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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竺回去的路上也没有跟李乾说几句话。他现在心里很膈应赵英,连带着对李乾的脸色也不好看。
李乾看着许竺又怨又厌的脸色, 心中纳罕, 他这是又怎么惹着她了。
“要不要喝水?”李乾试探着说话, 难不成许竺在院子里受委屈了?
“不。”
“要吃点心吗?”
“不”
两人不再说话, 马车里陷入沉默, 车轱辘在这寂静的夜里“吱吆吱吆”作响。
“你觉得赵英怎么样?”许竺半响打破沉默, 突兀问李乾。
“挺好的呀, 温柔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李乾谨慎措辞, 他看着许竺脸蛋想要看出来些什么。但是让李乾失望的是许竺脸上一片平静。
“挺好,挺好?那你去娶她呀!去呀!!”许竺一下子就炸了, 她声音尖锐的对李乾说话, 用手指着太尉府的方向。
“我就是说她温柔而已,并没有想要娶她的意思……”李乾认为许竺吃醋了,连忙解释但是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笑得一脸灿烂。媳妇这是吃醋了呐!
“闭嘴,闭嘴。我不听, 我不听。停车, 停车呀!”许竺现在已经魔障了, 脑子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宝儿的安危, 本来她想着自己穿过来以后好好照顾李宝宝, 会改变他的命运。结果今天又听到李乾夸赵英, 她就特别生气。
马夫被许竺吓得一抖, 慢慢的停住了马车。许竺站起来就要往下跳, 李乾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
“你做什么?”李乾剑眉一凛, 上前跨了小半步,强壮有力的臂膀拦住许竺,身子前倾,把许竺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你快松开我。”许竺使劲儿转着自己的小细胳膊,欲要从李乾的铁爪中挣脱出来。
“不要闹,乖。”李乾宠溺摸摸许竺秀发,像是老父亲哄孩子一般哄着许竺。
“放开我,放开我。”许竺使出大力气挣扎,死活不肯依着李乾。
“听话,”
许竺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她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乾,这是把她当闺女哄了?
两个人在马车里“温情脉脉“的,可怜了那马夫。他现在是驾车还是不驾车。思忖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挥起他的小马鞭,朝天旋转了两下:“驾,驾…”
许竺被这突然走起来的马车晃了一下子,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往前倒。李乾敞开胸怀含笑看着自家宝贝“投怀送抱”。果然没出李乾所希望的,许竺“砰”的一声,就撞进了李乾的胸肌上。还真别说,挺有料的,好想摸一摸。许竺觉得脸有些发烫,呸,怎么能这个没出息,她现在应该生气才对。但是小手却禁不住的去戳李乾的胸膛。
李乾低着头看媳妇巴掌大的小脸都埋在了自己的怀里,还试探着用手戳一戳他的肌肉。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她给吃的死死的。
“咳哼…”李乾故意咳了一声吓唬吓唬许竺。果然许竺脑袋跟着李乾胸腔震动,上下起伏。而且那不安分的手“咻”的一下子就缩了回来。两个手对在一起绕呀绕呀,掩饰自己刚刚的行为。
李乾见许竺的样子。喉咙里溢出几分笑,低沉又喑哑。许竺恼羞成怒站起来,一脸的埋怨。
“白白当了你的肉垫,你还这样待我?”李乾一脸控诉的表情看着许竺,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李乾小腹还残留着许竺手指的热度,让他留恋不已。
许竺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李乾觉得许竺这一眼就让他有反应了。李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要把许竺就地正法的念头。
