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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心中似苦还甜。看着那个早已印在了心底的身影,纤指轻动,一曲潇湘水云流泻而出。不同于第一次,一派烟雾缭绕,云水奔腾之象间,缭缭绕绕中,那一幅烟波飘渺,水荡云移的美景中,还多了些什么。低叹的,是谁在轻诉柔情思念是谁在喃唱爱恋心意
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我琴声引来时我弹得曲子
似乎是被那琴声激得再度陷入痛苦挣扎,听着与琴声撞击的一声声低吼,少女的眉间再不掩忧伤。
是我先逃开了你,因为我害怕那命定的伤害。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可是,即便暂时的逃开,我却始终不曾忘记
但是,但是
你忘了啊
我却还记得
就像你忘了说要永远守护我我却还记得
就像你忘了我们一起在玉龙山的日子我却还记得
就像你忘了在你说爱时,我低着头在你的手中写下爱我却还记得
就像你忘了你拉着我的手站在海国的祭台上向所有的人宣布,我将是你永生的坚持我,却还记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幽幽的琴声,云水般拂过人心,柔和清淡,却独独让那人的心中翻腾搅动,痛苦难受。
“啊”低低的呻吟。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赟哥哥”勉力抵住那狂暴的冲击,肖紫玉顾不上那不远处不停弹琴的人,口中轻喃,双手结印,终狠下心,重重抵上那人额珠上挣扎不已的龙纹。
霎时间,光华暴涨,“啊”一声痛苦的长啸,自那海蓝与血红的光团中传出,带着强大的能量冲击往四周扩散开去。
“噗。”被那紊乱的能量连带着自己播出的琴力一并弹回,下意识地护住手下的琴,当即,所有的能量便直接打在了少女的身上。而此时,旧伤加新伤的月修早已无力挡住这般级别的冲击了,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生生被击得移了位,一口鲜血冲上喉头再也忍不住。
失败了啊
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唤醒不了你啊
颓然地将手中的琴收起,月修吃力地摸出疗伤的丹药服下。来不及多做恢复,眼角却瞥见那边的两人却已经往这里而来。
“刚才那奇怪的琴声我也不想再多计较了,现在,将鲛衣还我”空灵动人仿佛夜中的大海轻啸的声音,却再不复往日的温柔,只有着令人心寒的冷漠厌恶。
将鲛衣还我月修怔怔地顿在原地。他说将鲛衣还我啊以为早已没了知觉的心仿佛被狠狠揪起,撕开般疼痛窒闷。月修分明听见那人亲口说着将鲛衣还我
她明白,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可是
“将我的鲛衣还我”仿佛是不耐于少女的怔愣回避,迦洛的语气中愈加地不喜烦躁,黑色的双眸幽深清冷,仿佛极冬的夜,全看不见一丝曙光。
终于,似乎被这一声轻喝拉回神思,少女的眼中重新聚焦,深深地望向面前傲然而立的人。
淡淡地,她笑了,虽然那双眼中盈满了泪,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滑落。“原来,我从来都那么胆怯的。我骗自己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却其实,我下意识地便逃避着那既定的命运,然后,无从后悔”
也不管眼前人是否听得懂,月修眼神涣散,好像是对谁诉说,又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眼前,依旧是那熟悉的人,却也不是那熟悉的人了。
你可知,将手放入你掌心的瞬间,我在你那双眼中,看到了一个只有我的世界,于是,我无奈却也心甘情愿地任心沉沦。
“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少女的眼中映着眼前的人,可是他却觉得,那人分明不是他。
不待他回答,少女突地摇头自嘲,“我怎么糊涂了,你都忘了呀,怎么可能还会记得。”
那陌生冷漠得让人心痛的目光中,少女苦笑,带着无尽的悲伤。他总觉得那眼中的晶莹仿佛下一刻便会滑落,可是每每,又总是固执地忍住。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所以,至少,至少,让她守住最后的自己,守住最后的那滴泪。
“我说:记得,守好那灵魂中深深记下的爱恋。那时,我隐约能看见未来你会被人在记忆上动了手脚。”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旁边的肖紫玉闻言大急,上前便要动手,却冷不防被迦洛一下封住所有的行动,不能动,不能言,只能焦急地看着迦洛,心中对月修更加憎恨。
