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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修在地下,这密道之中却并不显黯淡,仿佛周围的石头都透着微微的光,照亮了前路。而到了这时,季雪晴才又敢放开来往前直奔。
一边跑,一边还不住地念叨叮嘱着一些要注意的东西,全没有觉身后的两人虽然
一直紧跟却都有些出神。
快到终点时,季雪晴一边脚步不停,一边一把取下先前便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袱,
直塞进月依的怀里,一下便将月依扯过推向门边,却没注意月依刚要伸手喊停,已经一
把按下了旁边的机关。
“依儿妹妹,包袱里已经收了些银票干粮之类,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大哥他们那边
也吃紧,我赶紧要回”
可是还为说完,却被月依一下推到了墙边,“有人”
话音刚落,缓缓打开的石门外,一阵低沉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几位,我等可是
早已在此久候多时了”
第二百四十章.忘归人
而这时,一直都仿佛失了魂魄的木慕依眼中猛地一道精光闪过,浑身一颤,嘶哑的声音,仿佛硬从喉间挤出,“大哥”
月依听着木慕依的低喃一怔,正疑惑间,突然看见季雪晴眼中瞳孔猛地一缩,“小心”
平日里总是慵懒半掩的双目蓦然睁大。身后迅疾的风声逼近,敏锐地感官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甚至脖颈间都在麻,可是身子却不知为何僵硬在原处,动也不动。面前少女的双眼中,她看见身后的女人五官都扭曲了,直直往她冲过来。只是一息间,一把尖利的匕便扎进了后心之处。
“依儿妹妹”季雪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只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倒下的躯体。
“四姨娘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看着那还插在后心之上的刀,季雪晴颤抖着,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四处张望间,季雪晴此刻无比期望着二表哥的出现,可是没有,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她,或者说会帮她。
匆忙急智之间想起了什么的季雪晴强自镇定,迅凝力指尖,在怀中女孩的身上几处大穴极点几下,可是最后望着那把匕,颤了颤,每次碰到都仿佛触电一般,终还是不敢拔。
无助中,季雪晴望着踉踉跄跄向着洞外退去的木慕依,眼中满是惊诧几乎回不过神来。她真的不敢相信,就是这个前些日子还满心忧愁为着女儿费尽心思的女人,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狠心要置女孩于死地。
而木慕依神情恍惚,想要双手捂头却猛然现手上满满都是鲜血。脆弱的女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大哥,大哥”好像看到了精神支柱一般,女人忽然像孩童一样,伸着双臂,哭着就像门外当先的一个俊朗男子跑了过去。
而那男子自始至终都微笑着,温柔地张开双臂,将女人搂在怀中,轻轻安抚,“辛苦了,欢迎回来,我的妹妹”
这一连串的变故后,看着木慕依奔进那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季雪晴脑中神经愈加紧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手悄悄摸到腰间的剑,季雪晴不是天真蠢笨的女孩,现在的情形,不是家人便是敌人,再无第三种可能。而会在这种时候守在这里,那么,很明显的,面前之人便只能是敌人了,甚至现在,对于木慕依,季雪晴已经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反应不过来了。咬了咬唇,盯着那始终神经质一般缩在男子怀中的女人,季雪晴无法分辨,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立场。
男子当然注意到了季雪晴的小动作,可是他并没有在意。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季雪晴怀中的月依,缓慢艰难地撑起身子,那小小而单薄的身子,仿佛每动一点,都扯着身上的伤疼得抽搐。
可是她没有放弃,瘦弱重伤的身子看上去却异常坚定。
“咳咳。”咳着血,女孩缓缓挺起身子。
“月依妹妹”季雪晴满脸担忧,似乎想扶着她却又犹豫迟疑,仿佛担心再伤着了她。
