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部分阅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这一路行军途中,韩信便无时无刻不在收集对手的情报,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关东一直战乱不断,项羽裂土分封的政策虽然得到了推行,但效果始终不是非常理想。
城头变幻大王旗,驻守井陉关的是代王陈余,陈余的这个代王称号得来颇具戏剧性,由于和张耳闹翻,巨鹿之战后陈余便弃了大将军印,因此他并没有追随项羽参加攻打棘原章邯军的行动,没有功劳当然就没有好处,以至于在渑池会盟之时项羽仅给了陈余一个侯的称号,它的地盘也只有南皮附近的三个县而己。
与陈余的落魄相比,张耳可要风光多了,为了嘉奖张耳追随自己的功劳,项羽封张耳为常山王,管辖包括邯郸在内的故赵大部分地区。
“张耳和我功劳相等,今张耳封王,只有我封侯,这是项羽不公平。”带着这一股怨气,陈余与自立为齐王的田荣取得联系,试图结成反楚统一战线。
枪打出头鸟,自立为齐王的田荣以为有了陈余的暗中相助有能与项羽抗衡了,他傻傻的第一个起来反抗,结果被蓄意立威的项羽楚军杀得大败溃逃。
听说倒霉蛋田荣在城阳被项羽杀了个大败,见识到项羽杀人如麻雷霆手段的陈余吓得立即差差遣得力宾客夏说提着田荣的首级去楚营游说。
也是田荣不长眼,以为象陈余这样的饱学儒士人品不会差得哪里去,结果很不好意思,惧怕引火烧身的陈余毫不客气的剁了田荣的脑袋,然后将他的头颅装到器皿里送到项羽那里,凭借着田荣这颗死人头,陈余获得了项羽的信任,并被封为代王。
有了项羽的支持,陈余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很快他就趁着项羽率兵进攻田横、章邯的空隙,领兵朝着曾经刎颈之交的好兄弟张耳下了手。
张耳这个人治国才能还算不错,统兵才能只能说平庸,在统兵打仗这一环节上,有著名谋士李左车协助的陈余自然要比张耳来得更专业一些,几番战事下来,张耳被杀得大败而逃,赵地悉数归附到了陈余的治下,连战连败的张耳最后只得带领着一干亲信投奔有过些许交情的汉王刘邦去了。
张耳一走,陈余一统赵地,兵员猛增至十余万,对外号称二十万雄兵,当然,他的这些雄兵的战斗力除了用羸弱两个字来形容外别无其它。
对于燕赵大地上发生的这一切,韩信胸中沟壑了然,陈余此人虽然赫赫有名,但却不足为惧,韩信在项羽楚军为持戟郎中时还和陈余照过面,不过那时韩信默默无闻,估计陈余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这样也好,我知敌而敌不知我,这一仗打起来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从陈余过往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个人崇尚儒学,讲究道义,总是自认为正统,其带兵作战的战术理念也是传统的列阵作战观点,中规中矩,没有丝毫侧翼包抄的作战意识。
这一点在韩信巨鹿之战中就已察觉到了,当时王离的北方军团兵围张耳,外围的陈余统领大军却迟迟不肯救援,除了胆怯之外,还有一层就是在陈余的心里,只有列阵作战是唯一可行的作战方式,既然从兵力对比来看,进行列阵作战无法打败秦军,那么就绝不能白白去送死。
巨鹿,现在回想起那一场激动人心的恶战,韩信依旧心绪难平,几十万的诸侯联军在楚军攻袭秦军时居然纷纷作壁上观,而这其中就有这位陈余大将军,这样一个呆板平庸的对手,又怎是我韩信之敌
一想到这些,韩信心中攻打赵军的信心与决心就更加的坚定。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名将之后
第二百一十二章名将之后
秦军主将韩信胸有成竹,作为他的对手,驻守在井陉关上的代王陈余也一样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他们都想要通过击败对方而证明自己。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让陈余有自信的除了手中的庞大军队外,还有井陉这座险关,吕氏春秋中称“天下九塞,井陉其一”。井陉关背负太行,遥对燕赵平原,扼魏上郡与赵国之间的交通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素为军事上所必争。
