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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少女拜师
“是你们”诧异地看着吴暻几人,少女环视一周,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提供,忽然,目光跳过几个人,最终定在了月依的身上,少女的神情更加惊诧。“你,你就是”
吴暻这才注意到,竟是先前在那小店中的红衣少女。刚一收手,一直缠着吴暻的侍卫立马便闪到了那华服青年的身边,但吴暻也不曾在意,反正今天这事应该就这么解决了吧。
“大哥”穿过所有的人,少女看都不看那些还躺在地上哼哼的人们,径自撑着一根拐杖,颇为艰难地走到那华服青年身边,面色焦急,“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可是刚一转眼,却看到吴暻等人似乎正准备离开。少女立时急了,“等等,你们先别走”
踉跄着奔到吴暻几人面前,张开双臂挡住几人的去路,少女的脸色苍白,双唇都颤抖不已,仿佛在努力忍受着什么痛苦,神情却无比坚定,“你们不能走”
看着这个固执地挡住去路的少女,月依的眼神愈阴暗了下来。这个少女明显身上还有伤势,应该就是先前在那店中被吴暻月依打伤,现在就连原本漂亮的脸蛋,虽然抹了药,经过了处理,却还看得出仍在微微地肿着,随着少女的说话,嘴角时不时有些抽搐,似乎是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
视线扫过那边正由吴暻扶着的吴曦若,月依转向身后的季雪晴,“你身上可有带什么花精香油”
“啊啊有的,有的”似乎是没想到月依会突然和自己说话,季雪晴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交给月依。“喏,给你”毕竟是女孩子,身上多要备着香精之类的东西,更何况是季雪晴这样的大小姐,哪怕是出身武林世家,这些小女孩的玩意儿却也是不会少的。
可是月依却没有接,“给你二表哥”此时的吴曦若脸上都沾着些白色的粉末,双目紧闭,只能由吴暻扶着领路。月依只是看了看,再加上那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味道,自然分辨出了那是些石灰粉,虽不致命,拖长了却也不好,特别是撒到眼睛中,更是不能碰水,要用油洗。原本月依也不想理会,毕竟吴曦若自己就医术不凡,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而且看他那样全无担心的样子,心中该是早有计较了。
但很不巧,总有人不识趣。这个女孩偏这个时候冒出来挡住了去路。再加上吴曦若算是为了木慕依,月依也只能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解着一时之急,跟季雪晴要了香精让吴曦若先洗眼。
说完这话月依便不再管吴曦若,转而看向面前的女孩,却是越看面前这个女孩,越是觉得讨厌。尽管记不起从前,月依的心思却总是很淡,不管是对那些丢失的记忆,还是对身边的一切。她是真的不在乎。没有什么喜欢,却也谈不上讨厌。似乎她的心就只有那么小,别人的死活还是怎的,与她何干可是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月依不喜欢那些无能却偏要出来治病救人的医者,她讨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许就是她自己虽不会像许多的医者一般对别人的生命有着近乎顽固的坚持与责任,但是她顶多就是不愿参与,而那种对生命的不负责任却是让她无比厌恶憎恶。
她不记得过去到底生过什么,但心中对这种人的讨厌就像是生来便有了一般,就和她无比地在乎那只小狐狸一样,她不记得为什么,但她也确是不在乎,心里留下了印记,那么,该怎样,便怎样吧,她从来不想过于委屈自己的心意
“你没有看到这里有伤者么,还这般跳出来阻拦别人去及时就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听了月依的话,少女似乎才恍然意识到吴曦若的情况,焦急地想要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请你们去家里做客”
看月依不说话,少女更加焦急了,“我知道你们应该是医术高绝的前辈,我只不过是想要请你们去我家做客,顺便也希望能向你们请教一下”
定定地看着少女,那少女也坚定地盯着月依,不单是先前这个女孩高深莫测的表现,就是少女的直觉,她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对上那双仿佛全黑的眼眸,少女只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湮没在了那深深的双瞳中。可是她不想放弃,她强忍着想要转开视线的冲动,希望能传达自己的真诚。
可是,月依看着她,又好像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淡淡地拒绝,“滚开”
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少女却没有放弃,她咚的一声跪下,沉重的闷响,让人听着都心疼。深吸一口气,少女向着月依深深叩下,“求前辈收我为徒”
这一次,月依却是根本就不愿再多搭理她了,抬步便要绕开。
“前辈”少女大急,跪着上前就要拉住月依的衣袖。却被月依轻易躲开,刀一般的目光直射向少女,将她吓得心猛地一跳,手僵在了半空。
“求前辈收我为徒”就地跪着挪动双腿,少女再度挡在了月依的面前,咚,咚声中,少女直将额头都磕破了。
可是月依丝毫不为所动,“我非医者,也不愿与你有什么瓜葛让开”紧了紧手,缩进衣袖中,月依瞥了眼身边的木慕依,下意识地不愿在她面前多杀人。言语依旧是那般得冷清,却已透出了浓浓的不耐。
仿佛被那声音冻得一退,少女却旋即挺了挺胸膛,固执地希望自己的坚持能打动月依,“不,求前辈收我为徒,否则我就不起来”
