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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微凉垂眸:“你不是被软禁在元帅府么?”

    “除了你,谁能困得住我?”楚余温道。

    他轻叹一声:“这世上只凭一个眼神就能理解我的意思的人,果然只有你,殿下。”

    他顿了顿,“现在要叫陛下了。”

    “不过我更喜欢叫你的名字。”楚余温在他耳畔低声呼唤,“微凉。”

    他们今天在人前那样,仍是演戏。

    不能让人知道晏微凉跟楚余温早已合作,在外人眼里,他们俩必须仍然势不两立,才叫人放心。

    他们光明正大联合在一起,固然能够加快吞并内阁的进度,但也会让联邦提前坐不住。

    联邦一直都盯着帝国,帝国分裂,他们才有心情慢慢部署。帝国一旦有融合的趋势,他们会立刻进攻。

    晏微凉现在刚登基,局势不稳,还要搞定内阁,要慢慢拔除人鱼族的仇敌,换上自己的势力。他需要时间来修生养息,这个节骨眼,不能再有外患。

    和楚余温表面依然不和,为的就是麻痹敌人。

    晏微凉道:“皇后的尸体你看见了。”

    楚余温说:“嗯。”

    “会不会觉得我狠毒?”晏微凉问,“你说你喜欢温柔,事实证明,我和这个词真的没什么关系。”

    他至多是……温柔地送人去死。

    “噗。”楚余温忍不住笑出声,“微凉,你跟我比?我上的是战场,手上染的鲜血比你多。我抓到过叛徒,刑讯的手段比你狠。对待敌人仁慈,那是愚蠢。”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善良与宽容是你的美德。可你是王,群狼环伺里的王。你的善良仁德是对于你的子民,而不是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楚余温道,“如果因为你的善良放过那些恶狼,让他们覆灭了帝国,会死更多的人。那时候,不会有人觉得你善良宽厚,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怯懦、愚不可及。”

    “你每次都有很多话。其实我不想听。”晏微凉说的很任性,“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也没有感到一丝愧疚。我问人话是要人附和我而不是听人反驳。可别人要是真都附和我,我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知道,微凉骨子里流着王族的血。强势、高傲、唯我独尊。”楚余温说,“我都喜欢。”

    晏微凉轻笑:“你喜欢的难道不是温柔、善良、甜美可爱?”

    “这不矛盾。”楚余温说,“你全部具备。”

    晏微凉诧异:“我,甜美可爱?”

    楚余温一定是昏了头。这个词完全不该和晏微凉牵扯在一起。

    楚余温说:“是,你很可爱。”

    见鬼。

    这么拙劣的甜言蜜语,晏微凉竟然听得有点耳朵发热。

    幸而黑暗里瞧不见。

    他没多废话,转身就咬住了楚余温的后颈腺体。

    楚余温凝眉。

    晏微凉又微微仰头,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咬一口。”

    他顿了顿,怕自己说的不明白:“标记我。”

    两个alpha之间,单方面的标记是痛苦屈辱,互相标记就是双方享受了。

    楚余温轻笑了声,低头给他做了个标记。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了会儿,感受着标记过后的愉悦颤栗。

    楚余温声音喑哑:“真的不去床上做?”

    晏微凉低声:“你在下?”

    楚余温:“……”这不太行。

    晏微凉见他沉默,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回去禁你的足去吧,元帅大人。”

    楚余温哭笑不得:“陛下不能爽完就不认账。”

    晏微凉:“我喊卫兵了。”

    楚余温身手利落地跳窗离开:“晚安,微凉。”

    晏微凉在空荡荡的窗前站了会儿。

    “晚安。”

    第63章 成交

    混乱之下的登基太过仓促, 等一切尘埃落定,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加冕仪式, 才算得上真正登位。