井陉之名意思是指其地四面高平,中部低下如井,因称井陉。
它是太行山内一条沿滹沱河支流绵河横穿断裂谷流出的沿河隘道,属于太行八陉中的第五陉,与南面的壶关、天井关合称“上党三关”。由“井陉”东出,可直达赵国的都城邯郸,入河北平原;西出,上太行山西面高原,通上郡,并渡西河转入关中地区,正是这一条通道把太行山东西两方及广大地区连结起来。
赵国便将此关建成了险隘,成为赵国北方门户,秦国和赵国之间的战斗也多发生在这里,秦始皇开始的统一之战,也是从井陉关进入赵国腹地,攻占井陉关后,抢占番吾、中山二城,互为依托,在井陉关站稳脚跟,从而平定了赵国。
井陉关,赵军营寨。
陈余一袭儒袍,头束冠巾,单单瞧他这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你很难将眼前的这个人与指挥作战的武将联系到一起,得到秦军来袭的消息,陈余白净的脸颊上流露出兴奋的红晕。
“左车,根据前方的情报,秦狗不过一万人左右,就这点兵力也敢来捋我井陉关的虎须,既然他们不自量力,那么这一战我就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将秦狗统统挤死,然后把他们的首级当作我赵国健儿邀功的溺器。”
手里的牌一多,就有了牛气的资本,陈余的话听起来甚是狂妄,一点也不象其外表一样礼貌谦让。
正是这些年的戎马生涯让陈余身上多了几分杀气,少了几分慈悲。
乱世天下,我不杀人,我就要杀我
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三十河东,三十河西。如今的陈余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赵国的第一条好汉,是他帮助赵王歇重新登上了赵王的宝座,在赵国,代王的权势已经无人可及,赵王歇吗那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君主,一个傀儡罢了;张耳吗那个曾与自己刎颈相交的好兄弟,他已经被迫离开了赵国,跑去投奔同样落难的汉王刘邦去了。
“大将军,那秦军统帅韩信年纪虽轻,却被傅戈拜为将军,若没有些许能耐,他又怎能登上这么重要的位置,况且,韩信新领秦军,就在函谷关挫败了诸侯的联军,随后又在定军山战胜汉王刘邦,这样的人切切不可大意。”
提醒陈余的是一个相貌清瘦,左眼上有颗黑痣的四旬中年人,他正是陈余帐下的首席谋士李左车,赵国名将李牧之后,与轻松自若的陈余不同,李左车的表情相当的凝重,眉宇间更有一层淡淡的忧虑。
虽然陈余现在的身份已是贵为代王,但李左车对陈余依旧会以大将军相称,这份独有的称呼让陈余很是感动,自起兵以来一直追随的老人越来越少,而李左车是其中最坚定的一个,不管他是发达,还是落魄,是大将军还是草寇,他是跟随在左右。
“左车,你过虑了,韩信,这个人在霸王项羽帐下不过为一持戟郎中罢了,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大的本事,函谷一战说到底就是张耳、魏豹等人太过无能,若是我陈余在的话,岂能让傅戈、韩信两个小子如此猖狂”
陈余哈哈一笑,自巨鹿一战之后郁郁不得志许久之后他终于又站起来了,现在拥有二十余万大军在手里,还用惧怕什么
见陈余不以为然,李左车急谏道:“大将军万万不可轻意大敌,井陉关前的道路,战车不能够并轨,骑兵不能够并列,行进数百里,军队的粮秣必然会拖在后面,我听说韩信渡过西河之后,击败魏豹,生擒夏说,乘胜进击,其锋不可阻挡。如果大将军能给我奇兵三万人,从间道切断秦军的辎重;然后大将军率主力深沟高垒,坚守营垒不与敌交战。这样一来秦军往前攻关不得,后退也不能返还,我再以奇兵断其后路,使其寻找不到粮秣,不至十日,则韩信、李烈两员秦将的人头可以交到你的手里了,希望大将军能考虑我的计策,否则的话,我恐怕你我都要被这两个人俘虏了。”
应当说,李左车的建议相当的中肯,从中可以听出他这一番计谋乃是经过深思熟虑,字字句句正好切中了秦军的要害。
作为一个名将的子孙,烦恼也是不少,李左车平素就最恼恨的旁人提及他时这么说,这位是李牧的后代,被这么一说之后,仿佛他李左车所有的本领都是天生的一样,他所有的努力也随之付之东流。