全不想理会肖紫玉,迦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手抚上心口,月修直直地看进迦洛漆黑的眼眸,“所以,当这颗心,在你说:我爱你。而忘记了跳动的时候,我无比的恐慌。我知道,我应该早早地放开,否则,这颗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慢慢陷落的心总有一天会体无肤。可是”那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滑过那脸颊。晶莹的,反射着点点光晕,让迦洛几乎想要伸出手去接住。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总想着,再多一点,再久一点,我那么贪恋你给的温柔,你给的爱情。甚至,我偷偷给你服食各种灵药,只希望能改变那样的命运。可是,跟你走在一起后,我再无法看清你的命运,但我一直知道,那条既定的线,一直没有改变。终于,当危险已经近在眼前,我仓惶地想要逃开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无论是在乎的人,是其他,还是,那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心”
全不顾脸上的泪,双手最后一次抚过身上的华衣,一眨眼间,少女竟已将它脱了下来,毫不在意自己仅着一身中衣。双手托着那件黑色的华衣,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恋,最后看了一眼,月修将鲛衣奉于迦洛的面前,努力地勾起嘴角,“你的鲛衣,现在,还你”
你的鲛衣啊,还你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的关联这样,你可满意了
强自压下心中那似乎很不正常的悸动,迦洛心中烦乱之时,却见少女竟毫不在意地在自己一个男子面前脱下外衣,仅着一身中衣,心中立时厌恶又起,间或夹杂的,还有意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愤怒、不舍。可是,他没有多想,看着少女复杂忧伤的样子,一把怒火直烧头顶,竟是愈加觉得这少女很会做戏。
没有什么表情,迦洛单手一招,少女双手捧着的鲛衣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中。没有理睬那鲛衣似乎隐隐约约地挣扎,迦洛冷笑一声望着面前的少女,“姑娘实在不必如此作态,若是为了这鲛衣,既然现在鲛衣已回,迦洛不多追究便是,但若是姑娘还抱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迦洛奉劝一声,姑娘还是务实一些得好”
看着少女刹那间苍白无比的脸,迦洛努力忽略那心中突然涌上的几乎控制不住的心疼不舍,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伸出手,却又颓然地放下,但迦洛终究还是听着少女的轻唤,回过了头。剑眉微微皱起,心中的不耐厌倦也愈加不多掩饰,“姑娘还有何指教”
似乎没有听出迦洛的厌烦,少女苦涩地笑着,悲伤而黯然,“九皇子稍待,我说完就好”
纤手一挥,迦洛忽然现自己不能动了。
“你”愤怒而惊异地看向少女,却不想,刚刚还几步外的少女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地抬头,竟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对不起,我爱你”。就在他下一刻挣脱了束缚之前,少女飘然退去。
对不起,我总是那么任性,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渐渐盈满的爱,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总让你那么累,要你一心一意地爱,一心一意地说爱,一心一意地猜我总不明白的心,却害怕给你回应。当我终于坦诚地告诉你我的爱,终于不再隐瞒,却又是我决定放弃的时候。
那眼中的泪,再不多控制,不停不止地连连涌上,仿佛狠狠砸在了迦洛的心上,“我从来都知道,在一连串的灾难中,你根本就是无辜的,不知情的,可是,”双手按住闷疼的胸口,“纵使我知道,却依然不能接受。”
“你忘了我啊”连同一切的誓言那美丽的龙纹被人用血色的锁链紧紧缠缚,我看到了,我知道我更知道你一定是被迫的、无奈的可是,原谅我,我从来都那么任性苛刻从前的我过分得矜持着不肯说爱,现在的我又无理地不能原谅你的无力