    但晏微凉已经是公认的新皇。

    新皇加冕, 仪式需要隆重筹备。国不可一日无君, 许多事情需要交接,每日的朝会也不可取消。从第二日起, 帝国的大小事宜, 就已经交给晏微凉来处理。

    在每日上奏的雪花般的奏折中, 出现最多声音的就是处死楚余温,再不济, 也得让楚余温交出手中的权力。

    那些说要处死楚余温的无疑多的是保皇党的人。保皇党多是些古老贵族, 与皇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必然站在皇室这边。他们不在意皇位上坐的人是谁,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家族利益。

    楚余温太过狠戾,留下来定是个心腹大患。不少人都等着他死的那一天。现在楚余温犯下滔天重罪, 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不痛打落水狗都说不过去。

    晏微凉一律以:“朝中无人,还需要楚余温抵御联邦与虫族”的理由驳回。

    军部的人此刻按兵不动, 安安静静。他们早就收到楚余温命令, 不可轻举妄动。再说了, 楚余温这罪行明明白白, 谁去求情就是找死。

    令人诧异的是, 内阁竟然也毫无作为。

    晏微凉倒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无论楚余温和晏微凉哪一方独大, 对内阁来说都不是好事。那两位势均力敌, 彼此制衡,龙争虎斗之时内阁才能够稳享太平。任何一方落败,另一方都会紧接着把目标盯准内阁。

    他们要帮助的是弱势一方。

    就算不能救,也不会落井下石。

    让内阁上下保持缄默,是苏郁下的令。

    苏郁年轻,行事却比他父亲还深思熟虑。他平日里最厌恶楚余温,恨不能楚余温去死。真当楚余温落于下风,苏郁却能够忍下个人恩怨,为了大局置身事外,光是这份毅力,就足够与晏微凉和楚余温齐名。

    皇宫。

    “殿下……不是,陛下。”林深快活道,“这下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苦?”晏微凉轻轻闻了闻花瓶里清晨新摘的月栀花,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哪里苦?”

    林深一愣:“不苦吗?我们都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您总是救下我们这些被家族欺凌排挤的人,可您本身,被那些皇族欺负得更惨。”

    晏微凉救过许多庶出的贵族子女,又或是林深和理查德家族小少爷那样被宠妾灭妻的家族嫡子,借此赢得他们的忠心与追随。他培养他们各项能力,让他们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报仇。而晏微凉本身,其实也是一样的遭遇。

    他受到的欺辱与杀机,甚至远比他们更多。

    晏微凉救了他们,成为他们追逐的光,效忠的王。

    可晏微凉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束光。没有人来救他,他一直都在自救。没有人培养他,他就自己强大。没有人给他指引方向,他就自己做那束光。

    他至多是在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一个浑身洋溢着阳光气息的少年,暗金色双眸温暖明澈,桀骜乖张。

    少年什么都没做。

    他就喜欢上了他。

    “欺负?”晏微凉拿着剪子修剪花枝,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我的仇一般当场就报,报不了,忍上十年二十年,迟早也要人还回来。那不算苦,不过是一个强者必经的磨炼之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就会养成晏微玄那样的性子。他活的很幸福,死的也很容易,我怎么会想做那样的人。”他一剪子下去,花枝剪断,雪白的花朵掉到了地上。

    “剪坏了。”晏微凉蹙眉。

    林深立即道:“我让人换一盆进来。”

    “不用了。月栀花就该生长于月光之下,就算黑夜冷寂,也是它应该适应的环境。”晏微凉将剪子随手放到桌上,“搬进室内养,闻着也不香。”

    林深一怔,随即低头:“属下明白了。”

    陛下的手,可以拿枪握剑,也能插花泡茶,怎么可能会剪坏花枝。殿下是在告诉他,寂静月色下开出来的花,才能够经久弥香,寒冷黑夜中成长出来的人,才能够活的长久。

    他让宫人把外面的月栀花搬进宫里熏香,反而是多此一举了。

    “我大仇已报。”晏微凉道,“林深,你们也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