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部分阅读
“我看看”莫倦一听就要上前,屋内又传来晏如初的吩咐:“莫倦,还不快过来添茶”
“去吧”
“小姐,你猜我刚刚听了到什么消息”
“嗯”正端坐铜镜前梳妆打扮的余淑婉挑了支钗在头上比划着。
“有人竟然自投罗网了”娄碧幸灾乐祸道。
“是么”余淑婉扬唇,随手在饰盒里捡了枚通透的碧玉镯子滑入娄碧腕上,“前儿是你生辰,我都忘了,这个你收下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娄碧受宠若惊,喜不自禁。
“你一向都是最知我心的,你做事我放心。”得到余淑婉的打赏与肯定娄碧立马飘飘然,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小姐,你没瞧见她那四处求情的可怜样儿,真是的,从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听说啊,还被晏大公子逐了出来呢”
“呵呵是么”余淑婉眯起一双美目,唇角扬起一抹阴沉沉的笑。
梅灵刚回屋就看到灰暗昏沉的屋内坐着一蹲雕像。
“怎么不点灯”
“哦,天黑了吗”夷珞从南书房出来又去了西院,即便是要遭到晏飞卿的奚落与斥骂她也不敢放弃这最后的希望。谁知却赴了个空,晏二公子外去会友了。
这便是所谓的求救无门,希望再次落空,她无颜去见王妈,只能落寞着回了屋,然后就一直呆到梅灵进屋。
“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嘛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梅灵又气又心疼,冲上前掐着她快要瘦成皮包骨似的手臂。
“你做这要死不活的样儿给谁看呢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她们不信你,我信你啊”梅灵很不争气的抹着泪水。
“梅灵,我好累”夷珞幽幽的叹了口气,双眼无神的定在窗外,像个脆弱的孩子般呢喃着:“你抱抱我好吗好冷。”真的好冷,再怎么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身子还是冷得直打颤。
“傻瓜,真是大傻瓜”梅灵哭得满脸泪水,赶紧扯开被子把她紧紧裹住,“你先别睡,我现在去厨房拿些吃的,等我”
不待应允便冲入夜色中。
梅灵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了碗热腾腾的菜粥,“快,我亲手煮的,不管好不好吃你都得赏脸吃完了”
“你真像个土匪婆,凶巴巴的,看以后谁敢娶你快来把手捂捂,不然要生冻疮了。”嘴角微抽,夷珞眼眶微润的掀开被褥。
“呼你还别说,真的好冷”梅灵把粥搁在榻边的矮几上忙滑碌一下滚上榻,“嘿嘿,看在我替你做粥的份上,你再分一些清荷玉露膏予我可好”
看着梅灵一幅涎脸样儿,夷珞差点喷出含在嘴里的粥,“你就不能让我把粥吃完了再说么”心中少了些些阴郁,夷珞眉眼都是笑意,这让费力耍宝的梅灵稍稍松了口气。
“哼,你这人啊,就是小气”梅灵拿起一旁备用的勺子不由分说地舀了勺送到嘴里,“既然你这么小气,那我分吃一点也不为过哦”
“你怎么这样啊说了是给我吃的还和我抢不行不行,这么好吃的粥不能给你喝反正我都担了小气的名儿了”夷珞也嘻嘻哈哈的回抢,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勺我一勺,也不管那粥汁是否会溅到被上或是衣服上,只管吃得不亦乐呼。
“梅灵,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是夜,夷珞和梅灵同挤一榻,两人相互取着暖,说着悄悄话。
“早这样想不就没事了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已经睡意浓浓的梅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催促道。
“嗯,你被子掩严实了,仔细冻着。”起身吹灭烛火,各自入睡。
、第六章 惑情
鸡鸣外欲曙,夷珞起严妆。
破天荒的替自己挽了个复杂繁琐的髻,在鬓边簪了一朵带露的秋海棠,还换了一身簇新狐狸毛滚边青花缎面袄。
白绒绒的狐狸毛衬得她脸色莹白如玉,削尖的巴掌小脸上一对水眸我见犹怜。
用小指挑了些胭脂,和着露水在手心慢慢的匀开,再轻轻的涂抹在两颊,直到两靥晕开桃花色。
最后轻轻一抿唇,本就娇艳欲滴的红唇顿时嫣红瑰丽。
没有惊醒梅灵,轻手轻脚地掩门而去。
雾霭沉沉,霜花似雪。
云鹤斋前尚是一片宁静,连早起打扫的人都还未到。
夷珞捧着铜盆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第一缕晨曦降临。