到了家以后,李宝宝乳燕归巢般扑进了许竺的怀抱里。许竺经过今天的事情对李宝宝怜惜不少,他一把抱住了自家的小儿子,自从她重生以来,一直就非常注重里宝宝的吃食,让厨子每天给他炖上不少的补品,现在摸一摸他的小胳膊,像莲藕一样一节一节的。
“娘亲,娘亲。”李宝宝扑到许竺的怀里一直蹭呀蹭呀蹭呀,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乾如同锅底灰一般的脸色。
“咳咳,李维桢你都多大了?还靠在你娘的身上,还不赶紧给我下来。”李乾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家的儿子。臭小子,那是他媳妇儿。
“李宝宝回家怎么没有派人来说一声,娘亲要是知道你回来,定然要多做几个好菜给你吃。”许竺一脸爱怜的看着自己儿子。
“那等到明天,娘亲给我做好吃的饭菜。对了,娘亲,我明天可不可以去其他人的府上玩?”李宝宝说话有些不清楚。
许竺一看他的嘴巴“噗嗤”一声笑了,李宝宝恰逢换牙的年龄,前面两颗小门牙还有小虎牙全部都没了,一说话就漏风。
李宝宝见到娘亲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忘记自己的漏风的牙齿了。他抬起两只小肉手,赶紧捂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左瞅瞅右瞅瞅。萌死了
“好呀,宝宝要去谁家做客呀?”许竺看见他的小动作,强忍着笑意问他。
“去同窗家。请教功课,一起玩耍。”李宝宝在书院里也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毕竟他最小,所以许多年长的同窗对他起了几分照顾之心。
“成,我儿子好乖哦。与同窗一起努力学习共同进步。不会的你就多问问那些比你年长的同窗,他们一定都会教你的。子不是曾经曰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许竺跟普天下的老母亲一般心态,仔细的嘱咐着自家的儿子。常言道,娘活一百,常忧九十九。没有做过母亲,不能体验过这种情感,直到做了母亲才明白,事事处处时时都担忧着自家的孩子过得好不好,与人为人相处什么样子,可有一两知心朋友功课做得好。
“知道了,娘~亲~”李宝宝无奈的应下,他娘亲这种话是以前的,他都要说一次,每次见到他都要说一次,他已经听得耳朵里都长茧子了。
“小坏蛋。”许竺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秋风飘飘拳起地下的树叶带到半空中,再狠狠的落下,好不凄凉。正如李乾的心境一般,也不知道这娘俩是怎么回事,每次一见面就下意识的忽略掉他,他觉得他自己就像局外人一样,插不进去李宝宝和许竹的对话之中。以前心里也是挺心酸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宝宝李宝宝起得异常的早,别看他年纪小,但也开始注意外表,一早上就让丫鬟替她梳了一个整齐的总角,穿着红色吉祥金银鼠袄儿,脖子里戴的是银圈镶玉璎珞,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圆帽。就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胖娃娃一样。让人不仅多了对她的几分喜爱。
许竺笑着看自家儿子一会问问他的衣服板正吗,一会又问问他的帽子戴得整不整齐,许诸看着这个小大人一般的李宝宝都要被笑死了。同时她也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一定不会让赵英和她的孩子对李乾和李宝宝有任何的威胁。如果李乾将来喜欢上赵英,她就和李乾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许竺也不拘着李宝宝和同窗一起玩耍,毕竟日后他若真的成了反派的话,有一份人脉便多一分路子,多一分路子便多一分生机。许竺觉得她现在必须要为宝宝打点好一切了。她昨天晚上做梦还曾经梦见了宝宝被人杀死,醒来以后才发现是梦,但也吓的一身冷汗。
今天便是文若群主打开面纱的最后一天。德宁公主和驸马爷都面露希翼的看着文若郡主脸上的面纱。
