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的秘密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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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第二天就要走的,结果那天被小朋友缠得厉害,又推迟走了一天,第三天走。

    严真是想早起看着他走的,结果这人早上起来自己偷偷走了,她睡得太沉,竟也没有醒。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凉意,她才悠悠转醒。看着床空了的一边,怅然若失。

    尽管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都很正常,可是一看见他这个人,那种一个人的委屈又来了。

    严真怔了下,要从他手里抽出手来,可是他握得紧,严真便只好瞪他一眼。

    “我还要做饭呢”

    “不生气了,嗯”他垂眉看着她,声音略带诱哄。

    严真吸一口气,忽略掉刚刚涌上来的酸楚。

    “我才懒得跟你生气浪费时间” 他们没几天的时间。

    顾淮越则笑了,顺了顺她的刘海说:“挺好,思想觉悟挺高。”

    说完严真又瞪了他一眼,可确实也气不起来了。

    其实他是不得已,因为他发现现在离家这个习以为常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难了。以前走的时候,光是克服对小朋友的想念已经有些困难了,而现在,又来了一份只多不少的,想想,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了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诶,明天六点起床上刑场,所以更新完我就去睡觉了,期待明天起来能看到满满的撒花和留言,嘿嘿。

    今儿合计了一下下面的剧情,发现有一点点小虐诶~ t t,真的只是小虐哦,小虐小虐哦,我保证

    明天考试,就先不更新了,周一可能的话会有更新,周二一定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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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49、 ……

    五月初部队也有几天假,不过第二天一大早顾淮越还是要去师部大楼,因为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他想趁这一天尽快完成,腾出时间来修个短假。

    老刘前阵子生病住院,高政委回家照顾老父,许多事情都压在他身上让他负责,顾参谋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于是这次放假刘向东说什么也不安排他值班了,直接打发他回家陪老婆孩子。

    军令如山啊顾淮越有些失笑又很领情地接受了。

    小朋友听说以后是万分高兴,早饭不用严真催也完成地很迅速,还乖巧地帮严真刷了碗

    严真诧异地看着这小家伙,看着他沾满泡泡的小胖手在水池里捯饬,一副乐得自在的模样也就由他去了。

    正逢门铃响起,严真走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严真乍一看觉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男人的名字:“姜松年”

    姜松年正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此刻见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喜,啪地站直,行了一个军礼。

    被比顾淮越年纪还大的军人行礼,严真有点儿受之有愧,她连忙欠身,将姜松年让了进屋。

    他手里提了一些特产,严真一看愣住了:“怎么还带东西”

    姜松年笑了笑,黝黑的皮肤透着一丝赧然:“我还是第一次来参谋长家,没什么好送的,这是老家的特产,带过来让你们尝尝。这不过节了么”

    严真连忙给他让座,顾小朋友在厨房玩水,严真在客厅招待姜松年。

    姜松年坐定后,有些不自在地环视了一圈儿。他的老婆孩子也在b市,不过是住在b市早几年在市郊盖得一个家属院里,那儿住满人之后才在这师侦营后头又盖了一栋小楼。看这布局,跟自己家里的没差到哪儿去。

    视线落在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上,他说:“这放假了,参谋长也不在家”

    “他说明天休息。”严真笑了笑。

    “哦。”姜松年点点头,“我看这家里还是有点儿空,还没随军”

    严真拢了拢头发,“不着急,姜副营长的家属跟过来了吧”

    姜松年笑了笑,说:“嗯,过来好几年了,女儿在读高二,我老婆在市里也有工作。”

    严真闻言,有些羡慕:“那挺好的。”

    姜松年倒是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这老婆孩子在b市好不容易安置好了,我又要转业走人了。”

    严真不禁有些惊讶:“今年”

    “嗯。”姜松年点点头,“快满二十年了,没技术没文化,部队是不留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复员转业,这是常事了。而且部队也处于转型时期,信息化的部队,更需要的是人才。像姜松年这种只拿了一个函授大专学历的军官,早几年还可以,现在自然就跟不上转型步伐了。

    这么说虽然有些伤人,却也确是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严真说:“那,转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姜松年握了握放在膝头上的手:“地方上有专门安排军转干部工作的,这个我倒不十分担心,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说着,他抬起头,目光有些犹豫。他到底是嘴笨,兜不了圈子,“其实,我今天来找参谋长,就是想谈谈这件事。”