反之,如果在料断一些事件时他说错了或判断错了,那立即就会有人说原来名将之后也不过如此,更有不堪之人还会质疑起李牧的能力来。
很不幸,这些人中间就包括陈余,这位饱学儒术的大家曾和赵相张耳是患难之交,和李左车也是多年的好友,他也确确实实很欣赏李左车的能力,但在陈余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他实在很妒忌李左车有一个名将的先祖,想想要是他陈余的祖辈也有如此盛名的话,这天下诸侯哪一个敢兴兵与赵军作战
祖辈风光又有什么了不起,这一世你还不是在我手底下谋生计,每每当李左车献上一计,陈余就会在心中暗暗的说上这么一句以求得心里的平衡。
俘虏,若李左车的谏言里没有这个词的话,陈余还会好好想一想这个建议的合理性,但现在他已被俘虏这两个字激怒了。
二十余万精兵的赵军会被一支不到万余人的秦军击败,这实在太荒唐了,而更可笑的是成为俘虏的竟然不是秦人,而是自己
听罢李左车的谏议,陈余笑了笑,大声道:“我听兵法上说,十则围之,倍则战。现在韩信的兵力号称有万余,其实经过几番战事之后也不过数千众。以这点兵力奔袭千里来攻打我赵地,他的势头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如果避而不击的话,那些诸侯们必定会说我胆怯,并由此轻看我来讨伐我。”
诸侯,都是些见利忘利的小人。想想当初因为和张耳的不快,一气而走的自己失去机会成为霸王项羽身边的红人,不得已只好选择联合田荣,联络赵王歇,走反抗项羽的险道,幸好田荣这个死胚自来投死,才让自己得以咸鱼翻身,并获得了项羽的信任,赵国现在已经成为了与秦国、西楚成鼎立之势的第三股势力。
一方诸侯,万人之上,有这样显赫的威名的陈余却还是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他并非赵国人,他担心有一天那些纯正的赵人会排挤自己这个外来人
虽然饱读儒学,经书上也常常倡导说人性本善,但陈余却清楚实际远不是这样。
这段日子,他的声名远扬让一些人眼红不已,他们都盯着代王这个位置,而为了更长久的保有这个位置,让这些潜在的竞争者彻底死心,他眼下迫切的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以证明他的能力
若是能一战打败秦人,特别是击败让项羽碰得血流满面的秦国骑军,这份功绩足以让陈余一洗巨鹿畏缩不前的恶名,更可以大大提高在军事上的知名度。
“唉,大将军既然如此,左车请求离去,以免他日成了秦军的刀下亡魂”见陈余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李左车不禁黯然神伤。
“左车又出何言,你我相交多年,知之甚深,今为一语之失而言离去,岂不让我痛心,也罢,既然你执意要去截秦狗的粮道,那我就给你一万兵士。”见李左车萌生去意,陈余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其中离不开李左车出众谋略的相助,尤其是借用田荣首级讨好项羽这一招,可以说是一举扭转了被动不利的局面,没有李左车,陈余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常山王张耳,迅速平定赵地。一万士兵,相比二十余万军队,实若九牛一毛,李左车既然执意要去切秦狗的后路,那么就让他去试试好了。
不出意外,面对秦军的进攻,李左车向陈余献计了,经过一番苦谏,他获得了一万军队的指挥权,这点兵力虽然少了点,但对于一直以来都苦于手上无兵的李左车来说,好歹也算是有了发挥军事才能的机会。
历史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对于李左车的执着谏议,陈余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而统领着一万赵军的李左车又将会给接下来的激战带来什么影响呢
对此,史书已不能给出答案,能给出最终答案的只有处于战局中的作战双方当事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背水一战
第二百一十三章背水一战
井陉隘道。提供
天近黄昏,暮色沉沉。
一个身穿着赵军甲衣的汉子跌跌撞撞的奔跑着,时不时的,满头大汗的他还频频回望看看有没有追兵赶来。
“是赵人快抓回去交给大将军处置”疾进中的秦国巡骑发现了这个可疑的敌兵,而令他们惊异的是这个人居然没有反抗。