女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背上的刀还在微微地颤动。披在外面的衣襟已经完全滑落,露出沾了血的白,仿佛雪中傲放的红梅,月光下,脆弱,却妖异,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迷了眼,不知身在何处。只有那男子,眼睛愈加亮了起来。
忽然,女孩一反手,竟一下反够上去,抓住匕便一把拔了下来。
鲜血飞溅。
“月依”季雪晴大惊,刚要伸手,眼前一闪,却已经没有了月依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大急张望之下,竟是那男子将月依抱了去,单手急点,封住几处大穴,几乎是相同的动作,可是男子做来却比之季雪晴要有效上太多。
这般之后,男子才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就要喂月依。
可是,月依却转开头,不顾自己还在男子怀中,只是望向木慕依的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男子玩味地笑了笑,“你便是我妹妹捡回的那个孩子”
然而,月依却没有搭理他,甚至是连看一眼都没有。目光依旧盯在木慕依的身上,张了张口,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挤出一点声音,“你”
“大胆,谷主问话你竟敢如此怠慢”似乎是不满她对男子的轻忽,男子身后跟着的一人当即上前一声断喝,直接打断了月依将出口的话,让女孩的眉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却是没有看见,那站出来的人,就是前段时间木慕依坚持救下的九环。
可是那男子却不在意,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那人安静,旋即看戏般关注着事态展。
一样没有理会这样的干扰,月依深深喘了几口气,“你,不再需要我了”
“依儿妹妹”一切都混乱了,季雪晴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了,谁该是他们拼命要守护的亲人,四姨娘真的如她所不敢想得那般是一直潜藏在吴家的敌人么
原本始终低着头的木慕依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近是怨毒的光芒,颤抖着唇,愤恨地指着月依,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喊依儿,什么依儿,你根本不是依儿,你根本不是我的依儿,从头到尾你都骗我,你们,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你先骗我的,你们都骗我,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还骗我我恨你们,我从不曾需要你”
没有再听下去,也没有任何解释,月依轻轻闭上了眼,又旋即睁开,月光下女孩的脸惨白得让人看着分外心疼。
终于,女孩微不可查得点点头,只是这样小小的动作,却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
“好,如尔所愿一命清还,承诺已断,你我,以后,再无关联”
男子的眼中扬起一抹惊奇,微笑着再度开了口,“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呢,比九环描述得还要更甚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依目光扫过男子身后看到了隐在后面的九环,可是,下一秒又转开,没有那想象中该有的悲伤,也没有任何的怨愤,只是淡淡的,仿佛从不曾见过。
眼中的疲惫一闪而过,又淹没在了一片漠然空洞之中。
男子本以为女孩又不会回答了,却不想刚想放弃却传来了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夜空之下,尤其得引人。
“忘归人”
“忘归人”男子忍不住念叨了一声。“何为忘归人”
女孩的脸色愈加黯淡,连同那双眼中,也渐渐失了光彩。断断续续地咳着血,她却微闭着眼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往事尽矣,独剩忘归之人”
忘归之人,忘记归去之人,更是忘记归途之人啊
记得、还是忘记的过去,忘归人,忘记归途之人,找不到归乡之路没有家的人,没有根的人,流落飘零,独享寂寞
她,不该奢求的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她没有刻意地骗木慕依,只是除了一开始,之后她却也再没有去说出真相。因为她贪恋着那份温暖啊,母亲的温暖,能暖她的心的母亲,那是源自灵魂的渴求,仿佛积压生世的愿望。
她以为,这原本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没有什么不对。她留下来当做她的女儿,接上她最后的精神支柱;而她给她稍稍沾染便急急渴望的温暖,让她抓住一丝真正活着的意义。
她以为,她们是相互支撑的。只是她终究错了,事实不会湮没,哪怕她刻意回避。然后,一方的支柱断了,两厢崩溃