“切”一边的吴曦若冷哼一声,揉揉眼睛,将手中的瓶子重还给季雪晴,这一会儿他已经将眼睛清洗干净,只不过还有些酸麻干涩,使劲眨了眨,才真正张开,“我真是很不明白,你到底凭什么那么有恃无恐,敢这样威胁别人,你以为别人就一定要在乎你么愚蠢你愿跪着便跪着吧,没谁让你起来,你让开便是,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啊”
少女猛地抬头怒视吴曦若,却终是忍了忍,低下头,依旧跪在月依面前,死命坚持。
“喝”吴曦若一声冷笑,“你已经是那什么门的弟子了吧,这样改拜他人门下似乎不好吧”
咬了咬唇,少女瞥了眼月依,“我只是一心探寻医道巅峰,求前辈赐教”
“诶你到底凭什么认定月依妹妹一定要教你”看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仍一步不让的少女,吴曦若很是好奇。
闻言少女昂了昂头颅,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神采,“因为一般高人都希望可以找到合适的传人,前辈是杏林圣手,必不会敝帚自珍,而是希望能将医术扬光大,容万人受益。而我自信,在学医方面,我有这个资质。况且,前辈可能因为先前的事对我有了误解,但我相信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前辈必会收下”
“啪”少女脸一偏,旋即身子不稳便一下扑在了地上。
捂着半边脸,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眸愈加幽深的月依,“前辈”
“不要与我耍什么花招,我不会掉进你的文字圈套,不要妄图用这些能套住我,我不在乎。我说过了,我不想与你有什么瓜葛,也不想再见到你,让开”
“前辈,前辈难道就想死守着那些无谓的东西,难道就不想自己的学术扬光大么前辈”
“我说过了,我不是医者,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我不想再一味跟你重复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说最后一次,让开,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不,请前辈收我为徒,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或者,或者,我不求前辈一定收我为徒,但愿为奴,跟在前辈身边,请前辈准许”
半掩的眸全然睁开,冰冷的视线让少女根本无力承受,只能小小地偏过头,却依旧执着不愿放弃。转眼的瞬间,不经意瞥见那不远处的侍卫尸体,疯狂跳起的心又缓缓平稳了下来,“若小姐肯收下我,那刚刚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保证一概不予追究”豁出去了,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哪怕有违常道,但为了能达到那个目标,她不介意将死人也利用得彻底。反正,若她真的能学有所成,那样就可以就更多的人,也会积累下更多的功德不是么
盯着脚下的少女,直看着她承受不住地头愈加低下。月依的嘴角竟第一次缓缓勾起了一道弧度,“你,便是这般尊重生命,尊重别人的尊严的”少女说的话,以及她话中的所指,月依自然明白,就是在场的吴曦若季雪晴都反应过来,脸色不是很好,毕竟,被人威胁的滋味并不好,尤其还是这种恶人先告状式的,拿自己做要挟的,感觉就更不好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少女的身上,只有吴暻自始至终都盯着月依,女孩脸上的那抹微笑,他自然看得分明。瞥了眼那执着地跪在地上的少女,吴暻不禁暗叹,就是这般居然也敢自称天资聪颖,有着学医的天赋,这个女孩不单蠢得可以,应该还是平日里娇生惯养,得不到竟然直接不断换着花样威逼利诱,这种动作最易引起别人反感。而且,吴暻看了看月依的侧脸,她居然还不明白月依对医者的要求,竟将主意打到了已死之人的身上,这不正撞在了月依的枪口上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拒绝,杀意
“我我”少女咬了咬下唇,眼中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求前辈收下我,我可以保证今日之事前辈无需有任何担忧。提供”
“我本就不必有什么担忧,为何要依靠你”
“前辈”少女抬起的眼中略有迟疑,却又旋即低下,“想来前辈可能久居山中,并不清楚这此间事务,在这里,杀人是该偿命的。”
“杀人偿命”月依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他来杀我我便该站着由他杀,然后之至多他这个不疼不痒的小角色来为我偿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闻言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那是何意我不过是遭人挑衅,生命受到威胁,甚至有生命危险的还不止我一个人,难道,我不该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而自卫么”
“还是,”月依微微眯起眼,看上去瘦弱单薄,根本与美丽等搭不上边的女孩,却散着一股魅惑的气息,而同时,那仿佛是源自于骨子里的高贵威严更让人不敢直视。“我便是生来该死,该被人随意取走性命了或者,退一步说,若你坚持我是该去偿命的,那你又如何保证我无须为今日之事担忧呢你的地位,已经高到可以这般随意左右律法了么”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此处城主江泽端的女儿江彩瑜,所以”少女狠狠心,闭上眼,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特别在这样偏远的城镇,一般城主都是最高级别的存在,就像是土皇帝一样。若是当着别人的面,或者大多数人能惶恐无比地向着着江彩瑜跪下磕头了,哪还敢让她跪着。但是很可惜,她现在面对着的,都不是那大多数的普通人。