“带我去见韩大将军”不仅没有反抗,这名穿着赵军行军司马甲衣的男子还相当的镇定自若。
中军。
韩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三十岁上下,一脸老实样的赵军将领,他的手里拿着这个人刚刚递过来的一块形状如一只凤鸟起舞的铜牌。这块样式古怪的铜牌韩信见识过,这是卫尉司马亮手下的那些暗间、密间的特有标志。
“卫尉府赵地总领陈参见过大将军,我有紧急军情要禀报”这个自称叫陈参的男子擦了一把汗水,警惕的朝韩信的身边扫了一眼,表露出想要单独与韩信密谈的意思。
“大将军,此人行迹可疑,不可”身负保护韩信安全的责任,几个亲卫急忙抢在韩信表态之前急谏道。
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秦国派来的间谍,而是赵军派来的刺客的话,那么单独会面就会给敌刺杀韩信的机会,发生这种情情就是保卫人员的失职。
“你们都先退下,我相信他是卫尉府的人,因为他的眼睛没有说谎”韩信微微一笑,摆手劝退拥上的亲卫。
“多谢大将军信任,我刚刚从赵营得到消息,陈余手下谋士李左车率领一万人马出寨去了,具体方向不明,以属下猜度,李左车极有可能会抄袭到我军的后路,这一点请大将军千万注意。”见到众亲卫远远的走开,陈参向韩信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凑近跟前轻声说道。
“李左车,这个消息确实”韩信一惊,迭声问道。
“千真万确,绝不会有错。我今早亲眼看见他们出营的。”陈参自信的回答道。
陈参并不是秦人,而是因战乱流落到关中的赵地流民,傅戈对于关中约法三章、无为而治的措施不仅仅让秦人感受到了好处,更让象陈参一样辗转逃难而来的关东子民重新拥有了活命的机会。
他们被安排去开垦荒地、蓄牧、开矿、种植谷物,他们只要缴纳很少的一点赋税,他们能够留下大部分的劳动果实,而正是这些让经历过大动荡、见识了人命如草荠的陈参等人对傅戈感激泣怜。
一个人在身处困境之中的时候,有人给你递上一碗剩饭,一个硬币,甚至于一句祝愿的话,都会让他铭记一辈子。
因此,在见到父母妻儿今后能够得到良好的照顾之后,陈参和其它一些来自关东的壮年男子一样,义无反顾的提出加入秦国的军队,他们要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劳动成果,他们要保卫自己的家不再受强盗的洗劫。
赵人、秦人、楚人或者其它地方的人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给这些在贵族士大夫眼中被看作是黔首的普通百姓一份尊重、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而谁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就是百姓心目中值得爱戴、值得为之付出生命的人。
正是陈参等人的到来,让在汉中一役中人员损失惨重的司马亮有了发展壮大秘密组织的可能,根据陈参是赵人的有利条件,识人善任的司马亮将他派到了陈余的军中,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刺探赵军的重要情报。
作为一名危险度极高的内间,陈参用一个个准确无误的情报证明了他的价值,同时,他也在秦国有意的配合下,完成了几次漂亮的情报预判任务,很快,陈参的职务就普通一兵成为了行军司马。
行军司马在军中是相当重要的职位,它相当于现在军长、师长身边的参谋人员,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却能掌握一些核心机密,李左车调动军队的动作虽然很是隐秘,但却瞒不过陈参的眼睛。
“陈参,这一趟你的情报相当重要,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你的功劳我也会差人向卫尉司马大人专门回报,放心吧”韩信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神情,陈参能从一次看似不起眼的军队调动中发现问题着实不简单,这一份出色的才干让韩信心中有了拉拢和招揽的意思,若是能把陈参从卫尉府挖过来,那么不亚于自己身边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多谢大将军厚爱,参还要赶回赵营去,这耽搁时间久了,怕被别人怀疑”陈参憨憨一笑,好象对于韩信抛过来的讯号没有明白一样,以陈参的精明当然不会不清楚韩信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假装不知。
