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太后万安(七)
天子认真思量了下,总送照旧有点理智的。
虽然在他想来,他是天子,他想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他作为帝王,也是有他的一些想法的。
这盛隆朝屹立这么多年,他的脑子里,自然也是要思量这大好山河的。
老大年岁不小了,也有三十岁了,偏偏好玩乐,游戏人间。
若是老大继续了皇位,只怕这山河也要毁了。
甚至他还要担忧,老大会不会到时候欺辱皇后。
究竟老大的放浪形骸,早已让人大开眼界了。
当初不正是在御花园唐突了一个朱紫,直接被打包送到外头去的么。
老二倒是个正人君子,然而却是个死板的,满脑子的之乎者也,同样不适合坐在谁人位置。
老三倒是还不错,小四和老三年岁相仿,小五他已经放弃了。
小六还太小,就是送给皇后打发下时间的。
虽然如果他的身体能够撑得住,那么小六也是有希望的。
不管是哪个皇子即位,只怕盛隆朝都不会牢靠。
他需要皇后资助坐镇。
有宿将军在,若是他再留下一些工具,皇后就可以帮即位的皇子稳固朝堂。
其他人无法取代皇后的作用。
“阿凝,朕有些累了,你帮朕看一下奏折吧。”
李书凝忙站了起来:“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万万不敢的。”
“阿凝,我们是伉俪,朕是真的有些累了,而且那几个臭小子不争气,否则朕也不会让你资助的。”
李书凝满脸的不乐意,只是天子一直催着,无奈之下,李书凝拿着奏章,资助读了起来。
处置惩罚照旧由天子自己处置惩罚。
李书凝也体现了,这是她的底线,否则她就是惹恼天子,也绝不会动那些奏章一丝一毫的。
天子心里却是很是满足的。
有人资助念,轻松了许多。
天子处置惩罚事情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处置惩罚完事情后,当天晚上,天子还准备留宿凤鸾殿,李书凝这边装着笑眯眯的样子,转头去了沐浴间,就把傀儡放了出来,由此取代原身。
她自己则是躲了起来。
皇后宫中是有密室的,她躲了进去。
她也知道,天子这个样子,是没法对她怎样的,可之前,那人碰了她下,她都以为恶心了,躺一起,她可不乐意。
之后,天子逐日都市来到凤鸾殿,让李书凝资助念奏章。
李书凝也谨记一些隐讳,绝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境。
这天子看着对她好,信任她,若是她真的干政,只怕期待她的就是万丈深渊了。
即便如此,整个后宫,甚至前朝都知道天子身体欠好,需要皇后资助整理奏章了。
前朝那里自然反映是很大的。
御史更是弹劾皇后,后宫干政。
天子脸色如常,只是看着王御史的眼神很是冷淡:“按王御史所说,朕是不是应该让你来阅读奏章?”
王御史吓了一跳:“臣不敢,然而牝鸡司晨是万万不行的,陛下完全可以挑选皇子资助处置惩罚政务。”
“王大人这是在教朕怎么做么?朕要怎么做,需要你来指点?皇后也是你可以非议的?”
“臣不敢,臣只是出于职责提醒陛下而已。而且陛下如今身体有恙,也是时候挑选太子了,还请陛下三思。”
“哼,朕还没死呢,王御史窥视议论后宫,免其职。”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
天子冷笑:“怎么,还要学昔人碰柱威胁于朕么?你们可以试试,朕会让你们家人尽快下去见你们的。”
天子的话一出,直接没人说话了。
有些文臣脸都气红了。
天子却不在乎。
这些人总是不停的说这说那的,堂堂天子,还要被他们指使。
如今他都没什么时日了,为什么不能任性一些。
这些年,他可是受了这帮御史不少气,动不动就以死谏言。倒似乎他是暴君,他们倒得了不畏强权的名声了。
最主要的是,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可不是任意为之,他是在为盛隆朝的千秋万代在做准备,这些人懂什么?
皇后的风头一时无二。
李书凝带着六皇子去御花园散步,六皇子是李书凝亲手抱着的,一路上,都洒下孩童欢快的声音。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这是和皇弟出去玩么?”
皇后一眼看已往,却是十三皇子,此时的十三皇子,说起来还只是个孩子,一眼看去,温和有礼,看起来很是舒服。
只是皇家的孩子,哪有简朴的。
谁又会想到,在这样温和的皮子底下,藏着一颗残暴好色的心呢?
“三皇子有礼了,本宫带小六去转转。”
说完,李书凝就带着孩子继续往御花园去了。
三皇子手里拿着工具却是跟了上去。
“三皇子也是要去御花园?”
“母后,儿臣要去御花园画画呢,我看六皇弟如此单纯可爱,倒是有了一些感受,不如儿臣帮皇弟画一幅?”
李书凝看着三皇子,笑着点了颔首:“可以呀。”
三皇子低着头,跟了上去。
皇后叫六皇子叫小六,叫他却是叫三皇子,亲疏一目了然。
只是如今父皇只信任皇后,对皇后更是倚重。
若是能够入了皇后的眼,他才有时机登上谁人位置。
三皇子的心里活泛了起来。
母妃一直提醒他,让他要谦逊,他自认形象照旧很好的。
御花园之中,三皇子一直在画画,李书凝却是带着孩子四处晃晃,没多久,感受有风了,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而三皇子的画还没画好呢。
只是三皇子却不敢让皇后留一下。
他默默的画完,最后给皇后送了已往。
一副冬日暖阳画显露了出来,上方除了六皇子,李书凝也在里头。
天子看了倒是夸赞了几句。
之后三皇子便时不时巧遇皇后,时不时会说上几句话。
三皇子倒是占据着便利性。
像大皇子,二皇子,都已经搬出宫去住了。
唯有他,因为年岁还没到,还住在宫里头。
也只有他可以乘隙献殷勤。
私底下,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是有些心急的。
他们看着似乎一个浪一个痴,可是对谁人位置,同样是盼愿的,他们也是皇子呀,都是有时机的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