    严真哦了一声,认真听他说。

    姜松年放在膝头的手松了松,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女儿现在在市里一所高中读高二,不过她不是b市户口,等到高考的时候还得回老家。这点儿倒不怕,因为我把工作安排在了老家,只不过我老家的教育水平没有b市好,大城市么,什么资源都方便,所以我想就让她在这儿读到高考前回去。只是我一转业,这部队的房子也就住不了了,还得另在市里租房子,又是一大笔钱。所以,我想找找参谋长,说说这房子的问题……”

    严真听了,神情不由得一滞。片刻,她回过神。

    “房子有什么困难”

    姜松年叹口气:“我很少向部队提要求,这次也是万不得已,我想找参谋长说说,看这房子能不能迟些交”见严真沉默着,他连忙又说,“如果实在麻烦的话就算了,其实来之前我就有些犹豫,怕给领导……”

    “没事。”严真打断了他,“这件事情我会跟淮越说说,能帮上忙就尽量帮。”

    姜松年愣了下,惊喜道,“那就太谢谢你们了。”

    严真微微一笑,说没关系。

    送走姜松年,严真坐在沙发上发呆。坐着坐着只感觉两手冰凉,便慌忙去倒了一杯水握在手中。慢慢地,体温上去了,心神也就稳了下来。

    小朋友还在玩水,乐此不疲。忽然一声破裂声从厨房传来,严真一惊,放下水杯忙去看他。

    瓷花碗被小家伙报废了一个,严真看了看小朋友的手,见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她抬头看贴墙根站好的小朋友一眼,“不许玩水了,快去房间写作业”

    小朋友嘟嘟嘴,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严真站在厨房,看着这一片狼藉,忽然感觉从心底涌上来一阵阵的疲惫。

    ……

    …………

    晚上,顾淮越准一进家门就感觉到有些冷清。

    小朋友正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在折腾他的枪,顾淮越扳正他的小脑袋,“怎么了”

    小朋友一把抱住他的腿,抽泣:“严老师生我气,一下午都不理我了。”

    哦这倒有些稀奇,他拨拨小家伙的头发:“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打碎了一个碗。”小朋友小声嗫嚅道,“这件坏事很严重吗”

    顾淮越沉吟了下,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我先去看看。”

    卧室的灯暗着,严真正趟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在睡觉。

    顾淮越走过去,本想替她放轻动作替她掖一下被角,不想却惊动了她。严真睁开眼睛,悠悠转醒,看见坐在床头的顾淮越。

    “你回来了”她含糊地说,“现在几点”

    “六点多。”

    六点,六点多严真慌忙起身,她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顾淮越扶住她:“累了就再躺一会儿,晚饭我来做。”

    “不累。”她低声说,因为刚睡醒声音黏黏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严真晃晃脑袋,看向顾淮越:“对了,今天姜松年姜副营长来家里了。”

    “哦他有事”

    “他不是快转业了么,可是女儿还在这边上学……”

    顾淮越想起来了:“老姜今年是该走了,是房子的问题”

    “嗯。”

    顾淮越沉吟片刻,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是说人一走房子立马就收回来的,部队会给他一两年过渡时间的。我等会儿打电话让老姜不要担心,顺便给营房科打个招呼。”

    严真听了,不禁有些诧异,“这么容易解决”

    顾淮越失笑:“虽然部队管理严,但也不是没有人性的,都是战友,不能让他们感觉人走茶凉。”

    严真愣了愣,笑:“淮越,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父亲”

    顾淮越一怔。

    严真坐在床上,蜷起双腿看向窗外,静谧的夜空,很美,适合回忆:“我父亲是八一年的兵,他说这个数字很好,很适合当兵的。后来,在我九岁的时候,我父亲转业了。很奇怪,之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偏偏这一天记得很清楚。”

    那天父亲找了一辆车,将部队里所有属于他的私人物品都搬了回来。没多少,就是一些书和一个背包,还有就是卸下来的肩章。

    她站在那儿,不解地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对她一向和蔼,即便是此刻也只是笑笑,顶了顶她的额头:“囡囡,爸爸以后不当兵了,跟爸爸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指着父亲搬回来的东西问:“爸爸,你就这么点儿东西啊……”