对不起可是,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我不能容忍你这样看我的眼神。以前的我不相信爱情,后来的我即便相信,却依旧决绝。而现在的我,哪怕留恋爱情,却仍然固执。也许对别人而言,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从来不是爱情,但是,就算体无完肤,我的爱情也不能拖泥带水。
所以,即便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一些有心人得逞高兴。即便,也许你其实是在意的,可是我唤不回你,那么,这段记忆,这份爱恋,我也不要了。
周身忽然狂风乍起,吹起少女的长,露出了藏于间的额珠,闪着乳白的光芒。
熟悉的感觉,迦洛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摸,是什么吸引着他,那血脉相连的呼唤。
漩涡般的狂风中央,少女深深地望着他,最后使劲闭了闭眼。
恍惚间,他看不清,是谁,墨紫衣,站在他的面前,巧笑倩兮
轻呼一口气,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先前那悲伤哭泣的少女不再,淡然抬起右手,伸向那额间的额珠。
她要做什么心中的惊慌再容不得他忽视回避。隐隐的,仿佛,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要失去了
就像同样意识到了危险一般,那乳白的珠台急切地闪着光,却阻止不了什么。
白皙的手仿佛对最爱惜的东西一般,轻轻地摩挲着,最后,闭上眼,下定了决心,右手瞬间兽化,尖利的指甲深深刺进珠台周围。
“不要”
不要为何不要为何不要
既然你已经忘了,那我又何苦死死守着
既然你已经忘了,那我又何苦那么痛苦地牢牢铭记
最后的一滴泪,连着渐渐涌出的鲜血,划过了平静得诡异的脸。
黑色、青色、乳白的光芒交相辉映。
“啊”那深深刺进灵魂的痛苦,让那令人心寒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可是,取而代之的,不是疼痛,不是狰狞,只是绝望,只是悲伤
各色的光芒愈闪愈急,迦洛几乎都能看到那额上恐怖的伤口急地愈合,又再度破开,愈合,再破开
身后酒红的长仿佛也被抽尽了养分,从梢开始,一寸一寸地,苍白暗淡的色彩取代了亮丽的血红,苍白得仿佛那人的脸,脆弱,惹人心疼。
喘着粗气。远远地,什么东西向着迦洛飞了过来。
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是一颗乳白的珍珠,还染着斑斑血迹。
这是他的伴生珠
疑惑地望向少女。青光此刻已经占据了主导,恍惚间,一朵青莲围着少女的伤口,仿佛在极力治愈。看到他的目光,即使疼得浑身颤抖,少女依旧轻轻地笑了,“还你,你的伴生珠你我,从此陌路”
“轰隆隆,咔”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狠狠地便劈在了少女的身上,湮没了那最后的诀别,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愣愣地站在远处,迦洛呆呆地看着那道水桶般的雷,狠狠劈在了少女单薄脆弱的身子上。
硝烟很快散去,那个少女静静地趴在地上,全身焦黑破碎,没有生气。
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正锁住了那躁动不已的伴生珠。
“修。”眼神有些涣散,迦洛看着那个身影,心空空的,却那么矛盾得疼,仿佛是一种本能,口中喃喃的,只那一个字,却好似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是谁那是谁修仿佛是最珍贵的珍宝一般深藏在心底的名字啊可是,为何脑中只是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生生抹去空白得让人恐慌。
“修”轻轻的低喃,却比之先前愈加清晰。
“赟哥哥”那声连迦洛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的轻喃,却仿佛一声雷在肖紫玉的脑中炸响。好像要得而复失的恐惧,让肖紫玉几乎疯狂。眼神一变,趁着迦洛的疏忽,猛力冲破束缚,肖紫玉闪身便直向着月修攻去。
她一定要死不能让她活着她必要灰飞烟灭疯了一般地激射而去。即使是已经死了,也定要让她灰飞烟灭肖紫玉死死盯着那地上的少女,心中怨灵般地叫嚣着,只有亲手将那女人彻底了结,她才能安心,赟哥哥才会属于她所以,不管要付出何样的代价,她今日都一定要她彻彻底底地死在她的手下。
手中能量迅集结。杀死她,杀死她心中反复念叨的,只那一个念头,几乎成了她心中此刻最大的执念。
然而,带着巨大的能量劈过去的瞬间,肖紫玉的手却猛然停住了。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出现在眼中,只三根手指,就稳稳捏住了她的命门,那么云淡风轻,却又仿佛一把薄如蝉翼的刀,贴在了动脉,让人无法忽视的胆寒,生生将她狂暴巨大的冲势止下。