沉寂的空气中传来微响,紧闭的厢门从里打开,晏如初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进来。”清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夷珞福身,顺从的进了屋。
“莫倦呢”晏如初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在洗脸架边绞着热帕子的她。
“不关莫倦的事,是我央求他的。”夷珞把绞好的热帕子递过去,晏如初却一动不动,只用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盯着她。
夷珞飞快垂眸,在晏如初身前蹲下来,用手中的热帕子一寸一寸擦拭着那张让天下女子为之痴狂的俊容。
“你薰的什么香”晏如初微合着凤眸,掩去了眼底锐利而深邃光芒。
“奴婢从不薰香。”
“那就是这秋海棠的味道了。”宴如初闻言凑近,扬唇深深呼吸。棱角分明的下巴碰触到夷珞净白的额际,让她不由得微微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羽睫轻颤,像翩然舞动的蝶翼。
晏如初喉间一紧,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熟悉的情欲排山倒海般涌来。
“啊”轻呼一声,帕子落回盆中,溅起一线水珠,也浅湿了他一身月白长衫。
紧紧攀住晏如初的脖子,眼中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闪过一丝慌乱、不安和局促。
“你若再乱动,我便在这里要了你”凤眸闪过久违的浅笑,腰臀之际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臊得她满面绯红。
“大公子”
“叫我子瞻。”晏如初低头吻住她嫣红的唇瓣有些急切的啃咬,放在腰间的手似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
夷珞吃疼,呻吟出声,晏如初却浑然未觉,似惩罚似薄怒又似爱怜的亲吻着一寸一寸露出的白嫩肌肤。
那羊脂般细白嫩滑的雪肤上渐渐开出一朵朵瑰色的桃花,清丽无双的脸上染上一抹妖色,说不出的妩媚惑人。
晏如初看着身下软语承欢的女人,眼神顿时柔软,嘴角更是不自觉微微上扬。
夷珞睁开眼,腾的一下从榻上坐起。扭头一看,不出她所料桌上又摆了碗百合连子羹。
屋内还留着丝缕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赶紧穿好衣裳,临出门的时候却又折了回来。端着那碗百合莲子羹走到窗边,那里种着一畦水仙,此时正是花期,开得冰清玉洁。
不再迟疑,夷珞整碗倒掉,心里有些解气。
这时屋外传来莫倦的声音,夷珞只来及走到桌边门就被推了开来。
因为逆着光,她只能微眯着眼打量缓缓走近的高大身影。
“起来了睡得可好”这时候的晏如初是温柔的,语气是宠溺的。
看着他缓缓走近,夷珞有些失神,就怕是错觉。当他把她搂进怀里,抱在腿上,这才反应过来羞涩的挣扎。
她看到门外还有一道身影,正是莫倦。
掌风扫过,门自动掩上。
晏如初亲亲她的脸蛋,温声道:“以后不闹了吧可乖乖听话了”
夷珞沉默摇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可还有话要对我说”晏如初捏住她削瘦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话中有着不容违背的强势与霸道。
“求大公子网开一面”小心翼翼掀眸,不期然看到他眼中迅冷却的温柔。
这,在她意料之中。心,却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果真如我所料。”他突然起身,冷冷的推开她。
闷哼一声,夷珞被那股力道扫落,重重地跌坐在地,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痛。
晏如初居高临下的看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冰肌刺骨。
“那就,如你所愿,今次还算你服侍得不错,爷,喜欢。”
“谢谢大公子”磕头谢恩,声音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滚。”拂袖转身,晏如初冷冷的丢下一个字便不再理她。
夷珞咬牙硬撑起身子,摇摇欲坠的走出房间,面上已是惨无人色。
衣衫猎猎,青丝飞扬。
不敢看向莫倦,怕从他脸上看到那些怜悯与同情。擦肩而过,耳际飘来他轻溢而出的叹息。