江彩瑜偷偷抬眼看面前的几人,都没有什么变化看着这样似乎出乎意料却实在又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江彩瑜心中真可谓五味陈杂,几开心于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如此不动声色的人必定是大人物,又失望于他们对于自己的态度似乎真么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即使如此,江彩瑜却是更加坚定了,哪怕就是要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也一定要跟着他们
“那又如何”
“我,我可以请求父亲换一种方式处理此事,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这些暗卫从小训练,出来之后也都是跟随主人,隐于暗处,根本没有什么身份文碟之类的相关证明。所以,在这个城里,若是我出面,偶尔消失那么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
看着月依的表情,江彩瑜万分地懊恼为什么平日里没有和父亲好好学学,现在却是揣测别人的意思都这么困难。就像现在,她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看上去根本都还没有自己大的小孩心中到底在想起什么但是,她必须坚持,否则将一无所有吧“请前辈相信我,我保证可以办到的。只要前辈答应收下我,前辈等人就是住在了这里,长久定居,也一定不会遇到任何麻烦的”
“啧啧,”月依瞥了眼身后那具还躺在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若我不答应,便用这条人命要挟,去告我那这可怜的人,到底算什么呢生前以命相互,死后还是这样的呵,你们,还真是将人利用得彻底呢许是在你们眼里,这人似乎,连工具都不如啊或是否只有在这种时候,你们才会想起他们也是人”
抬头看进月依的眼中,江彩瑜望着那隐隐的笑脸,心中渐渐涌上了些绝望酸涩。但,不到最后一刻,她始终不想放弃,“我不想这样做的,前辈。但相信前辈这般的高人,必不会吝惜这么简单的条件,去枉顾一份性命。至于是否将他们当做人看,”少女抿了抿唇,“死者已矣,生者却依旧要向前看,我只是需要他们帮助我更上一层,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对待生命,需要坦诚,不是么”
“坦诚啊”女孩轻叹,“呵呵,真是好薄凉的人情,好的坦诚啊作为医者,当对众生平等。可是你却不同,固执地将那些别样的色彩染成极致,摆在众人的面前,却偏偏,总有大多数人对这种丑陋视而不见。”
“你已经扭曲了许多现实,那许多的邪恶伪善,在你那样病态二做作的坚持中被生生扭曲,而众人的思想,从来都容易被左右。只是你的那张脸,甚至那个城主之女或是赤医门的身份,便轻而易举蒙蔽了他们的眼睛,甚至于跟在你的身后指鹿为马。”
“真是悲哀啊”月依不顾江彩瑜瞬间苍白的脸,悠悠望向远方,却又像什么都没有进得她的眼。
抚弄着怀中的小狐狸,女孩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飘渺,不知是说给谁听,“我不记得什么过去了,但是对那种庸医的厌恶却像是深深刻在了骨髓里,让我从一开始遇见你,便必须用力克制自己,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但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不能容我太过随心所欲,所以我一再地忍耐,我不想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不想给我现在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你真的没有觉么我一再地忍耐,一再地回避。可是,你似乎是真的没有长脑子呢”
小小的手轻轻地伸上少女的头,那轻柔的动作,却让少女忍不住地心底毛。“为什么一再地招惹我呢我有心放你一跳生路,不管是消极还是倦怠,我暂且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往我的枪口上冲呢我一再地忍让,你却一再地触怒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相信着,或者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没有人告诉过你,很多事都是需要契机的么你以为的坚持很多时候毫无作用,因为你都无法进入自己所期望的那个门槛。”
“你想做一个医者,可是你看,你连医者必要的对生命的坚持与重视都没有,却这么莽撞而愚蠢地坚持着威胁我要收下你。”
“不,我不是,我”
“嘘”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满意地看着少女听话的噤声,“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医者,医者啊,太神圣,让人不敢轻易触碰。不管别人如何,我不敢也不愿亵渎那样的神圣,所以,我不是医者。对于生命,我有最起码的尊重,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所以,那条人命,你不在乎,而我,也不在乎”
“前辈”跪在地上的江彩瑜已经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只是一味地磕着头。她不愿放弃,她不愿放弃。
那是她的梦想,一生的梦想,能成为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神秘,仁慈,为世人所崇拜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位银面神医。
银面神医