“赟哥哥”眼神有些跳脱,却最终死下心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深黑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生生扯出,逼得她不敢直视,却又着了魔一般痴恋不已,即便要失了这灵魂,也心甘情愿。但是此刻,被那黑眸中隐隐透出的一丝愠怒惊醒,肖紫玉的心咯噔一跳,霎时便沉了下去,他难道想起了什么难道他还记得那个人
不,不会的肖紫玉忐忑地瞥了眼那趴在地上似乎全无声息的人。即使不愿承认,可是她知道:若是迦洛真的想起了那人,就不会是现在的这般模样了
没有漏过肖紫玉那些细微难查的变化,迦洛更加的疑惑,隐隐觉得,也许,那少女与自己有着些什么关系。“为何这般执着地要置这少女于死地”迷人的双眸微微眯起,带着些探究,“肖紫玉,你隐瞒了本宫什么”
“没有”忙不迭地摇着头,肖紫玉猛地看见迦洛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惊醒自己竟反应过了头。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肖紫玉依旧微微地低着头,间或偷偷抬眼看看迦洛,双手紧绞,全一副小女儿姿态,“没有,赟哥哥,玉儿只是,只是看那魔头竟那般草菅人命,枉杀无辜,最可恶的,她竟那般的残忍血腥,所以,一时心中不忿,想替天行道,灭了这妖人”
许久,面前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绞上衣摆的手悄悄隐在衣间,微微地颤抖,却是早已渗出了不少冷汗。
“哦”瞥着肖紫玉,迦洛良久才转过视线,轻轻地说了一声,“我还以为,这少女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刚刚才第一次见着她就觉得似乎挺眼熟”
“没有,没有的。她区区一介人类,怎可能与赟哥哥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她还是这样凶残的一个魔头”
那为何我的鲛衣会穿在她的身上,甚至回到我手中时还隐隐挣扎若一定说这不过是偶然,那为何我的伴生珠居然也与这少女连为一体,生在了她的额上单凭这两样,若说着少女跟自己没有关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了肖紫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是,就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心中暗暗想着,迦洛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看肖紫玉从一开始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就知道,她不可能说实话而且掉头望向一个方向,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修者往这边赶来
顺着迦洛的那一眼看去,肖紫玉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那里,密密麻麻仿若黑点一般,只一瞬间靠的近了,才现,原来竟是一群的修者御剑而来。
当先的,是一个中年人,连着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帮人,只一眼,便可看出,与其他的那些修者大为不同,无论气质,气息,甚至普遍的身形上,都不难现,他们是一群武者,以武入道的修者。而当先的那中年人,正是武灵宫掌门何明衫。
在不远的地方降下,几息间,众人已经都到得了近前,却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先前即使御剑还在远方的空中,众人便感到了一股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好在赶来的起码也都是各派的精英,即便不适,却也没有生被熏得掉下剑去的糗事。可是,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在看着了这里的景况时,众人却还是被惊住了。
血气几乎要凝成武器飘散在空中,满地的断肢,参差不齐的尸骨,星星点点的血肉一切的一切,那残忍的画面,腥臭的气味,让这些精英都一阵气血翻涌,胃中的东西一阵一阵地往上漾。