她以为,她只是没有再多坚持着真相,她告诉自己拿只是不愿多做纠缠,她告诉自己所有的人都是清楚的,只是没必要多说。
只是不想,终归不是自己的啊,甚至这样的结果,失去的往往更多。
眨眨眼,没有泪似乎,即使没有记忆,灵魂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伤害。干涩的眼中,仿佛恪守着什么最坚定地誓言,流不出泪了痛得习惯了,麻木了,然后,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些许的疲惫。
乐岚帝都郊外,隐于一片黑暗中的一处庄园里,幽幽的笛声缭缭绕绕,仿佛有了魔力,乘风飘出,轻抚过人心,渐渐沉溺。
月光透过高强,悄悄一窥。黑夜中这里却没有灯,只是隔一段距离,便竖着一根短柱,上面顶着一颗夜明珠,正散着幽幽的光芒。走进里面,清风撩起层层的帷幔。若是一个识货之人现在这里,定要脱口惊呼。这里处处随意挂起,随风飘荡的帷幔,竟都是那万金难求的鲛绡纱。
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是一个水池便占了近乎全部的地方。
幽暗的光中,一道人影长身玉立,正站在水池的边缘,双臂举起,一根珊瑚笛横于唇畔,优美的音符便好像打着转从那细细的笛管中流出,浸透了人心。
突然,乐声猛地一顿,竟停了下来。黑夜中,那池边的人一个踉跄,却又堪堪稳住了身形。
许久,那人才微微抬起头,深深喘口气,一只手缓缓后伸,够到后心之处轻轻拂过。
轻声低叹旋即自口中吐出,那样的音色,竟是比之那笛声都不遑多让,“只留给相信之人的后心之处啊是谁,又背叛了你,伤了你的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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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新的归来
bsp;耳边,不知从何出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令人也随之愈加烦躁而惊恐,却始终不得摆脱。提供
她已经听不见身边是否还有什么声音了,隆隆的轰鸣声里,只有她自己越加轰响,间隔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微弱的喘息。渐渐地,浑身软,她愈地无力再支撑着自己,甚至,月依感觉自己已经连呼吸都没有什么力气了。头晕晕的,眼前已是全然的一片黑暗,她想要努力睁开眼,但总是那么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什么都剩枉然。
身上一阵一阵,似乎冷到了心里。
吧嗒一声,有什么滴落的声音,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昏昏沉沉的,她不知为何想到那点点的水声,应该就是她心口上的那道伤所流下的血吧。7。
“吧嗒,吧嗒”
仿佛生命的倒计时。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样的生命倒计时都会无比恐慌的吧。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就记得这样的一则小故事,是有人做实验,将一个人带到安静的房间里蒙上眼睛,在他的手上划一道小小的,根本不会致命的口子,然后便打开水源,听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就好像血液一滴一滴低在地上的声音。最后,很出人意料,却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那个人死了,死于极度的恐慌。他以为那水滴真的就是他手腕上伤口处留下的血,一点一滴,默数着他生命的倒计时。6。
可是现在,似乎是同样的情况,甚至还要更糟,但女孩的心却依旧平静。
似乎就是那一刀,让本来就已经是无力跳动的心脏彻底地死透。没有了喜怒哀乐,没有了怨愤仇恨。
仿佛平平静静的一汪死水,再没有了波澜。
男子望着怀中死气渐渐驱走了生气的女孩,皱了皱眉,忽然觉得有些失望。难道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东西,竟就这么死了。
撇了撇嘴,男子不信邪地单手贴上女孩的背,一股精纯的内力便缓缓送了过去。
恩
原本也没报什么期望的男子忽然惊奇地现,自己的内力仿佛被源源不断地吸过去了一般。9。双眼一亮,难道这个小女孩还可能有救真是神奇,那可是一到捅在了后心啊
但是,眉头微微蹙起,今天还有事,自己就是再怎么自信,现在也还要保留些实力,可不能就让她这么吸。而且,心脏受伤原就该是致命的,就算自己不是大夫却也知道能救回来的可能实在是不大,若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还把自己的内力给吸干了,那就太让人憋屈了。