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江彩瑜猛地抬头。一样是一身白衣,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只是若是银面神医的话,那年纪似乎游戏不对,而且虽然没有见过,但传说中那位女神医之所以称银面神医,主要就是因为她的脸上常带着一张半脸的银色面具,即使是挡住了大部分的真容,却依旧可以凭着露在外面的部分推测应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而眼前的这个女孩,
江彩瑜不禁心跳加,白衣,银狐,真的只是一场巧合么但是,银面神医却是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没有人再见过她,或许其实见到了也未必能认出,但是,很多的人都在猜测,为什么银面神医就这么突然之间失踪了呢就连之前传说与银面神医颇有关联的那个溪云阁也在前几年突然消失,就与那银面神医一般,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世间过一样。
“前辈,可与银面神医有关”少女的眼中闪耀着疯狂的光芒,仿佛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颇是危险的处境,依旧执着。
然而确实,从来坚持、执着,就不是万能的钥匙,这个世界上,付出未必就能得到回报,更何况是没有找对路地付出。可是,总有人哪怕死在了这种坚持上也依旧不愿回头,仿佛被洗脑了一般,疯狂,执迷。
月依不喜欢这种人,尤其是自己碰上的时候,“你不用管我是谁,也许其实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你甚至这在场许多人的性命。”
在少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月依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那么自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过十岁过头一般的小身板,做着这样的动作有多么得别扭,“每个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么虽然也许有很多人不过是被牵连而已,可是,在我的眼中,从来没有什么无辜与否,我想,你从一开始这般坚持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第二百一十三章.阻止
被强硬地抬着下巴,女孩轻柔仿佛带着些空灵气息的话语,想起在少女的耳边,好
像一股清风,吹进了心底,柔柔的,有些撩人,但在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少女的眼中,瞳孔一瞬间猛地长大,继而迅紧缩,满满的,全是恐惧与不可置信,
然后是点点的泪雨不甘。提供配着她现在的姿态,分外的动人。
可惜,此时此刻,没有人兴得起心情去怜惜她。在这种时候,他们更关注的,是自
己的性命。所有的人心中都忍不住呐喊,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被迫的,这不关他们的
事,为什么他们要承受一样的代价,要为别人的过错付出生命。
可是事实上,没有人出声,在那种源自于灵魂之上的庞大压力下,所有的人,无一
例外在惶恐中颤抖不已,他们几乎都无法控制自己。他们不出声,因为那个人不需要
也不想听到他们这多余的声音。
第一次尽管他们从来都不过是些小人物,哪怕曾经有梦,也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
碎。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也许终其一生,他们都只能在这黑暗的底层苦
苦挣扎。但起码,以前的他们还能挣扎,还能抱有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却不像现在。仿
佛是以最卑微的姿态颤抖着匍匐在神的面前,只能在心中悄悄祈求。他们就是蝼蚁,他们的生死只掌握在这人的一念之间,容不得他们置喙。
只有少女还固执地希望自己的坚持与执着能打动面前的人,但是,连张嘴都困难的她根本不出任何的声音。
月依讨厌这种人愚蠢地以自己的执念为自豪,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迫别人
接受他们的喜好,完成他们的愿望。月依非常地讨厌这种人,尤其是主意被打到自己身
上的时候。会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愤怒,一种仿佛是上位者被下为着冒犯了尊严的愤怒。也许以她现在的这种样子,有这种情绪在别人看来真的很可笑。但她何曾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又在意过别人的看法。说她自私也好,冷情也罢,她不喜欢束缚,她的要求不高,不想伤害谁,也不想掠夺什么,她只要随心就好。
她不会去主动招惹谁,但她的尊严,她所在乎的那些也不容冒犯。也许暂时的能力
所限,她也不会去硬拼,甚至一些无关紧要不伤原则的问题,不谈容忍,她根本都不会分心关注。但是,如同龙有逆鳞,触之者死,她的底线不高,却鲜明,触到底线,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可以眼都不眨的抹杀生命,但同时又似乎矛盾着的,她对于生命,又有着异常坚
定的尊重。她似乎是不在乎生命的,她可以冷眼看万千生灵生死寂灭,可以眨眼间双手染血,轻描淡写地将一个个敢于冒犯她,伤害她或是她在乎之人的生命抹杀,却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更不会卑劣地利用别人的生命,她讨厌那样。
而现在,这种讨厌仿佛一股泉水,从心底汩汩涌出,她不知它源自何方,却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