“司马大人果然好手段呀,令信好生的佩服来人,送贵客”韩信感叹了一声,这样的挖人墙脚的事情不好说得太明了,陈参既然没有意思,那也只能作罢。
“不用了,大将军保重”陈参低头说了一句,迅速的穿过军阵,钻入斜刺里的一条荒僻小道,片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浓浓的暮色之中了。
目送陈参离去的背影,韩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广武君李左车,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当初在诸侯军中时,李左车就是他相当尊敬的一个人。
用“借头邀功”的奇计助陈余脱困,手段虽然不堪了点,但效果却是相当的不错。
一万赵军李左车率领这些人一定是奔着秦军的粮秣辎重去的,就算一时截不到秦军粮秣,李左车也会采取方法让秦军无法就地野食,人没有吃的,战马没有饲料,这就算有再强的战斗力也发挥不出来,李左车这一计可真够毒的。
“怎么办先搜索李左车这一万赵军的去向,然后再攻井陉吗不可能,李左车熟悉这井陉一带的地形,他完全可以牵着秦军的鼻子来回绕圈子,想要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不管李左车继续向井陉进军如何那样的话在秦军的背后就随时会有一个巨大的隐患,一到战事紧急关头李左车若是从哪里捅上秦军一刀,这可不是好玩的”
是冒险决战,还是稳妥退却,这两种方案在韩信心中挣扎,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最后,还是年轻人特有的冒险气质占了上风。
野外决战
只要能将赵军诱出营寨,凭借骑兵迅猛的移动能力和短时间内强劲的冲击力就能打赵军一个措手不及。
“李将军,你率四千人马去井陉关骂阵,陈余若是倾师而来,你们就撤退至绵蔓水一带,他若小股进军,那就不用客气回军剿灭它。”
接到韩信的命令,李烈一愣,绵蔓水是一条位于井陉关正面的河流,水流湍急,两侧又有断崖高坡阻挡,骑兵一旦被困其中,那就等于是入了笼中的飞鸟,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秦国骑军的优势在于在快速行进中击溃对手,若失去了这层优势,这骑军就无法发挥强大的威慑力,面对十倍于己的赵军,韩信下令让自己率四千骑兵背水结阵,这岂不等于是自寻死路。
“绵蔓水乃是一绝地,我军退守该地之后,又当如何”李烈冷哼一声,心中的不满在这一哼中尽显了出来。
“据险死守直到最后一兵一卒”韩信毫不理会李烈的不满,他的声音带着决然的冷酷。
“若赵军主力诱出,大将军又如何破敌”
“我当率主力以小路摸至赵军营寨,突袭而取其大营,然后乘胜掩杀赵军背后,到时赵军在你我两军夹攻之下,必然仓皇溃败”韩信沉声吩咐道。
“将骑兵当作步兵来使用,大将军真是好高明呀”李烈怒极而笑。
“若不如此这般,示弱以敌,陈余又岂会上当,若赵军始终坚守不出,我军又如何能破敌制胜”韩信从容而答,将骑军当作步兵使用,这正是此战之精妙所在,陈余一贯以兵法大家自居,若是他看到对面的秦军这样外行的话,一定会生出轻敌之心,只要陈余率军出寨野战,秦军就握住了取胜的钥匙。
韩信这样布置,还有一点就是防备李左车在关健时候的出现,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李烈军在绵蔓水一带背水布防,表面上看是处于不利境地,而实质上却能有效防备李左车的逆袭,一面背水、二面是断崖高坡,赵军只能分批轮番进攻,这种情况下,双方在兵力上的多与少显现不出来,而只要李烈能拖得陈余不断从后方增兵,那么隐藏在暗处的韩信军主力就能一击破敌。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诱敌深入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