泪水再也抑不住滑落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在小年夜前夕,栊翠别院一片银妆素裹。瑞雪兆丰年,这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让年味越来越浓。
明日便要打道回府,大家都忙着整理行囊,欢乐喜庆的盼着过大年。
夷珞和梅灵也不能得闲,除了要收集梅花瓣上的雪水以供来年煮茶之用,还要外出采办一些送给各房的礼物。
街上并没有因为大雪纷纷而行人稀少,反而因为近年关,百姓忙着采办年货以至处处都是人群拥挤,熙攘嘈杂。
夷珞紧紧的牵着梅灵的手,提高声音道:“你跟紧了,人多,别走丢了”
“人多好啊,看着都喜庆热闹”梅灵眼中闪着兴奋与激动,要不是有人一直在旁提醒着,她早冲进人群看热闹看稀奇了。
“唉,我就不喜欢人多,清清静静多好。”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排开人群往前挤,这家老字号店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三小姐要是知道你带了水晶八宝酥回去定会高兴得直跳脚”
“嗯。”夷珞笑着点点头,晏茹芸一向待她不薄。
“等下咱们再琅轩瞧瞧吧,听说那里的饰又便宜又漂亮哦”梅灵就爱一些花儿粉儿钗儿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等下吧,先把各位主子们的礼物采办好再说。”这才是大事,可误不得。
半个时辰后,当她们好不容易费力挤出人群后都仿佛脱了层皮,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相视苦笑,“看来这热闹过了头也是遭罪啊”
“呵呵”夷珞抿嘴一乐,“是啊,过犹不及。”
“时候尚早,你不是要去琅轩看饰么走吧”
“算了吧,这么多人”梅灵有些望而生畏,“京城里也有得买的”
“哎,真是婆妈走啦走啦”夷珞翻了个白眼,拖着某个犹豫不决的人赶往琅轩。
大街上,一辆枣色马车晃晃悠悠的行经闹市,马脖上的青铜铃铛出阵阵清响,而紧闭的车帘却掩去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车夫是个四十上下的男人,容长脸,面白有须。
倏地,有道白影从天而降,越过众人稳稳落在马车前。
“阁下何人为何挡在下去路”车夫赶紧勒马,高声询问。
车前的人扬眉一笑,很是潇洒不拘。
“敢问车内是否是苏庄少主”
“正是。”不待车夫做答,门帘微微挑开,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绝色容颜。
眉心,朱砂泣血,诡异而妖艳。
有幸目睹此幕的路人纷纷抽气,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
车前的白影也明显一征,久久无法言语。
“你,是男是女”
车夫脸一白,还没来得及阻拦,车前的白影便被一道迅猛凌厉的掌风扫至路旁。
“喂,你这妖人,动手前也不打声招呼”林小清就地一个翻滚险险躲开紧随其后的又一道掌风。
“大胆”车夫冷脸喝斥,高高举起的马鞭却在下一刻被人紧紧握住。
车夫顺势跃下马来,一看也是个深藏不露练家子的,那根黝黑亮的马鞭便是他的得意武器。
“墨老三”林小清鹰眼一眯,认出其人身分。
那些原是看热闹的路人纷纷抱头逃窜,活怕变成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好眼力,竟还记得我墨老三这号人物,今日就替公子收拾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哼”林小清不可一世的哼出声,“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以为还是你墨老三的天下可笑”
“看招”长鞭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狠变幻莫测。林小青的一招一式也看得出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过了百来招,墨老三眼中渐渐浮起棋逢敌手的兴奋,手上更是毫不含糊的招呼过去。
苏九龄撑着腮,嘴角勾着一抹妖孽的笑,饶有兴味的看着外面的打斗。
“墨先生,您老悠着点,给这小子留个全尸吧。”
“是,公子”墨老三原是江湖鼎鼎大名的赏金猎人,后因仇家追杀被苏庄庄主所救,从此隐姓埋名。
林小清虽武功了得,却无多少应战经验,更是比不得墨老三阴狠狡诈,不大一会儿便疲于应对,肩上吃疼,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小子,拿命来”墨老三胜券在握,乌黑的长鞭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