之前最近的一条聊天记录是蔚鸿之的嘱咐,在雀宁刚来后不久,他就偷偷发消息给护工,如果不收到他的消息就不用回来。
护工很快回了个好的,并咨询了蔚鸿之想吃什么晚饭。
回复过后将手机放下,蔚鸿之抬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仿佛还留存着雀宁最后那个吻轻柔的触感,他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暖色云层,夕阳正在燃烧,缓慢向着地平线坠去。
光映在他眼中,那层隔在他跟雀宁之间的薄纱终于不复存在,对未来将要到来的崭新生活,他也充满着期待。
但在冷静过后,蔚鸿之又忍不住想,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患得患失带来的只会是后悔和更多的痛苦,既然已经步入独属于两人的秘密花园,那就好好珍惜和享受现在的时光吧。
第96章 同居
蔚鸿之一个正值青年身体倍儿棒的小伙让他在病床上躺着就是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在获救后的第六天确定脑袋没事伤脚躺着修养就行的蔚鸿之终于出院,蔚封本来还想让他去蔚家主宅住,正好父母和家中保姆都能照顾他但被蔚鸿之拒绝了。
“雀宁辞职了,正好可以陪我。”蔚鸿之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医院他握着手机正在跟雀宁发从医院里出来了的消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推轮椅的蔚封道“他也会做饭什么的,都不用担心。”
“那就好。”蔚封虽说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发表其他意见,他之前也想过自家不着边的弟弟有一天会收敛玩心安稳下来,但也肯定是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岁以后的事而如今竟然在最疯的年纪被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雀宁牵住,着实出乎他的想象。
父母那边还不知道这回事,或者说在装不知道如果蔚宏铁了心以后要跟雀宁在一起家里那边会不会同意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但现在他们都没必要在意那么多。
于是蔚鸿之回到家中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双皮奶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蹲在玄关处迎接不禁鼻子一酸天知道他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侧身摸摸双皮奶的脑袋被推进门里,而烧仙草也靠过来,将近十天没有看到主人,这小家伙似乎有些陌生,尾巴都夹起来,警惕地围观一阵后,才小心翼翼地靠上来,在蔚鸿之打着石膏的脚边嗅嗅。
蔚鸿之在外面的这些日子里家里的两只猫被钟点工照顾得很好,蔚鸿之放下了心,而蔚封将他推到客厅中央,扶到沙发上坐着,跟着一块接他出院的姜琳琳将双拐从后备箱里拿过来。蔚鸿之几乎在动完手术的第二天就可以拄着拐杖自行行走了,用轮椅推着只不过方便而已。
“雀宁什么时候来?”
“过半个小时吧。”
虽说不止一次见过面,也一起吃过饭,蔚封对雀宁的观感还是有些微妙,原因出在性别上,他扪心自问,如果雀宁是个女生,不管长成什么样子性格脾气如何,他都不会有太大感觉,反而还会因为能降住弟弟而感激。
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弯成了蚊香,蔚封能接受就已经是心理素质极佳了,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还是在雀宁来之前走吧:“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送小叶子学画画。”
蔚鸿之抬起头,有些意外:“小叶子不才三岁吗?三岁就学兴趣班了啊。”
“她喜欢才给报的,也不指望着能学出来什么。”蔚封看了一周,见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便道,“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好嘞。”
蔚封和姜琳琳离开,蔚鸿之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发消息给雀宁:“到哪儿了?”
“刚坐上车,收拾东西花的时间有点久。”
“等到门口给我发信息,我打电话给门卫放你进来。”
双皮奶蹦上沙发,凑到蔚鸿之身前,亲近许久未见的主人,蔚鸿之把它抱起来使劲撸了两把,比起后来捡回家的烧仙草,双皮奶要更黏他一些。
“想我了没?”
双皮奶没给他回答,它在蔚鸿之怀里待了一会儿就挣扎着想要跑走,只留给了蔚鸿之一片飞扬的白色.猫毛。
雀宁来到时正值早上十点,蔚鸿之拄着拐挪过去给他开门,他拖着个小型的行李箱,鼻尖和额头上全是汗,在房门打开看到蔚鸿之的那一刻,忍不住笑出来:“久等了。”
他走进门,深吸一口客厅里被空调维持到25度的空气,凉爽向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扩散,却无法浇熄心中近乎沸腾的兴奋。
他就要和喜欢的人同居了。
这个认识让雀宁激动得虽然昨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却依旧精神得像打了鸡血一样,蔚鸿之将身体重量压在腋下的拐杖上,看着他的行李箱,道:“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我这儿什么都——”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地抱了个满怀,雀宁发梢还带着汗水的湿意,蹭在他脸颊上。
蔚鸿之根本压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他将重心转移到伤脚那侧的拐杖上,腾出来的右手拍了拍雀宁后背,“好了,昨天下午不才见过的吗?你这样搞得和八百年没见面了一样。”
“就是想你。”雀宁松开手后退一步,在逐渐接受已经和蔚鸿之成为恋人的事实后,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羞得满脸通红了。雀宁从小就内敛,但现在,他正在尝试去更多的在蔚鸿之面前直接而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每每这样,蔚鸿之都会特别高兴,虽然他不说,但雀宁能感受得到。
“我先放一下行李。”
“直接放在我房间吧,反正晚上要一起睡。”
蔚鸿之轻描淡写的话成功让雀宁动作一顿,见他回头看来,蔚鸿之眨眨眼:“不然呢?分床的话我晚上起夜怎么办?只是单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别多想。”
“也是。”雀宁点点头,重新迈步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在蔚鸿之看不到的地方强忍笑意,“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想干别的也办不到吧。”
“瞧不起我?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蔚鸿之嘶了一声,就要跳着追上去,但这会儿雀宁已经脚下生风跑上楼梯了。
雀宁要在蔚鸿之家住着,自然得跟家里人提前说好,他实话实说,告诉王淑梅之前的工作因为和老板有矛盾辞掉了,而蔚鸿之脚受伤了行动不便正在找护工,他作为蔚鸿之的朋友,肯定要比陌生的护工能照顾得更周到。
相当正常的理由,王淑梅没有怀疑地同意了,还嘱咐雀宁一定要好好照顾蔚鸿之,不然根本不好意思拿人家的钱。
这样的话,雀宁可以一直在蔚鸿之家住到他完全康复,当然不是24小时待在这里,雀宁还没有恋爱脑到有了对象就忘记家人,妈妈身体不好,他现在既然闲下来,每天回家做家务洗衣服什么的当然要分担一下,在两个地方之间来回赶又不是什么难事。
推开门再一次进到蔚鸿之的房间,许多回忆被勾起,偶然在床下发现画像的崩溃、照顾醉酒蔚鸿之的忙碌、小心翼翼落下的吻……还全都留存在记忆之中,被触发时显得如此清晰。
雀宁拉开窗帘,在阳光洒进来时眯了眯眼,他转了一圈,重新返回一楼。
蔚鸿之又在沙发上躺下了,正抱着手机快乐游戏,被石膏和绷带严丝合缝包裹的左脚翘在沙发扶手上,显然做好了享受生活的准备。双皮奶趴伏在旁边的猫抓板上,雪白的尾巴摇来摇去,烧仙草悄无声息地从旁边走过,毛发蓬松黑亮,全然不见了刚被捡到时的小可怜模样。
两只猫,还有他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