向着,男子掉头,眼眸一扫,单手一挥,便从身后拎了一个似乎是侍卫的人过来。不等开口,便急吼吼地将那人的手抵在了怀中女孩的背上,指尖凝力不知在何处一点,那人便惊恐地现自己体内那些千辛万苦修炼得来的内力以一种可怖的度源源不断地往哪女孩而去。3。
谷主
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出任何声音。
很快,在那侍卫只觉越来越虚弱,仿佛,源源不断之中,随着内力一起被抽走的,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侍卫的脸色愈加苍白,仿佛生命被一丝一丝抽离,他一时之间好像整个人被如巾布扭转着强行将水挤出一般,脸上都因那无力以及剧痛而扭曲着。
哀求地望向男子,可是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此刻,女孩身上一点一滴的变化都吸引着男子全部的注意。看着女孩背心处的伤口仿佛肉眼可见的度止血,花苞闭合般缓缓愈合,即使如男子这般的眼界,却也觉得今天所见真是神奇。2。
突然,于黑暗中不易察觉的,侍卫的脸上一道黑气盘旋闪过,而同时拿从手臂传来的强劲的吸力却开始减弱许多。
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想要抽离,可是,太微弱了。往日里凭着深厚的内力不说能举千斤,却起码力能扛鼎的他,现在的这挣扎却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对方身上传来的吸力已经明显小了许多,他却依然摆不脱。
绝望之时,突然一道推力从对方身上传来,竟是一下将那侍卫给弹飞了出去。直撞在一颗大树上才终于停了下来。5。而女孩的身上则是一道极为微弱的光华闪过,那只女孩即使实在重伤之下也一直紧紧抱着的小狐狸依然神奇地消失了踪影。只是,相对于那侍卫的动静,月依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小,而且女孩小小的身子几乎被男子全然包住,后面的人,即使感官敏锐却始终不敢抬头细看,所以除了怀抱着女孩并始终关注着她的男子,其余人都没有现这小小的变化。
无力地甩了甩头,努力摆脱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暗,侍卫懵懵懂懂地抬起手,忽然看见,就是刚刚贴上女孩的手上,此刻似乎一粒粒的绿沙蜿蜒成一跳细线,缓缓顺着手自体内向外流去,怪不得那种总有什么在不断流失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只是这细细的绿线,刚刚却没有看见。8。
脑中愈加昏沉,忽然眼前一黑,没来得及再甩甩头,侍卫一头栽倒在地上,便再没有醒来。
跟在男子身后的人武功都不弱,那侍卫倒地,然后最终停止了呼吸的小小响动,差不多所有人都听见了。可是,没有人在乎,甚至都没有人回头,他们只是微微低着头,恭敬地立在男子身后,就仿佛什么都没生一般。
只有季雪晴惊诧地张着嘴,僵硬地转着头,看看月依,又看看那已经没有了生命的侍卫,觉得今天真的仿佛是做梦一般,一切都那么惊悚,让人不敢相信。
“抽走的,不单单只是内力,还有生命力么呵,真有意思”还有那只失踪的小狐狸玩味地笑着,只淡淡地瞥了眼侍卫,男子却丝毫没有一点属下身死的感觉。6。
看着女孩身后未曾安全愈合的狰狞伤口,男子想了想马上将要遇到的情景,听着那虽然依旧异常缓慢于常人却已然渐渐回复的心跳,决定还是先不要再多浪费一个人的生命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男子的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不知不觉已经不早了呢,现在的话,估摸着前面应该也要演到了,呵,“走。”一声令下,转身之间已带着所有人消失在了黑暗中,原地,只剩下季雪晴还愣愣地看着那不远处的尸体,突然嘭的一声,竟是不知为何便化作了一抹飞灰,落在风中彻底消散了。7。
也正是这微小,然却在一片寂静黑暗中显得分外清晰的一声,终于将缓不过神来的少女重新唤醒。惊异地四处看了看,忽然爬起来拔腿就跑,一转身重新进入了刚刚出来的密道。现在的她,精神还有些恍惚,满脑子里都是刚刚的一幕幕画面,纷乱不已。用尽了全力地狂奔,少女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快去找暻哥哥,告诉他,出事了,一切都不对了
似乎是幽暗无尽的空间里,女孩一个人。昏昏沉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昏睡着。
只是冥冥之中,她感觉得到,这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9。
又成了一个人啊,那么熟悉的孤独。
她静静地站着,这样的感觉,那么似曾相识。熟悉得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落下泪来,可是她的心又矛盾得平静着,一如她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无悲无喜。