    父亲回答她的只是温暖的笑。

    一个真正的军人在离开部队的时候得学会面对社会的现实,可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再向部队要求什么。因为军队将他们历练为真正的男人,使得他们勇于面对一切。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那段时间父亲回家跑工作,房子还没着落,于是奶奶就陪我一直住着部队的房子。直到有一天,营房科的人来告诉我们,要收房子了,限期三天。”

    “那时候父亲还在家等工作消息,不能直接过来,他托关系联系到了营房科的科长,甚至是主管这件事的副旅长。可是他们告诉父亲,这是全旅的命令,必须在三天内交了房子。”她顿了下,接着说,“其实之前也催过我们交房子,为此还掐了我们的水电。后来父亲找了找人,又让我们住了几个月,父亲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交了几百块的电费。可是这一次不行了,那位科长说,哪怕把水电费全额退给我们也得走。”说到这里,严真的睫毛微颤,顾淮越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握住了她的手,果然很凉。

    “我打电话给父亲,在电话里害怕地哭了,我父亲就安慰我,说没事儿,他马上就过来了,已经坐上了火车。只是,就在我和奶奶打包行李的时候,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父亲心肌梗塞发作,停车送到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我一直不知道他有病,而且我一直不能相信,我最敬重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一个陌生城市的冰冷病床”

    她笑了下,可是这笑容在他看来凄楚无比,顾淮越不禁揽住了她。

    后来部队知道了,也不好意思催他们交房子了,还顺带帮她的父亲举行了葬礼。军官转业部队都会给一笔安置费,当时父亲还没领那笔钱,用部队的话说那叫还没“算账”,于是在葬礼上,副旅长就把那笔钱给了她们。奶奶拿着那笔钱,潸然泪下。

    “后来有一次,我跟奶奶一起看电视节目,里面播放老兵退伍的场景,一个个铮铮铁汉哭得像个孩子,我就问奶奶,我说,爸爸当时转业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奶奶就说,当然了,只是你爸爸性子犟,什么苦都憋在心里头。”说道这里她不禁红了眼眶,看向顾淮越,“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父亲离开部队的时候,我从未给过他一丝安慰。在他死后,我对那里只有恨了,我恨那个他曾经热爱的地方,我想,父亲一定对我很失望。”

    他从不知她把伤痛埋得这么深,此刻说出来,让他一时无法招架地跟着她一起难受了,顾淮越抱紧她,吻了吻她的鬓角,声音微沙:“严真,咱不说了……”

    她想过一辈子都远离这些穿军装的人,因为一看见他们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亲。对于他们,她无法爱,却也恨不起来,所以她选择远离。可偏巧她又嫁给了这样一个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她甚至羡慕姜松年,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能遇到个这样帮助他的人。他让她感觉到温暖。

    “淮越。”

    “嗯”

    “谢谢你。”

    谢谢他,让她终于释怀。

    顾淮越笑了下,替她擦去了眼泪:“别说傻话了。严真,在一起的时候想快乐就别想那些难过。好吗”

    “嗯。”严真点点头,静静地枕在他的肩膀上。良久,闷闷笑了下,为自己的孩子气感到难为情,“我最近,是不是多愁善感了些”

    “有点儿。”顾淮越侧过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下,“不过,我挺喜欢。”

    严真赧然地推了他一把,直起身看见小朋友推开门缝挤进来的小脑袋。

    “珈铭”她叫住他,让小朋友的偷窥计划破灭。

    小朋友嘟嘟嘴,不情不愿地挂在门上:“我,我不是来偷看的,我饿了。”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乐了顾淮越,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走,做饭去”

    看着这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严真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她低头,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那个玉佩,低喃:“爸爸,你能看见吗,我现在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房子这事啊,不是我胡编乱造的,是真有。

    我对门,那一次我在家,看见副旅长亲自上阵催对门交房子。那家跟我们关系不错,男人转业了回家安排工作,只留自己女儿和老婆在部队。他女儿提前回家高考去了,完了又来部队,结果第一天过来就碰到催缴房子的副旅长。大吵了一架,但最后还是搬了。

    军转干部有些事还真挺难办的,而且部队上也是人走茶凉啊,战友情谊最终的也就新兵连吧。

    诶,感慨多了。

    听说jj在抽,大家都来拼人品吧,哈哈,看到这章的美人们记得留个戳哦。

    jj抽的无法回复留言,我会先选择送积分,等服务器维护好了再回复,3.