前些日子德林公主专门求了皇帝用重金悬赏有名的大夫。不少民间大夫被几千两黄金所诱惑,前去公主府为文若郡主治脸上的伤疤。德宁公主先将下人的手臂划开几道口,然后让大夫给其治疗。但多少大夫都还是没有足够的医术让其伤疤消的一干二净。等靖公主见这些庸医无能,便一个个都打了五十板子丢出府去。有些瘦弱的大夫在挨刑的过程中疼痛不已,就去了,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人敢到德宁公主府为文若郡主治病了,就在文若郡主和德宁公主已经绝望的时候,有一老一少,揭了悬赏的告示。幸运的是这两位大夫将下人手上的伤疤消的一干二净,德宁公主大喜,无数药稀珍药材供他们使用,奉他们为座上宾,只求能让文若郡主的脸上没有伤疤。
随着那老人将文若郡主的面纱缓缓解开,众人深吸一口气。脸蛋已经光洁如初,那里看得到受伤的模样。
“先生医术高明,德宁公主对您感激不尽。”德宁公主看到女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伤疤,非常高兴向民间大夫行了一礼。
“老朽承受不起公主的大礼,还请公主莫要折煞了老朽。”那老人连忙将德宁公主扶了起来。
文若郡主听到等到德宁公主说的话,也不顾自己脚上的伤和腿上的伤是一瘸一拐的下床,走到铜镜面前,她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上面,竟然真的没有一丝凹凸感。
“娘,娘。我真的好了。”文若郡主不敢置信,扭头看着的德宁公主。
德宁公主拿着帕子擦擦眼泪,点点头。她撞见过自家的女儿因为容貌的原因半夜经常偷偷哭。
“不知道大夫可有办法能将小女的腿伤治好?”还是驸马爷稳重一些,虽然他也很激动,虽然自家的闺女治好了容貌,但是眼下文若郡主身上还有一条摔瘸了的腿呢。
“我师傅是五湖四海,九洲内有名的郎中,医术高超,治好文若郡主的这些伤不在话下。”没等那老郎中说话,那年轻的郎中就已经将话茬接了过去,他腰间还配戴着着一枚晶莹剔透,品色上乘的玉佩。小大夫相貌清秀俊朗,一副君子翩翩的模样。
德宁公主大喜,自从这两个人有把握为文若郡主消除脸上的伤疤以后,德宁公主早就已经进宫求了皇上,为这两人加官进爵。文若郡主听到她的伤势能够治好以后,不由得娇羞的看了那清俊郎中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她这些日子脸上抹药膏都是这清俊郎中给他换的药,而不是那个连骨头都发出咔吧响的老大夫。文若郡主越发觉得这是年轻郎中长相喜人。
那清秀郎中看见若清楚的动作,缓缓一勾唇,也没有点破。这丫头果然还是太年轻,不经风雨。
如果有许竺或者李乾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得他,那清秀郎中赫然是祝贺。
而此刻刘府内,刘怡一直时不时的往门外看去,似乎在焦急的等待来人。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姑爷被封为从四品官。”来人还没有进到院子里,声音却先已经到了院子里,刘毅一听激动的连忙起身,一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
“他可有说些什么?几时回来?”刘怡着急的看着丫鬟。
“姑爷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带回来给小姐。”我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被叠得板板正正的信交给了刘怡。
“恭喜小姐,以后就是官夫人了。”丫鬟向刘怡道喜。
刘怡高兴的斜了眼丫鬟,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丫鬟递过来的信,一开始还是笑着,后来面容慢慢凝固,最后泪水控制不住地,一滴一滴把信纸打湿。
丫鬟看到小姐的表情,也是猜到了姑爷也许写了什么,让小姐伤心的事情。
刘怡看完最后一个字,哈哈大笑,将纸随空一扔疯癫的捏着丫鬟的肩膀:“这就是我找的好夫君,这就是我找的好夫君。”
在刘怡缓缓走向内间的时候,丫鬟揉揉自己吃痛的肩膀,捡起地下的信纸看,第一张竟然是和离书上面还带有一个血红的手印,不需要想便知道这是他们家姑爷的手印。
而底下还有一张纸,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一介乡野低贱女,怎配我这三品郎?”
丫鬟看的目眦俱裂,当年她家姑爷只是贫贱书生,小姐不惜违背父母亲的意愿,执意嫁作他妇,为他筹钱读书,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