“呕”不少的人忍不住干呕,甚至腿软得几乎站立不得,却没有谁会去嘲笑。这样的景况已经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正常范围,便是地狱,也许也已经不过如此了吧可是,当先的几人视线在场中扫过。那消息上说,只有那莲君一人。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制造出这样的场面便不说是强大的玉衡派,更不提那里面还有一个实例强悍的老祖宗守护着,能有这般残忍血腥的手法的,应该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吧
魔鬼只有魔鬼
“这位想必就是海国九皇子与圣女了”整了整自己的心情,何明衫先想着整片玉衡派上还站着的两人。
好耀眼的两人被何明衫的这一声拉回了注意的众人看着面前的两人一阵惊叹。海国的人本就有着几乎完美的容貌,更何况是这两个即便在海国中也出色的人。金童玉女的两人站在一起,似乎就再没有了别人立足的余地,不管是谁,面对他们都要自惭形秽。
已经仿若修罗场一般的地方,却没有丝毫污了他们的气息,甚至还让他们愈加地凸显。仿佛大海一般干净深沉,尤其是那个男子,美丽得让修真界的第一美人都要黯然失色,却没有丝毫的女气,无关乎性别,只是单纯的完美,仿佛多看了他一眼,便是对神的亵渎。
而此刻,全没理会何明衫,只是面对那些露骨的痴迷眼神,迦洛周身隐隐散的气势即使是几大掌门都愈加觉得压抑。
“在下是武灵宫掌门何明衫,再次谢过九皇子及圣女的通知,告诉了我等那魔头竟来袭击了玉衡派。只是可惜”扫视全场,何明衫满脸的悲痛,“可惜我等还是来晚了一步啊玉衡派的道友竟是没有一人逃出。”
“不过,”何明衫脸色一转,“还是要感谢两位。虽然两位是海族,却心怀怜悯。此次,若不是两位,也许就要让那个妖女逃了,更遑论将之擒杀了。何明衫在此,多谢九皇子和圣女,尤其是圣女先前相助的九天神雷,为我修真界除了一大魔头”
根本连看都没看何明衫一眼,迦洛却在听到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怔,转头看向肖紫玉。可是肖紫玉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般,跟那些人类寒暄着。
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刚想出声,却不防一阵低笑传来。
猛地转过身。迦洛惊异地看着那先前已没有了一点气息生机的人。
她竟还活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庆幸更多一点。从刚刚起便辛苦压抑着想要去看看她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只是,来不及多想,迦洛的眉再度皱起。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那少女身上已几乎看不清原色的里衣比之先前大了一些。
此刻,没有了一点声音,所有的人,都或惊讶,或紧张地盯住了那个身影。
所有的人,看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地,支撑着爬起。她一直低低地笑着,间或忍不住地急急喘气、咳嗽,每一次,都带出一点血星。可是,她仍旧不停地笑着,却笑得那么悲凉,那么绝望。艰难支撑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让迦洛几乎要拼尽了全力,才能抑制着那似乎是源自本能地想要去抱住她,保护她。可是不行,骄傲冷漠如他,怎能让这么一个都不认识的少女这般轻易便牵扯了他的心。
但是为何心底一个声音,那么悲伤地嘶喊着,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她那么愤怒地叫嚣着,他一定会后悔
不,不,怎么会他是海国的九皇子,他是本带海族中最出色的人呐怎可这么莫名其妙地便让人闯入心中
头开始胀痛,额上,青龙不断地挣扎,只是太过微弱的光却没有被人注意,所有的人此刻都紧张地关注着那个笑得撕心裂肺的少女,就连肖紫玉也不例外。那笑声,仿佛一个魔障,让她愈加的恐慌,仿佛冥冥中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她的耳边说着:你得不到的,你得不到的你贪要的那个爱情,贪恋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属于你你将永远痛苦,一生一世
“不,不”挣扎不已,肖紫玉抱紧了头,她不要听,她不要相信,她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那个女人最后的伎俩。可是,隐隐约约地,她的心违背着本意地相信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叫命运
第一百五十六章
痛苦不堪的,并不只有肖紫玉。提供
低低的笑声,仿若有了神智的灵物一般,钻进人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