    估计还有两章就要小虐了,大家要挺住啊

    50

    50、50、 ……

    顾小朋友今天很兴奋。

    虽然假期过了两天,但是对于顾首长主动空出来假期陪他们两人的行为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朋友内衬一件红格子衬衣,还罩一件蓝色的背带裤,头戴这一顶歪帽,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前方。那表情,就好像顾淮越开得不是一辆吉普车,而是一辆坦克车,手里拿的枪一杵出去就可以直接当坦克炮扫射敌人了。

    时不时的,还得插句嘴:“爸爸,我们去哪里”

    今天,才算是顾淮越假期的第一天。

    出门前他特意换了身便装,严真很少看见他穿便装的样子。其实与军装相差无几,就是周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顾淮越弹了弹小朋友的脑袋瓜,问,“你想去哪儿今天我主要负责开车向前推进,具体进攻方向由你决定。”

    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小朋友高兴了,但是被安全带箍住,只得堪堪转过去一个大脑壳看着严真,“严老师,咱们去哪儿玩儿啊”

    严真冲他笑了笑:“不是由你决定吗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小朋友开始思索。

    游乐园动物园不行,那是林小小那种小丫头才乐意去的地方

    商场没必要,他已经有枪了

    ……

    慢慢的,小朋友开始皱眉了。

    小朋友又团出了一张包子脸,严真看着他不由得笑了笑。

    顾淮越瞥了他一眼,抬头,正巧看见电影院外挂的巨型海报,提议:“看电影怎么样”

    小朋友抻了抻脑袋,一看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高兴地点了点头。

    电影院在商场十层,顾参谋长排队买票,严真和小朋友等在外围,小朋友已经捧着爆米花吃的不亦乐乎了。严真坐在那里却有些发怔,要是把身边这个小家伙忽略不计,他们,这算是约会

    想着,严真不禁笑了笑。

    别人都是,约会,相爱,结婚。而他们却刚好翻了过来。不过,殊途同归就是了。

    “严老师,我要喝可乐”小朋友咋咋呼呼。

    严真没好气儿地翻了翻眼皮,有这个小家伙在,再好的气氛也得给破坏了。

    顾淮越走过来将票递给严真,顺带握了握她的手。

    今天天气有点儿冷,顾淮越握着她的手,不禁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严真眨了眨眼睛,原本沉静的眼眸竟透出几分狡黠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嗯”

    “手凉的人没人疼。”

    顾淮越怔了下,才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握着她的手不由得使了使力,像是要给她暖热。

    电影准时开场。

    小朋友看得兴高采烈,而严真却隐隐有了睡意。

    顾淮越也看得很专注,直到肩膀上有了沉沉的感觉,才发现某人睡着了。他怔了下,而后笑了笑,稍微调整了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当兵以来,像这样的约会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他不知道这有没有标准范本可以参照,不过,像现在这种感觉就挺好。

    正在他的思绪走远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顾淮越一看号码,犹豫了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他听得不甚清楚,正要起身向外走去时想起了睡着的严真,偏过头去看,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严真看他拿着电话便知道有事:“去接吧。”

    顾淮越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向外走去。

    是通讯员小马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刚刚演习导演部副导赵上校刚刚给他打过电话,说席司令劳累过度住进了医院,现在在医院想见见他。

    顾淮越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原本松展的眉头此刻又稍稍皱起。正逢此时电影结束,人群往外走,他一抬头,便看见了严真和顾珈铭小朋友。

    严真看他一脸凝重,不由得问:“出什么事了”

    他扶了扶她的肩膀,看了看小朋友,又看了看她,才说:“席叔住进了医院……”

    严真立刻有些紧张:“严不严重”

    顾淮越摇了摇头:“说是情况控制住了,这阵子部队里搞演习,席叔盯得紧,精气神儿透支了吧。”

    “那咱们现在去看看他”

    顾淮越凝视着她,笑了笑:“今天先别去了,席叔刚醒,见不过来那么多人,我先把你们送回家,然后再去医院看看席叔。”