恍惚间,仿佛身体和灵魂分裂了开来。
一左一右,相隔遥远。
面对这样的状况,月依却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飘飘忽忽着,在这片幽暗的空间里,不是想要寻找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停留。
忽然,她停了下来,因为那遥遥的黑暗之中,竟飞出了一丝光点。然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可是月依看着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刺眼。
她
女孩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可是很快,对于眼前这景象的关注让她迅抛弃了先前的疑惑。
光点慢慢长大,慢慢晕开,然后,渐渐扩散直到包围了周围的空间。
与刚刚相反,现在的这片空间让人感觉温暖而柔和。好像在看一部神奇的无声的电影一般,月依看着周围缓慢却相对于真正的自然快得令人惊叹地长出一株株草木鲜花,甚至偶尔竟还会有鸟鸣间或响起。只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只是一片光明纯洁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空间,眨眼便又成了一处精灵的乐园。
只是,不管周围的环境如何变化,女孩却一直都站在原地。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不语,不动。
“怎么你还是一如当年的那般模样呢”忽然幽幽的一声叹息,响起在耳畔。月依没有动,只是感觉身体被一个并不温暖却很柔软的怀抱所环起。她不知道这是谁,但这个接触,神奇得她不讨厌。不同于木慕依曾经搓着她的手给她取暖时,手中指尖残留的温度,这个怀抱的温度有点低,或者应该说好像根本就是没有温度的。但神奇的,却暖了她的心。
只是一瞬间,她忽然想向后靠一靠,心骤然柔软。
第二百四十二章.回归的牧云肖
“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这里啊。提供”白衣的宫装美人轻轻转到女孩的面前,手微微举起,好像想要抚摸女孩的脸。
“你,还是如那往日一般的脾性呢,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就如曾经我便问过你,为何站在原地不动呢”全不在意眼前漠然平静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女子回忆着过往,淡淡地对着女孩微笑。
而月依也一直不曾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人,静静地听。
“那时候你说因为你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其实一直觉得,若是一般的正常人的话,正是面对这样陌生的环境才会对一切更加好奇的吧,更何况这里的所有都那么美好得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寻,人啊,是自然的宠儿,所以很多时候本能便更该贴近自然不是么其实很多几乎可以说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或多或少。只有你,却那么坚定地站在原处,明白地告诉我,你只是还没有好奇的资本。那么冷静,冷静到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甚至自那时起,就是很多成年人都没有你那么心思那么淡漠了吧”
“但我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你的个性你始终会坚持这一次,你依旧会给我同样的答案,对么”
不带月依回答,女子的手轻柔地贴上女孩的脸,那么温柔,却仿佛同时压聚了那么多,那么浓厚的深沉。所有的不舍,和心疼从那双眼眸中流泻而出,仿佛从心底涌上,止不住,也丝毫不加掩饰。让素来冷心冷情的女孩第一次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想要去伸手抚平眉上的褶皱。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呢,你还是第一次见时的模样可是,我怎么看见,那里面,很多都不一样了是什么,让这里原本生机跳动的心上,现在却布满伤痕沟壑,连跳动,都已经这般无力而疲惫”美丽的双目氤氲着水汽,女子的手,忽然抚上月依的心口,可是月依却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不似平日那般的警惕,甚至此刻的命门在别人手中都没有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