    也只好这样了。严真点头答应

    ……

    …………

    席少锋不算是个身经百战的人。

    半世纪以前,十八军进驻西藏,将五星红旗插上世界屋脊的时候他还小。而等到他长成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参军入伍时,西藏早已经解放,并开始了和平建设。彼时十八军的番号早已被撤销,席少锋就待在一个原十八军的一个团里当兵。

    照他的话说,这在高原上当兵的人骨头都要比其他的军人硬三分,而现在却让他躺在床上,还是因为生病躺在床上,他十分不乐意。

    他就着钟黎英递过来的水服了药,看向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淮越。

    “我叫你过来,你有没有意见”

    “报告司令,没有。”

    “没有才怪”他瞪他一眼,光是戳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就说明他很有意见

    顾淮越适时放松了下,以减轻席司令仰视他的压力。

    席少锋抬了抬手,有些吃力地说:“管你有没有意见,你现在就去演习基地给我重新观摩,然后回来报告给我听。去吧……”

    话说出口,钟黎英就有些反对:“严真还在这儿,你就别折腾他们两人了。”

    席少锋笑了笑,挑眉看着顾淮越:“你的意思”

    顾淮越沉默了几秒,立正敬了个礼:“服从命令”

    虽然这口号喊得响,可是一坐到车里,顾淮越就只剩苦笑了。

    他给严真拨了个电话,告知她他的去向。

    她在那头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声说:“去吧,路上小心。”说完,又很快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在家里等你。”

    挂掉电话,顾淮越用了握住了方向盘,深吸口气,向演习基地开去。

    三小时的车程,被他硬生生缩短了将近半个小时。

    跳下车,顾淮越大步向导演大厅走去。席司令进了医院,现在换成路副司令坐在这里,正对着巨型屏幕微蹙眉头。

    顾淮越在副导赵巍的身边坐下:“现在情况如何”

    赵巍摇了摇头:“不太乐观。”对d师而言。

    顾淮宁一边凝神看着巨型屏幕一边听赵巍说。

    “蓝军用电子对抗分队对红军加大了电磁压制,而且靠释放病毒中断了他的通信。现在红军司令沈孟川估计正着急,他跟他的兵失去联络达五个小时了。”赵巍审时度势,忽然扭过头来问顾淮越,“你说,这d师,会不会乱成一锅粥”

    “不会。”顾淮越很快回答。

    赵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沈孟川是解毒高手,而且也擅长打无准备之仗。”

    确实,从图上看来,虽然他的部队化整为零,又的甚至被打乱了建制,但是注重单兵作战能力一向是沈孟川训练的重点,在此刻,就有了优势。

    红军一边进行反干扰反压制,一边重新调整部署,成功迫使蓝军退守到了三号丘陵一线。然而还未待沈孟川来得及得意,蓝军从左右侧翼杀出来了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自行火炮应对红军形成了夹击之势,红军被迫开始构筑防线狙击敌人。

    顾淮越慨叹,“他还是着急了。”

    路副司令听见了,转过头看他:“继续。”

    顾淮越只好继续说:“据我说知,蓝军配属了舟桥营,就算是把他们赶到河边也不一定能全吃掉,蓝军只需要牺牲掉一个连的兵力就可以架出一个浮桥。”

    路副司令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d师看看去。”

    等到他们到d师,三号丘陵已经被蓝军拿下了,这标志着红军在演习第一阶段已失败告终。

    顾淮越跟着路副司令进帐篷的时候沈孟川正俯身看沙盘,看见路副司令立刻站好敬了个礼。

    路副司令笑问:“沈师长,这演习接下来怎么打,心里有谱么”

    沈孟川站得笔直的堪比顾淮越在席少锋病房的军姿:“有”

    “那就行。”路副司令点了点头,走向他的沙盘。

    沈孟川趁机走向顾淮越,从上至下打量了一下他一尘不染的常服军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战场中摸爬滚打后的作战服,说:“不嫌弃的话,握个手呗”

    顾参谋长很淡定很从容地面对了沈孟川的刁难,他伸出了手。

    “一会儿有时间吗”

    “有。”沈孟川粑粑头发,“演习第一阶段失败,上面给了我部休整时间。怎么”

    顾淮越不得不承认,这姓沈的总有办法把自己的部队弄得跟杂牌国军似地,而他也不像师座,更像匪徒。

    “席司令住院了,不能现场观摩,所以你去医院向他当面汇报吧。”

    沈孟川仿似被噎住,低咒了声靠:“这要让我去汇报,你还想让老席出院不”

    顾淮越:“……”

    没过多久,两辆相似的猎豹车就停在了医院的住院部。

    顾淮越和沈孟川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保持着双人成行的队形向里走去,步伐也很一致。

    沈孟川发自内心地想破坏这种一致,可是换一换他却不会走了,于是只好继续保持队形,快步前进。

    顾淮越一直走得很淡定,直到走到门口时眉头才稍展。他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笑声。童真的,低柔的。

    “谁在里面”沈孟川不禁问。

    顾淮越瞥他一眼,说:“我老婆和我儿子。”

    说着推门而入。

    严真正在沙发上陪钟黎英坐着,而躺在病床上的席少锋则被围在床边的小朋友逗得哈哈直笑。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看向来人。

    顾淮越和沈孟川站得笔直地行了个礼,席少锋摆摆手。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没想能在这会儿见到沈孟川。心里对演习情况也大概估摸清楚了。

    知道他们要谈事情,严真拉过小朋友跟着钟黎英向外间走去。

    顾淮越叫住她:“这么晚了,我叫人把你们送回去。”

    严真摇摇头:“不着急,我陪陪钟姨。”

    顾淮越看了看钟黎英牵着小朋友向外走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严真向他笑了笑,错开视线的时候,看见了沈孟川。

    他刚从演习场上下来,脸上的伪装迷彩还未洗干净。此刻看见她,也是怔愣了片刻,而后扯出来一个憨厚的笑。

    严真是跟着师长刘向东的车过来的,来的时候席司令恰好睡过去了,而钟黎英则坐在外面,偷偷地抹眼泪,见她过去,又慌忙擦了眼泪。

    严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钟黎英是一名老军嫂了,连在西藏的那十年都陪着席少锋一起熬过来了,如今能让她落泪的事情,恐怕已经不多了。

    刚刚在病房,严真不好当着席少锋的面谈论他的病情,如今门关上了,她不禁问:“钟姨,席叔的病严重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钟黎英刚稳定的情绪又有了波动,她摇了摇头,眼眶微红:“这老家伙就是死犟,要不进一次医院不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我看他早晚得吃这个亏。”

    席少锋前阵子为肝上的癌细胞做过一次手术,手术后医生要求他坚持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钟黎英也跟在后面嘱咐着,席少锋每次都答应地好好的,可忙起来就容易忘。

    严真递给她一张纸,替她顺了顺气。钟黎英静静地缓了一会儿,看着她笑了下:“让你看笑话了。”

    严真摇了摇头,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在不远处玩枪的小朋友身上,浅浅地笑了下:“有您在,席叔挺幸福的。”

    钟黎英哼一声:“他可不管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搞演习,引导目标的时候靠的太近,被弹片打中了腿和小腹,送到医院的时候浑身血淋淋。我看了吓得直哭,可是你知道他醒来之后说什么吗”钟黎英端着架子模仿席少锋的语气,“怎么给我送医院来了,牺牲也要牺牲在战场上嘛”

    说完,她倒是先笑了,眼睛里含着未干的泪水。

    严真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其实啊,他那是骗您呢。”

    这世上有种英雄冢,叫做温柔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jj吞了我多少留言,如果在有美人留言之后发现在前面看不到也不用担心。后台审核着呢,通过审核后会送分的 .

    说一下更新计划。

    是这样的,本来某猫这周25号31号很有可能是有榜单的,但是因为jj这周维护服务器,所以所有榜单延迟一周,我只能在下一周上榜了。

    上榜字数估计是2w1,而这文临近完结,不确定字数有多少,所以我想存存稿,在上榜的时候1号6号争取能够日更我上次2w1的时候几乎是日更的吧t t.

    那25号到31号这一周之间,我大约会三更。最少两更。

    请美人们不要催,因为一是要完结了,我不想烂尾。二是下面的情节发展也蛮重要的。

    谢谢支持

    掐我坑品的,请绕道。

    ps:50章先这样收尾吧,嗯,三人戏下一章再放,具体更新时间应该是周日或者下周一。捂脸

    51

    51、51、 ……

    忽然里间的门打开,顾淮越和沈孟川走了出来。

    严真连忙起身问:“席叔怎么样”

    “席叔有点儿累了,就先休息了。”他说着,看向钟黎英,“钟姨,席叔吩咐我送您回去,这么晚了,您也该休息了……”

    钟黎英摇了摇头:“等会儿笑笑就过来了,我在这儿等等她。”席笑是席少锋和钟黎英收养的一个女儿,在外国读书,刚刚归国就听说父亲入院的消息,此刻正往医院赶呢,席少锋思女心切,还不知道女儿回国。

    顾淮越便不勉强她了,带着严真和珈铭回家。

    沈孟川与他们一起走出病房,小朋友显然也对沈孟川这个乌鸦嘴记忆犹新,不禁扭头特意瞪了他一眼。

    正粑着头发的沈孟川就郁闷了,回瞪:“我说,你们家养的小家伙也不赖啊,这么小就知道一致对外了。”

    严真瞥他一眼,控住小朋友不让他胡闹。

    顾淮越扫了一眼老婆儿子,纳入羽翼之下之后便说:“是回演习基地休息还是”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摘下帽子,目光散落在别处,“身压千斤,换你你睡得着”

    顾淮越淡笑了下,说:“只能感同身受,有点儿遗憾。”

    沈孟川有点儿咬牙切齿,一转头,表情有些复杂地视线落在严真身上,而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平静,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并且微微一笑。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友好。

    沈孟川不傻,知道在某些情况下,友好就是另一种疏远。

    忽然帽沿被人拽了过来,沈孟川被迫转过头,怒视着顾淮越。

    “那我先走了,我儿子困了。”

    困个p,两只大眼睛正瞪着他呢。

    沈孟川内心一阵吐槽,可是脸上却挂上了笑容:“是啊,老婆孩子热炕头,当然得归心似箭。”

    说完就见严真抬头,瞪了他一眼。顾参谋长很满意自家老婆的护短行为,笑意盛满眼底,可面上却仍是淡淡的,对待沈孟川这种常年的阶级敌人,就不能给好脸儿:“那我就祝沈师长早日觅得温柔乡了。先行一步了。”

    沈孟川靠一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抹了把脸,低咒:“瞎得瑟。”

    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严真忽然觉得自己对沈孟川有点儿过分。他也没做错什么,即使做错了也道过歉了,自己这样反倒显得有点儿小气。

    她叹一口气,随即被某人自后拦腰抱住:“怎么了”

    温暖的怀抱,她不由地靠近:“没事。”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早点儿休息。”

    她嗯了一声,可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淮越,刚刚在医院我们那样对沈孟川,是不是不好”

    顾淮越睁开眼睛,看着她在黑夜里尤为明亮的眼睛,笑了笑:“没事儿,我们针锋相对习惯了,在他看来,我的讽刺比同情听得更顺耳。”

    严真闷闷地笑了笑,抵着他的胸膛,感受他起伏和缓的心跳声:“我有件事儿没告诉你。”

    “什么事”他撩拨着她的长发,低声问。

    “其实我和沈孟川,小时候就认识了。”

    “哦”顾淮越微挑眉头,抱住她的手用了用力,“老实交代。”

    严真瞪他一眼:“也不算是认识,就是见过面,不过那一次他把我欺负地够呛,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后来还是在草原上又见了一面,她是真不记得他了,直到后来他带着沈孟娇和蒋怡一起出现在师部,她才想起了他。

    那时候她是真讨厌他了,新仇加旧恨。可是现在一回想,却什么感觉都没了。也许时间真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吧。这么想着,她回过神来,抬头,看见顾参谋长正出神地盯着她看。

    严真不禁问:“怎么了”

    “没事。”他说着,把她的脑袋扣进了怀里,“幸好。”

    幸好,幸好什么这人说话怎么说半句

    严真郁闷,问:“幸好什么”

    头顶上的人似是睡着了,半晌,在她也放弃得到答案的时候,听他说了一句:“幸好咱两结婚了。”那沈猴子没戏了

    严真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人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她推了他一把,想转过身,半道被拦截了。

    “别闹。”他说,“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演习还没完,这几天我得跟在路副司令身边观摩演习。所以,假期被取消了……”他说得有些迟疑。

    “我知道。”严真闷闷地回了一句,他最让她讨厌的一点就是总是能保持冷静地提醒她是时候说再见了。

    顾淮越也知道,所以只能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

    以前他的牵挂很少,</br></br>